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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之霸王第362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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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 2025-05-21 2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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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瞎眼看不见而已。何况武功可以比高低,财富可以比多少,这深情不深情该拿什么来度量呢?他和三爷从小一起长大,又是好兄弟,彼此的感情也不坏,不管什么事情,有事没事就比试一番,有什么意义呢?田姑娘,你的话他其实满肯听的,你有空劝劝他倒是真的。”

    田慧触动愁肠,低头再不出声。不久两人来到城门,薛牧野朝前眺望,默查一下,大路上也没有张天师和莫桃的身影,皱眉道:“张天师的速度也不快,二爷应该很快就追上他啊,这是去哪里了?”

    田慧担心起来,加快脚步朝前走去,道:“那我们就顺着去上清镇的路找找吧。”

    两人又朝前走了好长一截,也没有发现莫桃和张天师的踪迹。薛牧野会听声辨位,人没到也能察觉周围的情况,始终都找不着莫桃越来越担心,却察觉斩龙仙子张惜霎在他们前面不远的树林里突然冒出来。薛牧野愕然,领着田慧下大路朝树林中找过去。

    张惜霎似乎有察觉,在前面跑得很快。薛牧野对佛道之法都甚是畏惧,不敢和田慧分手,紧紧拉着田慧追在后面,不觉来到树林深处。田慧心思缜密,停下皱眉道:“薛公子,张惜霎说不定是故意引我们过来的呢!”

    薛牧野一醒,掉头就朝外跑。忽听大树顶上一人冷笑道:“这时候才明白已经迟了!”薛牧野抬头朝上看,正好看见罗天站在树枝上,大惊想跑。罗天右手一甩,一个霹雳在薛牧野头上炸响,薛牧野大叫一声,倒在地上。正是三玄岛的绝技五雷咒。

    此等咒语对付妖精很有用,但对田慧的作用却不大。田慧不过是感觉到一些热力,但她知道罗天的武功也相当高明,不敢恋战,上前去背起薛牧野就跑。罗天跳下大树,拦住田慧的去路,表情还是以往那样温和,笑着淡淡道:“田姑娘到真是有情有意啊,不过还是先顾着自己好了。”一剑刺出,薛牧野顿时从田慧的背上滑落下去。

    田慧咬咬牙,暂时也顾不得薛牧野,右手抽出一根彩绸,左手却舞动一把短剑,一刚一柔一长一短急攻上去。两样完全不同的兵器却被她用得浑然天成。罗天甚是诧异,皱眉道:“原来你也会天一功!那我今天还更是留你不得!”加紧攻势,不片刻已经打得田慧招架乏力,偏偏斩龙仙子张惜霎又到回来也加如战团。田慧更加抵不住,被张惜霎的拂尘一扫,倒在薛牧野身边。罗天举起长剑,恶狠狠地一剑刺下。

    莫桃的确是像薛牧野猜想的那样,没走多远就追上张天师。张天师看他追来也不奇怪,笑呵呵地下了毛驴,也不说话,牵着毛驴和莫桃并肩朝前走不远,敲开路边一家农舍的房门,递上一大锭银子。那家的农妇却认识张天师,连银子都没要他的,就把房间让出来给他们谈话,还沏了一壶茶来。

    莫桃喝茶虽然没有莫天悚讲究,但平时喝的也全是好茶叶,只喝一口,嫌弃茶叶不好也不再喝。张天师也不太喝得习惯,仅仅出于礼貌也只喝了一口便停下来。莫桃看他一直不出声,终于忍不住道:“天师,我已经来了,你有话就说好不好?”

    张天师莞尔道:“这次是二爷找到贫道,不是贫道找到二爷。该是贫道来对二爷说这句话才是。这里清净得很,薛公子和蕊须夫人肯定都找不着,二爷有什么话尽管直言。”

    莫桃气结,知道张天师已经在暗中做了手脚,薛牧野的“听声辨位”和蕊须夫人会的“天听地查”都起不了作用,拱手道:“佩服佩服!蕊须夫人是不是回来了?”

    张天师点头道:“她昨夜到的龙虎山,今天白天肯定会来通知你去见她。只是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夫人原本带在身上的离火珠和坎水珠却不见了。”

    莫桃大笑道:“好!夫人一定是把珠子还给天悚了。这下天师也该死心了,没有宝贝,我想帮忙也没办法去帮你对付刑天了!”

    张天师虚心合掌,将二食指折曲,指甲尖相碰触,再以两拇指倾压两食指端,如弹指状。轻声问道:“二爷看见了什么?”

    莫桃竟然看见张天师变成尊胜佛母。佛母的中面白色表示平息灾障,右面黄色表诸法增益,左面蓝色表降伏之法。手托大日如来为其上师,表怀爱;持箭代表勾召众生的悲心,施无畏印代表使众生远离一切怖畏,施愿印表示满足一切众生的心愿,持弓者表胜三界,结定印上托甘露瓶,表示使众生得以长寿无病,十字金刚杵表降魔降灾事业成就,?索代表降伏一切难调伏之众生。莫桃看傻眼,半天之后才道:“是尊胜佛母。天师好高明的佛家手印。”

    张天师多少有些意外地收了手印,迟疑道:“二爷果真是与佛有缘,能通过手印看出本尊的人万中无一。只是二爷的佛学不是跟着映梅禅师学的吗?你对小乘佛教和藏地的密宗似乎比中原的大乘佛教还熟悉?”

    莫桃也很意外,恭敬地道:“这个天师也能看出来?晚辈缘浅福薄,懂事后还没有见过映梅禅师。晚辈从前也曾经去过寺庙,但都是走马观花。最开始接触佛学是从一幅唐卡开始。后来就找了一些藏地的经书来看。系统的学习佛理却是从太湖之滨的梅庄开始。我母亲收集了很多佛道典籍。佛与道相比,晚辈始终觉得与佛要亲近一些。大小乘仅仅是世俗的看法。小乘才是佛家正统,一观身不净,二观受是苦,三观心无常,四观法无我,把心放在里面,不乱拜偶像,靠修行自救。”

    张天师笑了,缓缓道:“大小乘的分别,主要在于大乘着重利他(利益大众的行为),小乘着重自己解脱。恐怕是小乘教义更合二爷的心思吧?梅庄之中佛经肯定多过道经。大乘的也肯定比小乘的多。那些书很多是从前映梅禅师收集的。”

    莫桃很不喜欢兜圈子,笑笑道:“晚辈的确是着重自我解脱,所以不会去镇妖井。”

    张天师莞尔道:“贫道这次来说过让你去镇妖井了吗?”

