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无隐睨了眼团在角落的小姑娘一眼。
    “过来。”他仰靠在石墙上，朝她勾了勾手指。
    小姑娘怯生生地抬起头，见他似乎没有生气了，就爬了过去。
    她一靠近就被云无隐拉到了身边。
    冰凉的手指捏住她的下颌抬起。
    “你对我做了什么？”
    小姑娘歪了歪脑袋，漂亮的眼睛透着一股茫然和懵懂，似乎没明白他在说什么。
    就见她伸手捂住了他腹部上的伤口：“疼吗？”
    云无隐眉心一蹙，拍开了她的手。
    声音沉下去：“回答我的话。”
    小姑娘似乎又被他的语气吓到，局促而不安的望着他。
    声音颤抖：“很，很疼吗？不生气好不好？”
    她以为他是因为太疼，所以对她发脾气了。
    云无隐眉心再一次拧起来：“不要装傻充愣，这招对我没用。”
    话音刚落就看见小姑娘的眼睛慢慢红了起来，像是被他骂了一样，嘴唇委屈地抿成了一条线，手指用力绞着裙摆。
    “娇娇不是傻子，不是傻子。”软糯糯的声线里都是哭音。
    云无隐不由怔忪了一下，神色复杂的看着她。
    她在忍着哭意，不让眼泪掉下来。
    还努力扬起嘴角，露出一抹讨好的笑来。
    “娇娇没哭，不要打娇娇，会疼。”
    云无隐微微眯起眼睛。
    片刻后，伸手撩开她的袖子，果见手臂上交错的淤青。
    他又抓起她另一只手臂，上面同样有不少的淤青。
    新的旧的都有。
    有的甚至还没消，就又被打出了新的淤青。
    云无隐心口莫名就好像被什么用力狠狠地扯了一下。
    那种痛比中了红藤，血脉逆流还要痛苦百倍。
    他的手指痉挛了一下，竟不知应该说什么。
    正好余光就瞥见她的手指像是被什么割破了一样，虽然伤口已经愈合，但看得出伤口很新鲜。
    他不禁想到自己嘴里的那股血腥味。
    云无隐举起她的手指：“这是怎么回事？”
    小姑娘看了一眼，天真无邪：“你咬的。”
    云无隐：“……”
    这简直是胡说八道！
    那伤口分明就是用刀子划破的！
    怎么就是他咬的了！！！
    他冷下声音：“说实话，不然我就杀了你！”
    小姑娘微惊，嗓音又带上了哭腔：“娇娇没有撒谎，没有……不要打娇娇了。”
    她开口闭口就是不要打，也不知道平时都被以什么借口殴打过，以至于那么害怕别人生气。
    云无隐感觉自己的耐心快要用尽了。
    而且他也有所察觉眼前的小姑娘是个痴傻儿了。
    他觉得自己大概是被红藤毒的心智也出问题了，才会以为是她的血救了自己。
    云无隐冷漠地放开她。
    不想她倒是自己凑了上来。
    “你也被打了吗？是不是很疼？”
    她满眼的关心，显然以为他和她一般，也被谁打了。
    云无隐一脸冷漠。
    想他堂堂一个魔教教主，竟沦落到被一个心智不全的人同情，简直可笑。
    就看见她抓过自己的手，在上面吹了口气。
    然后抬起小脸蛋，朝他甜甜一笑。
    “给呼呼，不疼了。”
    刹那间宛如旭日破开了阴沉的天际，光芒笼罩了大地。
    云无隐的手指就再次痉挛了一下，无措地屈了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