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简介】
老套的虚构情节——21世纪的金融专业大学生华映宏被雷电送到异世神圣大陆,开始从奴隶到帝王的奋斗历程。小说无非是真实世界的缩影。武功、计谋、兵法、江山、美人、兄弟
一场场惊心动魄的战争,一次次尔虞我诈的阴谋,一个个似曾相识的面孔,一幅幅波澜壮阔的画面
在离奇人生的背后,蕴藏着怎样的惊天秘密?饮不尽的仇寇血,砍不尽的奸佞头!——小说中的世界,不过是浪子所虚构的快意人生!
第一卷奴隶生涯第001章荒岛求生
“好痛!”
华映宏觉得自己全身的骨头都仿佛裂成了碎片。
微微睁开眼睛,华映宏又赶紧闭上了。就一个简单的睁眼动作,一阵难以忍受的刺痛剌激到整个眼部神经,继而整个脸部、全身的神经都发作起来。足足一刻钟之后,眼冒金星的症状才渐渐消去,仿佛失去的神智逐渐恢复,华映宏感觉身上慢慢补充着力量,多年来坚持不懈地锻炼发挥了作用,脱力的感觉总算是离开了。
忍受着全身撕裂般的痛楚,华映宏吃力地翻身。全身的伤痛烙在滚烫的沙子上。没错,是沙子,手指上传来的感觉分辨出了这是沙子。
这是哪里?
华映宏试着站起了身,四周是一片陌生的海滩,金色的阳光照在一望无际的大海上,闪烁着耀眼的波光。海浪汹涌着冲向沙滩,近处的潮水轻柔地拍打着他的脚踝,远处的海潮在岩石上拍击出震耳的声音。沙滩上还长着象棕榈树似的植物,风就象温柔的情人的吻,夹杂着阵阵海腥味。这一切让华映宏想起了南岛,想起和女友菲儿一起在南岛旅游的日子。
嘴角泛起一丝微微的笑意,但很快就僵住了。
不是因为痛,而是他突然想起——
我不是在汉墓吗?正和菲儿在汉墓游玩,天有不测风云,突然间乌云遮日,我和菲儿在瓢泼大雨中冲向一座建筑,正在奔跑中,一道电闪雷鸣击下,最后一眼看见菲儿惊恐地睁大了双眼……华映宏的脑海里飘过一片片记忆的残片。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子,身上连一片布也找不到,浑身上下被海水浸泡得有点发白。
华映宏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好痛!刺痛告诉他,这不是在做梦。但我这是在哪?华映宏一万个想不通。
原地转了个身,他趔趄了一下,开始四顾观察这个地方。
这是个小岛,一眼望去非常荒凉。海风吹到身上,感觉到一种原始的野味。他站着的沙滩是一处下坡,背面是约几十米高的山丘,上面有些绿色的热带植物,暂时认不出来。
“鲁滨逊飘流记”,脑中闪现出一个十分贴切的故事名。
肚子不争气地响了一响。华映宏很悲哀地发现自己比鲁滨逊还惨。起码鲁滨逊还有些船上的东西,他却什么也没有。
沙子中一点亮光引起他的注意,是玻璃还是什么?他有些艰难地走过去,仔细一看,却是一阵狂喜,小刀!从沙子中捡起的是一把约三寸长的小刀,正是在汉墓游玩时的水果刀,挺锋利的小刀。
手中有刀,很多事就好办了。他实在是太饿了。也顾不得沙滩上颜色缤纷的蛤蜊有毒无毒,用小刀剖开一个个吸进嘴里,味道居然很鲜美,虽然是生吃,但一点也没有影响那种天然的爽口和润滑味道,加上海水的淡淡咸味,更是适口。华映宏一连吃了十几个,身子里的力气也觉得凭空添出了许多。
无论如何,在这个荒岛上生存下去才是首要任务。华映宏开始趔趄着向坡上爬,爬上一段坡之后,出现一片杂乱交织在一起的荆棘和红柳。半个时辰后,好不容易才登上坡顶,华映宏已经累得没了力气,停下来休息。过了小半天才又四处打量起来。
小岛不是很大,华映宏所在的坡顶居然是全岛最高的位置,一眼望去整个岛尽收眼底。一道斜坡下去,还有几座绵延的土丘,低矮的红柳树旁搀杂着不少高大的椰子树和棕榈,错落有致地排列着,一片说不出的荒凉萧索。整个岛长约不过两公里,宽不过一公里半。华映宏呼呼了一声,趔趄着身子跑到了一棵靠得最近的椰子树下,找了一些石头,想把椰子砸下一颗来。砸了半天,总算有一颗拳头大的石头砸中一颗椰子,“扑通”一声落在了地上,蹦弹了两下,静止住了。
椰子的味道很好,椰子里的椰肉味道吃起来有点象马蹄,很甘美。把椰子啃的只剩一层薄皮之后,华映宏觉得浑身都充满了力量,他再接再励,捡起石头把树上剩下的椰子全给射了下来,用树藤缠成了一串。吃过的椰壳也要废物利用,他带在身上,总会用得着。
拨开丛生的灌木,华映宏目标是不远处的一个土丘,夕阳的余辉已开始在云层里浮现,华映宏觉得自己有必要先找个地方先安顿好自己,鬼才知道这地方有什么鬼东西呢!夜里面万一遇到什么状况,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穿过灌木丛之后,是一片红柳树林,华映宏的出现惊起了里面的一群海鸟,灰蒙蒙的鸟群直冲云霄,华映宏被这壮观的景象吓了一大跳。红柳林中堆积厚厚的鸟粪,庆幸的是一些海鸟惊飞后留下的空巢中有不少鸟蛋,华映宏将椰壳装得满满的,这可是好东西!
穿过红柳林,终于了目的地。这个土丘大概有五六米高,华映宏围着土丘转了一圈,发现土丘背后长着一片茂盛的椰子树林。这地方很不错,背风,光线也不阴暗,听着象天籁一般的潮汐声,华映宏身心总算放松了。唯一令他不解的是土丘上几乎没有任何植物,只长了一层青褐色的苔鲜。
华映宏看看天色还算早,赶紧去附近的灌木丛拔了一些柔软的杂草,在地上铺了个床。摘了一些棕榈叶,用小刀割成细条,搓成细绳子,再串了几片叶子在上面,往腰间一围,正好遮住羞处。虽然没有观众,但赤身裸奔真不是华映宏的爱好,满身不自在。
野外谋生并不能难倒华映宏。喜爱军事的他对于现代野外谋生训练的那些勾当还是比较清楚的。用小刀剥了些柳树皮,搓成绳索,做了个简易的拉索,拣了一大堆枯草、树枝,开始钻木取火。做引火的枯草很快就被点燃了,华映宏欢呼一声,赶紧把拾来的细树枝堆了上去,再把几块树上剥下来的琥珀一样的树脂扔进火堆,树脂易燃,火苗越窜越高,令华映宏开心起来。
华映宏挖了一个浅坑,把鸟蛋放进里面,用一层薄薄的土盖上,然后移了些带火的树枝,弄个小火堆在上面烧。埋在小火堆下的鸟蛋发出了一股诱人的香味,华映宏赶紧用木棍挑开小火堆,把鸟蛋刨了出来。华映宏用小刀把椰子扎了个洞,猛灌了几口椰汁,剥开一个鸟蛋的壳,白生生的鸟蛋香味诱人,他扔进嘴里,胡乱嚼了几下就吞进了肚子。真香!他一口气吃掉二十几个鸟蛋才停下来。
据后来熟知华映宏的人说,华映宏在与众人说起最美味的食物时,总会把“鸟蛋”排在第一。恐怕就因此时此境,鸟蛋的味道绝对比一级大厨的拿手好菜更美妙万分。
吃饱喝足之后,华映宏觉得体力和精神都恢复了八九分,天快黑了,在这个陌生的荒岛,只有一把小刀防身肯定是不够的。华映宏找了两根两米长左右、拳头大小、比较直的木棍,用小刀一点一点地把皮剥去,再把一头削成尖刺状,另一头削出两处增加摩擦、好用力的刻痕,做成两支简易但是有一定杀伤力的木枪。
哼哼!要是有什么不识好歹的野兽出现,正好有烤肉吃了。天色黑下来,华映宏心中有些发毛,只好自己给自己壮胆提劲。他往火堆中扔了一些大点的树枝,在野外,火堆是保命的东西。几乎所有的动物都怕火,不敢靠近。
手中抱着木枪,华映宏躺在草床上,脑子里胡思乱想。一会儿想起菲儿巧笑倩兮的俏脸,一会儿想起在乡下劳作的父母,一会儿想起学校……满月从海面升起,柔和的月光如水银泄地般溢满小岛。
海上升明月,天涯共此时。情人遥相望,竟夕起相思。