    莫桃又气又急又放不下,气哼哼地问:“那你想让我干什么?”

    张天师微微一笑,淡淡道:“世间万物有阴有阳,有善有恶,也就有妖魔有佛道。金木水火土五行相生相克,佛法、道法、魔法和武功也是这样的,很难说哪一种绝对高明,全看各人修为。仅仅会驱邪捉鬼的和尚道士往往不是武功高明之人的对手,仅仅会武之人却又很难对付妖魔鬼怪,妖魔鬼怪最怕的却是和尚道士。贫道出来的时候,罗天和张惜霎还跟在后面,他们可能是来找薛牧野的。罗天不知道是不是在你手上吃了大亏的缘故,这次重出江湖,不仅仅是道术,就是武功也提高很多。我们离开以后田慧和薛牧野也追出来找你。田慧对上罗天不知道是谁输谁赢,可是薛牧野对上张惜霎绝对是输定了!”

    莫桃大吃一惊道:“那你还有空在这里和我废话?难道你在故意拖延时间?我要出去找他们。”起身就朝外面走。

    张天师不紧不慢地问:“你知道在哪里去找他们吗?”

    都走到门口的莫桃倏地停下,回头大声道:“你肯定知道,快带我去!”

    张天师笑道:“贫道为什么要帮你?”

    莫桃大怒,指着张天师吼道:“原来最会威胁人的是你!好,我答应去你和夫人说,但是夫人肯不肯帮忙我可不知道。还有,万一薛兄和田慧有什么事情,我肯定闹得你上清镇永无宁日!你若是杀了我,天悚自然会来这里接着闹下去。”

    张天师大笑起身道:“最会威胁人的肯定不会是贫道。二爷,我们走。”

    田慧看罗天长剑刺下,只想我命休矣,再也无力抵抗,缓缓闭上眼睛。不想半天都没有动静,睁眼一看,眼前多出一个美妇来,布衣荆钗却难掩天香国色。罗天早垂下长剑,恭恭敬敬地站在下首,斩龙仙子张惜霎却很不服气地瞪着眼睛。田慧急忙爬起来,迟疑道:“夫人是?”

    妇人温和地笑笑道:“我是蕊须,你没听莫桃提过?”

    田慧躬身施礼,低头道:“听凌辰提过。夫人似乎喜欢清净,二爷也没有提过夫人。听说夫人是苗人?”她对蕊须夫人知道得真的很少,一边说一边朝薛牧野看看,考虑要不要求蕊须夫人帮忙救治。却见薛牧野正缓缓醒过来,忙过去把他搀扶起来。

    蕊须夫人摇首笑道:“我不是苗人,不过以前住在苗人的地方才喜欢穿苗装。”

    一贯能沉住气的罗天也似乎不大能沉住气了,躬身抱拳道:“夫人,你们的家务事弟子没兴趣知道。夫人要是没有其他吩咐,弟子要告辞了。”

    蕊须夫人冷冷地道:“你是我哪门子的弟子?你这样的作为被中乙知道,只怕把你逐出师门都是轻的!滚,我不想让中乙说我以大欺小!”

    罗天恭恭敬敬地施礼,转身准备离开。张惜霎却很不服气,口中念念有词想要招请九天玄女,灵咒刚开头,蕊须夫人一个巴掌扇过去,冷然道:“凭借外力究竟没有自己练出来的本事管用。罗天已经明白,你却还是不明白。快滚,不然一会儿张天师到了,你以为他就不说你!”

    张惜霎还想抵抗,罗天拉着她的手,急急忙忙地走了。薛牧野躬身施礼道谢:“多谢夫人相救!罗天肯定是来抢翡翠葫芦的。”朝怀里一摸,变色道,“葫芦不见了!”

    蕊须夫人笑道:“不用担心,那个葫芦本来就是给罗天准备的,他拿去就拿去吧。”

    薛牧野胡涂地很,抓头迟疑道:“可是,夫人不是要用葫芦收鬼吗?再说张天师也很重视这个葫芦呢。他还要二爷拿着这个葫芦去镇妖井。”

    蕊须夫人又笑一笑,淡淡道:“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聋;五味令人口爽。这怒、喜、思、悲、恐五志就令人神魂颠倒。龙血真君命丧罗天也是因为他自己在太湖乱拘瘟神,造孽太多。现在葫芦被罗天偷走,张天师想要莫桃做什么也不能了,不是更好?你先歇一会儿,我们等张天师来了看他想说什么。”

    薛牧野发晕。蕊须夫人出去一趟,居然连恩仇都放下了!尽管他心里很着急,却找不出词语来劝说。蕊须夫人转身拉起田慧的手在草地上一起坐下来,微笑道:“你比林冰雁更对我的胃口。莫桃太直,身边是得跟个像你这样细心的人才好。”

    田慧受宠若惊,低头道:“二爷喜欢的一直都是林姑娘。”

    蕊须夫人摇头道:“林冰雁的心肠太软,没有自己的主见,别人说什么她就信什么。既舍不下莫桃,也对罗天情意绵绵,不是莫桃的良配。情之一物,若是连‘专’都做不到,纵深也极为有限。倒是罗天对林冰雁的态度让我很奇怪。”

    薛牧野在她们对面坐下,愕然道:“罗天对林姑娘的态度?他对林姑娘似乎一直很好,像一个大哥哥那样照顾林姑娘。”

    蕊须夫人蹙眉道:“就是这一点让我奇怪。别人不知道,你一定知道罗天和沙萱的故事。罗天怎么能容许他身边的女人心里想着别的男人。”

    薛牧野神色黯然,低头道:“也许罗天就是后悔了,才始终都对林姑娘那么好的。”

    田慧听得很莫名其妙,想问又不好多问。蕊须夫人笑笑道:“也许是我多心了。田姑娘,你怎么得罪罗天了?他想要你的命呢。”

    田慧困惑地道:“我和罗天几乎没有正面接触过,不知道怎么得罪过他。再说他似乎也挺大度的,几乎和每一个人关系都很好。”

    蕊须夫人道:“和他无关的事情他才大度,他和莫桃兄弟俩的关系就一点也不好。总之你以后要小心一些,尽量避开罗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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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七二章 调整

    更新时间2011…8…25 11:46:03  字数:6257

    莫桃跟在张天师身边走进树林,看见薛牧野和田慧都无恙松一口气,上前一步给蕊须夫人见礼。蕊须夫人拍拍身边的草地,笑道:“别多礼了,过来坐下听张天师想说什么。”

    张天师笑一笑,在薛牧野身边坐下,问道:“夫人洗尽铅华,又隔了这么长时间才回来,莫非事情不很顺利?”

