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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之霸王第34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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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 2025-05-21 2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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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一四章 痛怛

    更新时间2011…8…25 9:44:00  字数:5185

    黄昏时分,莫天悚独自在荼蘼架子弹着清心咒,向山头下脚上地倒立在一边。时间已经不短,他有些摇摇晃晃的,不过莫天悚没说让他停下,他也不敢停下来。

    田慧拿着一封信走过来,笑道:“三少爷,一口吃不成胖子,你是不是也让阿山歇一会儿?”

    莫天悚对向山挥挥手道:“你还该练习练习柔功。你的身体太僵硬,平衡始终做不好。”向山也知道莫天悚和人谈正事的时候一贯不喜欢有人在场,翻身站起来,施礼后离开了。

    莫天悚接过信拆开,看完后皱眉道:“北冥说月光石的事情京城里知道的人的确是很少。那天驿丞在跟我谈完以后就去了沙鸿翊的府上。这么说月光石之事是太后和沙鸿翊借驿丞之嘴有意泄漏给我知道的。出来以后沙鸿翊也一直没来找我。你说太后是什么意思?”

    田慧笑笑道:“最大的可能是太后也想找出细君公主。皇宫里的人知根知底,太后不见得放心,但你什么都不知道,太后却用不着怕你。没找着公主以前你肯定安全得很,但找到公主以后就难说了。”

    莫天悚又收起信,莞尔道:“听你的意思,好像认定太后就是坏人一样。也可能太后不过就是一个关心女儿的母亲,想找着公主也很正常。北冥一句也没有提玉兔,是不是还有口信?”

    田慧笑道:“你倒是坐得舒舒服服的,难道让我一直站着和你说吗?”

    莫天悚失笑,察觉田慧笑是笑,但气似乎也很大一样,不敢再怠慢她,起身和田慧一起来到书房中,等田慧也舒舒服服地坐下以后问:“现在你可以说了吧?”

    田慧抿嘴笑道:“口信就是皇上收到玉兔以后,单独留下金尚书,夸奖他举荐有功,说是等事情完了以后再论功行赏。金尚书下朝以后就找到北冥。北冥问起公主的生活细节。金尚书说这个不能随便打听,但他可以帮忙问问皇上,也许能找一个伺候公主的太监宫女来扬州。”

    莫天悚道:“这样当然比我们间接去打听好一些,就是不知道皇上会不会同意。”

    田慧道:“这个过几天就知道了。何大人的动作快得很,可惜衙役下乡整整一天也没有收获。黄家集上没有当铺,只有一家小押店,账也记得不清楚。谷老鬼拿回来的账簿我都看了,没有玉兔的交易记录。最大的一笔交易是前几天有人用一件玉器押了一百两银子,价钱和玉兔实在差得太远,估计不是玉兔。漕帮的人也没有探听到什么消息,但是张水生的那个拜把兄弟想见见三少爷。水生拿不定住主意,跑来问我。我觉得他好像是知道什么,三少爷可以见见他。”

    莫天悚沉吟道:“我见他的话,有心人就会知道我们在利用漕帮做事。风声传到商宗仁耳朵里,他一定不高兴。带走水生一家商宗仁肯定已经对我有意见,再见此人我们就算是彻底得罪漕帮了。他叫什么名字?在漕帮中是什么职位?”

    田慧道:“漕帮建制,堂下面是舵。一舵少则七八个人,多则几十个人,其实就是在同一艘船上做工的水手。那人是个舵主,名叫路英,手下有五十多个人,算是一个大舵。他还是天市堂周堂主的心腹。水生以前也是一个舵主,不过比不上路英,手下只有十来个人,就是上次跟着水生去你船上的那些人。”

    莫天悚沉吟道:“路英提出想见我应该是得到周堂主首肯了的,天市堂目前对我们很重要……无锡城里的那些人好像都把我忘记了,一个也没有来扬州,应付一下商宗仁也没太大的关系。你让路英明天来找我。”

    田慧道:“昨夜太湖里又出现宝光,直亮了近半个时辰才淡下去。今天太湖上热闹得很,谁还在乎你手上的假幽煌剑?”

    莫天悚道:“原来黑鸦和白鹤也有消息回来,你开始怎么不说?”

    田慧道:“我这不是在说吗?不仅仅是无锡城,梅庄也有消息回来,你听不听?”

    莫天悚气道:“你说呢?”

    田慧道:“前天夜里龙王和罗夫人以及二少爷和薛牧野一起出现在淼弥镇。薛牧野拦住龙王和罗夫人主动挑衅引开龙王,二少爷单独和罗夫人谈了很久,不知道谈了些什么。昨天白天有很多人去梅庄闹事,但都被罗夫人的天魅音弄得疯癫。晚上洞渊派的叶法常找去梅庄,几乎伤在天魅音之下,被二少爷救了。叶法常离开以后,罗夫人亲自出来把二少爷接进梅庄。另外就是罗天和林冰雁昨天也出现在淼弥镇,但是薛牧野拦住他们说了几句话以后,罗天又和林冰雁回到无锡。薛牧野离开罗天以后也去了梅庄,然而又连夜离开,今天中午有人在无锡城里看见他。”

    莫天悚道:“我早猜到二少爷会去梅庄。查出薛牧野是什么人没有?”

    田慧看莫天悚一眼,低声道:“还是查不出来,只是罗夫人和梅姑娘都对他敌意很大似的。薛牧野离开梅庄以后不久,二少爷便扶着梅姑娘也离开梅庄。两人一个下人也没有带,在太湖中荡舟直到天明才回去。”

    莫天悚愕然看着田慧,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田慧又低声重复一遍。莫天悚忽然站起来,在屋子中转了两个圈,又停下来,双手撑在桌子上,像和谁吵架一样大声问道:“太湖宝光是不是就是在翩然和桃子荡舟的时候出现的?翩然身上有玉洁冰清咒,不可能和任何人谈情说爱,他们一定是在做正事。”

    田慧摇摇头,缓缓道:“我也没有说梅姑娘是在和二少爷谈情说爱。太湖宝光是在丑时出现,不到寅时便消失了。二少爷卯时才和梅姑娘离开梅庄。”

    莫天悚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气冲冲地道:“你们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田慧苦笑道:“三少爷,你别这么激动,你想想二少爷的性子,他根本不可能和梅姑娘有什么。白鹤上次去淼弥就安排了一个人。现在正是养蚕人最忙的季节,梅庄雇了很多短工帮他们采摘桑叶。那人现在是梅庄里面的采桑女。”

    莫天悚一屁股坐下来,低头想了片刻,又站起来道:“不行,我怎么都要去梅庄看看。田慧,你陪着我一起去吧!”