华映宏喃喃地念着诗,不觉间竟是泪流满面,想得痴了。虽然出身农家,自小经历诸多辛苦之事,性情坚韧无比,但从未像此时这般陷入不明不白的困境,感触过深,朦胧中他迷迷糊糊睡着了。
一夜无事。天渐渐亮了。
华映宏是被冷醒的,岛上的清晨很冷,火堆已经没什么明火了。他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握紧手中木枪,神智清醒后,四下打量,看看没有危险,他松了一口气。赶紧又找了些树枝添进火堆里,让火旺起来。
要做的事情很多。华映宏绞尽脑汁想该干些什么。昨天在坡顶上没有看到其他陆地的影子,不知道天上会不会有飞机经过,附近有没有船只经过……一定要发出求救的信号。在得救之前必须想办法在岛上活下去。拿定主意之后,华映宏吃了十几个鸟蛋便付诸行动。
昨天在坡顶看到南边那一片红柳林外,有一片大沙滩,比昨天所在的沙滩大多了。华映宏决定到那里做一个醒目的求救标志。他用了十分钟穿过红柳林,一路惊起大群海鸟。
出得林子,果然是一大片沙滩,有数个足球场大小。他想了想,便割了许多大片的棕榈叶,在树林中找了很多碗口大小的石头。
把棕榈叶依次摆好,上面用石头压住,在沙滩上做成一个几十米大小的“sos”图样。这样天上有飞机经过的话,就能发现这个符号。用了大约两个小时做好这一切之后,华映宏开始考察整个小岛。
岛的确不大。华映宏握着木枪绕着整个岛走了一遍,大约只用了一个多小时。没有遇到岛上的野兽,只有几种不同的海鸟。东面的林中一种鸟大约有一斤多重,不怎么怕人,而有些小海鸟只有麻雀大小。西边是一处约20米的峭壁,海浪拍在上面发出巨大的响声。
在岛中央一个土丘的一面,华映宏找到一处好地方,一块岩石从两米多高的地方突出来,遮住下面三米见方的一块地方,正好避雨。这里差不多在岛中心,到四面八方海边的距离都差不多只要十来分钟。华映宏赶紧从昨夜“住”的地方把椰子之类的家当全搬过来,火种也引过来燃起火堆。肚子又不争气地叫起来,他弄了些鸟蛋吃了,再加紧建自己的“家”。
在忙碌中,华映宏似乎忘记了伤感。他本不是软弱的人,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只能一心想活下去,才有希望再见到菲儿和家人。
生存永远是第一位的。这是华映宏人生观念中最重要的论点。在日后的征战生涯中,他始终坚持这一点。
接下来的半天,华映宏收获颇丰:他再到南边沙滩上看求救标志时,捡到一个被海水冲上沙滩的海蚌,足足有30多斤重。用沙子灌外加小刀割的办法,得到了两边厚实的蚌壳,大得足以代替锅煮东西。岛上没有淡水,连水坑也没有一个。华映宏在住处附近找了一处低洼湿润之处,用木棍撬了足足两个多时辰,才挖了一个一尺深、两尺见方的坑,用石头砸实,抹平,然后从住处旁边撬了一条小沟,既防下雨积水,又指望着老天慈悲,让水坑中积起淡水。椰汁虽好,天天都喝也会腻味死人的不是?岩石下三面透风,华映宏寻了大量拳头大小的红柳枝,用柔软的细柳条横捆竖扎成篱笆式样,三面立起稍大的木棍,然后再分别捆在一起。中间留一扇门,再寻棕榈叶捆了几层在篱笆外面,竟有几分像小屋的模样。
做完这些,华映宏累得半死。握住木枪,很快就沉沉睡去。
半夜里果然吹起呼呼的大风,电闪雷鸣,暴雨如注。华映宏被惊醒,听见几面篱笆被风吹得摇摇晃晃,心中担忧不己。幸好岩石下竟不积水,免了雨淋水淹之苦。岩石边流下水注,他赶紧用两边蚌锅接住,能多一点淡水总是好事。
接下来的几天,除了巡视“sos”是否完好外,华映宏的时间大多花在了解岛上的情况和建设新家上。他再挖了一个水坑,摘了许多椰子储存,把篱笆加固。吃多了岛蛋,就想着换换口味,在东边的树林中猎杀大海鸟烤来吃。开始没准头,拿着木枪靠得很近也没法猎到一只,幸好那些一斤多重的大海鸟不怕人,多试几次掌握了方法,一枪下去剌中一只。华映宏高兴得快跳起来。用蚌壳锅煮海水,得到的海盐用来调味居然不错。为了吃得更美味些,他在灌木丛中竟找到了花椒、辣椒、孜然之类的调味品,在阳光下曝晒干了,分别捣成粉末状,用来弄烧烤海鸟肉,简直不亚于美味佳肴!
这样的日子若有菲儿在,应该是不错吧?就像一次郊游,一次野营。只要在想起菲儿的时候,华映宏的心就会变得又甜又痛。
日子一天天过去。他每天都到海边,保持“sos”的形状不变,每天还要在最高的山坡顶上挥舞一阵用长木棍和棕榈叶自制的十字形旗子,晚上烧起火堆,希望有经过的飞机或是海船发现营救。但是从第一天开始,华映宏在岩石上刻下正字已经六个,这么多天里连个飞机或船只的鬼影子都没有半个。饶是华映宏性格坚韧,也渐趋绝望。
经过多天的练习,华映宏刺鸟的技术倒是修练得炉火纯青。先是木枪一出,就会分毫不差刺中一只。后来那些鸟变得精灵,不等靠近就惊飞。华映宏便试着远处木枪飞掷,一次不行再次,每天掷上万次之后,手、眼、心灵敏无比,逐渐竟可随心所欲,仅凭感觉掷枪射杀惊飞中的海鸟。改在海边刺鱼,也得心应手。
这晚,月亮升起,银光似水。小岛被笼罩在迷蒙月色之中。
华映宏仍在最高的山坡上烧起火堆,做起拿手的烧海鸟和烤鱼。经过这么多天,技术越发纯熟。两只海鸟、两条烤鱼火候将至时,抹上鱼油和调料,放回火上再翻烤约半分钟,恰到好处。阵阵浓香散发出来,远远飘去,几乎整个小岛都被烤肉的异香笼罩。
突然,一道柔和的声音在华映宏耳旁响起:“月色似水,美景当前,小兄弟好手艺,好豪情。”
第一卷奴隶生涯第002章刀剑二神
询问——
突地又是一道清越雄浑的声音从海面破空传来:“月满孤星,刀剑齐辉。浪兄剑法盖世,不想厨艺也足称绝天下,关某佩服”。声音初时仿佛远在数里之外,并不甚响,却清晰地传到山坡之上,到“佩服”二字时,只见一叶扁舟已乘风破浪停在海边。舟上赫然卓立一人,身形雄壮之极。
华映宏只看得一眼。下一刻,眼前一花,那人已站在一丈开外,与华映宏和先来那浪兄成三角之势。只见那人一身锈金华服,外披一件长可及地的银色披风,腰上束着宽三寸的围带,露出的一截缀满宝石,在月光下异彩烁动,背上一口带鞘宝刀。看上去只是三十许人,样貌俊伟,尤使人印象深刻处,其皮肤晶莹通透,闪烁着炫目的光泽,一头乌黑亮光的长发,中分而下,垂在两边比一般人宽阔得多的肩膀上。鼻梁高挺正直、双目神采飞扬,如若电闪,藏着无穷魅力,叫人看一眼便包管毕生不忘,配合着有若渊停岳峙的身材气度,却使人油然心悸。
华映宏倒吸了一口凉气,看这两人的衣着打扮,和前者无声无息出现,后者数里瞬间即至的举动,颠覆了他十几年来的所有认知,倒是那些武侠小说中常出现这样的情景。
莫非我是在梦中?华映宏右手悄悄地拧了一下左臂,感觉到一痛,方才确定不是在做梦。
却听浪兄淡然笑道:“关兄过誉了,青云烟雨剑已多年未动,怕是已生锈了。在关兄刀道至尊眼中,不值一笑。至于这满岛异香,令人食指大动,前所未闻,却是这位小兄弟的功劳”。
那关兄口中轻“咦”一声,眼神从华映宏全身一扫而过,又是轻咦一声,显见得大为惊奇。华映宏被他眼神一扫,竟觉得全身赤裸裸亮在人前一般,无所遁形,似乎所有秘密都被这一眼一扫而空,心里觉得极为古怪。
却听关兄口中言道:“关某略通相术,这位小兄弟面相清奇,似命运坎坷,又似大道通途,似有至卑至贱之祸,又似有至尊至贵之福,且不似此世之人。浪兄法眼如神,可曾看出端倪?”
浪兄哂然一笑,道:“关兄高明,浪某先至片刻,也百思不得其解。似此良霄美景,月未至中天,浪某与关兄先饮美酒,品佳肴,再论武道。却不知小兄弟以为如何?”