    蕊须夫人不客气地道:“牛鼻子,有屁就放,别东拉西扯的来套我的话。你不外想知道我是怎么受伤的而已。告诉你也没什么,是映梅又出山了。不过他走路可比我慢多了,你肯定指望不上他能来给你帮忙。我也是修道的,虽然应付不了映梅的佛印,但是你和中乙两人加在一起我也不在乎。”

    张天师摊手笑道:“贫道说什么了吗?没有啊!夫人对中乙有气,我们正一道可是没有得罪过夫人。镇妖井中早就没有三十六天罡和七十二地煞。夫人有没有意思用翡翠葫芦去收了刑天的魂魄?贫道可以在旁边协助。”

    蕊须夫人似乎非常意外,回头朝莫桃看一眼,过半天才冷冷地道:“做梦吧你!翡翠葫芦已经被罗天拿走,想对付刑天,你找中乙商量去。桃子和天悚都是后生小辈,你也就好意思算计他们!我发现你和中乙倒是真的心意相通,中乙念念不忘的是神荼和郁垒,你念念不忘的就是刑天。不妨真心合作,一定可以马到成功。”

    张天师略显尴尬地道:“贫道可没有算计过二爷。夫人真的把翡翠葫芦给罗天了?”

    蕊须夫人道:“你不相信可以去问中乙。”

    张天师显然也很意外,同样沉吟了好一段时间,起身道:“既然夫人无意帮忙,贫道先告辞了!”

    蕊须夫人也站起来,接着道:“看看,我居然忘记幽煌剑只有一把,你用了中乙又用什么?你怎么可能去找中乙?你张家天师之号在龙虎山是传了不少代,可幽煌剑在文家同样也传了无数代。你想保你天师称号就自己想办法,别打幽煌剑的主意!否则我拼掉这几百年的道行,拉着你一起去受天遣!”

    张天师又朝莫桃看一眼,显然有些生气,想说什么终究没有说,皱眉淡淡道:“夫人何必说得那么严重!其实贫道看中的不是天师虚名,而是真的怕生灵涂炭。”

    蕊须夫人冷笑一声,缓缓道:“你要走我也不想留你,送你一副对子。梅花香自苦寒来,宝剑锋从磨砺出。没有刑天的威胁,你正一道也昌盛不了这一两千年的时间。”

    张天师拱拱手,转身跨上毛驴,缓缓地走了。一直到他的背影看不见了,莫桃才笑着道:“夫人,好精彩啊!只是夫人说的我怎么大部分都听不懂呢。”

    蕊须夫人失笑道:“你也学会天悚的油腔滑调。洞天福地即是得福之地,居此地可受福度世,修成地仙。然而天下万物相生相克,祸福相倚,有如此大福气的地方往往也伴随着极大的凶险。龙虎山的凶险就是刑天,而三玄极真天的凶险是?a山上的神荼和郁垒看守的一个可通向幽冥界的树洞。张天师和中乙都想一劳永逸解决凶险,打的都是幽煌剑的主意。幽煌剑实乃大凶之物,鬼物最怕其上煞气,也最能克制这些大凶神。不过去掉幽煌剑的煞气,幽煌剑也就变成一把普通的宝剑了。”

    莫桃低头道:“其实幽煌剑变成普通宝剑还更好。”

    蕊须夫人摇摇头道:“幽煌剑真要变成普通宝剑,放在飞翼宫的那本《天书》就再也没有人能看懂了。”

    莫桃闷闷不乐地道:“看不懂就看不懂,有什么了不起的。这么多年没人能看懂《天书》,大家还不是一样的过日子。”

    蕊须夫人愕然问:“你就对《天书》没有一点好奇心?”莫桃摇摇头。蕊须夫人诧异地拉着莫桃的手,皱眉道:“这次看见你,总觉得你死气沉沉的,发生什么事了?说出来,看我能不能帮你。”莫桃又摇头道:“我没事,挺好的。”蕊须夫人甚是迷惑。

    薛牧野急忙岔开道:“张天师好高明的样子,没想到遇见夫人也如此老实。”

    蕊须夫人笑道:“他练得最高明的只是天机术而已,打架是不怎么在行的。”

    莫桃摇摇头道:“不对,今天他还施展手印来着,同样是非常高明。”

    蕊须夫人神色大变,皱眉沉吟道:“他也会手印?难道是跟映梅学的?”

    莫桃道:“这我不知道。不过听张天师的口气,他和映梅禅师熟悉得很。夫人,翡翠葫芦让罗天拿走真的没关系吗?罗天一心想要那个葫芦干什么?”

    蕊须夫人淡淡地笑道:“既然镇妖井中早没有了天罡地煞,罗天多半是在打崖墓上那些地仙的主意。地仙我都不敢去碰,罗天的胆气倒是不小。这样还更好,等罗天带着葫芦回到三玄岛的时候,肯定有好戏看,你们别再去抢葫芦。”

    莫桃和薛牧野互相看看,都有些胡涂,觉得蕊须夫人和张天师都是话中有话,瞒着他们不少事情。田慧张张嘴,想说什么,又觉得自己没资格说话,没出声。蕊须夫人莞尔道:“田姑娘,你有话就说。”田慧嗫嚅道:“夫人,罗天收集地仙魂魄,是不是也志在你刚才说的那个?a山上的神荼和郁垒?”

    蕊须夫人点头笑道:“还是你的心思细腻。罗天一心想为三玄极真天建立一个大功勋,不是想着那里还是想着哪里?神荼、郁垒和我倒是有些交情,日后三玄岛上肯定有好戏看。”

    莫桃愕然道:“夫人,这样不太好吧!”

    蕊须夫人缓缓道:“其实我这样做,一是想给龙血真君报仇,二也是想给中乙找些事情做,省得他有时间离开三玄岛。桃子,张天师精通天机术,既然他花这么大力气找你去镇妖井,很可能是他算出刑天和你有关系。我一会儿就要离开,短时间不会再露面,你自己要小心一些才是。万一有事,可以去找映梅禅师帮忙。他正在来这里的路上。”

    莫桃没莫天悚那样粘乎,听过心里也很难过,却没有表露出来,仅仅是点点头,又问:“夫人见过天悚,他现在好不好?”