    田慧低头道:“我要帮高掌柜筹备当铺,还想看看扬州能不能也开一个药铺,你让凌辰陪你一起去吧。其实你最好是一个人去,有挟翼一天你就能回来。扬州只是暂时平静而已,有事的时候你不在,可没人能帮你处理。不过漕帮天市堂对我们真的很重要,你真要走的话,最好是在见过路英以后。”

    莫天悚甚是焦急地问:“那路英此刻在什么地方?叫他立刻来醉雨园。”

    田慧起身福一福道:“我这就去安排。”

    莫天悚一屁股又坐下来,随手抄起桌子上的一本书打开,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只有他才知道,梅翩然根本就没中玉洁冰清咒,而孟青萝又一直希望莫桃能和梅翩然在一起。他知道莫桃不大可能和梅翩然有什么,可又忍不住要想他们究竟有什么秘密的话不可以在梅庄里面谈,而非要两个人去太湖之上月下泛舟?莫天悚心眼小得很,实在无法明白为何梅翩然一定要离开他,却肯和莫桃单独在一起?他完全无法忍受梅翩然和莫桃之间有他不知道的秘密。

    路英和张水生一起去黄家集了,一时半会儿根本来不了醉雨园,因此莫天悚一直等到天黑也没有等到路英。这让他更加烦躁,一点睡意也没有,完全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看什么都不顺眼。一个人在房间里坐立不安的,做什么都没有耐心。

    荷露跟莫天悚也有不短的时间,从来没见过他这样,沏茶给他,他嫌烫,弹琴他又说吵,最后问他要不要按摩,却干脆被莫天悚轰出房间。荷露实在是担心得很,也急得在房门口团团乱转。正一筹莫展的时候,萧瑟忽然和田慧一起来了。

    却是田慧也觉得莫天悚的情绪很有问题,看见萧瑟回来立刻领着萧瑟来到烟雨楼。萧瑟轻轻敲敲房门,立刻听见里面传来一声怒吼:“谁?”

    萧瑟道:“天悚,是我!”

    莫天悚打开房门,堵在门口,礼貌上地敷衍道:“八风先生回来了。”然后就冲田慧发火道,“你们也是的,八风先生舟车劳顿,你怎么不安排先生去休息?”

    萧瑟一见莫天悚脸色就变了,沉声道:“天悚,我是从梅庄过来的。”

    莫天悚急忙让开房门。萧瑟走进去,田慧也想跟进去,萧瑟却道:“田姑娘,我有些话想和天悚单独说。”

    要在平时田慧不会有什么想法,可今天她也非常想知道莫桃和梅翩然究竟在做什么,停下来,显得有些不高兴。莫天悚的心思还是很细腻,苦笑着低声道:“田慧,你知道的,八风先生多一半是想教训我,又想给我留点面子。”

    田慧失笑,忽然问道:“三少爷,你说二少爷和梅姑娘究竟有什么私房话需要避开所有的人,自己悄悄地说?”

    莫天悚心里顿时又很烦,却不得不耐着性子摇头笑道:“你看起来快和央宗一样了!回去睡觉吧,等明天我见过路英以后,你跟我一起去梅庄。”说完紧紧关上房门,来到萧瑟的对面坐下,才注意道萧瑟的神情凝重得很,心中发紧,迟疑道:“先生,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萧瑟道:“二少爷到淼弥其实已经有好几天了,一直跟一个叫薛牧野的人在一起。我虽然不怎么能确定,但是越看薛牧野越觉得他身上的妖气重得很,觉得他十之八九是一个妖精。而且二少爷这段时间一直昼伏夜出,似乎已经恢复水青凤尾的生活习性。老实说,我担心他得很。”

    莫天悚默然不语。

    萧瑟紧紧地盯着莫天悚,深深地看一眼,痛心地道:“可是我刚才一见你就发现你身上的妖气比二少爷还重。天悚,我上次在昆明见你的时候就发现你身上带有妖气,但还不重。你知不知道为何我和管家都反对你去找飞翼宫?”

    莫天悚摇摇头。

    萧瑟语重心长地道:“一个就是怕近墨者黑,近朱者赤!文家和飞翼宫恩怨纠缠,我们是怕你重蹈你爹的覆辙,又去喜欢上一个妖精。可你偏偏还是喜欢上一个妖精!还有一个原因却是向上艰难下滑却很容易。正派功法练习起来犹如担重担上山,每一步都需要花费很大的力气,但是妖邪的功夫却如空手下坡,一滑便能到底,学起来很容易。我们也是怕你觉得飞翼宫不好对抗,去学一些邪门歪道的东西。九幽咒法威力强大,但是你爹却将其隐藏起来,不过是又想你学,又怕你学而已。天悚,你明不明白你爹的心意?”

    莫天悚一直不明白莫少疏何以会把九幽咒法弄得那么神秘,文字要靠火烤才会显现,原因竟然如此简单又如此复杂。

    萧瑟又道:“当我知道你又喜欢上一个妖精的时候,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心痛?但是我说过你吗?以你爹的智慧也勘不破情关,我也只有帮你而已,希望你能拉着梅姑娘向上,而不说跟着她滑下去。”

    这个莫天悚可是不服气,低声道:“翩然没有让我做过任何坏事。她也不赞成我去找飞翼宫。”

    萧瑟长叹,分明是觉得莫天悚已经完全站在梅翩然一边了,缓缓道:“我告诉过你我会想办法去帮梅姑娘解开玉洁冰清咒,你又何必要出此下策呢?你说,你对得起我吗?你又对得起你爹苦心孤诣为你安排的一切吗?”

    莫天悚又诧异又疑惑,摇头道:“先生,我不明白的意思!”

    萧瑟沉痛地道:“我这次回去翻看了很多书,终于知道玉洁冰清咒用正常途径的的确确是解不开,但是以毒攻毒用采补之法却能解开一小半。我偷偷见过梅姑娘,她身上的咒语时发时好,很像是比玉洁冰清咒轻得多的‘情人泪’,不大像是玉洁冰清咒,是不是你去帮过她了?”

    莫天悚脑袋“嗡”地一下,急道:“什么叫做‘情人泪’?”

    萧瑟怒道:“你还装!一定是你去蕊须夫人那里打听到玉洁冰清咒的解法,不然你身上的妖气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莫天悚苦笑道:“先生,请你用脑子想一想,我这段时间可不可能私下去见翩然!实际蕊须夫人当初给翩然下的就不是玉洁冰清咒。究竟‘情人泪’是什么?”