后一句却是在问华映宏。虽然是在询问,却有自然而然让人不容推拒,又不生反感的意味在内。
华映宏从二人出现便处于半梦半醒之间,脑中一片混乱。“关兄、浪兄”之类的称谓和半文半白的语言,神奇的轻功身法,让他不敢确定是在现实还是梦中。电光火石间,他想起了看过的为数不多的几本网络小说,难道那些回到古代或是异时空异世界的yy故事竟发生在自己身上不成?想来荒唐,眼前却又极为相像。
浪兄的问话令华映宏回过神来。眼前二位定是高人,要弄明白自己身在何处,就着落在二人身上。好在华映宏自幼酷爱历史,文言功底也不差,当下定定神,随口答道:“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二位大叔若是不弃,架上烤肉尽可取用。”
“好个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小兄弟真乃我辈性情中人”,关兄击掌赞道。
当下浪、关二人与华映宏围着火堆盘膝而坐。浪兄取出一个酒袋,又将一个包裹随手向华映宏一扔。华映宏但见那包裹平平缓缓向自己飞来,轻若无物,双手捧过,打开见是一套衣服,这才猛然想起自己身无寸缕,只有棕榈叶遮羞,心下对浪兄大是感激,忙向二人说道:“二位请先用,小子先换衣再来聆听教谥”。
关兄不置可否,随手向数米外一招,一块石头飞向他手中。但见他骈指如刀,向石头切下。华映宏知道岛上的这种石头质地绵密,甚为坚硬,这些日子曾想砸一把石斧来用,都未成功。不想关兄指刀切下,那块石头竟如快刀切豆腐,立时分成三块。关兄左手拿住其中一块,右手一阵割削,动作之快华映宏根本看不清。只见石屑翻飞,眨眼间竟制成一个光洁如玉的石杯,看上去似浑然天成,无一丝雕琢之功。
如此奇功让华映宏看得呆了,直到浪兄含笑示意,才退往一棵树后,飞速将包裹中一套衣服和薄底布鞋穿上,多日来赤身露体之感顿时隐去,竟然有再世为人之感。自己打量一下全身,衣服和鞋与电视中唐宋时服装相像,穿在身上倒是比较舒服。
华映宏再走到火堆前时,关、浪二人觉得眼前一亮,先前形容狼狈,棕叶遮体,似荒野蛮人的华映宏穿上衣裳后,虽不见得俊美,但五官方正,轮廓清晰,眉宇间自然流露几分英气。
“小兄弟好人品!他日定非池中之物。在下浪青云,四海之内皆兄弟也,小兄弟不妨叫声浪大哥即可。这位是人称刀神的关山月兄。今夜我与关兄相约在此孤星岛论道,此岛偏僻,原无一人,却不知小兄弟自何处来?”浪兄的声音仿佛永远保持柔和、平淡,没有半分浮燥之气,令人听来如沐春风。
“刀神”关山月面前摆着三个一模一样的石杯,大小、形状均无半分差别。闻听浪青云此言,不由得笑道:“浪兄折杀我也,刀神之名不过好事之人多事,倒是浪兄烟雨剑雄霸天下,十年前百招之内击败魔教教主,剑神之称当之无愧。”
华映宏更是确信遇到奇人,自己身在何处有望从二人口中问出。然而从浪、关二人言行可知自己糊里糊涂到这什么孤星岛上,所处之世定非原来所在的世界,若照实说出,换作他人,定惊世骇俗。但眼前二人属奇人,纵不能理解,想来也可以接受。当下拿定主意道:“二位大哥,小弟华映宏,一月前流落此岛……”,当下将自己的遭遇和疑虑择要讲出。尽管长话短说,也足讲了半个时辰。
饶是浪、关二人绝世高人,智慧如海,也对华映宏所说感到惊奇。二人不时提出些问题,待华映宏讲完,二人同时陷入沉思,竟然忘了喝酒吃肉。
蓦地,浪青云、关山月同时脱口而出:“莫非如此!”二人相视一笑。
关山月道:“关某勤修武道四十余载,破虚诀至大成之境,略窥天道,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与浪兄约战,即为追求进军天道之路。以华兄弟所言和我等现处之世对照,可知华兄弟当是来自异世无疑。”浪青云颔首不语。
华映宏心中一震,但疑虑未解,问道:“小弟仍有疑问请教,还请二位大哥赐教。”
“但讲无妨”,浪青云和关山月道。
华映宏道:“二位大哥学究天人,可否告知此世界地理人文大略,以便作对照。”
当下三人一边饮酒吃肉,一边由浪、关二人将此世界的地理人文择要告知华映宏。浪、关二人从未吃过来自异世界的风味,只觉华映宏做的烧烤极为独特,连声赞好。
原来华映宏现在身处的世界名为神圣大陆,呈不规则的马蹄形。整个大陆分为华龙、欧巴、美斯三块次大陆,四周被茫茫大海包围,中央是一片辽阔的爱琴海,大小不等的岛分布在内海中。欧巴大陆位于大陆西北方,美斯大陆位于大陆东北方,华龙大陆位于南方。欧巴、华龙两块大陆之间有一条狭窄通道,欧巴与美斯相连,华龙与美斯之间是琼海海峡。华龙大陆东侧大海中有倭奴群岛,南边有珍宝群岛。欧巴大陆西侧海中有大岛刚果岛。华映宏所在的孤星岛处于珍宝群岛以西五百里,海船约三天航程。
华龙大陆约有人口两亿人,华龙人与华映宏身材相貌倒没什么区别。五十年前,一代天骄柳随风统一华龙大陆,建立中央集权国家唐帝国,设九州三十六郡,草原王国,百夷王国上表称臣。后因唐帝国与欧巴大陆、美斯大陆诸国联军大战,双方均元气大伤,唐帝国中央集权逐渐削弱,十年前终被分裂后唐帝国、新宋王国、大梁王国、玉龙王国、金龙王国五大势力以及草原王国、百夷王族等,实则各国内部又诸候割据,分为大小许多势力。士族、地主、平民构成整个社会的主要阶层,另有人口约百分之十的奴隶。华龙大陆政令不一,诸侯连年内战,百姓苦不堪言。
华龙大陆武风极盛,习武者分为一至九品和圣品、神品高手。华龙大陆公认的神品高手有三人,分别为刀神关山月、剑神浪青云、枪神燕南飞。实则以华龙大陆之大,隐居不出的高人无数,神品高手恐怕不在少数。问剑阁、绝情谷、魔教、佛、道、儒各宗、四大世家、各大家族等门派世家高手无数。
至于欧巴、美斯大陆近年如何,浪、关二人未曾去过,不甚清楚,只听闻也处于割据混战之中。欧巴、美斯人身材高大,武学与华龙大异,但高手也多。相传五十年前一代天骄柳随风大帝武功冠绝华龙大陆,曾被欧巴大陆一剑神和一神骑士合力行刺,激战百招之后方才将其击杀,自身受了不轻的内伤,至英年早逝。柳随风之后人威慑力不够,王候纷纷离心不尊,发动叛乱,柳氏嫡系几被灭族,才导致唐帝国逐渐分裂。
华映宏越听越心凉,无论地理人文,都与自己原来的世界大相径庭,看来确实身处异世界无疑了。“菲儿、爸、妈……”,他的脑中闪过无数念头,原以为只是处身荒岛,终有机会得救再见,谁知竟是如此变故,只怕再也相见无望。一时悲从中来,若非性情坚毅,真想抱头痛哭一场。
浪青云和声道:“天道无常,天心难测。华兄弟得此奇遇,只怕冥冥中自有定数。以我和关兄之力,初窥天道,机缘一到,即可划破虚空。华兄弟天纵奇才,我所修天地诀,专以上体天心为要,若兄弟修至天人之境,或可回返家乡也未可知”。
关山月亦朗笑一声,道“浪兄何其慷慨!华兄弟不必烦恼。若不见弃,关某亦传你破虚诀,或可助你早日回归故里。权当以谢兄弟佳肴相待之情”。
“多谢二位大哥!”华映宏大喜,他此时就如溺水之人,只要有一根稻草亦会尽力抓住一线生机。在此异世,没有武功作后盾,只怕寸步难行。关、浪二人既为顶级神品高手,其武功秘诀自然非同小可。如能勤修成功,回归的希望哪怕只有亿万分之一也不能放过。
浪青云微微一笑,身形一动,已是盘膝坐在华映宏身后,伸左手轻抚其背,口中低喝:“闭眼凝神。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华映宏只觉得浪青云双手上传来一股柔和略带阴冷的气流,自背上大椎穴处涌入,上行至玉枕、百会、前额,顺人中而下至前胸、小腹、会阴、再经尾闾、命门而上,如此循环三圈,最后归入小腹下丹田,形成一个小小气团。顿时经络畅通,神清气爽,双目睁开,三米以内秋毫毕现,如同白昼。浪青云所念“天地诀”其实不长,连总纲带正文九节,数百字而己,字字清晰记住,却隐觉字字意味深长,一时无法领会。心想若是一下全领悟了,也就不会是神功绝艺了。
浪青云收手,道:“不料华兄弟根骨极佳,悟性极强,筑基仅用三转,竟是如此轻易。当日先师授我天地诀,筑基时共用九转,且用去一日之功。异日天地诀将随华兄弟大放异彩,关兄请”。
未等华映宏反应过来,关山月右掌已压住他的头顶,亦是轻喝一声:“闭眼凝神。天之道,虚实相生。实可破,虚不可破。虚可破,空不可破。空可破,无不可破……”华映宏又觉一股雄浑的热流自头顶百会处涌处,沿着浪青云传功时相同的方向循环三转之后,却突地炸开,分涌向四肢和奇经八脉,一时间全身燥热无比,经脉肢体都仿佛要爆炸般扩展。华映宏咬牙强忍着不叫出声,就在快要忍受不住的时候,丹田中浪青云留下的小气团自动流出一股寒流,随关山月的热流散发。那情形就如热气流在四处放火,寒流则四处灭火补救。
如此不知过了多久,华映宏清醒过来,只觉得全身充满了使不完的力量。他惊奇地发现,在无比痛苦的传功过程中,关山月说的每一个字都像刻在心里,十分清晰。破虚诀总纲带正文六节,比天地诀还要短。同样字字隐含玄机,一时无法明白。
“华兄弟果然天赋异禀。如今你体内有我和浪兄各一成功力,只是一时未能熟练使用,武功未能登堂入室。但今后成就不可限量。破虚诀和天地诀定会在你手中大放异彩!只是定要注意莫误传非人,以免为祸人间”,关山月语重心长地说道。
华映宏躬身应道:“弟子知道了。只是弟子略有所感,天地诀和破虚诀均为宏大正道之法,务须养浩然正气为助方能大成。奸邪之辈得去,只怕对其也有害无益。”他心中对浪、关二人极是感激,口中亦改执弟子之礼。
浪青云、关山月闻言均是一怔,继而同时放声大笑,道:“华兄弟之天资胸襟,我二人不及也!今后之武林,必是华兄弟之天下!”。
第一卷奴隶生涯第003章惊天一战
他不料无心一句话被浪、关二人给予如此高的评价,正要谦虚。
浪青云道:“华兄弟一语惊醒梦中人。今后你可择适合之人将天地、破虚二诀授予,却不必怕不良之人得去。方今天下大乱,人心思治。华兄弟乃天降异人,重任在肩。关兄以为如何?”
