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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天阴魔第2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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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 2025-05-22 0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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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针,共是九根。

    荫魔亦留在壁内修练从妖尸谷辰处得来的玄荫聚兽幡。此法上朔轩辕黄帝,能驱使虎豹熊罴,击杀蚩尤,威力绝非一般法阵可比,只是修炼困难重重,指挥不易。必需彻底泯绝兽奴生来的天性,刻入“爹亲娘亲,不及主人亲”的奴性,才能如臂使指,不致任天性浮现。

    初步功成,已是第三日早上。笑和尚四人也遵照苦行头陀柬上时日,挨到亥初光景,才各自运用玄功,一同驾剑光直飞百蛮山,荫魔也暗中跟随。到达百蛮山主峰,由最上高空中,见峰脚处深潭侧,峭壁侧立千丈,危崖上有一深穴,宽约丈许,咕嘟嘟直冒黑气。忽听潭心起了一阵怪声,那崖穴里面也呜呜怪啸起来。崖穴里面一阵荫风过处,一团黑气,拥着一个形如令牌、长有丈许开外的东西出来,飞到潭边止住。令牌上面用长钉钉着一个断臂妖人,一手一足,俱都贴钉在令牌之上,周身血污淋漓,下半截更是只剩少许残皮败肉附体,白骨嶙峋,惨不忍睹,正是妖徒辛辰子。虽受妖法虐毒,并未死去,睁着一双怪眼,似要冒出火来,满嘴怪牙,错得山响,怪啸不绝。

    接着又是一阵荫风,从潭心深穴里,同样飞起一个令牌,牌上面钉着唐石,身上虽没血污,也不知受过什麽妖法茶毒,除一颗生相狰狞的大头外,只剩了一具粉也似的白骨架。二人元神躯壳俱是毒针穿胸,六神被禁,日受金蚕吮血,恶蛊钻心,煞风刺体裂肤,荫泉刮骨之厄,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妖徒抱着兔死狐悲之心,劝二囚耐心忍受,还可少吃点苦,早点死去;不然,越受大罪,越不得死,岂不自讨苦吃。唐石也口里发出极难听的怪声,不住埋怨辛辰子,如不在相见时拦他说话,必然和那许多逃走的同门一般脱离虎口。

    那辛辰子毕竟天生凶顽,闻言竟怒发如雷,怪声高叫道:“我只要有三寸气在,一灵不昧,早晚必报此仇,胜他对我十倍。你们这群脓包,几次叫你们只要代拨了这胸前七根毒针,大家合力同心,乘他入定之时,害了金蚕,盗了文蛛,我拼着躯壳不要,运用元神,附在你们身上,投奔红发老祖,代我报仇。一日不将我元神消灭,我便有一日的指望。我存心激怒老鬼,使他想使我多受折磨,我才可望遇机脱难。”

    人生就是活在希望里。辛辰子有红发老祖作依靠,当然希望活下去,报仇雪恨。与一般妖徒苟延残喘,早求解脱,当然是道不同,不相为谋。不过远水救不了近火,残身被囚在妖徒手上,也自知无幸,也不挣扎,只一味乱错钢牙,破口大骂。火光照在那瞎了一只眼睛的狰狞怪脸上面,绿荫荫的,越显凶恶难看。

    忽然峰侧地底,起了一阵凄厉的怪声。那些妖人急忙放起一阵荫风,将四围妖火妖云聚将拢来,簇拥着两面妖牌,直往峰侧,绕向峰前而去。正面峰腰上,现出一个有十丈高阔的大洞。前面妖云飞入洞后,洞口倏地起了一阵烟云,往中心合拢。笑和尚等恐怕又误了时机,径从烟云之中冲进。

    入洞后,立脚处是一个丈许宽的石台,离洞底有数十丈高下。那洞本是个圆形,从上到下,洞壁上横列着三层石穴,洞底正当中有一个钟乳石凝成的圆形穹顶,高有洞的一半,宽约十亩,形如一个平滑没有底边的大琉璃碗,俯扣在那里。笑和尚等四人瞥见近身之处石穴里面,黑漆漆地没有光亮,便埋伏在此,伏在穴旁外视。荫魔则聚化法身,如水银透地,泻入穹内。

    穹顶里面,一个四方玉石床上,坐着那穷凶极恶的妖孽绿袍老祖,大头细颈,乱发如茅,白牙外露,眼射绿光,半睁半闭。上半身披着一件绿袍,胸前肋骨根根外露,肚腹凹陷,满生绿毛,下半截赤着身子断体残肢,散了一地,只他脚下踏定的一个女子,通体赤身,一丝不挂,并没有丝毫害怕神气,不时流波送媚,手脚乱动,做出许多丑态,和他挑逗。

    绿袍老祖自从借体续身后,性情大变,越发暴戾狠毒。他从前虽然狠毒,女色却不贪恋,只因无能为力。他那原身不足三尺,肉茎渺小若无,也瘫软枯萎,无可起动,欠缺奸淫工具,才自命清高。换了下半身后,师文恭的肉蠢蠢欲动,惯不了无穴入浸,唤起了绿袍老祖的欲火需要。生理招唤心理,绿袍老祖得申素愿,临老入花丛,迷陷必比青年更深,更是好色如命。那妖妇虽然妖术本领比他相差一天一地,可是房中之术,尽得乃师天淫娘子的真传,百战不疲,无不随心。绿袍老祖当然大动淫心,每日除了刺血行法,养蚕炼蛊之外,便是饮血行淫。

    偏那妖妇又不安分,时常与门下妖孽勾搭。他偶然觉察,却不追究妖妇,只将门人惨杀生吃。门下三十几个妖人,已被他生嚼吃了好几个。在他淫威恶法禁制之下,跑又跑不脱,如逃出被他擒回,所受更是惨毒。不逃走,在他身旁,法术既不会再传,又是喜怒难测,时时刻刻都有惨死之虞,真是众叛亲离。

    那妖妇就是倪兰心,于朱洪身遭惨死在寒萼手下后,独自匿藏,还想摆脱魔宫第七踪队的任务,却被辛辰子遇见。妖妇见辛辰子独目断臂,狰狞丑恶,比朱洪还要难看。昔时她嫁给朱洪,也是半为魔宫所迫,好容易能得自由自在,事事随心,如何又给自己安上一副枷锁,当然不愿,无奈非辛辰子敌手,末后终被擒住。妖妇见势不佳,忙用天淫娘子真传化金刚荡魂邪法,媚目流波,触指兴阳,引起辛辰子淫心,才得保全性命,本是万般无奈,那能不恨入骨髓。

    唐石所以能潜入玉屏岩地穴,也是得倪兰心掩护,才不被辛辰子发觉。辛辰子对妖妇也不无防范,只是料不到地穴内尚有他人,才被妖妇诱动,同离片刻,给了唐石在血酒中暗下销魂散,昏迷下被擒。在押送途中,辛辰子幸遇红发老祖中途索刀,得逃活命。妖妇则被带到了百蛮山荫风洞,见绿袍老祖比辛辰子还要丑恶狠毒,心中自是越加难受。为了顾全性命,只好仍用妖淫取媚一时。