    萧瑟还是不大相信,缓缓道:“‘情人泪’是一种和玉洁冰清咒差不多的咒语,区别在于‘情人泪’只对一个人发作,且每次发作都会让人感觉很难受,但发作过后只要不在思念,症状又会缓解,等于是一种自我强迫去忘记情人的方法;而玉洁冰清咒对所有人都发作,发作以后却没有什么感觉,只是会一直恶化下去。玉洁冰清咒用采补法解开一小半就会成为‘情人泪’。但是这个方法要求是很苛刻的,必须要两人真正情意相通才有可能成功。情人泪的意思就是如果爱人中咒,情人要么是流泪看着爱人痛苦一生,要么是流泪将爱人送入别人的怀抱。你想玉洁冰清咒是干什么的,怎么有人肯把这个咒语变成‘情人泪’?因此知道这个咒语的人都认为此咒无解。天悚,你别怪我说话直,你反正都无法和梅姑娘白首偕老,怎么会傻得牺牲自己去帮她解咒?”

    莫天悚通彻心肺,摇摇头,涩声道:“先生,我真的没有去见过翩然。你说的这两个咒语我怎么都觉得很邪气?‘情人泪’有没有办法解开?”

    萧瑟气哼哼地道:“这本来就是妖魔鬼怪才会的东西,当然很邪气!‘情人泪’和玉洁冰清咒差不多,因而也可用采补解开,但是需要一个很长的过程。而学会采补之术的人你想还会是什么好东西?妖精就是妖精!我看二少爷此刻就被梅翩然迷惑住了!你总不至于想要一个这样的伴侣!天悚,你是很聪明的一个人,我实在不明白你为何会去帮梅姑娘解咒!你这不是害人害己吗?”

    莫天悚这下连痛的感觉都没有了,趴在桌子上,把头埋在自己的手臂上,有气无力地再摇摇头,颓然道:“先生,我再说一遍,我没有去给翩然解咒!”

    萧瑟终于相信他,迟疑道:“那你身上的妖气是怎么来的?”

    莫天悚犹豫片刻,抬头如实道:“蕊须夫人用龙血真君的内丹帮我打通了几条经脉。”

    萧瑟一呆道:“你没有骗我吧?蕊须夫人怎么舍得把龙血真君的内丹给你?”忽然神色大变,喃喃道,“我明白了!她是为了中乙!我一直还以为蕊须夫人还算正派,原来妖精就是妖精!”

    莫天悚皱眉道:“先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萧瑟苦笑道:“中乙希望你能解开幽煌剑的秘密,然后去完成一件大事。可是你身上有了妖气以后,就再不可能帮中乙完成这件事情。”

    莫天悚喃喃道:“原来中乙也是想得到《天书》!先生一直这样帮我,该不会也是想得到《天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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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一五章 学拳

    更新时间2011…8…25 9:45:35  字数:5405

    萧瑟摇摇头,伤心地道:“你怎么会这样想?我要是想得到《天书》,这些年何必瞒着你飞翼宫的事情。我和阿寿费尽心机不愿意让你知道飞翼宫,就是怕你去看这本《天书》!飞翼宫隐藏在阿尔金山,一般人根本找不着,可是每一个文家人只要去了阿尔金山,飞翼宫立刻就会派人出来将其接进宫中,就因为他们想让文家人帮他们解读《天书》。但是所有人都失败了,没有人知道这是为什么,一直到沛清认识中乙以后,大家才知道必须将九九功练习到第六重以上的人才能解读《天书》。”

    莫天悚皱皱眉,轻声问:“我解读《天书》和中乙有什么关系?”

    萧瑟道:“这世界上之所以有鬼魅妖邪,是因为每年的七月半鬼门都会打开。中乙想你去永远堵上这道门。当然,一个平常之人是不可能完成这样艰难的事情,因此你要在学会《天书》中的本事以后才有那样的能力。”

    莫天悚感觉好笑得很,看怪物一样看着萧瑟,忍不住道:“我自己现在都已经是妖魔了,巴不得世界上的妖魔越多越好,不会去听中乙的。不过先生要是肯告诉我,先生当年来幽煌山庄的目的,学生说不定肯帮你。”

    萧瑟双眼喷火,霍然起立,指着莫天悚勃然大怒道:“天悚,这就是你对我呕心沥血辅助你近二十年的回报吗?好,好!我竟然又将你当成小孩子,忘记你如今的翅膀是真正的长硬了,手底下有一大群恭恭敬敬的人,再用不着我这把老骨头。我这就走!以后永远也不来找你!”说完掉头就走。

    莫天悚吓一大跳,急忙跪下,叫道:“先生!你是先生,怎么能和学生一般见识?”见萧瑟还是不肯回头,又怒又气,血气上涌,一口血喷出来,头上又传来剧痛,却是他几个月都没有再发作过的老毛病又发作了。疼痛和过去比虽然算不得剧烈,但莫天悚却觉得脊柱一片冰凉,按照蕊须夫人的说法,这个毛病应该已经断根的,这一定是他不肯好好休息的一个恶果。莫天悚不知道自己如此辛苦究竟是为什么,不想再求萧瑟,伸手抓住桌子腿想站起来,只是他实在是太激动,手上的力量用得太大,竟然硬生生将一条桌子腿给抓断了,不仅没有站起来,还和桌子一起摔倒在地上,西里哗啦弄出很大的声响。

    萧瑟本来已经都打开房门,听见动静回头一看,到底还是心软,又退回来,去搀扶地上的莫天悚。莫天悚一把推开萧瑟,怒道:“你走!翩然走了,桃子也走了!你想走就走,我不稀罕!我谁也不稀罕!”爬起来踉踉跄跄地朝外走去。

    荷露一直都担心他得很,一直守在门口没有去睡觉,看见莫天悚出来,怯生生地叫道:“三哥。”莫天悚此刻见谁都火,怒道:“你也走,去找你阿爸去!”一把推开荷露走出去。来到下面的厅里,却见向山也没有睡觉,正和凌辰一起,显然也是担心他。

    凌辰冲过来,不顾莫天悚的挣扎,死死抱住他,叫道:“三少爷,你不是一个人了,想想我们!我们几千上万人的命运都和你息息相关!你少了一个女人,可还有我们一大群兄弟!”