关山月颔首,道:“当年我曾将破虚诀传给一人,唯其痴情于魔道之女,恐其功成为魔道所用,助纣为虐,故第六诀未敢轻传。今日茅塞已开,若今后遇到,华兄弟便代我传授于他,倒是我误了他这些年了”。
华映宏应声“是!”。
关山月道:“月已至中天。浪兄,你我功诀已得传人,再无牵挂。今日一战,为关某毕生之愿。能否进军天道,真是期待。”
浪青云含笑应道:“浪某对今日一战亦是期待多时,关兄先行一步,浪某与华兄弟再说一句,随后即来。”
关山月向华映宏点头,未见作势,已不见身影。下一刻已出现在西边的峭壁顶上,负手卓然而立。月光下,但见关山月身形雄伟,挺立如山,仿佛亘古以来就站在哪里一般,披风随风飘起,相隔近一里,仍让人感觉到一股唯我至尊的气势。
刀道至尊,霸绝天下。
浪青云仍是从容对华映宏说道:“华兄弟,你可功凝双眼,仔细观战,对你日后进军天道,应有所助益。”
华映宏正待说话,浪青云身影已凭空消失。空中传来一声:“此战之后,后会无期。前途多艰,善自珍重”。话音未落,浪青云已在关山月三丈处对面而立,白衣飘飘,说不出的潇洒意味。
华映宏突然间泪涌双眼。两个对自己有传功之恩,兄弟之情的异世界绝世高手即将对诀,心中却连为谁加油都不知。唯愿二人势均力敌,都能得悟天道,没有意外才好。
孤星岛外三里处,百多艘满载着来隔水观战的人的大船与华映宏和浪、关二人三角而立。
孤星岛仍是依然故我,任得迷云绕棋峰,轻雾锁寒滩。正值水涨之时,巨浪冲上外围的礁石,不住发出使人心颤神荡的惊天巨响,不肯有一刻放缓下来。
关山月仰天长笑道:“如此月圆之夜,能与浪兄刀剑论道,足慰平生。”
浪青云轻笑道:“关兄之言,于我心有戚戚焉!”
两人眼神交接,天地立生变化!
华映宏如浪青云所言,运转体内天地诀真气,功凝双目,只觉目光如电,借月光之明,竟能看出数里之遥。抬头望往原本皓月当空、清澈澄明的夜空,突觉有异。
东边一抹又厚又重的乌云,挟着闪动的电光,正由深海中向浪、关二人处迅速移来,铺天盖地的气势,看得人心生寒意。
皎洁的月光仍是洒满孤星岛,但在乌云袭来的时候,她的光能保持多久呢?
关山月两手低垂,目光如电,嘴角带着满足的笑意,欣然看着傲立眼前,意态自若的浪青云,没有说话。
“锵!”
浪青云烟雨剑离鞘而出,先由怀中暴涌出一团光雨,接着雨点扩散,瞬那间关山月身前身后尽是万千光点,令人难以相信这只是由一把剑变化出来的视象。
刀神关山月被夜风拂动着的披风倏地静止下来,右脚轻轻踏往地上,即发出有若闷雷的声音,龙呤刀出,“哞”的一声响彻方圆数里,轰传于岛内纵横交错的洞穴里,回响不绝,威势慑人。
刀霸天下,剑气纵横。像是刀剑交击了一次,又像是数千次,又或一次都没有。包括华映宏在内的观战之人都被浪、关二人制造出的怪异感觉所迷惑,看不清刀、剑,判不明形势。
整个孤岛似是摇晃了一下,把浪声风声,全盖了过去。
光点倏地散去。
浪青云仍是意态悠闲地卓立,烟雨剑早回鞘内,似从未出过手。
关山月背上的龙呤刀也似从未出鞘一般,面露微笑叹道:“不愧是剑神浪青云,师法天地自然,收发由心,否则在关某气机牵引下,若全力出手,便再不用打了。”
浪青云望往天际,眼神似能透出云雾,对外界洞悉无遗,夷然道:“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天人交感,四时变化,人心幻灭,这片雷雨来得正合其时。”
关山月点头道:“天人相应,这片乌云来得绝非偶然。”
两人均神舒意闲,不但有若从未曾出手试探虚实,似不是在比武论道,而是到此聚首谈心。
就在此时,关山月全身衣衫忽拂汤飞扬,猎猎狂响,锁峰的云雾绕着他急转起来,初时气旋仅丈许大小,顷刻便急速扩张为三丈,情景诡异之极。背上的龙呤刀发出清越的鸣叫,似乎要跳跃而出,破空飞去。
浪青云微微一笑,手往后收,心神就逐渐进入一种从未曾涉猎过的玄妙境界中。他的心灵彻底敞了开来,让各种情绪毫无保留地涌上心田,沉浸在对往日令人魂断的追忆中,不放过任何一个片段,不肯错过任何细节。
过去、现在、将来,浑为一体,那包含了所有爱和痛苦,与及一切人天事物。就连平时深藏着的创伤也呈现了出来,各种令人颠倒迷失的情绪洪水般冲过心灵的大地。
这种种强烈至不能约束和没有止境的情绪,亦如洪水般冲刷洗净了他的身心。
天地诀随着他的情绪的变化而运转,不强求忘情,不强求无欲。纵情天地,万物归一。眼前,他与包围着他的天地再无内外之分,你我之别。
在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中,他终于达到了憧憬中剑道的极致,窥视到天道中那遁去的“一”。只要这种境界没有结束,只要再跨进一步,他就能由天人合一的境界,更上一层楼,融入那“一”的境界,踏破天人之限,划破虚空。
他在等待着。
他闭上眼,却能一分不误地知道关山月每根毛发的动静。
自两眼交锁那瞬间开始,他们的心灵和气机就已紧接在一起。只要他有半分心神失守,就可能尸横就地。在气势互引下,纵使关山月不愿,也无法改变这悲惨的结果。
天际隐隐传来雷鸣,更增添两人正面交锋前那山雨欲来的紧张气氛。
关山月卓立于卷飞狂旋的浓雾之中,不住催发破虚诀。
在他全力施为的压力和强劲的气势催迫下,换了对手若非浪青云,天下之大,已无几人可以正面相抗,必须立即改守为攻。否则,若将破虚诀提至极限时,对手极可能被绞成粉碎。
自破虚诀大成三十年来,从未有人可像浪青云般与他正面对峙这么久,更不要说任他提聚功力了。关山月此时心中已无喜无怒,心神沉入无尽的虚空之中。
虚空中的精气不住由他全身的毛孔吸入体内,转化为真元之气,他的精神不住强化凝聚,全力克制着对方的心神,觑隙而入。
这种夺天地造化,攫取虚空精华的玄妙功法,只有他破虚诀大成之境方可办到。而这过程亦是凶险异常。人身始终有限,虚空却是无穷,若只聚不散,轻则走火入魔,重则当场粉身碎骨,就算关山月也不能例外幸免。
他需要一个渲泄的对象,一个势均力敌的对抗,才可取得平衡。在独自一人的参悟中,尽管初窥天道之门,他始终无法再有寸进,便因缺少一个足以相抗的对手,缺少那一瞬间的顿悟。
今日一战,关山月与浪青云实则无怨无仇,甚至惺惺相惜,但此战却不可避免。
浪青云正是他苦盼了三十年的对手。一个有望助他寻找那虚空之门的对手,换个角度,亦或是说是——朋友。
浪青云全身衣衫不动,但头发却飞扬天上,双目神光电射,他不学关山月般夺取虚空精华,但他却成了天地无分彼此的部份,天人融为一体。
天地即我,我即天地。万流归宗,万法归一。
无论关山月的精神和攻击的力量如何庞大可怕,但他的气势总是如影随形,紧蹑关山月的气势不住增长着。就若一叶轻舟,无论波涛如何汹涌,总能在波浪上随波逐流,逍遥遨游,安然无恙。
“轰隆!”
