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水关的百姓被妖猴的通天大法杀死了大半。
    少典没下令撤退时，有的百姓已经开始逃亡了。
    他一下令撤退，姜水关很快就成了一座荒凉的空城。
    黄昏时分，残阳如血。
    玉玄拉着小白的手，漫步在姜水关东门的城关甬道上。
    她良久没有说话。
    “我不说话，你就不能说话逗逗我吗？”
    玉玄看了沉默的小白一眼。
    他的侧脸英俊又帅气，也有了沉稳的气质。
    “玉玄，这是多珍贵的事？”
    小白注视着残阳：“一座空城，夕阳，夜色，你，我。我情愿这样和你走到天荒地老，直到我变成了虫子。”
    “啊？”
    玉玄摸了摸发麻的手臂：“为什么要变成虫子？不知道我最讨厌虫子吗？”
    “可是我们龙族真正死亡后，不会去天堂地狱，只会变虫子。”
    小白淡淡地笑着：“我们变成了虫子，也认识我们所熟悉的人，只是无法和他们对话罢了。也不知要修炼多久，才能从虫子变成蝴蝶，鱼，蛇，再变成龙，再变成人形。”
    “唉。”
    玉玄轻叹：“龙族两个字，听着很威风，其实好可怜的。我不要你变成虫子，你衰老一些，我就把你烧一烧变年轻，我们永远在一起。”
    “我们什么时候能永远在一起？”
    小白低声问，并捏住玉玄柔软的手臂。
    “哎呀。”
    玉玄拿开他的手：“说着说着，你就不正经了。我们的事，一定要爸爸醒过来点头了才算数。”
    “看来，要想办法将你爸爸弄醒了才是。”
    小白呵呵一笑。
    “你有那个本事，我佩服你，还要谢谢你呢。”
    玉玄背着手。
    两人又走了一会儿，夜色已经降临。
    “找个地方歇一会儿吧。我有些困了。”
    小白建议。
    “嗯。”
    玉玄点点头，随他沿着城楼阶梯走下来。
    “这城门，不用关上吗？”
    小白看了一眼洞开的城门。
    “一座空城，城门关不关的有什么关系？”
    玉玄微笑，和小白走进一所没有被破坏的民居。
    “没有灯油了。”
    小白看看木桌上的油灯。
    玉玄去院子里捡回一块石头放在油灯里。
    她用手指在石头上轻轻一划，石头便冒出火星，随后燃烧出光亮。
    “和你在一起的好处，就是走到哪里都不怕黑。”
    小白开心地一笑。
    他微微凝神，空荡荡的房间里出现了精致的床榻，整洁的被褥。
    一张红色的方桌上摆满了各种食品。
    “你又要喝酒？”
    玉玄轻声问。
    “不是。”
    小白微笑：“这都是瓜子酥糖干果一类的零食。我睡着了，你可以吃吃打发时光。”
    他上了床，对背着手的玉玄招手：“玉玄，过来陪我坐一会儿。”
    “哦？”
    玉玄的眼睛眨了眨，脸色微微发红地慢慢坐到床边：“你乖乖地睡吧，我守着你。”
    “嗯。”
    小白含笑看着玉玄：“玉玄，听说你在玄花谷里看过很多书了？”
    “看过是看过，但是我没有哥哥看的多。”
    玉玄点头。
    “有看过男女恋爱的书吗？”
    小白低声问。
    哼。
    玉玄鼻子轻哼：“我就知道，你让我过来就不会说好话。”
    “我知道你不爱听，你还是个顽皮的孩子呢。和你说这些，真是有些可耻。”
    小白注视着玉玄娇柔又美艳的脸庞。
    “什么？可耻？”
    玉玄一愣，
    “唉……。”
    小白轻轻叹了口气：“男女一见钟情，很快就如干柴烈火，向心爱的人献出彼此的真心。”
    “哪有那么快的？你是在开玩笑吗？”
    玉玄感觉手指微微发抖，耳朵里也出现轻微的嘤嘤声。
    “是有那么快的，我们实在是太慢了。”
    小白揉捏着玉玄的手掌。
    “我们有认识很久吗？我觉得好像刚刚认识你。”
    玉玄语气低低的。
    “玉玄，你变了。”
    小白看着近在咫尺的玉玄，她身上的香气让他无法自持。
    他在努力克制着。
    “那也是认识你以后才变的。我有时也会觉得自己很奇怪，都是你害的。”
    玉玄板起脸。
    “我是说，你变好看了。”
    小白侧头端详着玉玄的容貌。
    “你骗人。爸爸说我小时候才好看，长大了变丑了。”
    玉玄明显地害羞了。
    “你爸爸是在逗你呢。”
    小白笑了笑。
    “等他醒了，我们一起再问问他，看看你们两个，谁在骗我。”
    玉玄轻笑。
    “玉玄，还记得在天威大阵的时候吗？”
    小白的目光变得深沉：“我头上受了伤。可是我不觉得头上痛，我只觉得心里痛得不行。我看着你流泪的样子，心里想：我若是就此变成了虫子，要过多久才能和我的玉玄相见？我们再见面时，她有了爱人，有了小孩子，我该怎么办？是当场疯了还是死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有什么爱人？小孩子？”
    玉玄惊讶。
    “你比我强很多。你将来看不上我了，自然会遇到更好的男子。这世上比我更好的男子不知有几千几万个。”
    小白微笑着。
    “我不会看不上你的。世上有多少好男子，和我有什么关系？”
    玉玄低头。
    “玉玄，你能让我安心吗？我也不求别的，能让我好好亲亲你吗？”
    小白央求。
    玉玄的脸色更红了，但是没有说话。
    “玉玄。”
    小白轻轻摇晃着玉玄的手臂：“我几乎每晚都能梦见我们在玉都亲亲的情景，你不知道我这么长时间里过得多辛苦。”
    “你别说了。”
    玉玄的脸颊已经红透。
    “我知道，我们的事，你爸爸和你哥哥还没有点头，你心里也没有底。我们也不做过分的事，我就想亲亲你，亲亲你的手可以吗？”
    小白目光试探地看着玉玄。
    玉玄微微点头。
    小白亲了亲她的手背，又低声问：“你的额头呢？”
    玉玄微微点头。
    小白亲了她的额头，问：“嘴唇？”
    玉玄没有点头，她的身体僵硬。
    小白低头亲住她的嘴唇。
    他闭上眼睛，在玉都时的甜蜜感觉又回来了。
    玉玄的身体放松了，默许着小白的亲吻。
    小白亲了好久才放心地离开玉玄的嘴唇。
    他躺下去时，孩子气地注视着玉玄：“我安心啦，要睡觉啦。以后我每天在睡觉前，都要这样亲亲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