    莫天悚瞥见向山担心的目光,终于安静下来,拍拍凌辰的肩头道:“放开我,我没事了!”凌辰松开手,忽然道:“三少爷,你要是实在惦记着梅姑娘,我去梅庄帮你把她掳来扬州,顺便把二少爷也叫过来。”

    莫天悚啼笑皆非,摇头道:“连我都可能不是翩然的对手,你怎么可能去抓住她?好了,别担心,我没事!”

    凌辰还是很担心。萧瑟跟过来道:“天悚,你跟我来。让老夫教你一套拳法。”凌辰失声叫道:“你也会武功?”

    萧瑟冷哼道:“笑话,当年连龙王也不是我的对手!”拉着些发懵的莫天悚一起走出去。向山还想去追,凌辰拉住他道:“别去做偷师这种卑鄙的事情!”

    萧瑟领着莫天悚一起来到外面的一片幽静的竹林中,见莫天悚额头上冷汗不断,关切地问:“疼得很厉害吗?”

    莫天悚摇摇头,低声嘟囔道:“先生,翩然已经离开我,桃子也不怎么肯理我,你要是也不理会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再说我也没有别的意思,也是真的想帮先生完成心愿。”

    萧瑟长叹一声,颓然道:“老夫无能啊!你三岁我就开始教你做人,可是你怎么还是这个样子呢?我的目的不过是想你好好做人而已。我要是别有用心,当年你爹去世后,幽煌山庄里我想要什么要不着?你以为你在夜里练功我一点也不知道吗?我就抢不了你的秘籍吗?我真有目的,与其慢慢等你练,不如我自己练,又快又保险。在你眼里,人和人之间就只有一种互相利用的关系吗?”

    莫天悚多少有些不服气地辩解道:“先生,我今天不过是说了一句想帮你,那也是我想孝敬你的意思,你怎么就生这么大的气?我要是什么都懂,我就是先生,而先生就是学生了!”

    萧瑟啼笑皆非,伸手拉住莫天悚的手,轻声叹息道:“天悚,你也别怨恨我。二少爷身上有‘?e’字印的保护还能显现出妖气我已经非常痛心了,你一个堂堂正正的人,用什么方法练功不好,要用妖精的内丹?你知不知道,当年连你爹都很佩服我的功夫,可是你看我现在走路时间长一点都喘气。我不是没办法恢复功力,没有恢复的原因就是不想服食妖精的内丹。没有武功没有关系,至少我还是一个堂堂正正的人!天悚,你明不明白?”

    莫天悚低声道:“我又没有做什么。先生,你和文管家其实都很厉害,当年你们怎么会任由曹横带我去孤云庄?”

    萧瑟苦笑道:“我们是不用怕曹横,但是曹横后面的孟青萝和孟绿萝都是我们对抗不了的人,而且曹横的心思很深沉,又很恨孟绿萝,也是在教你真功夫。只是我没有想到,我也不是就没有管你,你还是连做人也跟着他学。算了,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你想学功夫,以后我教你就是,你别去跟着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学。我的这套拳法看着非常简单,但要精通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我现在没有内力,不能演示给你看,只有说给你听。这套拳法叫做个拳,名字简单,招式可不简单,每招都是三式,两虚一实,两虚就像‘个’字上面的一撇一捺,是挡在前面做样子的,实际攻击的乃是中间那一竖……”

    正要详细解说,莫天悚打断他的话道:“先生,你以前怎么不肯教我?”

    萧瑟有些不悦地看莫天悚一眼,叹息道:“天悚,这是我师门的功夫。我是一个道士,为你才还俗的。入我之门要求弟子不嫁不娶,难道你想你们莫家绝后吗?”

    莫天悚愕然道:“那先生现在怎么又肯教我了?”

    萧瑟瞪眼道:“难道你让我看着你用些邪门的办法来提高功夫吗?再说你没有修习过我派内功,我能教你的也只是一些表面的东西,你还是算不得我门下之人。但你也别因此小瞧了我这套拳法。”

    莫天悚一愣,听出萧瑟明明就是自欺欺人,不禁感动,恭恭敬敬地道:“先生请说。”

    萧瑟道:“兵不厌诈。每个人的力量虽然有差别,但高明的人差别并不明显。一般拳法讲究眼到拳到意到,真气意念是都跟着攻击的拳头走的。我这套拳法则不然,右手出拳,意念却在左手上,左手气动拳不动。在对手看来,你虽然出的是右拳,但实际准备攻击的则是左拳,必定会注意防备你的左拳,这时候你左拳攻出,意念却又转移到右拳上,右拳再随左拳一起进攻,实际起作用的还是右拳。但你的对手这时候却没有注意到你的右拳,往往能够一击奏效。我们今天先学一招‘个中滋味’和一招‘各有千秋’。”一边说一边比划了两个招式,再详细说明真气应该如何跟随。

    莫天悚试了试,总觉得很难做到。他从小练武都讲究眼到心到手到,萧瑟教他的个拳简直就是背道而驰,而且竹林之中到处都是竹子,不大施展得开。莫天悚本来就心绪不宁,头疼欲裂,没练两下便觉得心头冒火。

    萧瑟却不准他停下来,缓缓道:“天悚,练习个拳主要在调息上,首先要求心静,方能掌控全局,心动念随,竹子再密也妨碍不了你。此拳的要诣在于不可执于有为,有为都是后天;亦不可着于无为,无为便落顽空,要在有意无意之间用心,寂灭情缘,扫除杂念。只有你的心真正清静下来,才能水自然清,火自然生,神自然交,气自然会,风自然正,车自然行,抽自然抽,添自然添,退自然退。心为一身之主,神为三品之上乘。惟心与神,是二是一,是不可不辨也。调息之法,自调心始;凝神之法,自调息始……”

    萧瑟根本不管莫天悚有没有心思听,在一边絮絮叨叨地不停地说。莫天悚虽然大部分都没怎么听进去,但多少也听进去一些,尤其是过一段时间以后,他的头不再疼痛,听进去的就更多。曙色微露的时候,终于意与神合,指东打西,成功打出一招两虚一实的个拳。萧瑟这才满意,点头道:“今天就到这里。我也累得很了,再不去歇歇,骨头该散架了。”

    莫天悚练习一夜拳法,同样累得很,却也成功将梅翩然忘记掉,看看萧瑟憔悴的容颜,忽然想起左顿来。萧瑟和左顿无疑都是一心一意盼着他好,但他也知道,萧瑟忽然要教他个拳,不过是釜底抽薪,不愿意他再去找梅翩然而已。学会这个“没有杂念寂灭情缘”的个拳,他将离梅翩然越来越远。但是他可以不学吗?