    蕊须夫人笑道:“我还没走,就是想说说天悚。”细细说了莫天悚那边的情况,和莫桃挥手告别,瞬间消失。

    莫桃乍闻母亲受伤远走,心里说不出的味道,站在树林中半天没出声。田慧拉拉他的袖子道:“二爷,药铺其实已经走上正轨,幽煌剑也拿回来,要不我们明天就离开这里吧。”

    莫桃摇头道:“不,我想见见映梅禅师。”忽然发声长啸,也没招呼一下薛牧野,掉头发疯一样跑出树林。

    央宗骑在马上直打瞌睡,马上坡的时候,她差点从马背上掉下来。莫天悚皱皱眉头,推央宗一下道:“喂,你觉得累就上马车去歇一会儿。”央宗摇头道:“我不喜欢乘车,我就喜欢骑马。”莫天悚柔声道:“那你去帮我陪陪荷露好不好?她总是一个人待在马车里,会闷的。”央宗回头看看道:“大哥不是陪着荷露的。”莫天悚笑着道:“明天我们就到成都了,我还想你陪我去玩儿呢,是怕你没精神。”央宗这才点头,去了后面的马车上。

    狄远山从后面追上来,笑道:“可算是清净一点了?”

    莫天悚叹息道:“不知道那女人心里是怎么想的!大哥,你最不够意思,我让你和我同路,原本是想大家一起好避免央宗太放肆。你可倒好,天天陪着荷露!”

    狄远山莞尔道:“阿山和凌辰几乎时时刻刻都和你在一起,央宗也没有不好意思,多我一个也还是差不多。”

    莫天悚叹气,显得有些没精打采的,耳中忽然听见梅翩然传引入密的细细声音,顿时兴奋起来,笑道:“翩然来了,我自己去前面看看,你们都别跟着我啊!”纵马就跑。

    狄远山嚷道:“喂,你不是让我陪你吗?要不要我和你一起去?”莫天悚理都没理他,片刻时间就离开队伍,岔到旁边的一条小路上去了。

    凌辰叹道:“三爷偏心得很。”狄远山忽然道:“凌辰,你知不知道成都有哪个女子武功过得去,文采也过得去,模样更过得去的?安排一下,让天悚和她认识认识。”凌辰用力摇头道:“不容易!三爷的武功和文采,是不是个人能比吗?”

    向山迟疑道:“大爷,你觉得央宗小姐和荷露还不够好吗?”狄远山苦笑道:“她们是很好,可是天悚始终不太热心,再说她们又……我已经和荷露说好,到成都以后就安排她回昆明。你们两个可别在天悚面前露出风声。”向山愣一下,才点头答应。凌辰嘟囔道:“还是有钱有势好啊!可惜了荷露的老爹不是土司,没带上一个护卫队。”

    狄远山低头道:“要是天悚很喜欢她们,我也不会这样安排。凌辰,你想一想,天悚是在荷露出事以后才和她亲近起来。天悚本来就没遇见多少顺心的事情,你忍心他再委曲自己吗?”

    凌辰沉默片刻,问:“荷露的工作你是做通了,央宗怎么办?她都离开一回又找回来,恐怕就是说服她离开也没有用处。”

    狄远山迟疑道:“你知道我脑子不怎么好用。你有没有好办法?”凌辰沉吟良久,缓缓说:“唯一的办法就是让皇上接收央宗。到成都后,大爷可以找南无商量。”向山忍不住插言道:“让皇上接收央宗小姐,有这可能吗?”狄远山想了想道:“不管怎样都要试试。天悚本来不打算再回京。看来我首先要说服他回京去复命。”

    莫天悚岔上小路后不久就看见梅翩然正站在路边等他,跳下马跑过去问:“你怎么不回去,却要我出来?”

    梅翩然道:“前天我和南无没出一点乱子就顺利找到莫离。她承认的确是重新归顺龙王,但不承认背叛你,对南无还算是顺服。龙王怕师傅来找他,一直躲在暗处不出面,所有的命令都是莫离在下,除了莫离手下最亲近的三个人以外,暗礁低下的人几乎不知道龙王还来过成都,因此南无一点劲也没费就重新掌握了暗礁。

    “我们审问莫离以后得知,龙王入蜀第一步乃是逼迫蜀王起兵造反,蜀王思前想后也觉得没有胜算,又不愿意背负一个造反的罪名,怎么也不肯答应,龙王才逼他交出你的解药。蜀王不肯就那样屈服,解药交是交出来,却是交到莫离手里。

    “连蜀王和世子都败在你手上,老三和老四实际是没有胆量与朝廷对抗的,一切都是龙王唆使的。老三和老四久久没有动作,一直是想等龙王先把你除掉再起兵。龙王却怕罗夫人和蕊须夫人不太敢去找你,把事情一直拖着,已经让老三和老四心里犯嘀咕,更让那些聚集在成都的大小官员疑神疑鬼。龙王突然失踪吓老三和老四一大跳,此刻莫离又突然倒戈,他们更是怕你得很。

    “造反毕竟是一件大事,老三和老四的威望又不足以服众,加上那些将军们已经知道我们在杂谷的那两场胜仗,你带过来的人数虽然少,还是把川军都镇住了。

    “二公子的时间算得很准,今早上到抵达成都,现在已经传完圣旨。那道圣旨毕竟对老三很有利,老四一个人反对也没有用,也老老实实地接了圣旨。成都虽然算不得平静,但没有人闹事。你该放心了吧?”

    莫天悚喜道:“这就是说我们大功告成,在成都耽搁不了几天就可以回云南去?”

    梅翩然低头道:“二公子就是这样想的。他想和你一起去云南。我叫你出来却是想避开凌辰,问问你打算怎么处理莫离。”

    莫天悚冷冷地道:“翩然,你别怪我心狠,我不想留下莫离。不过南无一贯维护十八魅影的每一个人,我却不好太驳他的面子,正在想怎么利用一下卡马鲁丁。”

    梅翩然微笑摇头道:“你晚了一步,南无已经派人找到卡马鲁丁,大约今晚就能布置人手把卡马鲁丁抓住。”

    莫天悚愕然道:“你不说关石天和尹光道已经自己回青城山去了吗?卡马鲁丁这么笨?南无一找给把他找着了?”

    梅翩然道:“你忘记卡马鲁丁不会说汉语了,他长得又古怪,怎么可能藏得住?”

    莫天悚泄气地道:“叫他‘干嘛努力’还真是不错,他来这里的日子也不短了,居然就是没有学会说中国话,我真怀疑他是怎么学会降头术的。”

    梅翩然嫣然一笑,低声道:“我有一个主意,既不得罪南无,又处理了莫离,顺便还可以把‘干嘛努力’一起处理掉,你想不想听一听。”

    莫天悚喜道:“一箭三雕,了不起!什么主意?”

    梅翩然淡淡道:“让莫离戴罪立功,领着‘干嘛努力’去对付罗天。罗天仅仅是罗风沂的侄子,师傅是罗风沂的妻子,梅庄给师傅天经地义,凭什么要还给罗天?”

