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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之霸王第29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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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 2025-05-21 2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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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你可以告诉我,这些粥是究竟是用什么东西做的吧?”

    “小妖精”急忙去扶着莫桃,疑惑地问:“暗夜舞者是什么意思?我妈妈本来是你妈妈的侍女,我以后就是你的侍女,当然能在黑暗中看见东西。庄主,以后我不叫你庄主,叫你小主人好不好?你也别叫我小妖精,我有名字,叫翠儿,你叫我翠儿好不好?小主人,你放心,那些粥里面并没有蝙蝠。那只是一种非常平常的米粥而已。”

    莫桃一呆,听得很是胡涂,自己的母亲不应该是飞翼宫的人吗?难道“小妖精”不是叠丝峒的人,反而和飞翼宫有关系?为什么是飞翼宫的人就能在黑暗中看见东西?这个几乎是呼之欲出地答案莫桃却是不敢追问,紧紧地握住手中的大刀,很不相信问:“真的只是米粥?反正我已经吃了,你骗我也没有意思。”

    “小妖精”犹豫片刻,终于道:“难道你还是察觉出来了?那里面有几滴蝙蝠血。我们怕你发觉后不肯吃,就只滴了几滴而已。”

    莫桃实在是忍不住,大声叫道:“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一定要我吃蝙蝠?”

    “小妖精”低头道:“这很简单啊,我们就是想训练你不怕蝙蝠而已。这些都是些普通的蝙蝠,不会伤害到你,等你一点也不怕蝙蝠的时候,日后去对付蝙蝠精的时候才不会害怕。小主人,我知道这很难,以后我们不逼你了,慢慢来。这个山洞已经没有多少活着的蝙蝠了,我们出去吧,另外找一个山洞练习。”说完就来搀扶莫桃。

    这下倒是真的把莫桃说胡涂了,他很讨厌蝙蝠,可从来也没有觉得蝙蝠可怕,实际上,从小到大,他还没有怕过任何东西,他不肯走,一把推开“小妖精”,迷惑地问:“为什么你觉得我会怕蝙蝠?”

    “小妖精”看着莫桃没有发大脾气,放心多了,理所应当地道:“蝙蝠是我们的天敌,我们当然怕那种东西。不过你爸爸是文沛清,你应该没我们那样怕。要是这里的蝙蝠都活着,我可是不敢一个人待在这里。”

    莫桃浑身一凉,不得不问:“我们?我们是什么?”

    “小妖精”的后背突然长出一对翅膀,笑着道:“当然是夜蛾啊!小主人,你难道不知道?”忽然拍手兴奋地道,“哦,我知道你说的暗夜舞者是什么意思了!夜蛾虽然和蝴蝶一样,有一对美丽的翅膀,喜欢在花丛中翩翩起舞,但向来都是在夜晚出动,我们的确是暗夜舞者。这名字真好听,你到底是在人类中长大的,说出来的话就是和我们不一样。”蓦然看见莫桃的眼睛发直,骇然抓住莫桃,大叫道:“小主人,你怎么了?”

    莫桃狂吼道:“不!”左手拉过“小妖精”,右手一刀插进“小妖精”的身体里。尽管“小妖精”用力挣扎,钢刀还是从“小妖精”的后背扎入,从她的肚子插出,扎进莫桃自己的肚子中,带着莫桃和“小妖精”一起跌倒在地上。

    “小妖精”伏在莫桃身上,艰难地抬头看着他,难以置信地惨然道:“小主人,原来你是为此才肯吃东西的!”

    莫天悚被一阵敲门声惊醒,发现自己的头疼又过去了,不过身上软绵绵的没有力气,还很想睡觉。睁眼便看见狄远山起身去开门的背影,接着听见上官真真的声音问:“远山,少爷醒了没有?我能进来看看他吗?也顺便和你说说庄主的情况。”他察觉自己正躺在床上,记起开始发生的事情,料想是喇嘛拿到所有的唐卡后走了,他的气还没有完全消下去,但想日后见着喇嘛再和他们算账不迟。

    莫天悚从心里往外希望他们今后能在一起,看见是上官真真来找狄远山,就急忙闭上眼睛假装还没有醒,果然听见狄远山在犹豫片刻后没有拒绝上官真真:“那你就进来吧。左顿大师说少爷要明早才会醒呢。”

    一阵脚步声后一双温暖的手摸上莫天悚的额头,接着莫天悚还觉得有人给自己掖了掖被子,然后是一阵倒水的声音。听见狄远山道:“真真,喝茶。”

    感觉身边的人走开后,莫天悚忍不住好奇心,眼睛偷偷地张开一条缝,看见狄远山和上官真真坐在桌子旁边,相对无语。莫天悚忍不住在心头暗骂狄远山,真笨!这时候没话也应该找些话来说嘛!

    好在狄远山只是有限的“笨”,沉默片刻后,主动道:“你说要谈庄主的事情。”

    这是什么话题?莫天悚直替狄远山着急,几乎想去帮他说话,幸好他知道这绝对不合适,强忍着没有动,而且他也很想知道莫桃的近况,怕被发现,闭上眼睛,竖起耳朵偷听。

    上官真真道:“我找过了,可以肯定庄主还活着,目前在我们的东南方,离我们不远,等少爷醒了,我们就可以去找他。”

    狄远山松一口气,喃喃道:“这就好。我听完少爷打听到的情况以后一直很担心。庄主现在好不好?”

    上官真真道:“我感觉到他可能是不太好,气息非常微弱,他可能是落入叠丝峒的人手里了。我发觉东南方至少有四个叠丝峒的人。”

    这下狄远山又有些担心,低声道:“只要他还活着就好。辛苦你了,时候也不早了,我送你回房间吧!”

    莫天悚忍不住又在心中大骂狄远山。幸好上官真真还不打算走,又有些迟疑地低声道:“远山,我还有一件事情想和你说,可又不知道是不是合适。”

    莫天悚在心头大叫,有话就要说,当然合适了。可狄远山却很着急地站起来道:“那就不要说了。”

    上官真真坐着没有动,惆怅地道:“远山,你放心,我早对你死心了。我想说的不是我们的事情,而是少爷的事情。”

    莫天悚非常吃惊,忍不住又睁眼朝桌子看去。幸好桌子旁边的两个人心情都很激动,谁也没有发现他醒了。狄远山显然也是很吃惊,讪讪地坐下道:“少爷的事情你能知道些什么?”

