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根本就不想挑战东州的权威，为什么东州还是不能放过她？
    抚着额，莫凉感觉到一阵头疼。
    段元白笑了两声：“司棠不就是这样的吗？被他们东州群起而攻之。”
    “莫圣君现在应该趁此时间迅速提升实力。”
    “如此等东州的人找过来的时候，才能有自保之力。”
    真不是段元白在危言耸听。
    这些年段曲江的情况越来越不好，就算是他已经突破到了分神中期，却也时常感觉寿命衰竭。
    仿佛大限将至。
    这大概就是官霁当年强行帮他突破分神所留下的后遗症吧，这也是段曲江为什么这么着急的培养出一个新分神的原因。
    没有分神撑着，中州真的是要彻底没落。
    莫凉一直在默默啃苹果。
    一口接一口。
    是清脆的咀嚼声。
    “现在御墟派的全部资源都在往圣君这边倾斜，圣君应该把握住机会。”
    莫凉将果核随意的扔到地上。
    抬手一指，升起一团火焰将果核烧成灰烬。
    莫凉慢条斯理拿帕子擦了擦嘴，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对着段元白发出一声赞赏：“御墟派高义。”
    “宁肯舍掉自己的门派利益，也要为中州着想。”莫凉似笑非笑道。
    段元白抬眸看着莫凉。
    他总感觉这话里的讽刺意味有些足。
    “段掌门且放心。”
    “我绝对不会让东州的人有机会伤害到我。”
    莫凉说完这话就回了房间。
    中州的事情与她无关。
    她本来对中州就没有多大的归属感。
    她只想保护好她身边的人。
    回了房间之后官霁的星铃突然来了。
    莫凉顿时心中一紧，忙挥手落下隔音屏障。
    接通星铃。
    官霁的声音比之前有力多了。
    “凉妹妹。”官霁叫了一声。
    “你身体好了？”莫凉挑眉激动道。
    “差不多了，已经能下地了。”
    “大概再养个几天应该就能好全了。”
    莫凉舒了一口气：“那就行。”
    “对了，你上次来九星宫是什么事?”官霁问道。
    莫凉翻了一个白眼：“我能有什么事？”
    “我上次和你接星铃就感觉你声音不对。然后就过来看看。”
    “结果你果真瘫在床上。”
    “你说这种事你也要瞒着我！”
    官霁笑了笑：“让你知道有什么用？不过只是徒惹人担忧罢了。”
    “好了不说这个，你什么时候有空来九星宫坐坐，我把段曲江的事情讲给你听。”
    “成。”莫凉应下了。“我抽空来。到时我会联系你！”
    对方掐了星铃之后，莫凉明显开心了不少。
    嘴角不停上扬。
    不能奢求太多，只要官霁没事就行了。
    九星宫内。
    虞柔突然推门进来。
    看着官霁正呆愣愣的坐在地上，虞柔一惊，忙过去把人给搀扶起。
    官霁始终面无表情，忽的，又苦笑几声。
    “虞柔，你说他们为什么就非要逼我？”
    “她已经死了。”
    “难道还要我亲自动手杀死另外一个她？”
    虞柔沉默了一下，继而轻声说道：“宗主也是为了东州考虑。”
    官霁：“……”
    为了东州，他就想逼死他吗？
    官霁不自觉的红了眼眶。
    虞柔又轻叹了一声：“可是宗主亲自下的命令，不可能推却。若是宫主下不了手，那就属下替您代劳。”
    官霁紧抓着虞柔手腕，像是抓着一个依托。
    “让我好好想想……”
    .
    段曲江今天发现莫凉有一点不太对劲。
    她脸上的笑容比之前都轻快不少。
    前些天莫凉虽然脸上笑容也不少，但是怎么看都有些强颜欢笑的意思。
    “难得你心情不错。”
    莫凉嘴角上扬，说出的确实否认的话：“没有啊。”
    段曲江：“……”
    你不开心的时候说的也是你很开心。
    这丫头的话就不能信。
    过了一会，莫凉凑到段曲江跟前，扬着眉头一脸欣喜的问道：“段前辈。你还记不记得我曾对你说过我这人比较俗，平生最爱金银珠宝？”
    她现在应该把她一直想做的事情给做了。
    段曲江点了点头。
    “是说过。”
    但那又如何？
    他这个洞里，看起来也不像是有什么金银宝器的样子。
    段曲江抬眸看向莫凉，不明白她为什么提到了这件事。
    莫凉只点了点头。
    并没有多说别的，只说了一句：“段前辈清楚就好。”
    段曲江：“……”
    他还没明白莫凉这话是什么意思，然而莫凉却不说话了。
    接下来的几天段曲江看莫凉都没有别的动作，于是他便也没有把这件事给放在心上。
    一直到某一天。
    段曲江正在清修盘坐，忽的感觉到一旁的莫凉宛如耗子一般的在他身前鼓捣着什么。
    猛地一睁眸。
    眼前的场景仿佛便了一遭。
    原本那方高低不平的小破桌被莫凉换成了梨木桌。是千年梨木。
    桌上摆的精美棋盘，材质是千年梨木的树根。
    右上方摆两三个精美的琉璃盏。
    就这刚一瞬间，煤油灯也被换了。
    一尊灯盏里放的幽兰色的焰火，轻微的散发出灼热的光。
    竟然御墟派里少数不多的珍稀火种！
    只有左边放的生锈古剑还没有被换掉。
    不过这柄生锈古剑摆在这里，已经配不上这方地界的高贵了。
    “莫圣君！”
    就离谱！
    莫凉她到底做了什么？
    “哎！”莫凉一应，连忙转头，刚好对上段曲江一双几欲喷火的双眸。
    偏莫凉还不自知，眉头一挑，满脸期盼的看着段曲江，俨然是一副求夸奖的表情。
    “莫圣君，你这是在做什么？”
    “我在把这些东西都换好看呀。”
    段曲江嘴角抽了抽：“那你怎么不把这柄剑给换了呢？”
    莫凉惊诧道：“别人的佩剑怎么可以乱拿？”
    “当然，段前辈要是愿意换，我也是愿意替前辈跑一遭的。”
    段曲江：“……”
    他还得夸她是吧。
    “莫圣君，你这些都是从哪来的？”
    莫凉很理所当然的说道：“找段掌门拿的。”
    “我一说是段前辈要，于然后段掌门就一点没拖沓的把这些东西给我了。”
    段曲江：“……”
    现在的沉默只是为了一会的火山爆发。
    段曲江手指抚过梨木桌，然后伸手拔出锈剑。
    猛地一招看向莫凉。
    “大胆竖子，竟敢毁了老夫清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