    莫天悚点头道:“翩然,还是你懂我的心思。在云南我吃罗天一次大亏,在扬州又输给罗天,还真不服气,早想给罗天找点麻烦。只可惜我自己一直没空。不过莫离恐怕对付不了罗天。”

    梅翩然笑一笑道:“罗天骨子里色得很,莫离和你的关系又很特别。假如罗天知道你赶走莫离,说不定也想靠莫离来对付你。莫离下点功夫,好好安排一下,肯定能接近罗天。罗天一旦知道莫离的真正目的,就不用你再为莫离伤脑筋了。”

    莫天悚笑道:“莫离是对付不了罗天的,不过中乙肯定是看不惯罗天和莫离混在一起。我们就这样办了。”伸手想去抱梅翩然。

    梅翩然闪身避开,跳上挟翼的后背。莫天悚叫道:“喂,你干嘛又躲我?好几天了,亲一下啊!”梅翩然不理他,低头道:“快走,挟翼。”莫天悚急道:“挟翼,你可不能听她的。过来,到我身边来!”挟翼果然更听莫天悚的话,举步朝莫天悚靠过去。梅翩然见势不妙,还想逃跑。莫天悚一跃而起,也跳上马背,伸手把梅翩然搂得紧紧的,到底还是在她脸上亲一口,喜滋滋地一起回去了。

    翌日,莫天悚到达成都。南无果然在昨夜就抓住卡马鲁丁,而且也想保莫离。莫天悚继续关着莫离不肯见她,但给了她三个亲近手下一人一杯鸩酒。暗礁处理叛徒一向很严厉,饮鸩还算是轻的,南无心中尽管不忍,却也说不出反对的话来。

    蜀中基本稳定,莫天悚便开始担心起扬州来。何西楚在扬州指挥不灵,不足以倚靠;漕帮态度暧昧,同样不足倚靠;金钱帮却是那里的地头蛇,他不放心白鹤和黑雨燕两个女孩子对付金钱帮,到成都第二天就让北冥带人过去主持。

    成都的形势还是很乱,莫天悚躲在后面给二公子出谋划策,慢慢疏散集中在成都的文武官员,同时和南无、狄远山一起商量着整顿暗礁和泰峰。这是他正式建立泰峰,接收暗礁以后的第一次整理,千头万绪忙得连喘气的时间都没有,没时间去和梅翩然风花雪月,更没时间实现他带央宗游山玩水的承诺。

    整个云贵川的官员基本上都维持原样,不仅没处理谁,还有一些小赏赐,人心很快就稳定下来。暗礁他却作了很大的调整,升降了一部人的职位,召春雷来蜀,准备让他日后负责蜀地这一片。他派了很多蜀地人去云南和贵州,大大疏散了蜀地暗礁的密度。此后暗礁的重心由蜀地转移到云南。同时排遣一部分人去扬州和京城,开始向中原地区挺进,负责的是北冥。

    生意上因为暗礁的骨干在孤云庄受训时都学过医,不少人离开孤云庄以后本身就是用医药职业做掩护,加上是田慧总理药铺,又有归一丹和正气散做后盾,药铺发展得最好,也和暗礁结合得最紧密,莫天悚几乎没有动。不过生意由狄远山经手以后,田慧除药铺外,其他的事情越来越插不上手,且田慧一直负责各地的情报汇总,自己也越来越感觉顾不过来,这次她正式改为专心药铺,顺带依然管管暗礁的情报。

    万俟盘的马帮开辟多条线路,主要以运药为主,每个马队都不大,十几二十匹骡马一队,武功好手显得很不够用,已经出过四次事。虽然事后有补救,但毕竟有损失,莫天悚便充实不少武功高手去马帮中,加强了马帮和暗礁的联系。

    当铺从前一直发展缓慢,高立丰离开扬州以后果然大展拳脚,凭借他在这一行淫浸多年所建立的人事关系,用泰峰优厚的条件吸引人来加入,短短的时间中在昆明周围的大城市中开设七家分店。只是这是一个非常专业的行当,追日仅仅能在每个分店中安排几个人做护院,是和暗礁关系最疏远的一门生意。狄远山觉得不错,但南无却显得有些担心,说高立丰发展得太快了。莫天悚毕竟没有回云南,很多具体情况都没办法掌握,这一部分没有大动。

    莫天悚并没用因为莫离而调整用人策略,各个地方基本上还是一个人负责,但是要求各地有大事立刻汇报,即便没有大事,也要视情况每隔一个月或者半个月就上报一次情况,称为例报。例报中不仅仅是店铺的经营情况,还要求汇报本地的重大事件。又规定所有的人事升迁都要向上汇报,各地轮流,店铺的掌柜定期回一趟巴相汇报情况。例报先交给南无和狄远山处理。生意上由狄远山批复,其他就由南无批复,有重要的莫天悚再看。这等于是让狄远山和南无的权力交叠起来。暗礁多是好勇斗狠之徒,狄远山文弱,就发命令也不会有人听。然南无精明过人,原本就只管暗礁这一摊,从此名正言顺涉及到生意中来,无形中提高了他的权力。北冥和凌辰都很高兴,南无惦记着莫离,却始终高兴不起来。

    此时莫天悚的生意已经相当庞大,狄远山去了一趟杂谷,很多事情都没有处理,到成都后同样忙得晕头转向,可依然没有忘记问凌辰找到合适的姑娘没有。凌辰总是说困难。这一天,谷正中兴冲冲地来找狄远山,说是终于找着一个姑娘,要狄远山找借口带莫天悚去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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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七三章 盐运

    更新时间2011…8…25 11:46:43  字数:5621

    狄远山大喜,兴致勃勃询问详情。谷正中道:“说起来也偶然得很。今早我和红叶出去玩,遇见扬州的路英,问起他怎么会来成都,才知道他是追踪一个叫做尉雅芝的女人来的成都。尉雅芝是富荣的三多帮帮主,家里开着一个三多堂,已经双十年纪,文采武功都不弱,长相也还过得去,就为操心太多三多帮的事情,一直还没有嫁人。这次来成都,一是他们的货运出了一点问题,另外就是想来找相公的。”

    狄远山瞪大眼睛失声道:“又比武招亲吗?那她不是央宗第二!富荣在哪里?我怎么没听说过?三多帮又是做什么的?”