    上官真真道:“其实也不是少爷的事情,而是梅姑娘的事情。我听见少爷叫你大哥,是不是你对他表明身份了?那你劝劝他,他很可能会听你的话。”

    狄远山皱眉道:“梅姑娘怎么了?我还从来没有看见过少爷对哪个姑娘有意思,但他显然非常紧张梅姑娘,不一定能听我的劝。”

    上官真真道:“我不知道我的感觉对不对,我总觉得梅姑娘不是人,而是一个妖精。”

    此事莫天悚早就知道,听后大大地松一口气,一阵倦意袭来,又闭上眼睛,就听见狄远山失声叫道:“你可别瞎说!看得出来少爷真是很喜欢梅姑娘的,要是梅姑娘真是妖精,少爷不是会很失望?你有什么证据?”

    上官真真道:“你知道我们来的时候其实只有开始那二十二个喇嘛追过来,是梅姑娘单独把他们引开了。但他们都只追踪了一小截路,就失去梅姑娘的踪迹,所以才找来客栈的。”

    狄远山皱眉道:“这怎么了?少爷说挟翼是龙马,速度非常快,梅姑娘能甩开喇嘛也没有什么。”

    上官真真道:“但是那些喇嘛说他们是忽然就失去梅姑娘的踪迹,才把她追丢的。他们觉得情况很古怪,才请左顿大师亲自出马的。其实开始他们追上我们的时候,一直对我们挺客气的,到了客栈中也是认为我们有问题才把我和红叶抓起来的。左顿大师一到,就利用袈裟把我们的穴道解开了。”

    狄远山摇头道:“梅姑娘一个女人敢单身赶路,怎么着也有些本事,说不定她就是轻功好,加上马快,才成功走掉的。是那些喇嘛自己大惊小怪,还把你和红叶都当成妖精抓起来,要不今天这场架说不定根本就打不起来。你怎么也跟他们一样,平空就说梅姑娘有问题?”

    上官真真低头又道:“你知不知道,其实我原本不会出现在那个客栈中的,是梅姑娘引去的。那天我一个人被蓝长老他们追,在山里走着走着就迷路了,忽然看见你的影子出现在我面前。”

    狄远山叫道:“那天我一直和谷大侠在找少爷,根本就没有单独活动过,你怎么可能看见我?”

    上官真真道:“你别急,听我说下去嘛。我当时很高兴,就去追你,可追过去却发现什么也没有,但总算是甩掉了蓝长老他们。这时候又看见前面出现一个女人的影子,我想去问问路也好,就朝那女人走去,远远地看见她正是梅姑娘的样子。……”

    莫天悚暗忖很可能真是梅翩然引上官真真来的客栈,这只说明她的心地善良,也希望上官真真和狄远山能有一个好结果,最好是上官真真和狄远山坐在这里一直讨论关于妖精的事情。莫天悚甚是困倦,迷迷糊糊地又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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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七章 病因

    更新时间2011…8…24 20:29:51  字数:5571

    莫天悚睡醒的时候感觉甚是轻松,一睁眼就看见狄远山坐在床头,感动地道:“大哥,你一夜都没有去睡觉吗?趁着天还没有亮,你赶快去睡一会儿。”

    狄远山拿过衣服伺候他穿起来,笑着道:“什么天还没有亮?你以为现在还是五更吗?现在最少也是巳时二刻,天都亮大半天了。左顿大师说你差不多该醒了。我才刚进来,你果然就醒了。”

    莫天悚穿鞋下床,一愣问:“那我昨天睡了多久?”他这么多年都是每天早上最迟五更就醒,睡觉也就一两个时辰,而且因为心事重,又被训练得时时刻刻都提心吊胆地在防备别人的攻击,睡眠质量一直都不好,有时候甚至要靠服用安神药物才能入睡,这次一睡得时间显然不短,难怪觉得很舒服。

    狄远山给他打水洗脸,道:“也没多久,不过就是七个时辰而已。左顿大师在外面等你,说是有事情和你说。”

    莫天悚立刻就有些不乐意,皱眉道:“他拿回唐卡还不肯走吗?”看狄远山一直在忙,又道,“大哥,你腿上的伤还没有好,别忙了。以后你也别做这些事情,让红叶做就可以。”

    狄远山拿过面巾放进铜盆中,拧干递给莫天悚,笑道,“少爷,我昨天不是说了吗,我们以前怎样,以后还怎样就好。”然后摇头低声责备道,“少爷,你怎么总是要把别人都想得那么坏呢?你今天是不是觉得很舒服?这就是因为左顿大师昨天给你摸顶的缘故,要不你怎么能一睡七个时辰?其他的喇嘛都走了,左顿大师留下来等你也是想和你说说你的头疼病。我就知道你不会轻易相信他,才特意先来提醒你的。”

    莫天悚又是一愣,洗过脸后坐下自己打开发髻拿起梳子梳头,还是不相信地道:“我和他非亲非故的,昨天又打了一架,他哪能有那样的好心?”

    狄远山跟过来,拿过梳子,一边梳头一边道:“少爷,你就是跟曹横在一起的时间太长了,总是把别人都想得很坏。佛祖曾经割肉饲鹰,修佛的人讲究的就是慈悲为怀,左顿大师乃是有道活佛,是真的想要帮助你。只看他昨天不过随便给你弄弄,你就能安静地睡上好几个时辰,就知道他有些道理。见着他以后,你虚心一些,好好向他请教,最好是就此把这个头疼病给根除掉。”

    莫天悚有些不以为然,只是知道狄远山忍着伤痛忙碌一个早上,全是一片好心,不好多说,随口答应道:“我知道了,大哥。还说是和以前一样,你比以前罗嗦多了!”

    狄远山失笑道:“左顿大师在右边第三间屋子里等你。你先去找他。我去看看红叶把早饭准备好了没有。真真已经找着庄主的大概位置。吃过饭我们就去找庄主。”

    莫天悚对输给左顿还是非常不服气,收拾好后来到右边第三间屋子,门也没有敲就闯进去,愕然看见左顿坐在桌子旁,手里拿着寒光闪闪的烈煌剑,正正大光明,专心致志地在研究,宝剑出鞘对他似乎也没有影响,冲过去一把抢下来,还剑入鞘,冷笑道:“大师,你在看别人东西以前,是不是该问主人一声?”

    左顿摇头,指着凳子道:“少爷,坐下说话。”等莫天悚坐下后,才问:“少爷这把宝剑是从什么地方得来的?”

    莫天悚朝上翻一个白眼,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左顿失笑,起身合十道:“少爷好大的脾气!”然后把桌子上的一个布卷打开,笑着道:“我们的冲突全因唐卡而起,现在我将此幅唐卡送与少爷,少爷的气应该消了吧?”

