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出去走走。”自作自受的男人只能开始哄睡工作。
    小恶魔却摇头。
    她窝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冷冽的清香。
    犹豫了几番，最后还是开口了。
    “程时见，其实……你不需要睡觉的对吗？”
    对于恶魔来说他们是不用睡觉的。
    只是顾若娇贪睡又爱吃，所以作息和人类一样。
    但程时见不一样。
    他小时候就特别能忍。
    在被程大肇打的狠，或者察觉他心情不好，他就会彻夜不眠，蜷缩在那一小块地方，直到听到程大肇睡熟的打鼾声，才刚睡下去。
    后来上学的时候他为了赶上同龄人，也经常偷偷熬夜。
    要不是顾若娇制止住，他能不眠不休直到熬不住。
    现在他已经是恶魔了，却遵循着正常人类的作息，其实也是为了迁就顾若娇而已。
    他怕她看出来，他已经不是人类了。
    然而顾若娇早从二秋那里知道了。
    听到顾若娇的话，程时见的身体微微僵硬了起来。
    顾若娇可以感觉到他的身体瞬间紧绷了起来。
    片刻后，他才动了动，但似乎是要把顾若娇推开。
    小恶魔才不会让他逃避呢！
    直接挪过去抱住了他的腰，动作强势又霸道。
    程时见的身体就再次僵硬了起来。
    因为小恶魔怕他会跑，干脆挤过去夹着他的腿。
    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怀抱着紧贴着的是一个成熟的男性。
    这让程时见心里升腾起一股自己也说不明白的懊恼和郁闷。
    甚至都盖过了被她发现自己不用睡的事情。
    他僵硬着身体，身体却不由自主地感受着她的娇软和绵软。
    嗓音沙哑：“嗯，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顾若娇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你想告诉我原因吗？”
    他沉默。
    半晌涩然开口：“如果你想知道的话。”
    “我想知道。”顿了顿，“但不是因为我会害怕现在的你，而是因为我担心你。”
    她不希望他会以为自己害怕他。
    她只是希望他在她面前的时候是不需要伪装的，可以毫无负担的。
    他的人生已经背负太多，也被辜负太多了，她想他能更轻松一些而已。
    听到她的话，程时见僵硬的身体才逐渐放松下来。
    这一次，他没有再保持距离，而是回应了她。
    他轻轻回抱住她。
    “我收了程大肇的灵魂，自甘堕落成了恶魔。”
    他的声音里带着哑涩，像是心底最深处的不堪被发现而感到无助。
    “娇娇会嫌弃我妈？我并不是一个好人，我很坏。”
    其实他从未掩饰过这一点。
    在小恶魔找上门来之前，他就已经在心底里杀了程大肇上千上万次了。
    但他不后悔。
    只有一点。
    “你会因为这样而离开我吗？”他问。
    可不等顾若娇回答，他又恶狠狠道：“你不能离开我！你答应过我的！”
    他收紧了环抱她的手臂，紧到顾若娇都有种肋骨要被抱断了的错觉。
    也得亏她现在是恶魔，不然准得断气不可。
    她安抚地拍他的手臂，语气温和，像他还小的时候一样哄他：“我不会离开你的，而且我们的契约还没结束不是吗？”
    不过现在的程时见已经不是小时候的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