雷鸣由东面传来,风雨正逐步迫近。
“锵铮!”
浪青云名震天下的烟雨剑像有灵性般由鞘内弹了出来,不知如何的,来到浪青云修长的指掌内。
翻卷着的风云倏地静止,有如忽然凝固了。
关山月和浪青云身侧五十丈内,空气都似已凝固,而五十丈外的天空中,风云飞旋怒吼,似乎隐藏着毁天灭地的威能。
关山月的身影突地隐去。下一刻他似若由虚空中冒出,鬼魅般现身在浪青云身前丈许处,龙呤刀现,一刀划出。
无法形容的一刀!
这时数百艘观战船的武林高手,和在孤星岛高坡上的华映宏都全神贯注、目瞪口呆地看着孤星岛西峰处像怒龙般旋飞狂舞的云烟和奇异的天象,不敢相信那是人为的力量。
孤星岛上空圆月君临,银白的月光罩在急转着的云雾上,把它化成了一团盘舞着的光云,俨若一个离奇荒诞的神迹。
蓦地轰雷震耳,孤星岛上空陷入疾雷急雨的狂暴肆虐里。
华映宏不敢眨眼,心神随着二人激战处的风生云变起伏着。这是一种玄妙的体验,体内运转的破虚诀随着关山月的一刀疯狂加速,仿佛感悟到那一刀的无穷奥秘,却又什么也抓不住。
没有任何言语可形容关山月那一刀的威力和速度。
毫无花巧的一刀,偏显尽了天地虚空微妙的变化,贯通了天道虚空的秘密。
可以开天辟地的一刀,无坚不摧,无物不破,甚至虚空都似被这一刀之威划破。
浪青云闭上的双眼倏地睁亮,精芒爆射,无可形拟,烟雨剑化作一道长虹,先冲天而起,忽然速度激增,有若脱弦之箭,游龙破浪般几下起伏急窜,电射在关山月的刀尖上。
刀剑相交,却没有丝毫声音。
五十丈外狂舞的云烟,倏地聚拢到刀剑交接的那一点上,一道粗如拳头的闪电直击在那一点上,惊雷暴响,接着漫天烟云以电光石火的惊人速度消逸得无迹无形!就像那里刚被破开了一个通往另一虚空的大门。
整个孤星岛全暴露在明月皎洁的色光下,一片澄明清澈。
观战的人都可清楚看到两人刀剑交击那一瞬间令人毕生难忘的诡异情景。
狂风暴卷。
“啪喇!”
又一道金色电光穿云刺下,在两人头上十丈处裂成无数根须状的闪光,历久犹存,将两人的身形全部笼罩在其中。
电光隐去。明月失色,乌云盖顶。
滂沱大雨漫天打下,再度把这对备受景仰的顶尖高手没入茫茫的风雨雷电中。
关山月神目如电,与浪青云凌厉的目光剑锋相对地交击着。
这雄视天下的刀神晋入前所未有的超凡入圣境界里,把天地虚空的能量以已体和龙呤刀为媒,长江大河般源源不绝透过龙呤刀和烟雨剑交点,送入浪青云的经脉和身体内。
只要浪青云一下支持不住,那无可抗御澎湃惊人的力量就会将他炸成粉末,不留丁点痕迹。
有容乃大,无欲则刚。
没有人可挡得住这惊天地泣鬼神的进击。
即使浪青云也不能!
但浪青云却与天地融为一体,他将自己变成了无穷无际的天地,不是去抗击,而是以全身经脉如海纳百川般把来自关山月深不可测的源头和力量,狂吸猛纳,舒引运转。
海不会满。无论多大的江河注入,海的容量只会上升,向天地索要更大的空间,潮起潮落,天地无极。
关山月英俊无伦的容颜忽地飘出一丝无比真诚的笑意。
浪青云双目亦逸出欢畅的神色。
蓦地两人同时仰天大笑起来,连震天价响的雷电风雨声都掩盖不了。笑声中充满无尽的欢欣。
关山月的龙呤刀变虚虚荡荡,所有力量忽然无影无踪。同时浪青云吸纳了他的所有真元造化,闪电般狂打回去,刹那间全送回关山月体内。
两人的身影隐去,顷刻再现时,又是相距三丈对面而立。
雨箭射来,都给劲气迫得溅飞横泻开去。两人衣衫,没有半滴雨渍。
两大高手目光紧锁不放,接着同时相视大笑,欢欣若狂,就像两个得到了毕生渴望着罕贵玩物的小孩童。
关山月大笑着问道:“你明白了吗?”
浪青云也笑得前仰后合,狂点着头笑道:“就是这样子了。”
关山月辛苦地收止了笑声,摇头叹道:“关某人急不及待了。”
浪青云的烟雨剑抛了上半天,心灵晋入止水不波的道境里。同一时间,关山月缓缓向上升起,完全违背了自然的常规。
两人方圆五十丈处,干干爽爽的,没有一滴雨水的遗痕。
烟雨剑化作一团反映着天上电光的银白芒点,流星追月般划过虚空,循一道包含了天地至理的弧线,看似极慢,实则快如电光火石般往关山月射去。
关山月龙呤刀猛击而出,轰在由银点组成闪烁不休的光球上。光球爆裂,化作潮水般的剑雨,一浪接一浪往关山月冲击狂涌。
关山月一声长啸,冲天斜飞,来到了崖外的虚空处。剑雨敛去,浪青云如飞鹰急掠,疾扑崖外,烟雨剑再现出漫天剑芒,往关山月攻去空。两人虎跃龙游,乍合倏分,刀剑在空中刹那间交换了上千击,却不仅未下堕,反而直上三百余丈的虚空。
无论烟雨剑如何变化,关山月的龙呤刀总能轰击在剑尖上;无论龙呤刀如何划出占尽天地至理的痕迹,烟雨剑亦可及时阻截。
天地的精华,源源不绝,循环不休地在刀剑交击中在两人经脉间运转着,达到了绝对的平衡,把他们固定在虚空处。
两人愈打愈慢,似是时间忽然懒惰倦勤了起来。到慢得无可再慢时,两人同时倾尽全力,施出浑身解数,攻出最后的一刀一剑。
烟雨剑先斜射开去,才回转横斩关山月右腰。关山月的龙呤刀破空冲出,直取浪青云的心脏。
刹那间,两人都预见到依此形势发展下去,唯有同归于尽。两人眼光交触,同时会心而笑,心神融合无间,比任何知己更要投机相得。“锵!”烟雨剑和龙呤刀同一时间回到鞘内。
关山月与浪青云缓缓伸来的手紧握在一起。
千百道电光激打而下,刺在两人紧握着代表勘破天道生死的一对手掌处,爆起了远近可见,震破虚空,强烈至使人睁不开眼来的庞大电光火团。
海水在月照下闪烁生辉,观战众人呆看着在孤星岛上那令人目眩神颤、动魄惊心的光芒。
谁胜谁负?那团电芒在两人立身处爆射开来。天地刹白一片。
众人猝不及防下,都受不了刺眼的强光,一时睁目如盲。
强光倏敛,可是暴烈的残光,仍使人什么都看不清楚。眼前景象逐渐清晰。
一道眩目的光华从光团中飞出,在虚空中划出美妙绝伦的轨迹,飘落在华映宏身前一丈处。华映宏耳中传来关山月雄浑的声音“天道有常,后会有期”。
在明月当头的美景中,一幅令观战众人终生休想有片刻能忘掉的图象展呈在壮阔的视野中——
虚空中,夺目的光团幻成一道奇异的门形,关山月消失得无影无踪。浪青云背负着名震天下的烟雨剑,傲立一块虚悬而出的巨岩尽端处,正闲逸地仰首凝视着天上的明月。
眨眼间,浪青云的身影也消失无踪。
第一卷奴隶生涯第004章逃离孤星
华映宏心下恻然。关山月显然已破空飞去,那句“天道有常、后会有期”绝不会无故而发。兴许自己真有回归的希望?眼前丈许处静静躺着一柄形式古朴的连鞘宝刀,正是关山月的龙呤刀。他上前双手捧起,右手握住刀把,顿时,一种熟悉的感觉从入手处传来,体内的破虚真气与龙呤刀生出感应,那刀也似乎喜得新主,高兴地在鞘内鸣叫抖动起来。
华映宏正待拔出龙呤刀,却无意中看见海上观战那百多艘船中,有十几艘正向孤星岛东破浪驶来。猛地惊醒:关山月所留之物自非凡品,那些人当是为龙呤刀而来。匹夫无罪,怀壁其罪。在此异世,目前有敌无友,当好生想个法子。既要保住龙呤刀,又要借这些船离开孤岛才好。今后究竟何去何从,再作定夺。
当下将刀背在身上,看那些船的速度,约摸还有一刻钟左右方可靠近西岸,但虑及异世武功高手众多,只怕有人踏水而来,时间不多,赶紧离开为妙。
华映宏捡起木枪和三个石杯,把喝空的酒袋也拿上。飞速向住处跑去。奔跑间只觉天地诀和破虚诀自然流转,脚底生风,身体步履轻了许多,一跨步竟有两米远近,很快去得无影。
果然不出半刻,未等四道人影身形如电,扑上华映宏刚才所在坡项。看见华映宏所留火堆和奇形求救标志,其中一人不由轻“咦”一声。正待四处搜索,又是十余道人影扑上坡来。