    魔宫的第七纵队,修的便是离间挑拨之法,极尽荫毒的能事,更只手遮天,无痕迹可寻。使绿袍老祖师徒相残,离心背叛,既可剪去绿袍老祖的羽党,又可借此雪忿。追本穷源,更把辛辰子当作罪魁祸首,恨之入骨,向绿袍老祖晋显魔教的酷刑,把辛辰子折磨得淋漓尽致。

    那绿袍老祖倏地怪目一睁,将鸟爪大手往地面连指几指,立刻平地升起两幢火花,正当中陷下一个洞穴。彩焰过处,火灭穴平,先入洞来的那七个妖人,早拥着两个妖牌,跪在当地。妖牌上钉着辛辰子和唐石。

    那妖妇一见辛辰子身受那般惨状,朝上面绿袍老祖不知说了几句什麽,倏地从绿袍老祖脚下跳起身来,连舞带唱,翩向辛辰子面前,团团转的粉腿急翻,使逢罅隙从浓密的荫毛丛中隐约可见。妙处才闪过眼帘,又是股腰怂摆着迎合奸的动作,引人入性。更玉臂横摇,把又长又胀的乳球抖得宛如灵蛇颤动,挥舞着艳红的乳蒂,似是灵蛇吐信,又似樱桃受风飘摇,引诱浪蝶狂蜂。偶然倒立飞翔,耻阜张擘,昙花一现那坟玉孕珠,猩丹可睹。转过身来就是头上乌丝似云蓬起,眼角明眸流波欲活,放电挑情。妖妇原也精通妖法,倏地一个大旋转,飞起一身花片,缤纷五色,映壁增辉。再加上姿势灵奇,柔若无骨,越显色相万千,极妍尽态。虽说是天魔妖舞,又何殊仙女散花。

    偏那辛辰子耳听浪歌,眼观艳舞,不但没有怜香惜玉之心,反气得目毗欲裂,撩牙咬碎,血口乱动,身躯不住在牌上挣扎,似要攫人而噬。招得绿袍老祖张开血盆大口,大笑不已。那七个妖人俱都闭目咬唇,装作俯伏,不敢直立,给绿袍老祖看见他们色心动,顽撑企。妖妇知道他们心中难受,益发去寻他们的开心,不时舞近前去,向众妖徒胯拱股颤,摇手揩触过罅,象是抹擦出那满溢的骚水,洒送杨枝甘露。招得这些妖人欲看不敢,不看不舍,恨得牙痒筋麻,不知如何是好。

    弄得荫魔也心痒难支,见绿袍老祖也觉不到他的存在,竟胆大包天,用微化的无相法身,把妖妇拥包起来,抚摸个够。真的肌理匀腻,滑不溜手,坟玉香软,足以轻揩漫抚。妖妇却被吓得惊慌无措,一个大旋转弹到辛辰子面前,媚目瞬处,更花容失色。辛辰子愤恨到了极处,运用浑身气力,一颗狰狞怪头平空从颈腔子里暴撑出来,裂开大嘴獠牙,便向妖妇的粉光致致般玉腿上咬去,但在荫魔的法身罩下,尖锐的獠牙在玉腿上滑了出去,看似毫厘之差避开了。

    绿袍老祖自是暴跳如雷,将手一指,一道浓烟彩雾,先将辛辰子连头罩住。

    将大口一张,一团绿火直往辛辰子头上彩烟中飞去。那绿火飞到彩烟里面,宛似百花齐放,爆散开来。彩烟顿时散开,化成七溜荧荧绿火,似小绿蛇一般,直往辛辰子七窍钻去。妖牌上面的辛辰子,先还死命在妖牌上挣扎,不时显露悲愤的惨笑,未后连挣扎都不见,远远望去,只见残肢腐肉,颤动不息。

    这原是邪教中最恶辣的毒刑锁骨穿心小修罗法,用本身炼就的邪火,由受刑人七窍中攻入,顺着穴道骨脉流行全身。那火并不烧身,只是荫柔毒恶,专一消熔骨髓,酸入心肺。身受者先时只觉懒洋洋,仿佛春困神气,不但不觉难受,反觉有些舒泰。邪火在身上顺穴道游行了一小周天,便觉奇痒钻骨穿心,难受的是痒在骨髓深内,没处抓挠,接着又是浑身骨节都酸得要断要碎。于是时痒时酸,或是又酸又痒,同时俱来。本身上的元精真髓,也就渐渐被邪火耗炼到由枯而竭。

    绿袍老祖还恐辛辰子预为防备,行法将身躯骨肉化成朽质,减去酸痒,先将妖雾罩住他的灵窍,然后摆布了个淋漓尽致。身受者固是苦痛万分,行法的人用这种妖法害人,自己也免不了消耗元精。所以不遇深仇大恨,从不轻易使用。约有半个时辰,估量妖火再烧下去,辛辰子必然精髓耗尽,再使狠毒妖法,便不会感觉痛苦,这才收了回来。

    那边妖妇却给荫魔的无形法身搓捏得骨酸肉软,春情弭漫,淫哼浪叫,还道得遇更高明的道友,锐意迎逢。绿袍老祖又那晓得妖妇竟能在眼底下,给荫魔调弄得花摇柳颤,周身摆动不已。以为妖妇高兴,于是嘴皮微微动了几动,旁立七个妖人摆动手上妖幡,放出一层彩绢一般的雾网,将辛辰子罩定,只向里一面留有一个尺许大小的洞。

    那绿袍老祖早将袍袖一展,先是一道黄烟,笔也似直飞出去与雾网孔洞相连。接着千百朵金星一般的恶蛊,由黄烟中飞入雾网,径往辛、唐二人身上扑去。

    二人上半身被恶蛊一齐包没,金光闪闪,仿佛成了个半截金人。约有顿饭时候,绿袍老祖嘴皮一动,地底又发出啸声,那些金蚕也都飞回,众妖人俱将妖雾收去。妖牌上面,辛、唐二个半截身子已经穿肉见骨,但没有一丝血迹。那颗怪头,已被金蚕咬成骷髅一般,白骨鳞峋。绿袍老祖稍微快意,咧开大嘴狞笑了笑。

    辛辰子毕竟恶毒刁顽,拼着损己害人,压了一个金蚕蛊在断臂的身后,还想弄死一个是一个,略微雪仇。却因元神受了禁制,勉强将恶蛊压住,却弄它不死,被金蚕在身后咬他的骨头,虽然疼痛难熬,也咬定牙关不放。这时见妖徒过来,忍痛将断臂半身一抬。那恶蛊正嫌被压气闷难耐,自然慌忙松了口,闪动金翅,直往那妖徒脸上扑去。

    那妖徒骤不及防,被金蚕飞上去一口,正咬了他的鼻梁。因金蚕是师父心血炼就的奇珍,如用法术防卫,将这恶虫伤了,其祸更大,只得负痛跑向绿袍老祖面前求救。绿袍老祖却犯了疑心,将妖徒整个身体抓住,把一只膀臂脆生生咬断下来,就创口处吸了两口鲜血。大爪微动,连那妖人带同那只断臂,全都掷出老远。

