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莉莉已经感觉到秦川深深的恶意。
    可一看到秦川手里的巧克力，顿时忍不住喉咙咕咚咕咚冒水。
    实在是太饿了。
    从末日开始到现在，刚开始有米饭，后来喝粥，再到后来，这粥跟清水一样。
    早上在老俞家喝了一碗，到现在还没有吃过任何东西。
    就这样，陈莉莉妥协了。
    她开始理解自己的母亲蔡芸芸，甚至有点后悔辱骂她。
    想起老俞说过的话，她将纤细的手指放在了纽扣上。很快速地将外面厚重的棉大衣脱下。
    这衣服很笨拙，很臃肿，让人喘不过来气。直到最后，就剩下自己夏天穿的一条瑜伽裤，外加吊带粉色卫衣。
    秦川就这样看着。
    陈莉莉刚开始装着无所谓，可真到了关键时刻，立马就要认怂。
    “秦川，你真的是个畜生！”
    陈莉莉眼泪已经开始打转，她分明看到秦川又拿起一块巧克力，还加了一瓶水。
    好久没有喝水了，每天都是啃冰块。她心里明白，想要获得这些，就必须先满足秦川的条件。
    “好，我脱。”陈莉莉鼓起勇气，颤抖着双手，总算是把背后的安全扣解掉。
    就在吊带滑落的一刻，她忍不住哭了出来，“秦川，你都看到了，放过我吧！”
    “果然如此！”秦川目不转睛，将手里的水递了过去。他的好奇心满足了，确实是36的。
    最重要的是，陈莉莉的自尊心被彻底击垮。这个狗眼看人低的家伙，此刻充满羞辱，这才是秦川的目的。
    陈莉莉一把接过水，大口大口往嘴里灌。她已经渴得冒烟了。这清甜的水，实在是沁人心脾。
    就这样站着，上半身完全坦诚，一口气喝掉了整瓶的水之后。陈莉莉迫不及待地拉下瑜伽裤，随后看着秦川。
    “给我一些粮食！”
    她要学自己伟大的母亲，尽管自己还是个处。只不过她不是为了换粮食，而是要得到确切的消息。
    秦川摇头拒绝了，“不好意思，我真的没有粮食。”
    这其实就是个阴谋，一旦自己拿出粮食，哪怕是一点点，陈莉莉就会告诉所有人，仓库里有粮食。然后鼓动大家冲进来，将秦川活活打死。
    秦川分明看到她眼泪的怨气，还有一种决绝。这女人本就高冷，今天如此豁得出去，有点反常不是。
    看来他不服气。
    陈莉莉也没有想到，这个少年如此沉得住气。面对自己如此美艳动人的身材，居然能够坐怀不乱。
    她干脆一撸到底，扑倒在柔软的大床上，虽然早就泪眼婆娑，依旧将后面暴露给秦川，“说吧，三斤大米，公道不！”
    “大米没有，巧克力一盒！”
    秦川依旧坚持，“不过，我还得看值不值得！”
    陈莉莉身材非常好，修长而匀称。
    秦川想到了杨琴，她们两个有得一拼。
    此刻外面的人久等她没有出去，不禁有点着急。谭毅第一个跳出来，站在外面大喊：“秦川，你狗日的把人放出来！”
    其他人也跟着辱骂。
    “你个畜生，你把丫头怎么啦？”
    “陈莉莉，到底有没有粮食，你出来说个话！”
    “不行咱们继续冲吧！”
    有人提议，立刻就有人响应，外面顿时一阵鼓噪。
    陈莉莉弓了弓身体，将最后一丝褪去。她已经不能再耽误，否则的话晚上又得饿肚子。
    “你……你来吧！”
    她闭上眼睛，擦干眼泪彻底认命了。这个时候所有的矜持都没有用。
    为了一瓶水，两块巧克力已经走了五十步，就不怕多走一百步。
    秦川沉默了，随手拿起地上的衣服丢过去。将一盒巧克力放在床上，“你走吧，咱们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
    是的，秦川心里舒坦了。
    陈莉莉羞愧得满脸通红，迅速从床上站起来，非常麻利地找衣服。因为紧张的原因，好几次都扣不上后面的扣子。
    这女人披头散发的，更添了一丝狂野。
    “秦川，你给我记住，今天的事情没完。”她踉踉跄跄下床，脸色苍白无力，好几次才把鞋子穿上。
    最后一把抓住床上的巧克力，掰开一块塞进嘴里狼吞虎咽的咀嚼起来。到最后干脆连包装塑料一起塞进嘴里。
    这清甜而苦涩的味道，好享受，又好像自己。吃完一块之后，她又塞撕开另外一块。
    秦川看她那样子，知道危险已经开始。
    外面的人很快就会发疯，不死不休。
    人性从这一刻开始，完全崩塌。什么礼义廉耻，什么人命草菅，都抵不过一口食物。
    今天你吃我，明天我吃你。什么人情，感情，全都不存在，就跟动物之间的厮杀一样。
    不会太远。
    陈莉莉原本绯红的脸 此刻沉下去。
    等自己吃饱之后，便将另外几块塞进自己的内裤里，这才提起瑜伽裤，又套上秋裤，毛裤，长裤，最后才是棉裤。
    “我问你一个问题！”
    秦川显得很冷漠，“你是不是觉得人有高低贵贱之分！”
    “没有！”陈莉莉穿着衣服，回答得很痛快。
    “那你为啥觉得我没资格住你隔壁？”
    “那是因为别人都嫌弃你！”
    陈莉莉说话完全没有遮拦，心里想什么说什么。这一刻的话，才是最真实的。
    “别人为啥嫌弃我？”秦川一直搞不懂。
    陈莉莉被这句话问蒙了，手上的动作也慢下来，“要说吧，刚开始没人讨厌你，就是觉得你在小区最有钱。”
    “你爸妈最有钱！”
    “看到你爸妈死了，总有人在一起嚼舌根，说什么的都有。刚开始我也就是听着，但说着说着，大家就肆无忌惮，争先恐后放大你的缺点。”
    “怎么说呢，就是有人开始看你什么都不爽的时候，哪怕你走路的样子，都会有人吐槽三天！”
    人言可畏。
    三人成虎，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秦川总算是明白，自己并没有什么错。错就错在自己没有庇护，成了小区一群是非婆里面的话题。
    一个随便怎么说，都不会有顾忌的人。
    陈莉莉穿好衣服，突然之间觉得好可惜。这个地方如此美妙，和外面比起来就是天堂一样。
    她不想离开。
    外面的叫骂声越来越刺耳，秦刚的水龙头也接上了，双方大战一触即发。
    “这帮狗日的，也不是好东西！”
    她爆着粗口，气冲冲走出秦川的方面。再次来到窗户边，将安全带系在身上。
    看着下面冲锋的人，又犹豫了。如果出去，外面就是天寒地冻，退一步就是富贵温柔乡。
    但骨子里的清高，让她显得很倔强。
    “陈莉莉，仓库里有没有粮食！”谭毅一边后退，一边高声喊叫。
    “没有！”
    陈莉莉大声喊到，随后身体往窗外划过去，“粮食我没有看到，只有少量猪肉和蔬菜。”
    “有多少？”老俞冲了过来，急切地问道。
    此刻的秦川，就站在窗户边，冷冷地看着陈莉莉，手里的弓弩缓缓提起来。
    如果她敢妖言惑众，立马就会一箭穿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