    桌子上的唐卡正是谷正中藏起来那幅唐卡,画中佛像为一脸二臂,发垂披肩,愁眉瞠目,嘴角两侧露出两虎牙,现大忿怒相。上衣斜帔,下着摆裙,右手持剑,左手提索,以童子相站姿安立周身智慧烈焰中,造型特殊。莫天悚也看不懂,只是很出乎意料,再大的脾气也没有了,不相信地问:“大师真的要把这幅唐卡给我?”

    左顿坐下点头道:“少爷就算是没有去过西藏,总知道中原的规矩,出家人不打诳语,这自然不是假的。”

    莫天悚更是意外,甚是不好意思地红着脸道:“原来大师是从西藏过来的。可是我连唐卡是什么也不知道,怎么可以收大师如此贵重的礼物?”

    左顿笑道:“你听我告诉你不就知道了?唐卡简单的说就是卷轴画。你不要看唐卡小,但咫尺之间内容广阔无垠,能容三界诸佛为一堂,随时可以瞻仰、赞颂祈祷,保佑平安。一幅唐卡的绘制过程就是一次积累善业功德和对佛法崇拜的过程。绘制唐卡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除要求画师的绘画技法外,还要进颂念经文,奉献供品或发放布施,还要有上师还通过观修祈请神灵——智慧之神文殊菩萨进入画师的躯体之后,才能进行绘制。”

    莫天悚最不喜欢听人说教,头疼起来,看左顿一副要详细解说的样子,急忙打断他的话:“我知道了,大师,总之唐卡是非常珍贵的。在下不信佛,不敢收大师如此贵重的礼物,大师还是自己留着吧。”

    左顿似乎非常失望,摇头问道:“少爷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头疼吗?”

    这时候的莫天悚对左顿的观感已经完全改变,恭敬地问:“莫非大师知道?”

    左顿点头道:“少爷你一定是习惯子夜练功。子夜的阴气重,偏偏你所习内功又分成一阴一阳两部分,且阴气比阳气重。本来这不过是导致施主体弱而已,并不会导致头疼,我还有些奇怪,直到我看了你的钢针才知道,你还练习过一种邪恶的咒语。咒语的霸气很重,练习之后没有一点好处,好在施主宅心仁厚,毅力也佳,一直不肯完全臣服,总是从心里抗拒,咒语还没有造成大恶。但是咒语趁施主体弱与心魔勾结,往往在施主情绪激动的时候发作出来,引起头疼。若是我没有看错的话,你的咒术当在四年前小有成就,而就在那时,你的头也开始不时疼痛。”

    莫天悚在开始练习九幽剑法后不久,就知道他没有等到练习烈煌剑法一年以后再练习,开始得太早,导致内功中阴气重于阳气,对身体很不好,但已经是无可挽回,也只有一路错下去,听左顿说得一点不错,一呆问:“咒语都是邪恶的吗?那我今后要怎么做才可以?”

    左顿道:“咒语当然不全是邪恶的,但少爷咒语的力量似乎是来自幽冥界,对人类来说有就是邪恶的。其实有不少咒语不仅不邪恶,还可以铲除邪恶。这也是我送少爷唐卡的意思。唐卡在绘制完后要进行装藏‘故夏’,即在佛像的额、下巴、颈等背面写上‘翁’、‘啊’、‘?恕?匚幕蜩笪拿髦浜螅?酶髦植识薪?凶榜眩?缓蟛呕崴退旅硭叹??锌?庖鞘剑?贡咀鸹蚍稹2腥?接诨?希?庋?瓶u潘阌辛槠??拍艹晌?ノ铮?环?瓶u潘阃瓿伞w雷由系奶瓶u背跽?抢像摹?氏摹?模?嬷频哪耸窍址夼?谓捣?磺卸衲e?笸?撇欢?魍酰?从小?贪7璋嘣庸距喟嚷锵さ剡琛?匚拿髦洹j┲髅咳斩宰盘瓶u闲哪钏校?诽鄄”囟?芄蝗??!

    这下莫天悚完全明白了,左顿绕一个大圈子,乃是在劝他信佛,不禁好笑,敷衍道:“原来如此,在下日后一定听从大师教诲,诚心礼佛,多做善事。但是这副唐卡实在太珍贵,大师好意在下心领。”卷起桌子上的唐卡,又还给左顿。

    左顿看出莫天悚一点诚意也没有,毕竟是初识,也不好多劝,摇头道:“唐卡还请少爷留着。少爷若是实在不愿意对着唐卡念诵明咒,日后最好将练功的时间改在每日正午,阳气最盛的时候。”拿出一幅红布递莫天悚道,“还有,少爷手中的宝剑杀气太重,于少爷真是没有一点好处,少爷不肯明告来历,贫僧也不好勉强。这把宝剑嗜血成性,用多了少爷很可能会受它的影响,也变成嗜血成性的恶魔。少爷千万要慎重,日后最好用这块红布包裹宝剑,也尽量不要让宝剑出鞘。少爷今天还有要事要办,贫僧也必须尽快回去,就不打扰少爷了。”

    莫天悚不禁感动,急忙挽留道:“昨日是天悚不对,还请大师用过素斋再走。”多少有些不好意思地又道,“不敢隐瞒大师,幽煌剑是在下家传的宝剑。”

    左顿甚是意外,看一眼宝剑,喃喃道:“原来这就是大名鼎鼎的幽煌剑。那么敢问少爷和玉面修罗文沛清是什么关系?”

    莫天悚满怀希望地道:“他是在下的养父。莫非大师认识他?”

    左顿显然又有些意外,起身合十道:“神交而已。少爷若是日后有机会去日喀则,可去萨迦寺盘桓几日。”不顾莫天悚的再三挽留,留下唐卡,坚决告辞了。

    上官真真的身体还是很虚弱,说话时间长一点就没有精神。莫天悚比狄远山还要心疼她,吃过饭以后,问明方位,说什么也不要她跟着,留下红叶在客栈中照顾她,自己和谷正中、狄远山去找莫桃。本来要按照莫天悚的心意,连狄远山也不肯带着,可是狄远山却说什么也不留下。莫天悚犟不过他,只好让他跟着。左顿离开以后,他虽然对左顿的说法有些不以为然,但还是用左顿留下的那块红布将烈煌剑严密地包裹起来。至于那幅唐卡,他并不很在意,看谷正中喜欢,又转手送给了谷正中。谷正中又意外又喜欢。

    三人按照上官真真的指示,离开客栈之后就骑马朝东南方而去。没走多远,进入一片丘林地带。不知道具体方位,在这样的山区找人本来是很困难的,好在莫天悚听上官真真说莫桃很可能是落入叠丝峒的人手中,见人便问他们有没有看见一种毛茸茸的大蜘蛛。不少人都说最近这一带的确是经常能看见那种大蜘蛛,还指点他们大蜘蛛出没较多的方向。

    按照当地人的指点,他们在山区中越走越深入,渐渐地再看不见一个人影,路也越来越荒凉,草越来越深,林子越来越密,可就是一直也没有看见过一只大蜘蛛,让几个人的心头开始打鼓。

    又走一阵子,他们来到一片树木相对不多的坡地上,谷正中首先勒住马道:“累死了!我说我们是不是先吃点东西再接着找?”