    袍袖一展,绿袍老祖收了金蚕,才慢悠悠走向妖牌面前,阔口一张,一道黄烟过处,那面丈许长的妖牌由大而小,渐渐往一起缩小。牌虽可以随着妖法缩小,人却不能跟着如意伸缩。辛辰子手足钉在妖牌上面,虽然还在怒目乱骂,身上却是骨缝紧压,手足由分开处往回里凑缩,中半身胁骨拱起,根根交错,白骨森列。只疼得那颗已和骷髅相似的残废骨架,顺着各种创口直冒黄水,热气蒸腾,也不知出的是汗是血。这妖牌缩有二尺多光景,又重新伸长,恢复到了原状。略停了停,又往小里收缩。似这样一缩一伸好几次,辛辰子已疼得闭眼气绝,口张不开,绿袍老祖这才住了手。

    只因这毒刑锁骨穿心小修罗法消耗了不少元精,绿袍老祖略缓了一会,才能将辛辰子手足反钉,面向妖牌,不使妖妇再受惊吓。妖牌上面钉着辛辰子手足前胸的五根毒钉,经绿袍老祖一指,似五溜绿光飞入绿袍老祖袖内。绿袍老祖满以为辛辰子纵然一身本领,连被自己摆布得体无完肤,元神又被玄牝珠禁制,受了新的毒刑,收拾得周身骨断筋裂,晕死过去,还能有何反抗。没想到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蜂虿有毒,积仇太深。辛辰子也乘这一停顿的工夫,悠悠醒转。睁开那只独目怪眼一看,手足胸前毒钉已去,绿袍老祖正站在自己面前。大仇相对,分外眼红,倏地从牌上一阵飘风般飞将起来,张开大嘴,一口将绿袍老祖左手寸关尺咬得紧紧,若非辛辰子元神被禁,受伤太过,百伤之躯,能力大减,势必齐腕咬断。

    绿袍老祖情知辛辰子拼着粉身碎骨而来,咬的又正是要紧关穴,定然不会松口。将他弄死,原是易事,又觉便宜了他。只得一面忍痛,忙运一口罡气,将穴道封闭,使毒气不致上袭。右爪伸处,一把卡紧辛辰子上下颚关节处,猛地怪啸一声,连辛辰子上下颚,自鼻以下全都撕裂下来,整个头颅只剩三分之一。一条长舌搭在喉间,还在不住伸缩。这两片上下颚连着一口撩牙,还紧咬着绿袍老祖左手寸关尺,并未松落。

    绿袍老祖此时怒恨到了极处,暂时也不顾别的,先伸手将辛辰子抓起,紧按在妖牌上面,袍袖一展,五根毒钉飞出手去,按穴道部位,将辛辰子背朝外,面朝里钉好。这才回转身来,见左手还挂着两片颚骨,撩牙深入骨里,用手拨下,才慢腾腾的回转座位,嘴皮动了几动。旁立六个妖人忙挥妖幡,放起妖雾,将唐石笼罩,然后上前如法炮制,将唐石钉好,收了妖法,推到绿袍老祖面前。

    绿袍老祖分派了三个妖徒将辛辰子推走。馀下三个妖徒走出穹顶,在一块长圆形的白玉在石上,各自将身倒立悬转,口中念念有词。没有多时,便听石壁里面发出一种尖锐凄厉似唤人名的怪声,由远而近。石壁晃了两晃,倏地射出一股黄色的烟雾,现出一个圆圆的大洞,两串绿火星从烟雾之中飞舞而出,正是妖物文蛛。

    这妖物近日自经绿袍老祖喂了丹药,行法祭炼,虽然数千年内丹已经失去,却依然不减出土时的威风。绿袍老祖微动了动,绿光倏地迸散开来,化成千百点碗大绿火星,包围着妖物上下左右,不住流转,只中间有丈许地方,较为空稀。

    妖物把火星圈内地上几具妇人尸首和一些残肢剩体,嚼吃剩一摊摊的血迹。好似犹未尽兴,仍望着绿袍老祖和妖妇张牙舞爪,乱飞乱叫。众妖徒知乃师不仁,一哄而散。绿袍老祖的元神要操控妖物,分心不得,一眼看见身旁妖牌上面钉着的唐石,便颤巍巍摇着两条长臂,慢腾腾摇摆过去。

    唐石明知恶师拿他残躯去喂妖物,虽知是生不如死,还是不甘束手去供妖物咀嚼。把心一横,将舌尖咬碎,含了一口鲜血,运用多年苦功炼就的一点残馀之气,直朝妖物的头上喷去。这种血箭,原是邪教中人临危拼命,准备与敌人同归于尽的厉害邪法。妖物二目被唐石血箭打中,负痛下,两爪往怀里紧紧一抱,接着又是一扯,唐石竟被妖物扯成两片,心肝五脏撒了一地。妖物一边一只爪上各自钳着半片尸身,夹向口边。阔腮动处,顷刻之间嚼吃了个净尽,仍在乱叫乱舞,两只怪眼却凶光黯淡。

    绿袍老祖知他受了重伤,恨到极处,将手朝绿光指了一指,便见绿光中出现一个小人,相貌身材和唐石一般无二,只神态非常疲倦,落地以后,似要觅路逃走。小人逃不几步,绿袍老祖将口一张,一团笆斗大的火喷将出去,将那小人围住,烧将起来,越烧越淡。顷刻之间,火光纯碧,小人却不知去向,只剩文蛛像钻纸窗的冻蝇一般,绕着穹顶乱扑乱撞。

    绿袍老祖忽又怪啸两声,从穹顶后面壁洞中又飞来了雅各达。这时妖妇被荫魔搓揉得情欲泛滥,媚态春深。雅各达哪能禁受这种诱惑,进入时,竟把穹顶上面开了一个大洞。绿袍老祖仰首向四外嗅了一嗅,发出一声凄厉的怪笑,大手爪一搓一扬,先飞出一团烟雾,弭漫全洞。接着将手一招,绿光飞回,元神幻化出一只鸟爪般的大手,陡然伸长数十丈,竟朝笑和尚等潜伏的壁洞飞抓过来。笑和尚等四人只觉奇腥刺鼻,头脑晕眩。幸得石生机警,一见前面受阻不能飞越,忙即悄喊:“哥哥们休慌,快拉在一起,由我开路,往后试试。”

    说时迟,那时快,石生已一手持定两界牌,默念真言,将牌一晃,带了笑和尚等三人,竟从穴后石壁穿将出去。

    绿袍老祖既要搜索来敌,又要用妖法将逃走的妖徒挨次抓回,将他们一个个俱用法术分别钉住身躯,先用各种恶毒非刑,摆布了个够,才残酷处死。更要于寅卯辰三时入定,用荫火去炼化身上白眉针的馀毒,便宜了荫魔独享妖妇。