    萧瑟看莫天悚久久不语也不动,轻声问:“天悚,你还是忘不掉梅姑娘?”

    莫天悚犹豫一下,哀求道:“先生,我今天想去见见她和桃子。‘情人泪’是不是只能用采补来解开?”

    萧瑟轻声道:“‘情人泪’由心入手,要想解除也必须由心入手。邪不能胜正,‘情人泪’不同于玉洁冰清咒,有很多正派的心法都可以解开,但是梅姑娘是一个妖精,做起来很艰难。一个女人能为男人做的所有一切梅姑娘都为你做了,也难怪你会想着她。你去吧!你如果能保持个拳的心法,一般人便不可能发现你的行踪。”

    莫天悚有些意外地看着萧瑟。萧瑟苦笑道:“也许我是有些太纵容你了!你知不知道,当初你爹易子而养,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也是怕自己太溺爱儿子。你对他的误会实在是太深了。罗夫人因为二少爷身上的‘?e’字印到现在还在恨你爹,但是你仔细想想,你爹自己何尝不是看着儿子不能抱一抱?他就能好受吗?”

    莫天悚低头道:“先生,等空闲的时候,你给我讲讲爹以前的事情,好不好?你这次去梅庄见着桃子,怎么没有带他一起来扬州?”

    萧瑟点头道:“也是时候我给你说说你爹的事情。我们以前用堵之法,千方百计瞒着你和二少爷飞翼宫,结果却是适得其反,因此这次我想用泄的方法试试。罗夫人毕竟是二少爷的亲生母亲,二少爷想去梅庄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我拦也拦不住,也没有道理去拦着他。你见着他也不要和他吵,知道吗?”

    莫天悚急忙点头答应。萧瑟又道:“对了,你一定要快去快回,我着急回来也是因为我发现邓秀玉的行踪了。”

    莫天悚急道:“她在哪里?我先去解决她再去梅庄。”

    萧瑟淡淡道:“不用着急,她被罗天缠上了。薛牧野以为罗天是被他说走的,还挺得意的,其实罗天是发现邓秀玉才走的。罗天记仇得很,报仇也要自己动手才痛快。他和西北联盟的很多人在云南都吃过邓秀玉的大亏,看邓秀玉落势怎么肯轻易放过?正在布置人手围剿邓秀玉,所以梅庄暂时还算清净。但是我还是觉得罗夫人和梅姑娘不适合一直留在梅庄。如果可能,你最好劝劝罗夫人,带着梅姑娘离开梅庄。”

    莫天悚听出萧瑟是真心为梅庄打算,一直郁闷的心情终于觉得好不少,莞尔道:“先生原来也会借刀杀人,所以教出来的学生品性好不到哪里去。”

    萧瑟哑然失笑,嘟囔道:“我这都是跟着你那个死鬼老爹学的。”招手和莫天悚一起朝竹林外走去,沉吟半天,又道:“天悚,我和你商量一个事情,你愿意就做,不愿意你也别生气,好不好?”

    莫天悚愕然道:“什么了不得的事情让先生如此小心翼翼的?”

    萧瑟道:“我听说你中降头术以后,去找过一个从前的朋友。他曾经去过满刺加,比较了解降头术,答应过来帮我看看你。但是他有一个条件,就是想看看你手里的幽煌剑。”

    莫天悚沉吟道:“他叫什么名字,现在是不是在无锡城里?”

    萧瑟道:“他名叫娄泽枫,擅长奇门、神符、秘咒、罡令、禹步,是正一道教主张天师的师弟,这次也是来调查太湖宝光事件的。”

    莫天悚问道:“他也是道士?他是不是和很多正派人士都很熟悉?”

    萧瑟正色道:“他不是道士,喜欢周游天下。正一道乃玄门正宗,他的确是认识很多人,可以说无锡城里一半人他都认识,实力不可低估。但他乃是有道之士,只是提出想看看幽煌剑而已,不会要你的宝贝。天悚,他说不定真能解开你的降头术,你不妨考虑见见他。见他之后你要是不愿意,还是可以不把幽煌剑给他看。”

    莫天悚微微一笑道:“幽煌剑其实也没有什么好看的。就麻烦先生去通知娄泽枫先生,三日后,我在醉雨园设宴招待他。他还可以邀约三五知己一起来,人多热闹一些。请什么人都随便他,只是不要请和我有仇的西北联盟就是。至于宴会上需要准备什么,学生也不懂,就由先生全权负责,总之不要怕花银子,要拿出诚意来,别显得寒酸了。”

    萧瑟皱眉道:“天悚,你打的什么主意?你可不要设一个鸿门宴出来,害我在天下英雄面前永远也抬不起头!”

    莫天悚嬉皮笑脸地道:“先生放心,在听了你语重心长的教训以后,我决定今后努力做一个好人,所以想多结交一些正道中人。醉雨园的地方这么大,你要是怕我有诈,多请些人来便用不着怕我。这不正是先生最希望看见的吗?”

    萧瑟狐疑地看一眼莫天悚,想了想道:“天悚,我看这事还是等你从梅庄回来再说。”

    莫天悚无所谓地点点头道:“随便先生!”

    萧瑟不觉有些气愤,怒道:“天悚,我是在给你想办法,你正经一点!”

    莫天悚叫屈道:“先生,我又做什么了?你说的我全部都答应,你怎么还是不满意?醉雨园此刻不过就是这么几个人,难道我还能埋伏下五百刀斧手,一摔酒杯就冲出来?你要是这样不放心我,那我们就不要娄泽枫先生来就是了。”

    萧瑟语塞,始终觉得莫天悚没安好心,可又真说不出来什么。

    莫天悚微笑道:“先生不要把学生想得太坏了。先生以前一直不露行迹,这次肯出马为学生奔波,学生感激得很,自然要配合先生。先生说你以前是想瞒着中乙,先生和中乙有过节?”

    萧瑟道:“我以前就是中了他下的毒才失去武功。但我把行踪瞒着他却是为你,他学的东西和我学的东西区别很大,肯定不愿意我做你的老师。你要是想知道详情,等哪天空了,我慢慢说给你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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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一六章 事实

    更新时间2011…8…25 9:46:50  字数:5367

    莫天悚回到烟雨楼的客厅,愕然发现荷露正在教向山识字。两人眼中都布满红丝,显然一夜没有睡。凌辰也没有回去,倒在一边的椅子上,胡噜打得震天响。莫天悚哭笑不得地问:“你们这是干嘛?”

