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释走到门口，朝顾若娇招手：“过来。”
    小可怜是看过去了，就是没动。
    沈释祭出杀手锏：“今天还没画画不是吗？”
    小可怜眸光就动了动，但还是没起来。
    她的手开始在床套上来回游走，一看就是又在用意识流画画。
    沈释站在门口：“不过来的话，我就不穿白大褂给你画画了。”
    小可怜的眸光闪了几下，看得出正在纠结中。
    沈释也不急，就这么挨着门双手抱胸。
    片刻后，她终于动了。
    她拿着毛巾走到沈释身边，伸手捏住了他衣服的一角，抬着脸望他。
    再一次的，那双干净又带着一丝信赖的眸子又跃进了他眼中。
    沈释心神动了动，随后敛下眼眸。
    他领着她到客卫，看着她娴熟地将毛巾打湿拧干。
    显然不是头一次这么做了。
    看来就算治疗的进展缓慢，但日常清理她还是有乖乖记住的。
    不过她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袖子被水打湿了。
    沈释凑过去，将她的袖子挽起来。
    小可怜偏头看了他一眼，没有抗拒。
    身后的陈姨很是惊讶，因为她已经很久没看见顾若娇没有抗拒陌生人的靠近了。
    然后就见沈释指尖蘸了冷水，点在了顾若娇的脸颊上。
    她懵懂不解，摸了摸自己的脸。
    沈释：“凉吗？”
    她没说话，而是学着沈释也蘸了冷水，点在他的脸上。
    很好的和他做了一次互动，在她还有起床气的时候。
    “挺凉的。”他说，“不要洗太久，然后出来吃饭。”
    沈释摸了摸她的头转身离开。
    几分钟后，他在客卫逮住了身上全是水，不肯离开的顾若娇。
    沈释：“都怪我不该跟你玩闹。”
    陈姨在一旁忙道：“不关沈医生的事，若若偶尔对某些事有了兴趣就会这样。”
    一旦兴起就拉都拉不走，如果惹急了她还会情绪崩溃地大叫，或者沉默不言转头伤害自己。
    所以陈姨刚刚根本不敢动手去拉，才会这么会功夫就让她浑身都湿透了。
    沈释无奈地将她眼前几缕打湿的头发拨上去，露出她光洁饱满的额头。
    这让她本就清澈无暇的眼睛看起来更加干净纯真了。
    “娇娇，我看你今天是不想画画了。”他的语气有些严厉。
    小可怜的视线终于对焦到了他的脸上。
    她指尖蘸了水，在沈释的脸上点了点。
    沈释敛了敛眸：“不想我生气的话现在就去换衣服。”
    陈姨支吾了一下：“那个沈医生，我以为是来接若若的，而且来得匆忙没有带换洗的衣服来。”
    这倒是沈释忘了。
    幸好她只是衣服湿了而已。
    “我去找件长袖先给她换上。”
    他转身要离开，衣服却被扯了一下。
    小可怜直直的望着他，嘴角轻抿着。
    “我没生气。”他像是看懂了她的意思，“跟我来吧。”
    小可怜就跟尾巴似地，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沈释在衣柜翻了一下，找了件棉质的长袖给她。
    顾若娇接过后就要当着他的面将身上的衣服脱下。
    沈释轻轻伸手拦住。
    “不用急，但现在不是时候。”
    他望着她，眼中是小可怜现在还看不懂的情绪。
    所以她伸了手，想要去碰他。
    但沈释后退一步避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