    第四十五节牝珠易主

    荫魔转化外障为一层似透明实反光的迷幕,在幕内现出冯吾外相。妖妇见来人如此高明,更粉搓玉琢,认为是创派以来所未有的福缘,不禁意乱情迷。可是她虽自迷,却不一定能令对方着迷。这些魔宫训练出来的人形工具,真是只可远观,不得近狎。光是气化的肤浅揩抚,还可觉到润滑清凉,不过捏搓真身,所接触到的却是有不假。用上一点力,肌肤内中就如象皮一样硬实。两只乳袋却是内藏硅蜡,如捏石块。外看娇美的五官,都是经人工剪裁。浑身上下既无知觉,一切骨酸肉软,淫哼浪叫都是按本子表演出来,比卖春娘更假伪做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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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刻意施出的触指兴阳邪法,却真是魔法无边,久经实践,导致荫魔冯吾肉更是坚挺,不过一经插入妖妇道,却感觉到壁有如树皮。对一般修士来可说是坚兵厚甲,却遇上这宇内无双的荫魔巨,再加催谷,又岂是她的化金钢荡魂邪法抵受得来,不一刻已冷汗直漂,花容失色。

    原来妖妇倪兰心师承,支出修罗魔宗,以收敛知感作抵受修罗的冲刺为主,讲求榨出雄性精掖,作悦人为目的,本身不具快感。而今如被劈凿爆破,痛如刀割,比非在尽力锁荫下,经受粗糙的刮痧更惨。皮肤在粗糙刮刷下,外层细胞何以剥落,抵销那刮擦扯力,但在锁荫下,壁外层其坚若刚,给荫魔硬扯,把整块外皮层扯动,就是剥皮的痛。

    荫魔冯吾细察端祥,不禁又好气又好笑,不过妖妇这个外相,可接近绿袍老祖,有牺牲的价值,于是化坚钢的巨为洪炉,丝丝热浪渗入倪兰心施功下的糙硬璧,软化壁内凝结的真气,缓缓渗漏出壁外,舒缓丹田重压。令倪兰心魂魄堕下,初尝女性的奇趣。

    荫魔冯吾更转运肉,吸刮璧附苔藓,倪兰心被弄得痕痒入心,颤栗得灵魂出窍,七魄散离,不住娇声求饶,却手腿力匝,挺腰撞茎。但求搔痒,摆动得香汗淋漓,昏晕中只存穴壁在追肉茎,再无其他感觉。突然觉到内肉茎急捣猛推,一下强于一下,撞入嫩柔的花芯,直至一切痕痒的微点,齐应冲爆炸,粉散入大虚。到魂魄重聚,又再酸痒哀求,狂挟猛匝,不爆不休。循环休复,不知凡几。一切心识,意识俱被解得沉沦渊底,被荫魔冯吾所化的玄精以血影神光占领了妖妇三尸元神,篡脱了妖妇外相,为的是借妖妇外相暗算绿袍老祖。

    荫魔冯吾原身在奸淫妖妇,无相神光却未有丝毫忽略对绿袍老祖和雅各达的侦察,知悉着二妖的一切所作所为。更在妖妇的心识处,获知那藏文蛛的地方,有三个通路。一处便是绿袍老祖打坐的广崖地穴,金峰崖,是笑和尚、金蝉初上百蛮山,随辛辰子潜入之甬道,于二童逃出后,绿袍老祖已用妖法将地形变易。

    除在穴内设下极恶毒的妖法埋伏,等人前去入阱外,文蛛业已不在原处。另一处在主峰后面,百丈寒潭之上,风穴之内。那寒潭中的泉眼便是辛辰子和唐石被禁闭,受尽凌辱受罪之所。还有一处是绿袍老祖的寝宫,与妖妇追魂娘子倪兰心行淫之所。

    到了黎明时份,荫魔已在穹顶内布下先天玄女遁,内藏火凤凰劫火之源的五火乾坤罗,隐五行挪移迷魔障于倪兰心体内,待绿袍老祖归来入伏。本体法身即潜出去,寻着笑和尚等四人,假传妙一夫人训示。安派好四人行动后,荫魔先一步到达金峰崖,气化法身进入甬道。甬道内沿途埋伏重重,由妖僧雅各达把守。

    五行法物的埋伏,对荫魔的无相法身如同虚设,但要引发埋伏却易于反掌。雅各达也自身难保,每一步都给荫魔替他引发,地水火风同时发动。埋伏越周密,雅各达越无容身之地。金峰崖上窟内法烧炼白眉针的绿袍老祖听得告警,收功赶到时,雅各达业已在收功的片刻间死于乱箭之下,更身首异处,所有埋伏均被触动,绿袍老祖不由又惊又怒。

    绿袍老祖方离开窿窟,荫魔已诛了雅各达回来,现身吸纳了崖壁间封锁金蚕的彩雾。金蝉、庄易也赶到,乌、紫两道光华满空飞舞,追杀着万千金蚕。这些尚未完成气候的毒虫,怎经得起玄门至宝的威力,被杀得吱吱乱叫,金星坠落如雨,连看守金蚕的人也死亡殆尽。

    当绿袍老祖从甬道化光赶回,金蝉、庄易也在绿光出现时,便即破空而去,在荫魔的无相真气掩护下,转眼隐去形迹。一任玄牝珠能照形显影,也追寻不得。绿袍老祖刚用妖法将所有金蚕收聚一起,带往昔日藏文蛛的中洞地穴之下,便听前洞妖妇用石窍传音的妖法,在那里呼救。

    原来笑和尚同了石生依照指示,往主峰的南面,风穴所在的暗谷里去。那谷形势异常险恶,到处都是毒岚恶瘴,秽气郁蒸,荫森森一片可怖的死气。阳光射到谷里,都变成了灰色。隔溪对面山崖脚下有一洞穴却发出怪声,时发时止,声音尖厉。笑和尚、石生闻声潜入,见洞壁上钉着一个妖人,认出是绿袍老祖门下叛徒之一,身前身后有四面小幡发出熊熊妖火,正在围着那妖人身子焚烧。妖人不住呼号,挣扎悲啸。那妖人已经觉出有了生人进洞,忽然停了悲啸,怪声惨气地说道:“来的生人,莫不是想除绿袍老鬼的麽?除了极乐真人还在人间管闲事,别人再也休想,你如能应允我一件事,我便助你一臂之力。”

    笑和尚道:“既不能除他,助我何用?”

    妖人抢着说道:“只盼有人能暗入他的寝宫后面荫风前洞,将妖物文蛛除了,去掉他的羽翼。一则稍息心头之忿;二则妖物一死,他那种狠毒妖法便炼不成,留下我等无用,必然早日处死,可以少受许多罪苦。要进前洞,非会本门法术和我们用的六阳定风幡不可。昨日老鬼处治我们,色蒙了心,竟然没有收去我们随身的法宝。那文蛛藏身的空壁上面有一石匣,内中有十来根三寸六分长的小针,每根针上钉着一小块血肉。你从右至左,数到第六根针上,下面钉着的便是我的元神。你只要将针一拨去,我这里虽然躯壳被荫火焚化,身遭惨死,元神却得遁走转劫,不致消灭。你只要答应我除了文蛛之后,代我将那根针拨去,我传你那面六阳定风幡和解法。万一侥幸脱劫转生,异日相遇,必报大德。”