    莫天悚甚是心急,道:“那好,你们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去那边的山梁上看看就回来。”自己骑马走了。

    狄远山正要跟着他去,谷正中一把拉住他的马缰绳,叫道:“喂,我可是听说少爷和庄主不合,你们兄弟两个怎么会这样拼命地找莫桃?我没有你的少爷能熬,你就当是可怜可怜我这把老骨头,陪我吃点东西再走好不好?”

    狄远山叹息道:“因为莫桃也是我们的兄弟。早知道东南方都是山地,地形如此复杂,我们该叫上真真一起来的。”

    谷正中跳下马背,一边拿干粮一边嘟囔道:“我说狄远山,你也稍微长点良心好不好?上官姑娘那样子能骑马走山路吗?她也不知是上辈子歉你什么,这辈子要这样来还债。”

    狄远山听得又气又心烦,一抖马缰绳,纵马朝山坡上跑着去追莫天悚。莫天悚此刻已经走到山坡的一半,再过一会儿就将到达山梁上。

    谷正中大急,忙放下东西又翻身上马,叫道:“喂,你等等我啊!”夹马刚刚起步,就见前面不远处的狄远山的坐骑狂嘶一声,前蹄朝空中高高扬起,一下子就将狄远山摔下马背,自己撒开四蹄跑远了。

    谷正中大吃一惊,叫道:“远山,你怎么样?摔着没有?”急忙又跳下马背,飞快地朝狄远山跑过去,没有听见狄远山答话,就见他爬起来飞速地朝一边跑去。几个纵跃,已经钻进一片林子中。

    谷正中更是吃惊,食指和拇指放进嘴巴中,打了一个响亮的呼哨,果然让山梁上的莫天悚听见回头。谷正中一边朝狄远山消失的方向追,一边扯破喉咙地大叫:“少爷,不好了!远山被抓走了!”狄远山不会轻功,腿伤又没有好,走路还是一瘸一拐的,不可能比轻功很好的谷正中还跑得快。谷正中没明白究竟是发生什么事情,只好含混地说狄远山是被人抓走了。

    莫天悚纵马从山坡上冲下来,冲到一半的时候觉得马速太慢,跳起来在马背上一点,借着马的冲力飞跃而起,落在谷正中的身边,一边朝前跑,一边焦急地问:“被人抓走了?什么人的动作如此之快?怎么我什么也没有看见?”

    谷正中哭丧着脸道:“我也不知道啊,我只看见远山自己飞快地跑进树林中,轻功好得不得了,我叫他他也不答应。我还没有遇见过这样的事情呢,感觉他就像是变了一个人,被鬼上身了一般。”

    莫天悚一震,忽然停下来,两把撕开缠在烈煌剑上的红布丢在地上,高举宝剑四方试探。

    谷正中一呆,也停下来,抓住莫天悚的手臂,愕然道:“少爷,你可不要也出问题!你在干什么呢?”

    莫天悚沉声道:“远山的确是被鬼上身了。我们遇见叠丝峒的人了!幽煌剑能把他们找出来。”

    谷正中又是一呆的时候,烈煌剑已经有了反应,在剑鞘中自己震动起来。莫天悚早抓出一把钢针扣在手中,指着左边道:“快来,大哥在这个方向。”

    谷正中忍不住看一眼烈煌剑,抓头喃喃道:“幽煌剑真有这样神奇?”跟在莫天悚的身边,朝着山坡上的树林中追过去。

    追了一阵子,前面还是没有看见人,但莫天悚见烈煌剑的震动越来越厉害,知道他们已经离叠丝峒的人很近了,手中的钢针以满天花雨的手法射出,把前面的一大片地方都包含在钢针的攻击范围内,果然听见一身惨叫从前面传过来,接着就有两个快速跑动的身影出现在他们面前。不过他们已经中了莫天悚的毒针,刚跑出半步,就跌倒了一双。他们上穿对襟短衣,肩披织有几何图案的羊毛毡,头缠青色包头,腿缠绑腿,脚穿草鞋,身佩长刀、弩弓,分明是两个苗人。

    谷正中再次一呆道:“原来叠丝峒的人会隐身术!”就连莫天悚都有些没有想到,这两个人显然比当年的洪独秀高明很多,真像是会隐身术的样子,而洪独秀其实不过就是藏在草丛中。见烈煌剑已经安静下来,可还是没有发现狄远山的踪迹,着急地跑过去,一人踢一脚,喝问道:“快说你们把我大哥抓去什么地方了?你们的同伙在哪里?”

    那两人似乎都没有听懂莫天悚的话,神色惊惶地叽哩咕噜说了一长串,莫天悚同样也没有听懂,着急起来,不客气地搜查他们的身上,果然又找到两个泥偶。抓出泥偶大声道:“你们两个鬼快点现身,不然我的宝剑可是要出鞘了啊!”

    一个老鬼应声出现在莫天悚前面三丈远的地方,磕头惊恐地道:“公子饶命!少爷不过是被老夫人带走了,公子不用担心。”

    总算是一个会说汉话的鬼,可谷正中却听胡涂了,指着老鬼追着问:“你的意思是不是狄远山的老妈来把他带走了?他老妈离开巴相跑到这里来了?”又捅一下莫天悚,喃喃问,“少爷,你们之间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啊?我可实在是听不明白。”

    莫天悚其实也有点胡涂,喝道:“胡说!玉卿夫人要见儿子,还需要用绑架的手段吗?”

    老鬼用力磕头道:“不敢骗你们。少爷的脾气拗得很,上次少夫人去请他,他情愿当佣人跟着公子去孤云庄冒险也没回来,老夫人怕他还是不肯回来,才用强的。其实你们一进山我们就知道了,真是老夫人让人把少爷带走的。本来我们早想动手的,可是公子手里的宝剑太霸道,我们靠近不了,才等到少爷和公子分开以后动的手。”

    谷正中忍不住又瞄一瞄莫天悚手里的烈煌剑。莫天悚却不是第一次知道鬼物怕烈煌剑,并不惊奇,只是很担心狄远山,急道:“那现在玉卿夫人在什么地方,你带我去拜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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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八章 获救

    更新时间2011…8…24 20:30:07  字数:5753

    老鬼又磕头道:“公子还是饶了我吧。反正少爷跟着老夫人也不会有危险,公子就不要再追查少爷的行踪了!你们不是为了救莫桃庄主来的吗?现在莫桃庄主奄奄一息,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毙命,你们不着急吗?”

