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红喙的白天鹅将脑袋伏在人鱼的颈侧，得意地看向岸上的小动物。
    紧接着，他像是宣布主权一般，将脑袋埋进了少女的衣领里，胡乱蹭着。
    好一会儿后，他退出少女的衣领，便看见少女红得宛若血玉的耳垂。
    绯红喙的白天鹅害羞极了，却忍不住凑上去，轻轻咬住了少女的耳垂。
    岸上的小动物们还没离开。
    见此，它们立即再次叽叽喳喳地开口。
    “这只白天鹅好不知羞！”
    “我也想亲美丽的人鱼！”
    “我也想让人鱼抱抱我！”
    ……
    梦里，盖尔能听懂小动物们说什么。
    于是，他用舌尖压住少女的耳垂，嘟囔着开口。
    “阿清，你是我的哦～”
    人鱼低低地嗯了一声，开口。
    “我的小天鹅，我当然是你的。”
    盖尔立即弯了弯黑黝黝的眸子。
    他很喜欢这个梦。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
    在梦里，他一直只是一只白天鹅。
    因此，梦一醒，唇红肤白的少年立即抱着白清，滚作一团。
    七十年后——
    天未明。
    已是老人的盖尔坐在海边的礁石上，微敛着眸子，看着海面。
    海上微风拂过，带起阵阵涟漪。
    近些年，盖尔经常分不清过去和现在。
    这会儿，他想起他的阿清非常虚弱，还被漩涡卷入海里。
    于是，他宛若低喃般开口。
    “阿清——”
    “你疼不疼？”
    “阿清——”
    “我好想你。”
    ……
    这时，有着金蓝色长发的人鱼浮出海面，朝着盖尔游去。
    她扶着礁石，半裙下的金蓝色的鱼尾一摆，变成白嫩纤细的双腿。
    盖尔看着一步一步朝他走来的少女，眼眶微红，眼泪啪嗒啪嗒落下来。
    他展开左肩下那只雪白的羽翼，揽过少女，用羽翼遮在少女的小腿后，委屈地开口。
    “阿清，等我死了，你去找我的转世，好不好？”
    人类的寿命最多也就一百多年，人鱼的寿命却有三百年。
    人鱼老得很慢，在两百岁后才会慢慢显露老态。
    因此，即使现在盖尔老到即将死去，白清却仍是青嫩的模样。
    白清坐到盖尔旁边，拿出一只雪白的贝壳，红唇勾出一抹笑意。
    她打开贝壳，喝下贝壳里颜色诡异的药水，语气随意。
    “不找。”
    闻言，盖尔顿时一噎，心中酸涩，难受地抱住白清。
    耳边，少女的声音渐渐变得苍老又虚弱。
    “无论天堂还是地狱，我会陪你。”
    “我们一起葬入大海。”
    心中的酸涩立即散去，盖尔看着转眼间变成老人的白清，缓缓笑了。
    橘红的太阳渐渐升起，盖尔微微愣住，眸底情绪浮动。
    他朝着白清倾身，将唇瓣印了上去，语气愉悦。
    “又是一个美梦。”
    “阿清，我一直在魔兽山脉等你。”
    说完，他缓缓阖上眼帘。
    白清颤巍巍地抱着他，带着他跃入大海。
    白清和盖尔死去两百多年后——
    森林里，七个小矮人高高兴兴地或挎着篮子、或拿着工具，出了门。
    白雪公主看着面前拿着红苹果的老妇人，红唇轻勾，轻柔地开口。
    “这个苹果是给我的吗？”
    卡丽妲用一双阴翳的眸子看着白雪公主，温柔地哄劝着。
    “当然了，漂亮的卡丽妲，吃了这个苹果吧。”
    白雪公主面露惊喜，正要伸手去拿，耳边响起宛若蛊惑般的声音。
    “漂亮的卡丽妲，杀了她。”
    “杀了她，你将变成魔镜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