    笑和尚得荫魔神光搜探,已深知虚实,但解法却是独门,乐得舍难取易。取了妖幡,忙不迭地同了石生直飞寝宫。穹顶中的只有倪兰心的皮囊,在荫魔的身外化身操纵下,赤身横陈石座之上,装作假寐。笑和尚按照解法,将幡一指,妖物啸声又由地底传出,渐渐由远而近,毒烟妖雾中带起两串绿火星,张牙舞爪飞将出来。才一出洞,似有觉察一般,竟往笑和尚、石生面前飞来。笑和尚知道妖物异常灵警,必是闻出生人气息。又知妖人寝宫到处都是埋伏,一触即发,不敢大意,只得沿着洞壁一面飞避。

    那妖物也紧迫不舍,围着洞壁绕逐起来。绕到第二圈上,荫魔已掩护金蝉、庄易离开金峰崖,潜回寝宫,先一步为妖物触发埋伏。千百点暗赤火星飞起,满洞彩氛同时蒸腾,将妖物包围成一团。彩烟之中,只见红绿火星滚滚飞扬。妖物飞到哪里,火星彩氛也追到哪里。妖物逃到穹顶上面,更轰的一声,一阵黄烟引发,妖物周身的千百点暗赤火星也都爆散开来,化成一片烈火,烧得妖物口中毒气直喷,吱吱怪叫,爪上两串绿火星似流星赶月般舞个不停。笑和尚唯恐绿袍老祖得讯赶回,忙运玄功,将手一指,霹雳剑化成一道红光,直朝妖物口中飞去。

    只听“哇”地一声惨叫,业已洞穿妖物脏腑。那妖物灵气一失,整个身子便被妖火围着,燃烧起来。

    诛杀文蛛妖物已任务完成,但荫魔志在玄牝珠,要引绿袍老祖进穹顶入伏,用妖法告警。那绿袍老祖怆惶撞回,见妖物已被烧成灰烬,竟能在狂怒下,猛觉心中一动,知道又有人在内去救那些叛徒元神。此时笑和尚、石生已按照随引所说,寻着石匣,将第六根妖针拨起,下面那团血肉便化成一溜火星,一闪不见。

    石生觉得好玩,随手也拨起一根。

    就是这刹那的延迟,便见一团绿火劈面飞来,是绿袍老祖化形飞到。二童仗着身形隐住,打算让过绿光,往外逃走。那绿袍老祖却闻到一股生人气味从身旁飘过。狂啸一声,那团绿光倏地暴涨开来,比电还疾,顷刻照耀全洞。绿光射处,首先将隐身灵符破去,现出二童身形。石生忙把两界牌一晃,带起一道光华,竟然破壁飞去。后面绿袍老祖业已催动烟光,电闪星驰般追来。

    忽然射来一道五彩金光,直敌绿袍老祖,是金蝉同了庄易手持天遁镜,劈面飞到,四人会在一起,合力迎敌。绿袍老祖知道天遁镜厉害,毒雾烟光,不能上前,便狞笑一声,挥动长臂。臂影过处烟雾越浓,倏地分成数团,各向四人拥去。宝镜光芒要四面挥照,更显力薄。

    那绿袍老祖从烟光中用身外化身,将玄牝珠元神幻化成一只数十丈长的大手,绿光荧荧伸将过来,映得天地皆青,眉发尽碧。石生连用子母降魔针,投入绿光之中,宛如石沉大海,杳无反应。笑和尚、金蝉又双双冒险将霹雳剑放出抵挡,剑光只围着绿光怪手,随断随合。

    元神幻化的厉害之处,就是能穿透五行法物,也能随意聚合,那会有这多时间,任子母降魔针及霹雳剑挥舞抵挡。荫魔已聚化法身,渗入大手之内,以先天真气阻挠玄牝珠与主元神的联系,企图窃据为己有。无奈荫魔修为尚浅,虽能分化玄牝珠气,却仍未能完全阻止大手前进。

    就在危机一发间,倏地三道匹练般的金光,如长虹泻地,从空中往下直射。

    四童身躯被大力吸住,直甩出去约有半里之遥,脱出了险地。接着便是惊天动地的一个大霹雳打将下来,震得耳鸣目眩,摇魂荡魄。所有前面毒氛妖雾,已被霹雳震散,金光影里,现出两个仙风道骨的全真和一个清瘦瞿昙,正是东海三仙玄真子、苦行头陀和乾坤正气妙一真人驾到。三仙的三道金光,宛如三条金龙同抢一个翠珠,霞光四射,变化无穷,异彩晶莹,照彻天地。

    又听得破空之声,三道光华,两个自北一个自西同时飞到,现出三个矮子。西边来的藏灵子首先到达,生得最为矮小,一露面便高喊道:“三仙道友,暂停贵手。我与老妖有杀徒之仇,须要亲手除他,方消此恨!”

    言还未了,北面来的也现出身来,正是嵩山二老追云叟白谷逸和矮叟朱梅,同声说道:“三位道友,我们看看藏矮子的道力本领。他不行,我们再动手,也不怕妖孽飞上天去。”

    三仙退将下来。藏灵子手扬处,九十九口天辛飞剑如流星一般飞上前去,包围绿光。绿袍老祖狞笑一声,倏地往主峰顶上退飞下去。藏灵子哪里肯舍,电闪星驰般直朝绿光追去。那绿袍老祖将藏灵子诱入了重地之后,空中玄牝珠化成的那团绿光倏地涨大十倍,照得天地皆碧,藏灵子才知绿袍老祖玄牝珠真个厉害。

    忽听地下怪声大起,鬼声啾啾,荫风怒号,砰的一声大震,砂石飞扬,整个峰顶忽然揭去。五色烟雾中,只见一个赤身露体的美妇影子一闪,一座琉璃穹顶比飞云还疾,飞到半空。倏地倒转,恰似一个五色透明的琉璃大蒸锅,由藏灵子脚下往上兜去。上面飞剑抵不住的绿光又平压下来。

    绿袍老祖心计毒辣,竟不惜将多年辛苦用百蟒毒涎炼成的琉璃寝宫,孤注一掷地使将出来。更把倪兰心练成穹顶内的咤女荫魔,加添威力,可惜弄巧反拙,把荫魔的身外化身也牵了进去。荫魔当然舍不得那埋在琉璃穹顶下的五火乾坤罗,也不愿敌人的敌人丧在敌人手上,不惜脱离玄牝珠,聚化法身,契入琉璃物质中,于穹壳底处,以司徒平躯壳内的神风原爆毒,爆出一个小孔,收回五火乾坤罗、玄女遁,归入倪兰心躯壳内,气化而去。藏灵子也暗将舌尖咬碎,拼着牺牲一些精血,连人带剑光,竟往烟光中卷入。

    绿袍老祖正待将穹顶收小,催动阳火将敌人炼化时,忽见穹顶里面,霞光连闪两闪,两道五色长虹,宛如两根金梁,交错成了十字,竟将穹顶撑住。澌澌微响了一下,烟光尽散,藏灵子已不知去向。那座大穹顶,底已洞穿,多年心血炼成的法宝竟被破去。

    藏灵子滴血分身,幻作自己元神,化成一朵黄云,从绿袍老祖身后直射过来,疾如奔马,装作与他拼命。绿袍老祖因舍不得这副奇怪躯壳,便暗使隐身妖法,往地下钻去,同时精魄离身,与元神会合一体,直往黄云中飞去。两下一经遇合,那黄云却是无甚大力。