    莫天悚大吃一惊,急忙问:“那庄主现在在什么地方?他怎么会奄奄一息?是不是被你们折磨的?”

    老鬼见莫天悚不追问狄远山的下落了,松一口气,指着南边道:“从这里下去,翻过这座小山,有一个山谷,山谷中有一个溶洞,莫桃庄主就在溶洞的下层。他是飞翼宫的人,我们可不敢对他有丝毫无礼,是他自己不肯吃东西,饿了好几天,昨天又自己刺自己一刀,流了好多血,现在没死已经是奇迹了。”

    尽管情况非常紧急,莫天悚还是听得一呆,猛地朝老鬼冲过去,厉声道:“你说什么?莫桃什么时候成了飞翼宫的人?这里还有飞翼宫的人?他们来了几个?在什么地方?”他怕老鬼不肯回答,情急之下拔出烈煌剑想威胁老鬼,却见老鬼发出一声惨叫,倏地变成一道黑影,自己朝烈煌剑飞来,刚刚接触剑锋,一下子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同时莫天悚一直拿在手中的一个泥偶也自己碎成一堆泥土。

    莫天悚勃然大怒,丢下另外一个泥偶,心里烦躁得不行,狂吼一声,掉头冲回去,来到两个中毒针以后僵硬的苗人跟前,手起剑落,两剑便结果了那两个苗人。

    谷正中大吃一惊,觉得情况非常不对劲,跟过来问:“少爷,你怎么了?你至少也该把情况问清楚再杀他们啊!”就见莫天悚的脸色一片惨白,愣愣的看着手中滴血的宝剑发呆,忙捅他一下,再问,“少爷,你怎么了?”见莫天悚还是没有反应,又捅他一下,重复问,“少爷,你到底怎么了?别吓唬我!”

    莫天悚的宝剑松手坠地,看一眼谷正中,喃喃问:“我杀人了吗?”

    谷正中终于听见莫天悚的声音,却更是担心了,忍不住抓住莫天悚的手,叫道:“少爷,你不是吧?你以前难道没有杀过人?那些是坏人,杀两个有什么了不起的?像我这样在江湖上混饭吃的,谁手上没有一两条人命?你也在暗礁中待了那么长的时间,十八魅影杀起人来有哪一个是会手软的?”

    莫天悚呼出一口长气,低声问:“你是说杀人没有关系?”

    谷正中疑惑地看一眼莫天悚,关切地问:“少爷,你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会问这样的问题?”见莫天悚一直看着自己,嘟囔道,“随便杀人当然是不好,但除恶就是扬善……”只说了一句就再次忍不住问,“你究竟是出了什么问题?别吓唬我,我可是经不起吓的!”

    莫天悚凄凉地笑笑,轻轻挣开谷正中,弯腰捡起地上的烈煌剑,撕下衣服的前襟仔细抹拭剑锋上的鲜血,淡淡道:“也没有什么,证实了一个传说而已。”他擦干净宝剑以后,还剑入鞘,“你看见我刚才把包裹宝剑的红布丢在什么地方了吗?我要去找回来。”边说边朝回走。原来他刚才忽然觉得烦躁,且比烈煌剑哪一次出鞘都来得明显,自己也控制不住自己,才回手杀了那两个苗人,烦躁立刻消失掉。忽然间想到早上左顿告诉他的话,使用烈煌剑会被宝剑影响,脑海中灵光一闪,蓦然明白莫少疏不把此剑留给莫桃的原因,顿时伤心欲绝,才变得有些痴痴呆呆。

    谷正中自然是听不明白他的话,但看莫天悚似乎又变得比较正常了,忙拉着他道:“一块红布,也不值钱,丢就丢了吧。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赶快去那边的溶洞看看,然后再找狄远山?”

    莫天悚一醒,担心起莫桃来,顾不得红布,急忙朝自己的马跑去,道:“这还要问,当然是先去那边的溶洞看看。”

    谷正中见莫天悚总算是看起来完全正常了,呼出一口长气,追在他的身后,也朝自己的马跑过去。

    刚才的那个老鬼没有说谎,他们刚翻过山坡就看见很多巨大的蜘蛛。蜘蛛看见莫天悚似乎是知道克星来了,四散逃命。杀蜘蛛莫天悚可没有任何心里负担,只觉得痛快,钢针一把一把地撒出去,没多久,地上就僵硬了一大堆蜘蛛尸体。当然也有不少是逃走了的,莫天悚也没心思去追,因为他和谷正中已经来到溶洞的入口处。

    入口还是堆满了蜘蛛丝。莫天悚试一试,根本无法把洞口清理干净,不禁着急起来,一把揪住谷正中,吼道:“快想办法,不然我要你好看!”

    谷正中委屈地大叫:“少爷,你也讲点道理好不好?我能有什么办法?我这是走什么霉运?怎么会和你做朋友?”

    莫天悚蛮不讲理地瞪眼道:“你是不是没有办法?信不信我把你丢到蜘蛛丝上去,让你粘在上面下不来!”

    谷正中的头一下子大一圈,又打不赢莫天悚,同时还觉得莫天悚今天很不对劲,还真的很害怕,一着急,竟被他想出一个办法来,大叫:“少爷,少爷,你别激动!千万别激动,我们可以找些树枝来,把这些讨厌的蜘蛛丝搅开。”

    莫天悚放开谷正中就去砍树枝。虽然他手里的烈煌剑非常锋利,可他再不敢让烈煌剑出鞘,只是拔出靴筒中的匕首来砍树枝。好在他的匕首也是精品,还是没有用多长时间就砍下几根粗树枝。至于谷正中,他的武器是双钩,用来砍树是指望不上的,只好买力地拖着莫天悚砍下的树枝去搅蜘蛛丝。他的办法很有效。他在累出一身臭汗,丢下六七根沾满蜘蛛丝的大树枝以后,溶洞的入口终于被清理出来,虽然还是很不干净,但进出是没有问题了。

    溶洞中的气味非常难闻,浓重的血腥味中夹杂着蝙蝠粪的臭味以及死蝙蝠腐烂的恶心味,谷正中捏着鼻子不愿意进去,莫天悚却是大声呼喊着莫桃的名字,急冲冲地朝山洞中跑。可是溶洞中非常黑,他呼喊一阵没有听见莫桃的回答,又着急又担心,还是只好退出来,用树枝做了两个火把才再次拉着谷正中一起进去。

    莫天悚很快在溶洞中跑了一圈,也没有看见莫桃的影子,而且莫桃也一直没有回答他的呼喊。谷正中四处看看,嘟囔着道:“很可能是那个鬼骗我们的。”刚说完,他们便来到那个通向下面的洞口前。

    莫天悚略微一看就要朝下面跳,谷正中一把拉住他叫道:“少爷,你疯了!这下面黑黝黝的,你知道这个洞有多深吗?这样随便跳下去,摔死你到省事了,最怕断个胳膊少个腿什么的,我不就麻烦了!”