    刚一出声,凌辰便醒过来,跳起来打量莫天悚一眼,问道:“萧一屁没把你怎么样吧?”

    莫天悚失笑道:“他能把我怎么样?了不起就是训我一顿,左耳进右耳出就是了。”

    凌辰嘟囔道:“我才不相信他懂拳法,是怕他给你一道符。我吩咐厨房准备好消夜等你回来,我们一起喝一杯,一醉解千愁,别再想着梅姑娘。”

    莫天悚没好气地道:“天都亮了,还消夜呢!你不要我想起翩然,自己就别在我耳边总念她的名字!阿山、荷露,你们也饿了吧,传饭过来一起吃。以后我熬夜,你们别跟着我一起熬。”

    荷露笑笑要出门。凌辰道:“你歇着,我去!叫你们睡一会儿你们不肯,现在连累我一起挨骂!”

    片刻饭到,甚是丰盛。凌辰大碗酒大碗肉吃得酣畅淋漓。向山从来没有与莫天悚同桌吃过饭,显得很是拘谨,菜都不怎么吃,只是闷头扒饭。荷露见了,便不时给他夹些菜在碗里。莫天悚看在眼里,喜在心上,觉得自己简直太英明了。

    饭后时间还很早,路英还没有到。莫天悚累了一夜,抓紧时间去休息。不想一觉睡过去,醒来已经接近中午,出来才知道路英早就到了,随口埋怨荷露几句。荷露却也不分辨,田慧忍不住道:“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荷露还不是想你多睡一会儿!你以为她也像你这样狼心狗肺,昨天闹得鸡犬不宁,今天便没事人一样!”

    莫天悚失笑道:“骚蹄子的醋劲还没过去。温柔贤淑都丢到爪哇国了。我不和你说,路英在哪里?”

    田慧啐道:“呸,你自己不痛快,又拿人乱骂!凌辰陪着路英在笼沙轩喝茶。”莫天悚莞尔道:“今天也不知道是谁在乱骂!你别想偷懒,一起去吧!”

    路英五十多岁,一脸虬髯,说话嗓门很大,直来直去,给人的第一印象是粗豪,但是莫天悚和他寒暄过后就知道这种印象一点也不准确,此人粗中带细,不可小视,微笑道:“路舵主一定要见莫某,不知道为了何事?”

    路英看看凌辰和田慧。莫天悚笑道:“都是好朋友,舵主有话直说无妨。”

    路英的声音忽然低下来,道:“听说三少爷想找一个说话声音尖细的老头带着的小姑娘?我知道两个人,和你们要找的人很像。但是在我说出他们在哪里之前,我想三少爷先答应我一个条件。”

    莫天悚点头道:“你说!”

    路英道:“现在朱记弄得我们兄弟没有饭吃了。三少爷能不能帮我们想想办法?”

    莫天悚道:“我的确很着急想找到那两个人,可是朱柏走的是督粮道的路子,我不认识,能帮你们什么?”

    路英低头道:“天下除漕粮以外,还有很多货物可以运。我们从前任扬州知府手里总还能接到一点朱记剩下的生意,可是何知府到任以后,对于运货之事一点也不管,我们也巴结不上他,就快连稀饭都快没吃的了。”

    莫天悚沉吟片刻后点头道:“我可以去帮你们说说,但是有用没用我可不敢保证。其实除官家货运以外,你们还可以接一些别的生意来做啊。”

    路英道:“只要三少爷肯去说,成不成我们都很感激。别的生意赚头少,赶得又急,做也没有太大的意思。”

    莫天悚莞尔,运送漕粮时间长的可达半年之久,进京的粮食都会出现霉烂现象,眼前之人一定是被漕粮喂肥的老鼠,淡淡道:“意思不大也总比饿着强。”

    路英笑笑,竟然并不相逼:“何大人到任后除留心政事以外,就只关心一个五六十岁,说话声音尖细的男人。我们想讨好他,也留意得很,可惜一直没有什么消息。这次黄家集发生盗案,水生先是让我们收集酒楼珠宝店的情况,接着又让我留意声音尖细,京城口音的老头外加一个姑娘,倒是让我想起一件怪事来。

    “在扬州东南一个叫做小盘古的地方,有一座叫做太平观的道观,里面只住着十余个女仙长。据说她们可以辟谷休粮,平时用度极为简单,从来不沾荤腥。

    “大约在三个多月以前,太平观中忽然来了一对祖孙,是一个很瘦的老婆婆带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他们平常不怎么出门,但是自从她们来了以后,太平观的灵真仙姑便要隔壁的王阿牛每天去扬州城的酒楼饭庄买一些上好的饭菜回来。

    “有一次王阿牛买菜回来,正好灵真仙姑不在,其他人叫他把饭菜直接送到太平观后院。王阿牛才知道所有的饭菜都是买给那对祖孙吃的。她们就是京城口音,吃饭很是奇怪,孙女先吃,剩下的婆婆才吃。那孙女出手大方得很,王阿牛不过是给她们送了一顿饭,那孙女就赏了王阿牛一块大约半两重的碎银子。

    “王阿牛觉得很合算,后来常常找机会送饭进去。多少不一定,每次都有赏。偶尔她们还会让王阿牛买些上好的碧螺春茶叶。二两银子一两的茶叶还嫌不好。

    “八九天以前,王阿牛又给他们送饭,灵真仙姑和她们在在一起。王阿牛进去的时候听灵真仙姑正在说‘……大老远地从成都赶过来……’不过王阿牛一句话也没有听完整,灵真仙姑就发现他,没有再说下去,但是王阿牛还是发现那孙女似乎很惊慌,随便拿起桌子上的一件玉兔赏给王阿牛。

    “王阿牛出去以后才看见那玉兔漂亮得很,两只眼睛都是红的。只可惜自从王阿牛得了玉兔以后,灵真仙姑再也没有要王阿牛买过饭菜,王阿牛也再也没有见过那祖孙两人。王阿牛觉得很可惜。他送了几个月的饭,积攒下二十多两银子,寻思着银子放在家里,早晚都会花光,不如拿来买些地产,永远都在。又想那玉兔虽然漂亮,但是放在家里也没有用处,不如拿去当了。

    “王阿牛觉得那对祖孙甚是神秘,又对他甚好,不愿意给她们惹祸,怕人问他玉兔的来历,便多了一个心眼,特意走远路去黄家集的黄家押店当那玉兔。咋着胆子要价一百两银子。不想掌柜的二话不说就把银子给了王阿牛。

    “当时王阿牛看掌柜的爽快,还很后悔,该多要一些的。昨天他听说黄家押店被人给偷空了,连知府都惊动了,隐约觉得和玉兔有关系,又暗自庆幸。他和我手下一个弟兄很熟,听说我们在也黄家集收集消息。便过来问是怎么回事,被我手下听出破绽,反问起他。他就说了那对祖孙之事。三少爷,你看这消息有用没有?”