    谷正中失笑道:“哪里是?尉雅芝的眼光高得很,家财万贯,等闲之辈压根看不上,要不也不会耽搁到这么大的岁数。她十四岁时父亲在一次帮派的打斗中重伤去世,母亲一心修佛不理事,家里只有一个哥哥也很不成才,竟然是她在三多帮的一些老人的辅佐下挑起三多帮重担。富荣是富顺县和荣县的合称。这两个地方都产井盐,习惯上合称富荣。三多堂是卖盐的商号。富荣盐卤有黄卤和黑卤、盐岩三种。都是多多益善,不就是三多堂了。最开始他们的盐主要是靠马帮销往云贵藏。尉雅芝父亲去世后,他们在富荣被人压得喘不过气来。尉雅芝带人避到成都,用船运盐销往关中。几年时间,家业比从前扩大一倍不止。又杀回富荣,为父报仇,把当年赶走她的人赶出富荣。大爷你听听,尉雅芝的身世、做派和三爷何等相象?他们肯定能成为好朋友。”

    狄远山恍然大悟道:“原来是盐帮。漕帮不是不愿意运盐吗?路英来找她,是不是又有意运盐?”

    谷正中笑道:“路英的确是有意运盐,不过具体情况我不好多问。他听说三爷正在成都,本来是立刻要来莫园的,我却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约好他在烟?茶馆喝茶。尉雅芝也在那里呢。听说扬州的事情不很顺利。你叫三爷去见女人他不一定去,叫他去见路英,他肯定会去。”

    狄远山莞尔:“你和路英约在什么时候?”

    谷正中笑道:“未时。成都的形势混乱也影响到成都的码头没人管。河道司衙门最近新来一个叫做章剑龙的人,下令让所有的船停靠码头都要交纳一笔停靠费,经过他们的安排才能停靠。三多帮自恃财大气粗,又在此地多年,河道司的人面也很熟,不服调配。这章剑龙是新进加入浣花帮的,嚣张得很。河道司没敢去说三多帮,他居然自己带着手下和三多帮打起来。”

    狄远山皱眉道:“浣花帮?就是开德瑞堂的浣花帮?怎么和他惹上了?天悚说暂时要避开德瑞堂。这事恐怕不好办。”德瑞堂是成都最大药铺,也是泰峰药铺在四川最大的竞争对手,抢了泰峰不少生意。莫天悚顾虑局势不稳,一直约束暗礁没去动浣花帮,浣花帮便日益嚣张起来。

    谷正中不在意的笑道:“那是三爷让着浣花帮,难道我们还真的怕章剑龙不成?今天下午未时尉雅芝约章剑龙在烟?茶馆谈判,我也就约好路英在未时见面。”

    狄远山一想也是,起身道:“未时,时间就快到了。走,我们一起去找天悚。这事千万不能让央宗知道,得先找个什么人去缠住央宗才是。”

    谷正中笑道:“我做事,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我来找你的时候,红叶就约好央宗小姐和梅姑娘出门逛街去了。只有荷露说要煎药,没和红叶一起出门。”莫天悚内伤没好就离开京城,一路风霜劳顿,始终有点咳嗽。荷露本来打算回昆明的,也因为担心莫天悚的身体没有走。

    狄远山道:“荷露最善解人意。她知道没关系。”和谷正中一起朝前院的西厢房房走。没进门就听见莫天悚的咳嗽声。谷正中低声道:“你该劝劝三爷,别那么拼命,身体重要。”狄远山苦笑道:“我能劝住他吗?”先敲敲门,才推门进去。屋子里只有南无和莫天悚在,神色都很凝重,似乎遇见一个难题。

    南无看见狄远山,忙收拾起桌子上的文书,笑笑道:“三爷,要不我回去再想想。大爷好像找你有事。”

    莫天悚点点头问:“大哥,你什么事情?”

    狄远山在莫天悚对面坐下,道:“路英来成都了,约你一会儿在烟?茶馆见面。”

    莫天悚果然是眼睛一亮道:“我也听说路英来四川,不过他不是去富荣了吗?什么时候到的成都?谷大哥,你去叫南无一起去,我换身衣服我们就走。”说完就站起来,“我们边走边说。”

    谷正中得意地朝狄远山挤挤眼,抢先出门去了。

    田慧笑着道:“二爷,这次夫人好像是失算了。中乙不仅没有责备罗天,昨夜还和他一起去了崖墓群。好在张天师的天机术当真了得,居然事先就算出他们的做为,带着不少道道在泸溪等候。嘻嘻,东边不亮西边亮,我们栽赃,中乙和罗天都没惹上多大的麻烦,可他们只有两个人,对上正一道似乎也没有讨着好去。只可惜他们这些所谓高人,动嘴的时候比动手的时候多,也没有打起来,不怎么热闹。”

    莫桃依然低头抄写《四十二章经》,似乎没有听见田慧的话一样,就像是蕊须夫人的形容,死气沉沉的。从城外回来,他就是这个样子,谁说他也没有用。田慧微微皱皱眉,低声道:“今天一早,张天师派了四个道士出门,很可能是去迎接映梅禅师的。”

    莫桃终于放下毛笔,抬头道:“备马。我要赶在所有人前面见到映梅禅师。”

    田慧小心地道:“我回来的时候先通知的薛公子,他已经和八风先生去备马了。二爷,我也一起去好不好?”

    莫桃微笑道:“有什么不好的,一起走吧!”他刚刚起身,萧瑟就陪着映梅走进来,后面还跟着薛牧野。萧瑟手指莫桃笑道:“喏,他就是莫桃,你还能认出来吗?”

    映梅细细打量莫桃,见他英挺高大,比之莫天悚别有一番威武气势,很是喜欢,比划着笑道:“当年他不过一尺长,现在都一丈高,模样是大变了,不过那个印记倒是没变,老衲怎么认不出来?”

    莫桃又惊又喜,倒身下拜,同时也偷偷打量映梅禅师,一袭灰布僧衣,身材适中,精神矍铄,一脸挡也挡不住的喜悦。莫桃不知不觉中就生出一股亲近感。映梅急忙把莫桃拉起来,摇头道:“不用多礼。”看见桌子上摊开的笔墨,随意问道,“忙什么呢?”

    莫桃有些不好意思地跟过去,低头道:“闲着无聊,练练字。”一边说一边急忙收拾桌子上的东西。

    映梅却拿起他还没写完的纸认真看起来,微笑道:“你的字比天悚的还好。这一笔钟王小楷不下点功夫可是练不出来。”

    萧瑟过来道:“天悚脑子活,没他肯下死力临帖。平时藏得深,写字却像当初的沛清,不怎么掩藏性格,又媚又飘又紧总让人觉得压抑。桃子平时火暴脾气,字却藏得深,不露丝毫个性。你看看这字,一笔一划都是学人家的,中规中矩,抄写的还是《四十二章经》,可以传你衣钵。”

    莫桃低声嘟囔道:“那我下次抄本《道德经》给先生。”

    映梅失笑,放下手里的纸在丫头端进来的椅子上坐下,招手道:“这里也没有外人,你们都坐吧。桃子,坐我身边来。”等莫桃坐下后拉着他的手道,“听太虚说你一直想见老衲,有事吗?”