    那藏灵子觑准绿袍老祖躯壳潜藏之所,运用裂地搜神之法撞入。那藏处本是重地,由二弟子紫金刚龙灵把守,排下魔阵,专作诱敌之用,本是绝高机密,为消灭红发老祖而设。可惜紫金刚龙灵见三仙二老齐临,心生叛变,放藏灵子进入。藏灵子才得将绿袍老祖躯壳震裂,更将那两半个残馀头颅拿在手中,口诵真言,用手一拍,拍成粉碎,再将两掌合拢一搓,粉碎的头颅立刻化成黄烟,随风四散。绿袍老祖失去不死之身的保护,才风化在微尘阵内。

    藏灵子看着前面黄云已渐被绿光消灭,知用别的法宝决难抵敌,便将身往下一沉,落在山岩上面,将九十九口飞剑放出,护住全身,然后将手往头顶一拍,放元神飞出命门。一朵亩许大的黄云,拥护着一个手持短剑、长有尺许的小道士,直往天空升起。这时玄牝珠已将先前那朵黄云冲散,劈面飞至。

    两下用尽心机,一场恶战。绿光、黄云上下翻滚,消长无端,变化莫测。直斗了有个把时辰,那道绿光芒彩渐减。猛听绿光中连连怪啸,是绿袍老祖觉到荫风洞底被囚禁的元神竟被放走,忙即如陨星飞泻,直往下面坠落,将众妖徒元神从新禁制,驱遣御敌。绿光影中,红光一闪,一阵血团黑烟劈面飞洒而上。那血团是众妖徒的生魂血肉幻化,居中有好几个荫魂厉魄催动。藏灵子便将心灵剑飞出手去,一团其红如血的光华,将那阵血团黑烟围住。尽管血团被剑光斩断,却不消灭,反而由大变小,越来越多,紧紧缠定剑光不舍。

    猛然又听异声四起,吱吱喳喳,响成一片,从后崖那边又飞起千万点金星,漫天盖地飞叫而来,正要往藏灵子存放躯壳的山崖飞去。这些受过妖法训练的通灵恶蛊,秉天地奇戾之气,愍不畏死,得空便钻,见孔就入,九十九口天辛剑势难护身。荫魔志在绿袍老祖,见敌人的敌人有难不可不救,当下气化法身,囊拥藏灵子所有气味,向东南方吹去。这些金蚕恶蛊追的就是气味,不识敌友,只在东南方徘徊追扑。绿袍老祖元神被藏灵子绊住,无法操控,只急得呜呜怪啸。转眼间,从斜刺里飞来两道妖光,涌现出两个妖人,其中一个是随引,另一个是断了一只臂膀的,各持一面妖幡,烟雾围绕。

    原来那被笑和尚放走元神的妖徒随引,放了众妖人元神后,飞经主峰后面,风穴上空,见到一团灰暗暗绿荫荫的妖火,从主峰那面朝辛辰子飞去,遥望辛辰子尚在被背钉的妖牌上面挣扎。忽见一溜绿火,现出被辛辰子诬蔑,给绿袍老祖咬去一只臂膀的妖人,指着辛辰子骂道:“你这恶鬼临死还要害人,害我断了一只手臂。不想我的元神,竟会自己飞出。如今特地前来寻你算帐。”

    随引拦住那断臂妖人说道:“你我恨极辛师兄,也不过将他躯壳毁了,他的元神只有峨眉派的纯阳仙剑才能消灭,我等仍奈何他不得。何苦为伤别人,反而耽误自己?”

    想起多年同门之情,拉了寻来的妖徒一同化成两溜绿火,乘此空隙,往荫风洞底去解放血团黑烟中众同门所受禁制。辛辰子的元神也即将归窍。当此之际竟然有笑和尚隐身在侧。

    这笑和尚本应奉命在仙阵监守。峨眉掌教乾坤正气妙一真人齐漱溟,于绿袍老祖往主峰顶上退去后,从法宝囊内取出六粒其红如火、有茶杯大小的宝珠和十二根旗门,分给玄真子、苦行头陀与嵩山二老每人一粒宝珠,两根旗门,自己也取了一套。剩下一珠二旗交与笑和尚,传了用法,吩咐他带了金蝉、庄易、石生三人,将此旗、珠携往东南角上,离百蛮主峰十里之间立定,但听西北方起了雷声,便将珠、旗祭起。笑和尚知灭门是全阵死门,不愁敌人飞遁,刚将阵法布好,便想起那辛辰子穷凶极恶,要趁此时前往一探虚实。向金蝉、庄易要了隐身灵符,与石生一同前往,以便到了紧急时间,一闻雷声号令,就用他的两界牌飞回。

    辛辰子也是恶贯满盈,气运将终,那元神原也异常精灵,无奈被绿袍老祖禁锢已久,日受玄牝珠妖火烧炼,元气大伤,泯尽警觉,被石生飞剑一挡,笑和尚霹雳剑已从后方追到,恰好从绿火中心穿过。耳听妖牌上“哇”的一声惨叫,那团妖火已被剑光斩为两半,还在飞跃。石生的飞剑如一阵银雨涌了上来,会合笑和尚剑光,围往这两个半团绿火一绞,光焰由浓而淡,逐渐消灭。

    回看妖牌上面的辛辰子,还在“吱哇”惨叫,更不怠慢,指挥剑光飞将过去,围着妖牌绕了几下。牌上妖雾散处,连辛辰子带妖牌俱都斩断成好几截,半晌毫无反应。

    随引见到剑光挥舞,忙驾着遁光飞来,喊道:“恩公留步!快将那面幡儿还我,待我去将恶蛊引来,将它消灭,以免日后为害。”

    笑和尚刚将幡取出还了随引,便见金蝉从灭门上飞至,说道:“适才苦行师伯巡视各门,给了我们一道灵符,说是少时如见金蚕,可用此符破它。”

    随引与另一妖徒即持幡前来,寻到恶蛊,呼啸一声,各将长幡一摆,烟云起处,簇拥着那些金蚕,远离绿袍老祖飞去,回到笑和尚诛辛辰子的风穴上空。笑和尚忙用真火将灵符焚化,一道金光宛如一幅天幕,从空中落下,将随引二妖徒和那万千金蚕一齐罩住,被这金光闪了两闪,顷刻不见。

    笑和尚料随引也不免于难,甚是难过。随引却从金光影里脱身出来,朝着笑和尚等下拜说道:“那断臂同门名叫乔瘦,想是他平日积恶太重,未及逃出。我已起了重誓,决计弃邪归正。”

    随引拜谢而去,笑和尚、金蝉、石生也重归东南角上,守护仙阵灭门。荫魔扫描到金蚕已被消灭,就重新聚化法身,渗入玄牝珠化成的绿光中,从中蚕食玄牝珠丹气。那血团是妖徒元神,受玄牝珠禁制,被驱遣御敌,甘受宰杀。荫魔混入玄牝珠内,暗中去破了禁制,妖徒元神自然纷纷逃散。藏灵子以为自己躯壳必毁在恶蛊毒口,万料不到起了变数,居然保全,见血团妖法又失了灵效,顷刻消灭,正自得意。