    莫天悚摸出两百两银票给路英,笑道:“我们要找的是男人,你说的是女人,暂时我也不知道有用没用,不过还是很感激路舵主。这些请兄弟们喝茶。以后大家就是好朋友了,路舵主还有什么消息,随时过来说一声。”

    路英看看手里的银票,看看数目,顿时眉开眼笑的,忽然大叫道:“辣块妈妈!三少爷果然比姓罗的那小子爽快!以后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

    凌辰皱眉道:“姓罗的小子,是不是罗天?路舵主还认识罗天?”

    路英点头道:“辣块妈妈!不是他是谁?那小子一来就对我们周堂主说三少爷不是好人,还说太湖的宝光就是三少爷弄出来的。又说三少爷一定会诋毁他,要弟兄们监视三少爷的动静。可是我和三少爷谈了半天,三少爷一句也没有问过罗天,水生也从来没有问过我一句无锡城。辣块妈妈,他要我们监视我们就监视,也不见他有点实惠的给弟兄们!三少爷,只要你肯给兄弟们寻一条活路出来,在这南直隶地界上,用不着怕金钱帮、西北联盟和罗天!”

    田慧失笑道:“辣块妈妈,路舵主来之前是和周堂主商量过的吧?谁说暗礁需要怕人?金钱帮敢来罗唣,自然有收拾他们的人。无锡城的西北联盟哪里用得着我们操心?朝廷派出来的提督军务沙鸿翊大人难道是吃素的?”

    路英愕然道:“听说三少爷手里有一块龙牌,是不是真的?”

    莫天悚莞尔道:“裁缝的家当——自然是真正(针挣)的。你龟儿子开始说了那么长时间的话一句粗话没有,不觉得憋得慌?你有没有觉得说话做事也是裁缝的家当——真正(针挣)的比较好一些?”

    路英尴尬地道:“我是听水生说三少爷是个文雅之人。辣块妈妈,是憋得我发慌!”

    莫天悚站起来,抱拳道:“西北联盟对我来说是苍蝇的翅膀——扇不起多少风浪。请路舵主回去告诉周堂主,是朋友,两肋插刀原是莫某分内之事;不是朋友,最好是大陆朝天,各走一边;如果是敌人,跑船的遇上暗礁的结果不用我多嘴了吧?”和田慧、凌辰一起,客客气气地将路英一直送出醉雨园的大门外面。

    回来以后凌辰道:“三少爷,看来罗天已经和漕帮勾结在一起了,你还要去梅庄吗?太监没有胡子,装成老婆婆没有破绽,太平观里面住的说不定就是细君公主。这可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你也该留下来去太平观看看。”

    莫天悚点点头道:“梅庄我是一定要去一趟的。在济宁时林姑娘和程荣武就和漕帮的人在一起,罗天认识漕帮天市堂的周堂主那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可路英透露天市堂正和总堂不和,今天路英过来显然是投石问路,我看天市堂也没有真心帮罗天。有沙鸿翊在一边,太湖宝光没有水落石出之前,料罗天也不敢随便来扬州!我们暂时不用去管他们,集中精力查公主的下落。凌辰,你拿着细君公主和苗染的画像,去请王阿牛认认人,再带人去查查太平观。如果太平观里的人真是细君公主,在我回来之前,你不要打草惊蛇,把他们看着就行;如果里面的不是细君公主,让八风先生去何府蜀王妃那里拜访一下他的老朋友重阳道长。田慧,你准备好没有,我们立刻就出发,一定要快去快回。”

    田慧蹙眉道:“如果太平观里不是细君公主就让八风先生去拜会蜀王妃?三少爷,你怀疑什么?打的是什么算盘?漕帮是这里的地头蛇,你答应了人家,就不能不加理会。要不我不去梅庄,去何大人那里看看。”

    莫天悚沉吟片刻,点头道:“你去何西楚那里一趟也好。派人送信给黑鸦和白鹤,把她们都调回来。不管太平观里的是什么人,玉兔货真价实是宫里的东西,一定要顺着这条线索猛追下去。无锡城随便留两个人看着就行了。沙鸿翊似乎安静得过分了,派人去他那里看看他一天到晚都在干些什么。”

    半轮圆月高高挂在天空中,洒下一片清辉。梅庄门口的亭子中的石桌换了一张桌面,看起来还和以前一样。莫桃穿着一身洁白英挺的武士服,坐在桌子旁边,专心致志用一块软布擦拭乌秃秃的无声刀。

    梅翩然端着两杯茶走过来,放一杯茶莫桃的面前,另一杯放在桌子的对面,然后自己也在桌子对面坐下来,微笑道:“二少爷,你擦那把刀快半个时辰了,还没有擦干净?尝尝我特意为你沏的淡影疏香。”她的样子略显憔悴,脖子上系着一条绿色的丝巾,别有韵致,且心情显然很好。

    莫桃还刀入鞘,随手将刀放在桌子上,不安地道:“你怎么不好好休息,还亲自给我沏茶?乱弹呢?怎么没跟着你?”一边说一边掀开盖碗,才看见茶碗中还飘着几朵含苞欲放的梅花,不免要诧异此刻还能找着新鲜的梅花,轻声道,“我是老粗,姑娘花心思给我弄这些,我可是不懂。”

    梅翩然笑道:“瞧你说的!口渴就要喝茶,本能而已,还有什么懂不懂的?这里面的梅花是冬天趁梅蕊初放之际摘下来收集起来,放入瓷坛之中,用腊密封。等要用的时候取出来便和刚刚开的时候一样新鲜。你试试,茶香之中还有梅香。”

    莫桃听人提到本能两个字心里就觉得憋闷,端着茶碗喝一口,也没尝出什么特别的味道,随口道:“的确是很好喝!”

    梅翩然嫣然一笑,缓缓道:“这些梅花初开之时就被人掐断根,密封起来,可是它们还是梅花,幽香依然。”

    莫桃苦笑:“梅姑娘,你可真是会说话。应该是妖精被人密封起来,启罐之后,妖精还是妖精,嗜血依然。”

    梅翩然“噗哧”笑道:“白天你又没伤一人之命,很了不起,这也叫嗜血吗?我才发现,你狡黠之处也不在天悚之下。妖精怎么了?你要是觉得难受,那我不是不用活了吗?”