    莫桃看看满屋子的人,犹豫一下,摇摇头道:“也没有特别要紧的事情。当初八风先生在《花雨刀法》的封皮上留言要我见禅师,我就一直想见禅师。”

    映梅笑道:“你是不是也藏了很多迷团想问老衲?天悚可会缠人了,缠了老衲一夜没睡觉。你有问题趁早,别又弄得老衲一夜睡不成。”

    萧瑟失笑道:“天悚才缠你一夜你就叫,我可是被天悚缠了十几二十年呢!这次你不许又躲起来,一定要帮帮我。中乙和你侄子罗天也在上清镇,你知道吗?”

    映梅点头道:“来之前老衲就听天悚说了,所以才特意走小路先来见你们。多亏天悚的生意做得大,泰峰到处都是,一找就被老衲找着。听说你们是为幽煌剑来的,那你们拿回幽煌剑没有?”

    萧瑟道:“幽煌剑早拿回来了。现在的问题是镇妖井。张天师说当年沛清去动了镇妖井中的符?,让桃子帮忙收服刑天呢,桃子还没有答应他。这里的情况田姑娘最清楚,不如让田姑娘来说。”

    田慧详细说起情况来。映梅听得很专心,不明白的还会发问。莫桃却没来由一阵心烦,告罪一声离开屋子,仰头深深吸一口气。忽然听见薛牧野道:“还是躲不开,是不是?”莫桃回头苦笑道:“你也出来了?”

    薛牧野点头道:“八风先生和禅师老朋友见面,兴奋得很,没注意我,我就溜出来。禅师对你好像比对罗天还亲,不知道他们要说到什么时候呢。喝酒,去不去?”

    莫桃轻叹道:“我现在倒是有点了解罗天小时候的感受,也明白他为何总是想干一番大事业出来。生活在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庄园中,被一群一点也不关心自己的人尊重着……不说了,喝酒去!”

    两人刚刚来到门口,居然看见张天师和中乙联袂找上门来。莫桃失笑摇头道:“没想到今天泰峰这样热闹。天师、道长,映梅禅师正和八风先生叙旧呢。晚辈听着气闷,想出去喝酒,就不陪你们了。你们自己进去。”拱拱手,拉着薛牧野走了。中乙叫他好几声也没有回头。

    烟?茶馆在一片竹林的深处,却没有一点清幽的氛围。像成都大多数茶馆一样,这里的茶馆里面也有一个戏台,一名艺人正在演唱清音,下面喝茶的观众听得是摇头晃脑的。

    路英早早的就来到茶馆等候。他有事情想谈,没去戏台下凑热闹,让茶博士在竹林中安了一张桌子,叫了一碟薛涛干和一碟灯影牛肉,闷坐在椅子上,既没有喝茶,也没有吃零食,显得心事重重的。

    看见莫天悚一行过来,路英起身大声招呼一声。茶博士一手提着茶壶,一手卡着大叠茶碗跑过来,甩手间放好一排茶托,紧接着轻轻点几点,茶碗也全部归位,提起长嘴铜壶注入开水,小指轻钩盖上茶盖。不等莫天悚和路英寒暄完,茶博士五碗茶已经沏好,提着铜壶退下去。

    狄远山和谷正中眼光四瞟,东张西望也没有看见意料中的美女,不觉非常失望,然而也不好问路英。凌辰觉得这个角落中的位置一点也不好,和路英打过招呼安排十八卫在周围戒备,自己溜到前面去找向山,挤在人群中听清音。南无舒服地在竹椅上坐下来,喊道:“掏耳朵的。”立刻有一个提着大串家什的老人跑过来,开始殷勤的服务。南无见路英似乎有点诧异,笑道:“我出去什么都不想,就想四川的茶馆。这次回来十多天了,还没空来坐坐茶馆,今天可得好好放松一下。路舵主要不要试试?”

    路英摇头道:“那个我不喜欢,你们不反对的话,我倒是想抽两口烟。”他的烟瘾大得很,只是听说莫天悚不喜欢闻烟味,一直没当着莫天悚抽过。今天他心里烦得很,烟瘾就有些忍不住,说着拿出烟袋锅。谷正中忙拉他一把,微微摇摇头。

    莫天悚笑道:“你抽,没关系。”刚说完却忍不住轻轻咳嗽两声,苦笑道,“我是没救了,一年三百六十天,倒有三百天在喝药。你别管我,说说你们遇见什么困难了。”

    路英忙将烟袋锅又放回去道:“其实也没遇见什么困难。上次田姑娘运盐的提议我们周堂主考虑过了,觉得可以试试。让我过来先探探路子。我们漕帮在京里本来就有不少熟人,因此想把盐运进京里卖。现在京里井盐和海盐都有。井盐白净,可惜价钱高,海盐价钱低,吃起来却有点苦味,没有井盐好吃。”

    莫天悚沉吟道:“你们是不是想和尉雅芝合作?她不卖盐给你们?”

    路英低声道:“她也不是不卖盐给我们,而是她自己就有船能运盐出去,用不着卖给我们。再一个盐业是特殊行业,要盐引才能经营。而得到盐引则必须赴边塞纳粮。”

    莫天悚点头道:“我知道,这就是所谓的‘开中法’。不过盐引好像是可以买到的啊。”

    路英低声道:“盐引是可以买到,然而是要花银子的,再加上各种各样的税,价钱就高得很了。辣块妈妈,这样一来,我们还有什么剩下的?”

    莫天悚失笑道:“我知道了,你们想做私盐。这和尉雅芝有关系吗?”

