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轻触了一下石桌上的水晶球，有些苍白的唇瓣轻启。
    “告诉我，为什么我感到心悸？”
    透明的水晶球里闪过一抹金光，出现几行金色的人鱼族文字。
    这几行文字翻译过来便是——
    [海巫婆已经遇见了自己的命定之人。]
    [杀了命定之人，海巫婆便能离开禁地。]
    [海巫婆不被允许离开禁地。]
    [以后，每当命定之人受到伤害时，海巫婆都会受到惩罚。]
    水晶球里的金光消散。
    白清屈指在水晶球上一下一下点着，想起了有关海巫婆的一些事。
    每一位海巫婆都会有一位命定之人。
    海巫婆要想离开禁地，目前已知的只有两种方法。
    一种是杀了命定之人，还有一种是和命定之人结下伴侣印记。
    第一种方法受到规则制约。
    而第二种——
    命定之人只会是人类，而人类很难来到海底与海巫婆相遇。
    即使来了，如果没有什么好的办法，人类也只会很快死在海底。
    并且，没有人类会愿意和巫婆在一起。
    而海巫婆大多是诡异又阴沉的性格，她们同样不愿意和人类结为伴侣。
    因此——
    在这边海域的历史中，目前没有海巫婆成功离开了禁地。
    相比起以往的海巫婆，白清更倒霉些。
    她的命定之人被陆地上的某个巫婆变成了白天鹅。
    即使她的命定之人愿意并且能活着来到海底，她也无法和一只天鹅结下伴侣印记。
    那个必要的过程，他们无法配合。
    所以首次轮回时，这一世——
    白清利用了人鱼公主，不仅不想和盖尔在一起，还试图杀了他。
    而现在白清再入轮回，绝不会再去杀盖尔。
    她必须想别的办法离开禁地。
    白清突然想到了能让人鱼变成人类的药水。
    人鱼族的巫婆，如果不再是人鱼，还会是人鱼族的巫婆吗？
    她觉得她可以试一试。
    这样想着，白清翻出魔法书，并开始准备材料。
    她要炼制两份药水。
    一份能让她生出双腿、变成人类，一份能让她再从人类变回人鱼。
    如果变成人类后她仍然无法离禁地太远，那她就再变回人鱼，再想别的办法。
    以往的历史中，没有海巫婆愿意放弃大海并承受着双脚一直被割裂的痛苦。
    所以没有海巫婆试图通过变成人类离开禁地。
    白清将会是第一个。
    南岸边的森林里。
    十只白天鹅忍受着被火焰灼烧的痛苦，将他们最小的弟弟从树下救了出来。
    他们雪白的羽毛变得焦黑，他们的王冠溅上了泥水。
    而他们最小的弟弟，绯红喙的白天鹅几乎没有一片羽毛完好。
    他浑身焦黑，翅膀上和背部血肉模糊、一片黑红，鲜血如注。
    十只白天鹅已经累得飞不动了。
    他们护着他们最小的弟弟，深一脚浅一脚地行走在森林里。
    在他们快撑不住时，他们找到了一个还算干燥暖和的山洞。
    十只白天鹅将昏迷不醒的绯红喙的白天鹅放到山洞的最里边。
    他们一夜未睡，轮流看守着他们最小的弟弟。
    而这一夜，盖尔在昏迷中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他喝了那个美丽的巫婆的药水，变得能开口说话，但从此变得非常倒霉。
    而那个美丽的巫婆说要来找他，却一直没来。
    他等啊等啊，等到死去，也没有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