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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3章 我要是反悔,你就是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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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 2025-04-11 08: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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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是被篡改了上百年,才编纂完成的《明史》。
    依旧保留了这段话:
    崇祯七年(1634 年),庆王上疏抱怨“宗禄虚设”,提到庆城王府“于崇祯六年,方给万历二十六年之禄”……
    ——整整拖延35年!
    以至于,崇祯皇帝发出了“有司何在”的感叹……
    ……
    想要了解明代宗室俸禄问题的兄弟,给大家推荐个论文——
    黄宇嘉的硕士论文《明代“宗禄问题”之研究》。
    他的数据比较清晰,罗列的清清楚楚。
    张明富 黄咏梅《“弃物”的另一面——明代宗室忧国述论》。
    这一份直接汇集成表。
    当然,像这样的论文,一抓一大把!
    ……
    然而,学术界的苦心还原,却抵不上人家一句谣言——
    “百万宗室,硬生生吃垮大明”……
    就特娘很服!
    造谣者一张喷粪的嘴……
    生生跑断辟谣的腿……
    ……
    众人见到朱麻子不吱声了,有人笑将起来:
    “朱将军,你说你家真是宗室,为何刘将军却是不来看你?”
    朱麻子翻个白眼,瓮声瓮气的道:
    “你一张嘴,昨晚吃的就拉出来了?
    你咋就知道刘将军没来看我?
    你当我这渔船,家里的房子,还能是大风刮来的不成?”
    众人一想也是。
    都是一片地方的人,谁不知道谁的“底三板”啊!(这个词应该起源于马吊牌,后来成为“底牌”的俗语称呼。)
    这家伙去年还穷的尿血呢!
    甚至,就在去年年中,京师剧变,皇爷远遁的时候,镇上的何老爷纳了十三房小妾。
    这家伙也不知道从谁家的门头上,撕下一截褪了色的对联,写了几个字,包成红包,丢进了贺礼桌上上。
    然后,就要像往常一样,混进去大吃一顿。
    结果,刚吃了一盘开席前的花生米……
    何老爷就指挥着家丁,将他赶了出来,还给吊起来打……
    那叫一个惨哟!
    然而,就在刘将军来了之后,没多久,朱麻子家就来了一群工人,硬生生给他起了一进院子。
    还给了一艘八成新的渔船。
    照这么来看,这厮……
    难道真的是宗室?
    “那朱麻……朱将军。”
    先前揭露朱麻子被何老爷吊起来打的少年郎,喊了一半,赶紧改口。
    他挠挠头,不好意思的问道:
    “那你真的是宗室,为何却没将军的门头?
    朝廷里咋不给你发了俸禄,反倒是还要和我们一样,做这打渔的苦营生?”
    门头,是一句俗语。
    实际上,门头就是俗称中的门当户对。
    “门当”是门口放的一对石墩或石鼓。
    在古代,不同等级的家室门当的等级十分森严,所放的门当,也不一样。
    “户对”就是门框上,突出来的一小节与地面平行的木雕,因为通常都是双数,因此叫做户对。
    这两样东西,都是身份的象征。
    朱麻子也不恼。
    有啥办法咧?
    宗室的名头,他没钱拿不到啊!
    贿赂官老爷的银子都没有,还想拿到俸禄?
    洗洗睡吧!
    早点睡,少活动……
    蹭来的花生米,它才能耐饿啊!
    不过——
    听刘芳亮将军的意思,陛下说今后宗亲是可以凭借双手挣了家业的。
    那天,刘将军拎着酒来跟他喝酒的时候,曾经吐露过——他只要有了银钱,可以前往汉都,参与了作坊里的股份。
    今后,就能躺着等分红了。
    不过……
    刘将军喝大了之后,给他说过半截话……
    大体意思就是——先积累了功勋,这个可是好东西!
    ——至于究竟有什么用,他自己都喝的都断片了,哪里记得到?
    嘿嘿!
    那可是好酒啊!
    醇香醇香的!
    喝到嘴里,黏嘴!
    妈呀,为啥酒量不行,没有多喝点咧?
    朱麻子很是懊恼。
    多好的机会啊,自己白白浪费了。
    这一辈子,就没蹭过这么好的酒……
    实际上,他要是不想要这艘渔船,也可以去汉都唐王麾下,去做了清查地亩的差事。
    只是,刘将军说,那个比打渔风险还大……
    稍有不慎,就被人阴死了。
    还不如打渔!
    最起码打渔,都是看得到的风险。
    “要那东西作甚?
    又不能吃,又不能喝,还不能换了花生米!”
    朱麻子翻了个白眼。
    这小子,哪壶不开提哪壶!
    这不是功劳不够,兑换不到么……
    “哈哈哈哈!
    朱麻子你就记得那个花生米了!”
    几个年岁大一些的渔民,大笑起来。
    众人跟着大笑。
    只是言语里,少了一些揶揄。
    刚刚朱麻子的脸上,是一副怎样的神色哟!
    这家伙,有故事啊!
    ……
    波涛不定的大海上,左秃子的脑袋刚刚冒出来,就听到有人正在大笑。
    “我日咧,我落水,就这么好笑吗?”
    朱麻子眼珠子一凝,见到那鲜明的反光脑袋,就知道是左秃子,当即扯着嗓子怒骂道:
    “左秃子,你特娘的又抢到了首功!”
    “噗!”
    左秃子吐出嘴里的海水。
    这声音咋这么熟悉呢?
    好像我欠了他东西?
    左秃子摸了一把没有一根毛,显着的“聪明绝顶”标志脑袋。
    顺手向下,撸去脸上的海水。
    抬眼一瞅。
    看清了。
    哟!
    是朱麻子啊。
    他顿时乐了。
    眼前这家伙,嘴里骂着自己,却抛来了一个绑着大葫芦的绳索。
    “嘿嘿,咱哥们今儿又开张了。
    朱麻子你也别急,就当老子欠了你两顿酒就是!”
    左秃子笑着应了一句,就将葫芦抱在怀里,一手拨动海水,双脚踢腾,开始朝施以援手的渔船游去。
    “你特娘已经欠了我三顿酒了!”
    朱麻子破口大骂。
    一只手却伸了过去。
    左秃子抓住朱麻子的手,一只脚搭上了渔船。
    “等这次回去,老子请你喝一个月的酒!
    花生米管饱!”
    左秃子终于大方了一次。
    大功啊!
    老子抢到了大功啊!
    请这破落宗亲喝点酒,算个屁哟!
    “这可是你说的,谁反悔谁孙子!”
    朱麻子眼睛一亮。
    忍饥挨饿一辈子的皇亲国戚,听到喷香的花生米,就走不动道了……
    “我要是反悔,你就是孙子!”
    左秃子赶紧堵死,生怕朱麻子听出来,又急问道:
    “麻子,俺家老二、老三、老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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