    路英把椅子靠近莫天悚,摇头低声道:“其实我这次来是专程来找三爷的。来的时候三爷还没到成都,才去富荣转一圈认识了尉雅芝。现在朝廷查私盐查得很严。周堂主的意思是我们也不完全做私盐,还是买些盐引,再夹一些私盐。官府那方面想请三爷帮帮忙。”

    运私盐的利润高,风险也很大。莫天悚不愿意为自己得不到利润的事情惹上麻烦,不过他也不能拒绝路英,想了想笑着道:“京城和扬州我说话都没有多少份量,只有在这里能派上一点用场。扬州集中的好像都是海盐吧?从天津运海盐进京也很方便。就算是从陕西运湖盐也比从四川运井盐方便。加上运费后,川盐进京后价钱肯定不会便宜,只能倚靠品质卖一些给达官贵人用,销量绝对大不了。你们的人不少,船也不少,不可能全部靠运盐来过日子。有没有想过在运盐的同时做做你们的老本行,还是运粮食。两淮本来是鱼米之乡,可是因为征收大量漕粮进京,每年都需要从外地购买粮食。而四川正是产粮的地方。你们何不在粮船中捎带着运一些盐来做?在这里弄少部分盐引我还可以给你们想想办法,这边粮食方面也可以帮你们联系,扬州那边也可以请何知府帮忙卖出去。”

    路英愣一下,迟疑道:“这样啊!那我得回去和周堂主商量一下。三爷,你不卖盐,说起盐业来竟然还是如数家珍。真了不起。”

    莫天悚笑道:“我总不可能指条**给你们走,不了解是不可能随便开口的。你们不是一直无意盐业吗?怎么突然又感兴趣了?”

    路英苦笑道:“山东那边的人山珍海味,我们连稀粥都喝不上,商帮主也不说调剂一下。周堂主和商帮主闹翻了!只是没有对外说而已。”

    莫天悚愣一下,沉吟着问:“那么路舵主这次过来带了多少人?”

    路英迟疑片刻,道:“我真是来探路的,只带了我本舵的人来。如果三爷肯帮忙,日后你们泰峰的货物成都后面的这一截我们包了,不要你的运费。”

    莫天悚莞尔,从路英的表情看出他有话没说,而且他来谈这样重要的事情,也不可能一个手下也不带,扭头去问南无:“你觉得呢?”

    南无正好掏完耳朵,摸出几个铜板打发走老人,边拍耳朵边道:“为朋友帮忙是应该的。你们肯帮我们运货我们当然很感激,不过运费还是一定要算的。三爷说的话你们考虑一下,如果觉得可以,这边的问题就交给我们了。细节我们回头找个地方再详细谈。”

    路英一时没有回答,又把烟袋锅摸出来,用力挖了一大锅烟丝才想起来,急忙又放回去。莫天悚笑道:“你想抽就抽,真的没关系。”路英摇摇头,还是没有抽。

    谷正中听半天气闷得很,起身道:“我去前面看看凌辰。”狄远山今天的心思一点也不在生意上,忙道:“我和你一起去。”和谷正中一起跑掉。

    莫天悚疑惑地道:“大哥今天好像是心不在焉的。”

    南无笑道:“大爷最近也忙得够呛,难得放松一下,你又说这个,他肯定不想听了。路舵主,你没和我打过交道不知道,其实我也很喜欢性子直爽的汉子,运私盐你都说了,还有什么话不妨直说出来。我们也有事情想拜托路舵主帮忙呢。”

    路英苦笑道:“别提了。就怪我自己屁股痒,在成都待不住,要去富荣看看,一看就看出祸事来!辣块妈妈,我现在是后悔得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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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七四章 黑道

    更新时间2011…8…25 11:47:32  字数:5458

    当初莫天悚在扬州大牢中“害病身亡”,让扬州不少不喜欢何西楚的官员狠狠高兴一回,连带着督粮道和朱记水运都庆贺一把,漕帮的日子也就越发不好过,周堂主无可奈何地想起莫天悚运盐的提议。然这时候金钱帮也蠢蠢欲动地准备大展拳脚,成为漕帮掣肘,周堂主不重新找个靠山肯定没有什么做为。

    就在金钱帮等一干人高兴的时候,朝廷的旨意回来,除宣招何西楚进京以外,传旨的太监也透话出来不准任何人去碰泰峰,莫天悚的药铺和当铺依然兴旺得很,让扬州乃至整个南直隶的大小官员明白莫天悚人虽然“死”了,可泰峰并没有完全失宠。

    那时莫天悚情况危急,田慧等人心中荒乱,被唐士侠压在醉雨园中动弹不得,这情况没探听出来,可何西楚知道。他没有透露,只是老奸巨猾的把自己一家大小都送去醉雨园避难,让很多人看出蹊跷。周堂主已经和商帮主闹得很僵,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惟有指望莫天悚能翻身提携他。蜀地是莫天悚的出身之地,正乱得很,周堂主把握还是不大,于是让路英带人入蜀查探情况,顺便也摸摸运盐的路子。这是一个重大举措,周堂主不放心路英一个人,自己要坐镇扬州又走不开,是派出他儿子漕帮的香主周炽和路英一起来的。

    路英和周炽带人抵达成都时成都正乱,莫离中将和卡马鲁丁打得稀里糊涂的,路英也没有去打扰莫离,和周炽一起去了出产井盐的富荣。

    周炽在富荣结识尉雅芝,一见钟情,连他入蜀的目的都忘记掉,天天去三多帮转悠。尉雅芝看人讲究真材实料,不怎么能看上一个只会围着女人转,又对盐业几乎一窍不通的人,一直没太搭理周炽。后来成都出事,她带人赶来成都,周炽也跟过来。

    路英遇见谷正中后知道莫天悚比从前还要受宠,料想周堂主肯定会和泰峰合作,偏偏又从谷正中话里的意思听出他想把尉雅芝介绍给莫天悚认识,顿时为难起来。和莫天悚会面的茶馆其实并非尉雅芝和章剑龙见面的地方,路英心里忐忑,说话也失去往日的豪爽。

    莫天悚知道原委后啼笑皆非。南无也是莞尔,笑道:“路舵主放心,那不是三爷的意思,全是谷老鬼自己在瞎忙活。你们周爷要是有需要我们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就是。你知道金钱帮一直和我们过不去,我们也想请周大当家的帮帮我们的忙呢。”

    路英道:“既然合作就要拿出诚意来。你们说什么事情吧!我回去就让人给周堂主送信。只是不知道周堂主要和谁联络?是不是就是醉雨园的白鹤姑娘和黑雨燕姑娘?”

    莫天悚道:“是北冥。这里不是说这些的地方,你叫送信的人明天走。我也有一封信想托你帮我带给北冥。晚上我派人给你送去。生意上的事情你们慢慢考虑,但这事我急得很,你们不帮忙没关系,可别敷衍我,我好另外想办法。”

    路英忙道:“瞧三爷说的!从前在扬州,我们答应你的事情哪件不是尽心办了的,办不了的我们可从来没有答应过你。十八魅影中三个人同时出手还解决不了的事情我知道不会简单,但我也知道周堂主这次一定会全力以赴,三爷尽管放心。”

    莫天悚笑着点头道:“我知道,只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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