    莫天悚大怒道:“你哪来那么多废话?莫桃在下面等着呢!”随手捡起一块石头丢下去,半天才传来回音,知道这个洞的确是很深,就算是他下去了也上不来,又朝谷正中吼道:“还不快想办法,我们怎么下去?”

    谷正中吓一跳,拉着莫天悚朝外走去,咕哝道:“我们当然是搓一根绳子下去啊!少爷,你今天真的是很不对劲!你能不能稍微冷静一点点,不要乱发脾气。”

    莫天悚不禁一愣,终于冷静下来,苦笑道:“谷大侠,对不起。”低头朝外面跑去。

    谷正中追上他道:“用不着说对不起。要不是看你今天的表现,光听外面的传闻,我还真的以为你和庄主不和。”

    莫天悚摇摇头,伤感地道:“我和他的确是不和。”谷正中一呆,看莫天悚很伤心的样子,也不好多问。

    两人离开溶洞后用去不少时间才搓好一根绳子,然后回到溶洞,怕一起下去有危险,留下谷正中在上面看着,莫天悚顺着绳子爬到下层。

    这次他几乎没有费力气就找莫桃。莫桃躺在小河边,显得非常憔悴,满脸的胡须,乱糟糟的头发,早已经不省人事。身边有一把大刀,还有一个食盒和一个打碎的碗。从撒在地上的东西可以看出碗中原本是装着稀粥的。莫桃的肚子用他自己的外衣包扎着,渗出很多鲜血,说明他肚子上的伤一定不轻。

    莫天悚也来不及细看周围的情况,来到莫桃身边。叫了两声,莫桃还是没有反应。忙抓起他的手腕,发觉他的脉搏非常微弱,乃是极度虚弱的症状。又检查一下他的伤口,愕然发现他的伤口其实并不很深,没有伤着里面的脏腑,又上了上好的云南白药,昏迷的大部分原因乃是饿的。莫桃在极度虚弱的状态下大量失血,情况也是非常凶险。不禁一呆,看看地上的碎碗片和一旁的食盒,暗忖不知道是什么人给莫桃仔细包扎好伤口,又拿来东西给他吃,但不知为何莫桃没有吃,还把碗也打碎了。

    莫天悚不敢耽搁,大略看看山洞,没有找着莫素秋等人也只好不找了,背起莫桃顺着绳子离开山洞,连狄远山也顾不上,只好姑且相信他不过是被自己的母亲带走了,和谷正中一路疾驰回到客栈。

    莫天悚背着莫桃一进门,立刻吩咐听见动静出来查看的红叶赶快给莫桃做一些吃的东西,然后和谷正中一起把莫桃安顿在床上,坐下立刻开方子,让谷正中去城里抓药。他又检查一下莫桃的伤口,觉得上面的药很好,包扎也很是仔细,便没有拆开重现包扎,只是守在莫桃的床边,调出一些蜂蜜水用勺子舀着喂他。还好,莫桃虽然昏迷,但是还会本能地吞咽。莫天悚多少松一口气。这时候原本在房间修养的上官真真也跑过来查看,莫天悚把情况大略说一遍,让上官真真回去利用她的密法寻找狄远山、莫素秋和文玉卿的踪迹。

    上官真真找人的密法其实很简单,乃是在桌子上放一个沙盘,然后在心头默念想要找的人的名字,把一个竹签用力向上抛出,根据竹签落下的位置就能知道被找的人的大概方位。可是她今天用力抛了三次,分别寻找狄远山、文玉卿和莫素秋的下落,竹签都落在沙盘的外面,说明这几个人都不在方圆百里之内。上官真真又着急又担心,急忙又去找莫天悚。

    喝完一碗蜂蜜水的莫桃已经苏醒,气色看依然不很好,神智依然不是很清醒,不时声音低低地咕哝一句:“我不要做恶魔,我就是饿死也不作恶魔。”红叶熬好一些稀粥喂他,一听见他咕哝就顺嘴安慰他一句:“放心,没人要你做恶魔。”

    虽然红叶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但莫桃似乎是安慰不少,又咕哝道:“我不要做妖精,我就是死也不要做妖精。”红叶依然是顺嘴安慰他:“放心,没人要你做妖精,你是堂堂幽煌山庄的庄主,谁敢要你做妖精。”

    莫桃听后表情变得平和很多,但过一会儿,又会重复这两句话。

    莫天悚还在莫桃的房间中,连撕去前襟的衣服也没有去换下来,呆呆地站在莫桃的床边看着莫桃和红叶,面无表情地听着他们的对话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上官真真看莫桃已经能说话,放心不少,走过去拉拉莫天悚的衣服,低声道:“少爷,你出来一下。”

    莫天悚这才回神,先对上官真真笑笑,然后道:“红叶,好好照顾庄主。”跟着上官真真来到她的房间中,进门就问:“你是不是找到远山的下落了?他是不是和他母亲在一起?”

    上官真真摇头道:“我找不到他们三个任何一个人的下落,他们一定是早不再这附近了。少爷,我知道你现在没空,我想自己出去找他们。”

    莫天悚皱眉道:“你的身体还很不好,这个样子怎么出去找人?我倒是觉得那老鬼不敢骗我,大哥说不定真是被他母亲带走的。我就是很担心素秋。真娘,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们和叠丝峒究竟有什么关系?怎么令堂会和叠丝峒的人合作,你却被他们追杀?”