来人中大多互相认识,也不多言。各自凭自己的经验搜索。从坡顶遗留之物看,不难判断出关山月和浪青云在此停留过,只是另有一人,不知何方神圣,竟与关、浪二人齐肩并坐。难道是枪神燕南飞?坡顶众多高手大多心中一凛,如是枪神燕南飞伸手,这关、浪二人决战遗留之物怕是没人再敢奢望。
又过片刻,又是数十道人影扑上坡顶。
很快,这些经验丰富的高手便发现蛛丝蚂迹,从留下的脚印可断定有一名武功低微之人取走了遗留之物。孤星岛不大,这么多人,很快就可搜遍全岛,到时自然水落石出。
众人沿着华映宏离开的路线追踪飞掠。半里多地,眨眼即至华映宏的“家门”。
此时华映宏已取了小刀和数十个熟鸟蛋。小刀是自己来此异世最亲近的东西,留有和菲儿最甜蜜的记忆,是无认如何不忍舍弃的。木枪上有血腥味,容易被追踪,他忍痛将随了近一月的谋生家什留在床上,轻装离去。满岛俱是自己多天来留下的气息,对追踪者有一定迷惑作用。但追踪者人多势众,肯定高手不少,如果大搜全岛,肯定不能幸免,自己又全无一战之力,因而一定要想个好办法。
脑中急速转过无数方案,最终华映宏决定兵行险着。“最危险的地方是最安全的地方”不知在此异世界能否适用。待追踪者到“家门”时,他已向北潜出五十丈外。北边是数座六七丈高的山丘,他计划从那里沿海边绕向东面追踪者停船之处,伺机潜上船,在最令人想不到的地方藏起来。
后来华映宏才知道值得庆幸的是:这次追踪者中,品级最高的几人不过九品高手,神识能感应的范围不过二十丈已是极限,其余不过是七八品,加之华映宏刻意运转天地诀,收敛自身气息,竟然被他侥幸躲过搜索。实际上观战的百多艘船中,华龙大陆目前不少有数的圣品高手都以各种方式前来,只是自恃身份,没有上岛,连船也未靠近,否则哪有他逃脱之理。
且说那些高手在华映宏住处外,为首几人通报名号,久久未见人应答,停留半响,叫了几声便才推门而入,未找到人和东西,这才分头向三个方向追赶。
华映宏一路隐踪匿迹,顺着山丘底部潜行至岛东离海边三丈左右一棵红柳树下,功凝双目,偷眼望去,只见五十丈外,十几艘长约十丈,宽约三丈、高约两丈半的海船停在海边,每艘船上都挂着风灯,有数名人影来回晃动。
月色如水,照得孤星岛上如同白昼。华映宏暗自着急,这种情形下想登船,只怕刚现身就被抓个正着。不由怨怪起老天来:“没事月亮搞这么亮干嘛,拜托快弄回去!”
兴许听到华映宏的求告,孤星岛上空飘过一片黑云,遮住了月亮。岛上陷入短暂的黑暗之中。
天助我也!华映宏暗呼一声,借机扑出,三丈距离,仅几步功夫,一个鱼跃钻入水中,从小在河中玩水练成的功夫起了作用,入水只激起不大的浪花。恰好一个浪头涌上海滩,浪头退去,海滩上留下的几个脚印也无影无踪。
华映宏在海水中如游鱼般钻出数丈远,躲到一块礁石后面,偷眼往岸上看去,却见十几条人影已经围在刚才藏身处议论什么,有人还往海面看了一眼。华映宏急忙收回眼神,心道好险!若迟上半分,只怕已被抓住了。
再偷眼看时,那些人已不见了。但见孤星岛上几队人马破空乱飞,展开网状搜寻,想是那些人被近一月来华映宏岛上留下的痕迹扰乱了判断,索性拉网式排搜起来。
华映宏看了看约五十丈处的十几艘海船,上面的人影似乎没有注意海面的情况。这段距离虽不很远,若以从前的身体,加上海浪作崇,只怕要游上半个时辰。当此之时,怕是没有这么多时间给自己。自浪青云和关山月传功诀后,但觉浑身使不完的力气,刚才入水即潜数丈,如鱼得水,很是轻松,也不觉得气闷。说不得只能拼命一试了。
华映宏咬咬牙,长吸一口气钻入水中,向最近的一艘海船潜去。一口气快接不上的时候,他小心地从水中露出半个头,轻轻地将嘴露出水面换气。只一眼,他发现已潜出二十余丈,方向也没错。再次长吸一口气,他钻入水中,全力向那艘海船潜去。为了安全,这次他潜得更深。估计二十余丈之后,他突然想到,若在靠船边不远再露头换气,被人发现可就前功尽弃!顿时心中一凛,强忍着想探头的欲望,继续潜行。就在快闭不住气的时候,天地诀突然发动,闷气的感觉大为舒缓,速度也快了许多。蓦地,他的手触到一道船壁,心中一喜,贴着船壁轻轻上浮,在快出水处缓缓露出头部和嘴,轻吁一口气。
成功了!华映宏神不知鬼不觉地贴在海船上,这是一个死角,无论从岛上、船上还是其他船上都无法看到这艘船的阴影里藏匿一个人。华映宏仍不敢掉以轻心,极力收敛自己的气息。刀神剑神一战,虽然一时无法体会,但也让他知道高手可以通过气息来感应他人,不必用眼,而是用心、用神。
小心驶得万年船。这话绝没错,尤其在这凶险万分的时候,一着不慎,便没有翻身余地。
“二头领,大头领请你再多带人手上岛,定要抢先找到得刀神剑神遗物之人”,一个声音说道。
“知道了。李义带十名弟兄守船,其余的随我上岛”,那人口中的“二头领”一声令下,华映宏看见空中五十多道人影射向海滩,然后分成三个梯队,几个起落便扑向孤星岛上,旁边其他十余条船上各有数十人飞出,空中人影幢幢,尽是高来高去的人物。心下极是羡慕,几时自己也可这般高来高去就好了。他却不想刀神、剑神乃神品高手,若所传天地、破虚二诀练成,如此手段不过小菜一碟而己。
当务之急,是登上一艘海船并藏匿好。在海水中泡久了,脱水不是闹着玩的。况且孤星岛离最近的珍宝岛有500里,三天多航程,不可能就吊在船上,更不用说白天易被发现,海中恐怕还有凶物。
华映宏一念及此,拿定主意趁船上人少之时潜入船上。当下一面注意四周情形,一面缓缓向船一侧移去。他此时身无轻功,攀上这水面到船板两丈半的距离着实难度不小。既是海船,想来总有供普通人上下及装卸物品所用的弦梯,只能就这些地方下手,看有无机会。
果然船的右侧有两道弦梯,却有一半收起,离水面丈半的高度,加之水中无法借力,不是华映宏现时能够上的。华映宏正懊恼间,却见一根粗索从船尾没入水中,不由大喜。
那粗索正是用于稳船所下的锚。华映宏功凝双耳,听得附近无人,再看看其他船上没有人注意这边,双手攀住绳索,交错用力,引体向上,顷刻间便上到船舷。一个翻身,藏在一堆杂物之后。
以这艘海船的规模,乘员怕不少于二百人,要供这么多人日常用度,储物间怕是不小,且平时未必有人注意。华映宏对海船结构不甚了解,但常识却有,储物间不会居于上层,上层多用于住人,最下层也不大可能,那是水手们人力操作的地方和隔水舱。华映宏估计储物舱位于中层船尾附近,瞅个机会,趁偌大一艘船上只有十余人留守,巡防松驰之机,从右侧一个入口溜进中舱。
老天保佑!偌大一个中层居然空无一人,并排两列房间用隶书写着房号。船尾正面不出所料,“储物”二字赫然在目。华映宏轻手轻脚却又急速地冲向储物间,天幸房门未上锁,轻轻推开门,闪身进去,随手掩上门。
储物间很大,约摸二丈半进深,两丈宽,两米半高。自进门整齐堆放首一人多高的木箱,上面贴着干肉、鱼干之类的标签,最里面是一些帆布之类的杂物。果然是一个躲藏的好地方。
华映宏小心地检查一下,确信自己未留下蛛丝蚂迹,便钻进最里面的帆布堆之后躲起来。心神紧张地逃了半夜,总算可以松口气。一阵倦意袭来,他心神一松,竟不觉睡去。
待华映宏醒来时,不知过了多久。只听见外面人声闹杂,一声声响亮的“起锚”声中,船开始动起来。
“他娘的!上千人折腾了一夜,那小子居然不知躲到哪里去了。白忙活一场!”一个声音骂骂咧咧地走到储物间门前,推开房门。
“张大哥不必懊恼,那么多高手出动都没找到人,我们不算丢人。”另一个声音随即说道。“弟兄们!再来两个搬东西,忙了一夜,弟兄们可都饿坏了,可别让大头领生气”。
“是!义哥”又听得两三个人跑到储物间前,步履都极轻,显然有些不错的武功。
华映宏心中一紧,急忙运起天地诀,尽量收敛气息,大气也不出一口,生怕不慎被发现,那才冤枉也哉!