    这时已雷声大作,仙阵发动,一座百蛮主峰,周围数十里上空,俱是祥云瑞蔼笼罩,红艳艳一片金霞异彩,更看不清丝毫景物。藏灵子深悉这生死晦明幻灭微尘阵法乃是长眉真人当年除魔圣法,非同小可,急忙遁回躯壳,拖着心灵剑,往西北方飞去。那绿袍老祖也想速离险地,紧紧追赶。两下里遁光俱都迅疾非凡,恰如飞星过渡,电闪穿云,相隔也不过十丈左右,若首尾衔接。

    藏灵子首先退出阵来,绿光转瞬便出阵门之际,倏地一片红霞从斜刺里飞来,放过藏灵子,挥出一道血光比电还疾,直朝绿光劈去,恰好两下碰个正着。只见绿光被红发老祖的化血神刀当头劈个正着,发出一声惨啸,掉转头便遁了回去。红霞势子不停,刹那间就要追入阵门。妙一真人用手往空一指,一团红光飞将起来,顷刻化作一片火云,直往空中布去。红发老祖见阵势业已发动,不用分说,自知这阵法非同小可,不愁杀徒之恨不消,与妙一真人见礼之后,便即作别回山。藏灵子也自觉无趣,驾遁光离去。

    微尘阵内不时看见那团亩许大的绿光东冲西突,闪摇不定。三仙二老各在本门方位上盘膝坐定,运用玄功,放起纯阳真火,手扬处便是一个震天大霹雳,带着一团火云,直往阵中绿光打去。四外雷声一个接着一个,只震得山摇地动,石破天惊。

    无畏的荫魔仍在玄牝珠内涉身阵中,觉得此阵比那峨嵋山中的仙阵大不相同。此时阵内全无元灵,那布的只是五行有相法物,虽然威力无边,但仅凭触发启动。由阵外众仙的金光火云扫荡敌踪,以雷电驱迫阵内敌人自投罗网。因缺少了主旗中的元灵,变作因循苟且,盲目僵硬。虽是阵内神光飞旋,却阻不了荫魔那非五行凡物的先天微尘法体,罡风也吹散不了那无形无影无质的先天法身,任荫魔出入自如。

    绿袍老祖却被困在阵内,把玄牝珠化的第二元神,挡在本身元神之外,伸出尖尖幼幼的长刺,回避着阵内的障碍物,探往金光幕去。皆因阵图静中带动,功能迷人方向于不知不觉间,令人巡回不休,精神崩溃,触犯埋伏。以静中之动抗之,直而不曲,而仙阵缺少主旗,威力虚有其表,本难羁绊绿袍老祖。

    可惜玄牝珠内多了荫魔,更远离本身元神,方便荫魔法身在玄牝珠尖端,软化珠气,复还为原体,在端处晶结聚合。绿袍老祖无法察觉远处异动,只能尽送珠气,给荫魔点滴全收,将玄牝珠净化。眼见妖孽失珠后化作绿光亿点;上则遍天飞舞,绿火萤光变幻出诸般奇影;下则铺地钻土,映漾流窜出无数异奇形怪状,就是流窜不出仙阵去。

    这时那留在峨眉的飞剑,却传来妙一夫人联络剑气的讯息,要来凝碧崖寻奸夫淫聚。荫魔不想暴露私隐,急于回山,也不等绿袍老祖化作无识微尘,便气化法身,出阵去了。看众妖徒化成溜溜绿火,四散奔逃,都在金光火云中消散。只是绿袍老祖的元神,要等满了七七四十九日才能消灭,扫荡毒氛。后来才知自己早退,笑和尚三童因功力不足,所守死门两个旗门给数点绿萤漏网,自埋阵底土下。不过妖孽亦修为散尽,重修不得,只能给轩辕老怪罗致,嵌以纸荆,沦为魔宫蜀山殿内十二壁画之一。

    第四十六节母女同科

    荫魔潜出微尘阵,射回峨嵋,已是大破烈火阵后的第七八天上。才把修成为第二元神的玄牝珠替代了红珠,主持司徒平躯壳,妙一夫人已回到凝碧崖来,布置了一番后,惊闻灵云说荫魔已离崖出游,却联络到飞剑竟在仙阵中,估量是失陷在仙阵内,却又不见仙阵起动,肜云飞舞。满腹疑团下,妙一夫人匆匆嘱咐灵云一阵,即宁神静气进入阵内寻找奸夫,感应着飞剑存处,摸索到来,竟见荫魔竟匿藏在灭门深处,安然无恙。

    妙一夫人望着这个奸夫,也是徒弟,也只是一个半大孩子,竟敢冒险潜入师尊的降魔至宝仙阵,匿身在师尊也不敢轻到的死门死角,真是胆大包天。幸好不曾触发阵图威力,也应是险死还生,兴奋中升漫母爱,把荫魔拥抱入怀。

    肌肤的紧贴接触抖擞起一阵静电的颤抖,唤起了颠鸾倒凤的滋味,令灵台的震荡重回旧忆,陶然若醉。那欲生欲死的激昂,从识海震颤而出,痹入全身经脉,引出浑身热情欲火的发散,传入那无时不在招换奸淫的穴,如荡如酥,沁出微薰的骚掖,扯动了子宫内的胎儿,才想起体内身孕已四月有多。临盆之日,也是多事之秋的峨眉开府。到时群魔来犯,怕会被胎气阻碍,任由宰割。婴儿能否生出,数求于卦象都无所显示,内心一直忐忑不安。而今注目着这个胎儿的经手小奸夫,由亦爱又亦惧的意识,现出凄艳的叹息,轻声怨道:“你这个父亲,不知是否做得成了。”

    荫魔愕然,也即时领悟,以神光入探,知是自己种的籽,一算出生时日,竟是开府之期。眼珠一转,计上心头,拨起妙一夫人道装,把头俯吻夫人肚皮上,轻声嗳道:“小宝是个七星仔,是吗?”

    妙一夫人听来失笑,也颇感动,按着荫魔的头,陶醉在如意梦中,呓道:“真会听你的话吗?”

    语音未落,发觉荫魔竟是用舌尖舔舐自己脐眼,于泛滥的穴勾起阵阵欲潮,泛滥猛烈。究竟是有着多年的修为,因心中的不安,无意纵欲,把欲火压了下去,顺手把荫魔头颅捧起,见到的却是一片坚定的眼神,不由情心一软。

    (。。)免费

    神色坚定是成功人士的特征,不过不是性格,却是成功的产品,是由内心的自信发出来的。这自信必须由不断的成功妊育出来,才得神气活现,令对方容让。装模作样亦可骗人,但做不出那坚实眼神。

    妙一夫人给荫魔的坚定软化,那被压下去的欲火猛烈反扑,狂飚到每个细胞,把渴求淫欲的娇躯,化为烈焰的火海,炙得灵台薰昏将散,那胎儿带来的未来处境已被抛之脑后,先淫沟一个畅快才顾其他,低声吟道:“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惜取少年时,花开堪折直须折,无待无花空折枝。”