    莫桃吃惊地看着梅翩然,失声道:“梅姑娘,你还想着天悚也没事了吗?那你终于肯修习清净派的功夫了?”

    却见梅翩然目光直直地盯着亭子外面,愕然回头,就见莫天悚一身夜行服,缓缓地朝这边走来,脸色黑得古怪,吃惊地叫道:“天悚,你怎么来了?”

    莫天悚笑笑:“我来看看我的好兄弟和好朋友。可以进来也喝一杯梅花茶吗?”

    莫桃道:“当然可以!快来坐!梅姑娘,你去叫乱弹也给天悚也沏一杯茶来好吗?”

    梅翩然起身道:“你们兄弟很久没有见面了,正该痛快地谈谈。要不要我让厨房准备些酒菜给你们?”

    莫天悚深深看一眼梅翩然,点头道:“好啊!酒逢知己千杯少,你一定要多拿些酒来。”走进亭子中,一屁股就坐在梅翩然刚刚坐过的位子上,随手端起茶杯将里面的茶全部泼在地上,冷冷地道:“梅蕊重重何俗甚!这样的东西别白白糟踏了好茶叶!”

    梅翩然一愣,脸忽然间涨得通红,气道:“天悚,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莫天悚放声大笑道:“意思就是我今天很高兴,高兴得不得了,要喝酒不吃茶。我总算是懂得‘情人泪’的意思了!桃子,你可真是我的好兄弟!为兄弟连色相都可以牺牲的人,试问全天下能找出几个来?”

    莫桃勃然大怒:“天悚,你想到什么地方去了!你就算是不信我,也该信梅姑娘!”

    莫天悚看起来并不很激动,微笑着缓缓道:“我是在夸奖你呢。能看见翩然能够行动如常,我不知道多么开心,怎么可能说你们?我开心得很!我从扬州马不停蹄地跑过来,不正是想看见这样的结果吗?你们听见没有,我今夜很开心!非常开心!翩然,你还站在那里干什么,怎么不去拿酒来?我要庆祝!庆祝我的好兄弟终于能回家,又娶了一房如花美眷。这难道不应该庆祝吗?”

    梅翩然皱眉叫道:“天悚,你听我说,事情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样。这两天二少爷一直劝我练习清净派的功夫……”

    莫天悚打断梅翩然的话道:“事实就摆在眼前,不要解释!没意思得很。我们好歹相识一场,你总不至于有了新欢就把旧交忘得一干二净。我茶没得喝,难道想喝你一杯酒也不行吗?”

    梅翩然凄然摇头道:“天悚,没想到你就是这样看我的!你能央宗、石兰、荷露她们在一起,我就不能和桃子在一起吗?”

    莫天悚冷冷地道:“可是我和她们全部都是清清白白的!”

    莫桃怒不可遏,一把揪住莫天悚的衣襟,吼道:“我和梅姑娘也是清清白白的!你不是做任何事情都讲究先要查清楚前因后果的吗?怎么你今夜却不肯听梅姑娘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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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一七章 失恋

    更新时间2011…8…25 9:47:10  字数:5279

    莫天悚轻轻刨开莫桃的手,淡淡道:“看看!有媳妇就认不得兄弟了!还要嘴硬说你们没有关系!”

    莫桃气得发抖,怒吼道:“你……天悚,你今夜是不是专门来找我打架的?”

    莫天悚瞄一眼梅翩然,缓缓道:“我现在可不是你的对手,亲娘又货真价实早死了,打输了也没个心疼的人。你要表演你的英雄气概,好不好到外面去找个敌人来打!我今夜就想和你喝一杯!”

    噎得莫桃连话都说不出来,砰地坐下,拍着桌子叫道:“拿酒来!”

    梅翩然也是气得很,轻轻拉莫桃一把,低声道:“我们走,别理会他。他已经没有理智了。等他明天清醒一点再说。”

    莫天悚看起来还是很平静,起身抱拳道:“我扬州还有一大堆事情,既然你们不愿意看见我,那我就告辞了。但愿你们能够从此一心一意,白头偕老。可怜我一场奔波,连别人的一杯酒也没能喝上。”说完便要离开。

    梅翩然气坏了,指着大门的方向叫道:“你走!没人拦着你!”

    莫天悚冷冷地道:“我不走,难道还留在死乞白赖地硬留在这里碍眼吗?”再看一眼莫桃和梅翩然,男的英气,女的秀气,心中实在是痛得很,也真不想再留下来,扭头快步走出亭子。

    莫桃追出来叫道:“天悚,你就这样走了一定会后悔的!”

    一道轻飘飘地黑影忽然跃进梅庄里,正朝着亭子这边跑过来。莫天悚叫道:“让我送一份贺礼给你们!”拔出烈煌剑,浑身冒出一团热气,迎着黑影跑过去,一剑刺过去。

    莫桃却看见黑衣人乃是是薛牧野,急忙抓着无声刀追出去。薛牧野压根就没有想到会在梅庄里面受到攻击,吓一大跳,合身一滚,虽然避开要害,手臂却被莫天悚划出一条长长的血口子,失声叫道:“喂!二少爷,我可是好不容易才偷到秘籍回来,你就这样欢迎我?”

    莫天悚还想追击,莫桃追上来举刀拦住,急道:“天悚,是朋友。”莫天悚忍了半天,发作出来可就顾不得朋友不朋友,回剑就刺,用的是他从来也没有在莫桃面前用过的幽煌剑法。莫桃也难抵挡,不得不用出花雨刀法。

    薛牧野爬起来才看见莫桃正与莫天悚打得热闹,诧异地叫道:“三少爷,你什么时候来的梅庄?”

    梅翩然走过来,幽幽地道:“他刚刚才来,不知道你。”

    薛牧野看看梅翩然,又看看莫桃和莫天悚,迟疑道:“他们打什么?你好了,难道是二少爷给你解开了那个咒语?那你们还要我去偷秘籍?你知不知道,我被那群道姑一路追杀,九死一生才能摆脱她们回来。”

    话音才落,十几个道姑跃进梅庄,一人一把金光闪闪的长剑,散成一个半圆围住莫天悚等人。她们显然没有想到梅庄里面会有人正在打架,表情都有些惊奇,谁也没有动手,只有一个带头的道姑用剑指着薛牧野叫道:“妖孽!赶快把我们的秘籍还回来!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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