好在几人并不多停留,就在门口处搬了几大箱东西就走了。
华映宏肚子也觉饿了,细听门外无人,摸出海鸟蛋,几下剥壳吃了。离开岛上住处时,将酒袋盛满了淡水,这下派上了用场。他不敢多喝,谁知在船上会呆多久,也不知有无机会去偷水和东西吃。小心为上。
躲在角落里,华映宏开始思索在这异世该如何办的问题。现今是无力返回原来的世界的,在这乱世之中,生存都是个大问题。想来想去,为了生存,为了回乡,无论如何练成绝世武功都是必需的。若是有机会,也可妨为这乱世百姓做点什么。华映宏想起浪青云“重任在肩”的评价,想起浪、关二人的一言一行,以及慨传两诀的风范,心中暗下主意。
“神圣大陆。既然让我华映宏来到这里,就让我在这里活个精彩吧!”
在华龙大陆历九九四年,华映宏躲在海船储物间的一个念头,改变了华龙大陆乃至神圣大陆的历史轨迹。天心,在有意无意间引导着历史的运行方向。
华映宏主意既定,便全心地投入到对天地诀、破虚诀的领悟中去。他回想传功时的情形,心神牵引着下丹田两股小气团分出气流,沿着那日的路线运转,细心体会着身体的每一个细小变化。
储物间无法看到天色,不知过了多久。处于练功状态的华映宏心中一动,在储物间外传来脚步声时醒来。他细想“张大哥、义哥”等人已经来拿过八次东西,储物间的东西已不是太多了,靠近船尾的已被自己偷吃一些,再过得几日不靠岸,只怕东西拿完后难免发现自己。
心下正思索下一步如何办,却听那“张大哥”大噪门大声说道:“义哥!总算快靠岸了,这阵子在海上,嘴里都淡出鸟来。等到了西港靠了岸,哥几个找个地方好好乐一乐!”
义哥道:“也得头领发话才行。”
几人把几箱东西搬走后,房门又关上。华映宏知道脱身的机会就在不久,当下不再练功。
不到一个时辰,船上响起欢呼声,船终于靠岸了。约摸半小时的忙乱之后,船上安静下来。
却听二头领的声音传来:“李义带二十名弟兄守船,其余人回总坛”,随后衣裳破空之声传来。
华映宏又耐心等了半刻,只听“张大哥”骂骂咧咧的声音传来:“真他娘的不是人过的日子!义哥,怎地又是我们守船!”
那叫李义的小头目苦笑道:“谁叫咱们武功低微,派不上大用场呢!张大哥别恼,我们就在船上饮酒作乐,明儿我作东,请你到销金窟乐一乐”。
“嘿嘿!那就让义哥破费了”。
华映宏暗笑。只听外面上层隐隐传来猜拳行令的闹声。他小心地出了储物间,提起全部灵觉,蹑手蹑脚避开巡逻的两人,仍经那日上来的路线,沿着粗索滑入水中,潜行十几丈后才出水换气,回头看,那海船上义哥等人仍在闹酒,全无所觉。
在水中打量一下,这停船处分明是一处不大不小的码头,几十艘大小船只停靠岸边。此时不宜让人发现,华映宏向数百丈外的一处海滩悄无声息地游去。
华映宏在离码头足有五百丈远、靠近一座数十丈高的小山上了岸。这里没有人烟,他休息一会便向山上急奔。尽管没有路,但他此时却浑身有劲,不觉艰难。
从山上向码头方向望去,只见张大哥口中的“西港”万家灯火,由码头向内陆扩张,占据方圆数里方圆,只怕不下十几万人。华映宏左转右转,找了个隐秘的地方把龙呤刀和小刀、石杯等物藏好,做好伪装和暗记。龙呤刀太过扎眼,只要人前一亮相,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惹出麻烦来。只有实力足够之时方可取用。
华映宏取道另一面下山。离山脚约五十丈处,正奔跑间,心中警兆突生——
第一卷奴隶生涯第005章奴隶兄弟
“有人!”
华映宏停住脚步。天地诀缓缓运转,灵觉搜索周围三丈内的气息。一种玄妙的感觉让他直觉三丈内有几人成环状包围了自己,并且自己被几道危险的气息锁住。
“看你往哪里跑!”话音未落,对面一人现身在一丈处,回头一看,左、右、后方各出现两人,一律皮盔皮甲,每个方位各一人张弓引箭作势欲射,另一人手中持刀。
华映宏不敢妄动。他此时身上除了天地、破虚两道真气外,无丝毫武功,更无打斗经验。侧方及后方六人作势虽猛,心中却丝毫不惧。对面一身铜盔铜甲那人,显是头领,刀未出鞘,一身慑人的气势却让他直觉得不是对手。
“遭!”华映宏暗道,竟是遇上军队。
“拿下!要活口。”未等华映宏分说,前面那铜盔头领已喝道。
左右两方持刀黑甲兵丁同时猛扑而上,一刀斜劈而下。华映宏天地诀急转,眼中两名兵丁的扑击动作顿时变得缓慢清晰起来:他甚至能看到左边一刀在快要临体时开始变劈为拍,击向自己的肩头,右边一边则是改劈为敲,击向自己右腿。刀上强劲的力道若是击实,自己说不定立时失去抵抗之力,任人宰割。
华映宏急运破虚诀,左手成掌,快速在左边刀身上一拍!
华映宏体内关山月和浪青云各一成功力非同小可,虽尚不知运用,不能发挥半成效力,这一拍却也震得左边一刀荡开,那名兵丁虎口流血,跌跌撞撞摔开。
华映宏见良机已现,右手成爪,抓向右边敲来的一刀。入手一抖,一道劲气循刀身涌出,那名持刀兵丁顿时全身一震,松手退开。华映宏握刀在手,就势向左一滚,贴地冲向那持弓兵丁。
“嗖!”
右边兵丁一箭破空射出。华映宏再滚一让,那支箭射在身后空处。他已到了左边持弓兵丁面前,一刀劈出。这一刀毫无章法,只是速度奇快!
那名兵丁来不及退让,举起弓架住。“当”的一声,那张铁皮包的弓背竟被从中劈断。那兵丁得此一缓,翻身避开。华映宏逃命要紧,趁势冲出,一步竟跨出近丈远。
眨眼已冲出十几丈,前面不足三丈就是密林。正心头狂喜时,却听头顶衣甲破空,一道人影已立在密林前,正是那铜甲头领,仍是刀不出鞘,三丈外冷笑着等候华映宏冲到。
华映宏已没有选择,只三步冲到铜甲头领前,又一刀当头劈出。
铜甲头领随手一刀,“当”!华映宏只觉一股大力从两刀相击处涌来,虎口发麻,手中刀几欲脱手,自知实力差距甚远。未待转念,铜甲头领已一刀横扫千军劈出,劲气四溢,快若闪电!
