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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朱雄英小课堂在开课(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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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 2025-04-11 12: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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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候的相权,掌有兵权,监察权,还有管理权”
    “而汉武帝为了制约相权,就用了一群书生,以尚书台总理朝堂庶政,再之后,尚书台又权柄日重,所以魏晋后,就再次拆分,分为了三省,门下省,中书省,尚书省…”
    “再到后来,隋唐将三省再次拆分,分为三省六部制…”
    说着,朱雄英又轻笑着摇摇头:
    “脏唐老李家算是把三省六部的宰相玩出花了…”
    “是,是…”徐俏儿频频点头附和:
    “脏唐玩的花!”
    朱雄英没有计较她言语上的歧义。
    其实是他没有听清,这时候的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正有心事般的看向门口,目光是少有的深邃,似乎在看向一片杳无音信的青山。
    过了很久,他才继续说道:
    “到了前宋与前元…”
    “前宋…科举达到顶峰,文风盛行,以流官破除了自汉唐来遗留已久的分封残留,但却党政频仍,强枝弱叶,官僚贪腐…”
    “前元…疆土广阔,创造且改良了行省制度,但却异族入主,战乱不止,地方监管不善,官僚把自己当人,却没把别人当人…”
    “而等泥腿子拿起了刀,也就自然的不会把别人当人,更不可能把自己当人…”
    他扭头看向徐俏儿:
    “老爷子接手的,就是这个烂摊子!”
    “嗯嗯!”徐俏儿点头附和,心里面十分仔细的记着。
    这些东西她用不上,就权当听了个乐子,可她儿子能用得上呀!
    这可是朱雄英这些年死读书,读死书,还有一个开国皇帝、一个开国太子时常耳提面命的总结!
    要是能记住,并且能从其中学他个一招半式的,就算是将来,朱雄英真丧了良心的要搞宠妾灭妻的那套,儿子总还是硬的呀!
    那还不得飞喽?
    朱雄英忽然问道:
    “你说,是武官权力大,还是文官权力大?”
    正四处瞎琢磨的徐俏儿一愣。
    这还用想吗?
    她自己就是武官勋贵的出身,武官有多横,她很清楚。
    所以她一拍大腿,挑挑眉,嘚瑟的挑着大拇哥指向门口:
    “当然是武官!”
    “您不知道,我爹那人,他也就是在宫里装装孙子,出了门,那不是一般的尿性!”
    “随便手打个喷嚏,什么尚书侍郎的,都得哆嗦个半晌!”
    “我爷爷?嘿,那就更甭提了!眯个眼,六部九卿都得吓的尿裤子喽!”
    朱雄英又沉默了。
    徐俏儿不仅有些憨,还浑。
    有些话糙的…就像是安禄山日了贵妃娘娘。
    所以这次,他又停顿了很久,才继续说道:
    “其实…是文官的权大…”
    “武官手握兵马,可他们手中的兵马只是为了在朝廷的话语权,并不能直接的带来利益,只要不谋反,他手里的兵马就毫无用处”
    “而想用手里的兵马谋私,那都是朝廷明令禁止的贪、赃、腐”
    “可文官就不一样了,他们可以直接合理的管束庶民,掌控朝廷与民间的彼此往来,管的比武官宽的多”
    “一个文官手里的利益,是无法估量的”
    徐俏儿眨眨眼。
    嘿,你小子这说法很新颖啊!
    我得记上。
    将来好教给儿子!
    说起这些的时候,朱雄英也显得感念满怀。
    这些年,他一直在琢磨发生过的大案。
    开国皇帝,都是狠茬子中的狠茬子,他希望能从中,得到一些老爷子的治国理念。
    直到他发现那些死去的人,都有一个同样的特点。
    廖永忠,媾和杨宪。
    胡惟庸,文武结党、谋逆擅权,不是同党就做不到大官。
    空印案,一群官僚彼此勾结蒙蔽圣听。
    郭桓案,是以户部为首的党援大臣、勾结地方士绅,隐瞒土地。
    这些人,除了一个朱亮祖是脑子被驴踢了,敢把老爷子当傻蛋灰孙子一样糊弄,其他人,都是死在了结党上。
    刘大猪忌惮贵族政治,赵老大忌惮军事政治,唐高祖李渊,也是被功臣给掀了盘子。
    可对于老爷子这种底层杀出来的皇帝来说,都是粪土。
    武将手里的兵权多寡,他根本就不在意,也没人能调的动,功臣再厉害,那也不过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兵。
    他真正忌惮的,也不是结党。
    而是因为官员勾结,进一步衍生出来的利益团体。
    前朝的教训,该总结了...
    利益背后的驱动,只能是利益。
    不会是众生,不会是疾苦,更不会是皇权。
    叹了口气,他对徐俏儿说道:
    “所以我朝,向来主张文官掌权,武官掌势”
    “以文官手里的权力,替朝廷管理地方,制衡武将,同时又以武将,定鼎国势,把控大局…”
    “只要手里有兵权,那文官的权力,就是镜花水月,只要犯罪,不论文武,就都可以随时可杀,不必忌讳丝毫…”
    “前朝留的烂摊子,让前几年…都杀的几乎无人敢做官了呀…”
    说到这里,朱雄英再次叹了一口气,万般情绪像是田野在扩展。
    他扭头看着徐俏儿:
    “可换了你,你愿意像狗一样的被杀啊?”
    “愿意啊”徐俏儿狠狠点头,又忸怩着去偷看朱雄英:
    “因为我喜欢你”
    ……
    “……”
    朱雄英半晌不说话,他的沉默,像是捶打在一个牛皮大鼓上,让人觉得震耳欲聋。
    他终于破防了,指着徐俏儿,气急败坏的说道:
    “你不要总是这个样子!”
    “它没有意义!”
    “老是这一套的!”
    “搞的我!…啊?”
    说着,他又一拍桌子:
    “你对我再好,我也不会让你儿子越过我先当皇上的!”
    “太子太孙的流程,他一个也不能少!”
    徐俏儿嘿嘿的笑,脸上的表情,就像是一只偷吃到蜂蜜的黑熊。
    然后再次嘿嘿的笑,并且一直嘿嘿的笑。
    他跟我交心了!
    天爷呀!
    这么个深沉的人,他没深沉了!
    嘿,今儿个咋了这是!
    朱雄英似乎看到了她的后槽牙。
    他摇摇头,然后自己也笑了。
    大明朝,从来都是子以母贵,没有母以子贵的那一说。
    他和朱标,也是占的这个便宜。
    可笑过后,他又有些忧虑的微微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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