    上官真真苦笑道:“我们原本其实并不认识叠丝峒的人,和他们也是最近才搭上关系的,说起来还和少爷有点关系,起因就在洪独秀身上。

    “当年我离开幽煌山庄回家后,并没有给家母提到远山的情况。远山一走十年,家母眼看着自己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差,越来越是想念他,就要我去找他回来。我就给家母介绍了一些幽煌山庄的情况,提到孤云庄暗礁中的十八魅影,也提到叠丝峒的洪独秀,以此来证明我的的确确是去过幽煌山庄的。

    “谁知道家母听到莫老庄主已经在多年前就去世的消息,更知道远山在山庄中仅仅只是少爷的小厮,一夜之间头发就全白了。然后她就瞒着我联络上叠丝峒的人,告诉他们十年前是庄主杀了洪独秀,让他们去幽煌山庄报仇。

    “她做完这一切才告诉我,让我也去幽煌山庄找庄主和远山回来。我听后很着急,立刻出发赶去九龙镇,没成想正好遇见蓝长老带人来寻仇,路上和他们打了好几次,好不容易才到了索佤镇遇见来找我的庄主,话都没来得及说几句,又被蓝长老追上来。只好和庄主逃回九龙镇,正好遇见少爷和远山。后面的事情你就知道了。

    “至于现在家母怎么会和叠丝峒的人在一起,我也不清楚了。但如果真是他们的话,我追上去一点危险也没有。少爷就让我去找远山吧。”

    莫天悚摇头,忽然改变称呼道:“嫂子对大哥可真是好!我如果就这样放嫂子去追大哥,嫂子追上的是大哥和令堂当然是没有关系,万一要是遇见叠丝峒的人或者蓝长老一行,我日后见着大哥可怎么向他交代?”

    上官真真幽幽一叹,轻声道:“少爷也看见了,远山什么时候当我是妻子,以后还是别叫我嫂子。蓝长老其实和我没有仇,而是和我师傅有仇,所以我离开九龙镇以后就去玉龙雪山找师傅。他们也一路追着我。这次叠丝峒的人去九龙镇的人又是全军覆没,大约是知道奈何不了少爷,就把气全部撒在我身上,也一路追着我。然后我为躲避他们,来到客栈中,正好遇见你们。说也奇怪,遇见你们以后,开始阴魂不散一直追着我的蓝长老和叠丝峒的人便莫名其妙地都不见了。我想也许是某一个厉害的朋友出手帮我把他们打发了吧,所以我这次出去一定不会遇见他们的,少爷放心好了。”

    莫天悚知道上官真真言外之音是指梅翩然,心里突然间觉得很烦,装着没听懂,沉吟道:“庄主的情况还是很糟糕,不可能上路,我暂时走不开,但你一个人去追我也不放心。你能不能稍微等一等,等谷大侠回来以后,我让他陪着你去。”

    上官真真摇头道:“我一个女人,怎么好和谷大侠单独赶路?还是我自己去好一些。”

    莫天悚道:“你都说大哥没当你是妻子,你还避什么嫌疑?好了,就这样定了!嫂子要是不愿意,我就不放嫂子出门了。”说完便离开上官真真,出门去砍一节竹子,又来到莫桃的房间。

    房间中很安静,红叶喂完莫桃稀粥,也帮他剃干净胡须,已经出去忙别的事情,这里只有莫桃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但睡得并不踏实,两道剑眉紧紧地皱在一起,没有一点血色的嘴唇紧紧地抿着,拳头也握得紧紧的,身体绷得笔直,似乎正在和什么人打架。

    莫天悚看着他的样子总觉得心头很疼,忍不住要想莫桃获救后一直念叨着的那两句话,他也不愿意做恶魔做妖精,可他觉得自己似乎正在向做恶魔和妖精的道路上滑下去,身不由己地滑下去。

    莫天悚在房间中坐下,拿过烈煌剑,凝视剑鞘半天之后,突然抽出宝剑,果然又感觉到一股烦躁,涌起杀人的冲动,但显然比在山上的时候要轻很多,莫天悚还能控制。

    莫天悚轻轻抚摸剑锋,轻声喃喃自语道:“爹,你是希望我多用这把剑还是少用这把剑呢?你究竟在这把剑中隐藏着什么惊人的秘密呢?”拿过他刚刚砍下来的竹筒,用烈煌剑慢慢地仔细削着,将竹筒削成两片漂亮的竹简。然后他又用烈煌剑自刺,沾着自己的鲜血,在竹简上用八分体隶书工整地写道:凡我莫氏族人,一生剑上都不得沾血。

    莫天悚刚刚写完,院子中传来马嘶声。莫天悚推开窗子一看,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下来,是谷正中抓药回来了。上官真真正跑出来接过药。

    红叶看见莫天悚开窗子,甜甜地叫道:“少爷,晚饭好了,今天是我自己去做的菜,有你爱吃的芙蓉鸡片。”

    莫天悚一呆,红叶显然没有上官真真在乎狄远山,在这时候居然还有心情去做菜,摇摇头。收拾好桌子上的竹简和烈煌剑,再来到床边看看莫桃,见他的表情平和多了,放心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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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九章 夜雨

    更新时间2011…8…24 20:33:01  字数:5681

    吃过饭上官真真就想连夜去找狄远山,莫天悚自然是说什么也不同意,让红叶陪着她早早地去睡觉了,明天才好起早。刚刚把上官真真和红叶安顿好,谷正中端着一碗药过来,问:“少爷,庄主的药煎好了,你看是不是现在就拿给他喝?”

    莫天悚接过药碗道:“我去拿给他,你帮我去把给他准备的鸡汤和晚饭也端过来,叫醒他后让他顺便吃些东西再睡。”

    谷正中点头答应着去了厨房,莫天悚端着药碗来到莫桃的房间中,愕然看见莫桃自己已经醒了,瞪着一双失神的眼睛看着房顶发呆。

    莫天悚走过去,轻声道:“庄主,你醒了?坐起来把药喝了。”

    莫桃没有一点反应。莫天悚暗叹一口气,在床头坐下,一手端着药碗,一手自然而然地去扶莫桃坐起来。谁知道莫桃只看一眼药碗中黑红色的液体,立刻一拳头就朝药碗打过来,大吼:“‘小妖精’,你又来骗我!我不喝蝙蝠血!”

    好在莫天悚的反应极为敏捷,身手也非常灵活,在莫桃拳头掠过来的时候,已经飞身后退,闪在一旁,药碗中的药汁一滴也没有洒出来,一愣叫道:“庄主,你看清楚,我是天悚啊!”