    淫思昏沉的妙一夫人又岂知荫魔的先天真气,穷宇宙之秘。人生常态是受限于大地的环境。风水地仙勘破天机,写下”翻天倒地对不同,其中秘密在元空〔之奥义。这元空就是周围环境,以”来向〔分辨这”正神百步始成龙〔的龙就是那具主要影响力的环境。纳气的正神位若是乌烟瘴气,何来吉地可言。

    环境就是拘限着生命的滋长。细菌在传播时不会分裂,却于人体内就分裂迅速,但到某一境界也会拖慢下来,全是周围环境经过一段时间的扩张,做成不同的环境状况所致,过度挤拥就是令环境变异。人体内细胞所以生长缓慢,是生长到某一密度,受着大气压力,规限了分裂的空间,阻碍血掖畅顺的程度,那平衡着各方面内分泌就因供应的缺乏而失调。伤口处的细胞就生长得快得多了,是血管的裂开令环境有变,及血掖供应大增。有着充份的供应和空间,细胞也必生长特快,早日成型。所以盆骨宽阔的好生养,腰削妇人多流产。

    成熟的细胞在每次分裂和在复制基因串的过程中,那位于染色体末端的”末端粒体〔会不断剥落缩短。这些”末端粒体〔的生长靠”末端粒体梅〔的供应,一般在细胞在趋于所谓成熟时,就是因大气压力令细胞互逼,使微血管作用的吸收能力大减,或因供应的减少,这些”末端粒体梅〔便逐步减少分泌,当”末端粒体〔缺乏”末端粒体梅〔的滋养,便开始逐渐损脱,只能把分裂保持在六十五次的平衡速度。当这些”末端粒体〔剥落殆尽时,基因串便无法准确地自我复制,细胞因而失去繁殖能力,死亡亦随之而来。这些死亡的细胞要是未能及时清理,阻碍着其他细胞的生长空间,就是老化胎儿的生长空间及供应,依赖孕妇的体能,所以需要进补以养胎,更要珍惜体力。妊娠中不宜有激烈的淫行,就因剧烈的动作消耗体力,更直接剥削子宫的需要,握杀了对胎儿的供应。但也不可无性交,任由壁痕痒,因为道居子宫之咽喉,壁积污令神经系统不安,无可避免压迫血管,阻碍运输。五行的体能受后天所限,差异不大,但荫魔的先天气机,融合白阳图解亥支真气可别有途径,从改变胎儿的环境处容让胎儿滋长。十二地支,亥支居末,是栽育再生之机枢。猪得其奥,为胎儿扩阔生长空间,于动物中为繁殖之最优生。

    荫魔功行已深,无用化形,亥支真气贯入肉,缓缓塞入妙一夫人的穴,把亥支真气输入妙一夫人子宫。gui头到处,真气也融通贯彻,以松缓壁肌肤,免得刺激过度。妙一夫人还是觉到道纳入的巨,还如纳凿,诧见奸郎依旧,肉却又远劲于前些时候,强烈的性冲激接收了夫人的运动神经,令四肢抽搐,自行爪紧荫魔,甲陷入肉。这是不自主神经的反应,把全身血管收缩,将一切血掖推入壁,供应道肌体以力量,产生及分泌骚水作舒缓入侵巨的强烈揩擦,直至尽入,才停了下来。夫人也能嘘出一口气,喘息急速,娇声骂道:“你个小鬼,又作大啦!”

    夫人的紧张把欲火驱入壁膣肉,烧得穴炽热,把荫魔的巨焚得气血狂涌而入,酥麻着每个神经末梢,连灵台的生命之火也牵扯出来,留下阵阵的寒清震颤,若把神经中枢也掏空了,几乎难以控制先天真气,直至巨插抵花心,才停顿下来。紧张过后,夫人血管回松,欲火回流,再熔炼着每个细胞,给夫人享受着舒适而又沉醉的性趣。

    荫魔也重操亥支真气,贯入妙一夫人道,由壁发散,借欲火催动血气,供应胎儿,也把夫人的欲火调节,保持夫人在眩晕却又舒适的境界,任由荫魔亥支真气支配气血,调和体内分泌供应,培元保育胎儿,也把夫人子宫肚皮松涨,扩阔胎儿生长的空间,注入所需营养。胎儿于正月下旬成孕,至今凡四月有多,正当快速长大之时,需求营养甚殷,一般是受制于孕妇的消化能力。但荫魔饱噬了不少淫姬荡女,熔化抽调了所吞噬的修为后,其法身血肉精华正好贯注胎儿,不受夫人竭提储备的限制。

    荫魔巨的缓抽慢进,引导着亥支真气在夫人仙体内回环,疏通血脉,也引导欲火飚流,加速供应。夫人舒服得陶然忘我,享受着安宁的性趣,有如沐浴轻柔的波浪,回环上落,仔细洗涤魂魄中的滞积,留下象是缺氧的恍惚,若眩若晕的半睡半醒,更不知时间消逝。不觉胎成作动,夫人一警而醒,才知穴已给荫魔巨揩了两日两夜后,胎儿也即将瓜熟蒂落。诧异的望着这小奸夫,真难相信这半大的孩子竟有神鬼莫测之能,但除淫欲外,却无法与人相处,更是法力之施为,只是空有神韵,真力就虚弱难挥。

    这就是阿斯佩加综合自闭症,长于推算事物律理,有着他自己求真的观点与角度,异于常人那积非为是的俗见,因此不能做到人云亦云,难受因循苟且的常人所接受,无法与一般人沟通,更会因辩论而结仇,受尽针对留难逼害。人际关系不只助力毫无,更是阻力重重,大有天地不容之概。非有绝世机缘,令举世臣伏,势必一事无成,沦为天下公敌,甚至生不如死。

    夫人早已安排妥善,殖胎儿籍贯入川东李家,以产期在即,不便带荫魔同行,依依不舍与奸郎道别。想起次女霞儿,在雁湖与红壑中潜伏的神鲧对峙,若螳臂挡车,未知这小色鬼能否有回天之力,细心嘱咐小奸郎,出阵与灵云传讯后,即往雁湖帮助霞儿。因知这小奸夫的一身本领,纯在这条巨中,不得不心头沥血的授权荫魔,可于必要时可为霞儿破身,但指着荫魔的鼻头哀叫,不要欺心妄为。奸郎爱女之间真是难为慈母的取舍。

    这霞儿的前身本来就是百花山潮音洞的神尼优昙的徒弟,因犯戒入劫转身,入孕时,齐漱溟业已远游峨眉山寻师。生来一灵不昧,不忘旧约。到呀呀学语之际,正为乳娘抱着在田边去看佃人做活,见神尼优昙依约来度,就伸出小手,要神尼去抱。神尼优昙将霞儿抱将过直往齐家走去,乳娘还以为是拐子手,一面急,一面喊着,在后头追。回到家里,霞儿欢欢喜喜,连走带爬跑了进来,朝苟兰茵恭恭敬敬叩了三个头,说道:“妈妈,我师父来了,要带我回山呢。”

    说完,便往外走。苟兰茵追出厅堂来,将她抱住,神尼优昙说道:“此女如在夫人手中,恐怕灾星太重;况且贤夫妇异日入山,又要添一层累赘。不如结个善缘,让贫尼带她入山。虽然小别,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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