    莫桃依然非常虚弱,趴在床头直喘气,指着莫天悚直摇头,泪光滢滢地喃喃道:“你骗我!少爷才没有那么好心拿东西给我吃呢!他跟着曹横那么多年,早被曹横害得变成魔鬼了。我现在才知道,少爷为什么会越变越坏。不怪少爷,真的不怪少爷。”

    莫天悚又是一愣,心里发酸,过去扶起莫桃,轻声道:“庄主,你看清楚一点,我真是天悚啊。我把你救出来了。你快点把药喝了,告诉我素秋在哪里,我好去把素秋也救回来。”

    莫桃也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忽然一把抢过碗,大口大口地喝完药,点头道:“对,我不能死,我还要去救素秋,救少爷,我不能让少爷再继续坏下去。‘小妖精’,你变成少爷的样子也骗不了我,我知道少爷没有这么好心。你把我变成恶魔我也不能让少爷变成恶魔,快去拿吃的来,我要吃东西。”

    莫天悚虽然并没有完全明白莫桃的话,听后依然是更为心酸,放下药碗,回头看见谷正中正好端着莫桃的晚饭走进来,示意他把东西拿过来,笑一笑,像从前那样称呼道:“桃子,你放心,没人要能把你变成恶魔,曹横也无法把我变成恶魔。我真的把你救出来了,没有‘小妖精’来骗你。”

    莫桃安静不少,狐疑地看一眼莫天悚,抓住他的手,急切地道:“那你说,那天中午,少爷教我背诵的文章是哪一篇?”谷正中将食物放在一张凳子上,端去莫桃的床边。莫桃却没有看食物一眼,只是紧张地盯着莫天悚。

    莫天悚愕然道:“哪天中午?我没有教过你背书啊!”

    莫桃顿时就急了,用力推开莫天悚,吼道:“你骗我,你就是‘小妖精’!”低头看见饭碗中有不少红枣。那原本不过是莫天悚特意吩咐,加在饭中给他补血用的,他却看成是蝙蝠,抓起碗就摔在地上,“你看,这些不是蝙蝠是什么?”挣扎着还想爬起来去打莫天悚。

    谷正中和莫天悚都有些发懵。谷正中急忙抱住莫桃,顺着他的口气赔笑道:“庄主,你看清楚,我这么大的岁数了,总不可能是‘小妖精’吧!”谁知道莫桃咬牙切齿地道:“不要碰我!你是曹横那个老妖怪!”还挣扎得更用力了,连身上的被子也滑落到一边。谷正中用力抱住莫桃,回头急道:“少爷,你快想办法啊,他这样怎么行?”

    莫天悚也很着急,灵光一闪,想起那个改变他们命运天翻地覆的中午,一叠声地快速背诵道:“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苟不教,性乃迁。教之道,贵以专。昔孟母,择邻处。子不学,断机杼。……”

    莫桃松一口长气,终于不再挣扎,安静下来,低声道:“少爷,你一定要记住,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以后千万不可听曹横的话随便就杀人了!人是不杀人的,只有魔才随便杀人!曹横那个老妖怪想把我们都变成妖怪,我们不能听他的摆布。”

    莫天悚震惊异常,迷迷糊糊的莫桃竟然将这件往事记得如此清楚,念念不忘的居然是这样一句嘱咐,心中掀起大片的波澜,来到床边,示意谷正中让开位置,自己坐下,端起鸡汤递给莫桃道:“桃子,我听你的,日后绝对不会轻易伤人性命。来,把这碗汤喝了。告诉我这些日子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莫桃的眼泪蓦然流下来,哽咽道:“他们逼我!少爷,我知道他们一直都在逼你,你放心,我以后不让他们再逼你。”

    谷正中万分不解地喃喃道:“少爷,以前外面怎么会传言你和庄主不和?你在这里陪着庄主,我再去盛一碗饭过来。”

    莫桃在夜晚的精神显然比白天要好很多,吃过饭以后没有再睡觉。就是神智始终不是很清醒,絮絮叨叨地反复说着这两天的遭遇。他的遭遇其实很简单,虽然他说得没有一点条理,莫天悚还是很快就全明白了,又惊又怒,看莫桃的情绪激动得很,找出一颗平时为自己配制的安神药丸给莫桃吃下,又哄又骗终于让莫桃再次进入梦乡。

    谷正中累了一天,看莫桃总算是安静地睡下,自己也去睡觉了。莫天悚的睡眠一向就少,今夜是无论如何也睡不着,在莫桃的房间中坐一会儿,总觉得心神不宁,随便披上一件衣服来到院子中。

    夜深了,淅淅沥沥下着小雨。细碎的雨丝从漆黑的天空洒落下来,轻轻拍打着屋顶,也拍打着站在院子中央的莫天悚,很快浸湿他的衣服。

    雨丝滴落在树叶上,发出轻轻的滴答声,犹如一声声接连不断的叹息,在凄迷而黑暗的夜色中弥漫着,呻吟着。雨丝落在小草上,发出暗哑的沙沙声,带着丝丝温情,亲吻着这最普通最不起眼的生命,让千丝万缕的柔情在神秘而宁静夜色中扩散开来。

    小雨带着轻微的寒意,一点一滴地滴落,点点滴滴都滴在莫天悚的心头,如同一张大网,把无奈和挣扎,冷漠和温情全部网在里面,使人无处躲无处藏。

    莫天悚轻轻一叹,扬起头来,让雨丝落在自己的脸上,不自觉地又想起多年前的那个雪夜,想起在雪夜中翩翩飞舞的淡绿色精灵,忍不住要想莫桃本身乃是人和妖的后代,却对于妖精是如此抗拒,可自己明明知道梅翩然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妖精,怎么还是一点也不讨厌她,还几乎时时刻刻都在思念她?这是不是说明自己的魔性比莫桃大?所以出手向来狠辣?喇嘛说他们追丢了梅翩然,那现在梅翩然又是去了什么地方呢?什么时候才会沏上一杯清茶再来看自己?按照狄远山的说法,只有蛾子才会结茧,那她也应该是蛾子成精了?那她是不是和“小妖精”一样,也是飞翼宫中的人呢?飞翼宫的人对他们到底是怎样的态度呢?为什么从前莫少疏和曹横会那么恐惧飞翼宫?蝙蝠洞的出口是封着的,“小妖精”又是如何随意进出的呢?“小妖精”在自己被莫桃扎一刀以后,还会忍着疼在为莫桃细心包扎伤口以后才离开,看起来似乎是对莫桃很好,但她为什么不带莫桃一起离开呢?今天要不是自己去了,莫桃没有吃的,也没有人照顾,独自待在黑暗的洞穴中只有死路一条啊!“小妖精”的伤显然比莫桃还要严重,不知道她目前情况怎样?又到什么地方去了?“小妖精”和飞翼宫与叠丝峒又有什么关系?

    莫天悚正想得出神,忽然听见夜雨声中夹杂着暗器的破空声,扭头便看见一件黑色的剑形暗器迅速飞来,伸手用食指和中指夹住暗器。要是在以往,他必定会反手就把暗器打回去,但今夜他只是爆喝道:“什么人?”

    一身夜行衣的黑鸦和赤凤跳进院子,一起向莫天悚行礼。赤凤道:“少爷,南无请你立刻去大研镇相会。这枚簪子是他让我带给你的。”黑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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