华映宏暗自叫苦,运破虚诀立刀急挡,“当!”连人带刀被劈退两丈。未及站起,铜甲头领闪身又侵到身前,力劈华山!刀式极简单,唯速度奇快,令华映宏避无可避,不得己举刀迎上,左手托住刀背,以为助力。
“当”!一股大力涌来,华映宏双脚没入泥中一尺,胸中真气贼去楼空,一口鲜血狂喷而出。脚下一软,顿时瘫坐在地。
铜甲头领伸手疾点,华映宏身上一麻,已是昏死过去。
这一连串事故说来话长,其实只在呼吸之间。六名兵丁这才赶过来。铜甲头领冷哼一声道:“一名逃奴竟能击败我黑衣卫三人,接我三刀,实力远超二品,看来得好好问问。回营!”
两名兵丁架起华映宏,一行人在山间奔行十数里,进了一处军营。
华映宏醒来,全身酸痛无比。与铜甲头领拼那三刀,耗尽了他所有真气和体力。
他哪知铜甲头领乃是六品高手,以他从未习武之身,仅凭修练三天的功诀真气,挡了三刀未死已是异数。普通的二品高手若与六品高手相斗,能挡上三刀实属不易。
睁眼打量了一下四周。华映宏见自己躺在一间大屋之中,手脚上了铁制镣铐。屋内除了三张桌几摆在大门以面正中和两侧外,没有什么陈设。擒住自己的那铜甲头领高居上座,旁边另有两人却是黑盔黑甲,俱是一脸肃然。
“大胆逃奴!竟敢无视营令,私自脱逃。你们是如何逃走的,谁是内应,若不从实招供,本将军定斩不饶!”铜甲头领语气冷淡,仿佛一语不对便会将华映宏斩首示众,且未将杀人当回事。
“原来被当成逃奴了。”华映宏看了看自身,浪青云所赠衣服经一阵逃难,再经海水浸泡,己是破烂不堪,难怪被当成逃奴了。真是倒霉。
他心念电转,如实招供自是不能,无人会信,能作证的只有浪青云、关山月。天!若说出他们二人为证,只怕被当成疯子!但不想办法逃过此劫,真死在这里可就太冤了。怎办?自己对这异世了解少得可怜,连想办法都没处想。
铜甲头领见华映宏不吭声,立马吩咐道:“来人!用刑!我不信你是哑巴还是铁汉。”两名皮盔黑甲兵丁迈步走进屋内,手中各握一条皮鞭,正是被华映宏击败的那两人。
“哑巴!”华映宏灵机一动,回想自己被围受擒,未曾说上一句话,只要装作哑巴,纵是铜甲头领等人不信,亦不会立马将自己斩首。拖得一阵,自可寻机逃走。当下拿定主意,手上连摆,口中咿咿哦哦不知所云。
铜甲头领不怒反笑:“给你三分颜料就要开染房,真的装哑巴了。用刑!”
“啪!啪!……”那两名黑甲兵丁得令,咬牙切齿地用力挥鞭。两人被华映宏打个措手不及,颜面无存,自是抓住良机好好“报答”。
几鞭下去,华映宏身上皮开肉绽,钻心地痛,他何曾受过这样鞭打,简直痛不欲生,却也清楚不能开口,否则定死无疑。于是只抱头护住要害,暗运功诀,真气过处,顿时疼痛减轻许多,口中却“啊呀”痛叫,并不开口求饶。
再打得几鞭,华映宏伤后之身承受不住,已无力嘶叫,很快昏了过去。
两名兵丁再挥几鞭,见华映宏无声无息,不由住手。打死一个逃奴事小,但铜甲头领欲得的口供尚未问出,若先打死了,恐怕其罪不小。两人乃是铜甲头领亲卫,知其原为六品高手,职司大队长,性格古怪得罪上司,三月前被连贬两级为小队长看守奴隶开矿,心中怨气无处发泄,因此小心不敢触其霉头。
右首那名黑盔人起身探了探华映宏鼻息,向铜甲头领道:“何将军,此奴已昏过去,若再用刑,只怕至死也问不出,不如略施小计……”他趋前几步,在铜甲头领耳边低语几句。
何将军点点头,吩咐道:“将此奴拉下去治伤,编入三号房,明日开始入洞挖矿”。
两名黑衣卫依命给华映宏“治伤”,实际上只胡乱用些军中的金创药抹在伤口上,就架往“三号”房去。两名黑衣卫命守卫的兵丁打开铁门,就在门外将华映宏扔进去,便“咣”地关门,匆匆离去。
“三号”房是不过一丈见方的小屋子,地上胡乱堆了些草。里面已经住了三个同样戴脚镣手铐、形容各异之人——若有人从外借着铁条窗外的灯笼火光,可以看到房中央的乱草堆上,大咧咧躺着一名雄壮的汉子,虬须满面;靠右边角落里,是一名略显干净、眼光灵活、颇有几分机灵的十七八岁青年;靠左边的角落,却是一名两颊清瘦、满面病容的老人。
开门关门的声响惊动了屋内原本睡着的三人,虬须汉子立马翻身爬起,蹲在华映宏面前打量,伸手在鼻前探了探,口中嚷道:“老夫子!他还有气,你看看有救没有,那些狗东西打得他好凶!”
那机灵青年也拖着镣铐走过来,也伸手探了探,道:“霸天,你别穷嚷,他死不了!”
霸王两眼一瞪,道:“切!你怎么知道他死不了?老夫子说的俺信,你叶知秋么,一边凉快去!”
“咳!咳!”老夫子轻轻地压着嗓子咳了几声,低声道:“霸天、小叶,你们别吵,扶我起来看看,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不知要害死多少人,咳咳……”
霸天和叶知秋两人一左一右将老夫子扶至华映宏身边,老夫子伸手搭上华映宏左腕,闭目半晌,“咦!”他似有些惊讶,手掀开华映宏的衣服,看了看鞭伤,口中道:“这人外伤虽重,却气脉平和有力,性命没有大碍。小叶拿些水来。”
叶知秋急忙到屋角一处,拿出一个木筒,里面盛有带些浑浊的水,倒了些在华映宏口中。华映宏昏迷中本能地咽下,片刻,他睁眼醒过来。
面前不远处有三道热切的目光看着自己,尽管不认识,但华映宏还是能感觉到他们诚挚的关心。
这纯粹是一种感觉,有时感觉会比理智的判断更为准确。在日后有人问起华映宏为什么在任何情况下都对霸天、叶知秋和老夫子吕经纬这些助他征战天下的元老重臣无比信任、而对一些阴谋小人洞若观火时,他只有两个字“感觉”。
叶知秋见华映宏醒来,得意地对霸天自夸道:“霸天,这下你该服气了吧!想我叶知秋料事如神,不愧一叶知秋,……”接下来一连串的自吹自擂。
老夫子咳了一声,打断叶知秋的卖现,和声问道:“老夫吕经纬,这位小哥是霸天,那位是叶知秋,不知老弟因何被关进这里?”
华映宏眼角看了看铁窗,不说话。叶知秋会意,窜到窗边往外四处看看,又贴耳听听,示意无人偷听。
华映宏不忍骗他们,一时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得说道:“为了应付那些人,我在装哑巴,不得不小心些。一言难尽!在下华映宏,从后山下来,被几位军爷误当成逃奴,打了一架,被抓进来一顿好打,真是无妄之灾。你们呢?”。
霸天嚷道:“这帮狗东西,哪里把俺当人了!俺原本是西港边渔民,天生力气大。几年前有个老先生教了我几句口诀,说是什么横练功,练了力气更大,刀剑都砍不伤。一年前外面那帮狗兵到村子里抢东西,俺打翻了十几个,有个铜盔铜甲的家伙好生厉害,俺打不过,就被抓来这里做苦工。”
老夫子吕经纬又咳一声,说道:“那人名何宗石,原为珍宝岛师团一名大队长,刀法刚猛,已晋六品级高手。霸天一身横练,刀剑难伤,对付普通兵丁不在话下,遇上高手就打不过了。不过霸天可是个天生的侠义心肠,时不时帮着这奴隶营的兄弟打抱不平,有时倒替人挨打,有时恼了就打监工,自己也着实吃了些苦头。好在他干活顶用,监工也不过份为难他。老夫也多承他和小叶照料了。咳!”
叶知秋抢着道:“老夫子哪里话。您老可是大有本事的人,以前是大大的官,要不是热心救人受了牵连,才不会被关到这里。”
说完嘻嘻一笑,道“我么,却是两个月前偷东西被人抓住,被送到这里的。华大哥不会瞧不起我这小偷吧?”
华映宏道:“叶兄弟哪里话,英雄多为屠狗辈,岂因出身论高低。”
老夫子不由得望了华映宏一眼,却不说话。
叶知秋把“英雄多为屠狗辈,岂因出身论高低”念了两遍,喜道:“我也会成大英雄么?”
霸天嚷道:“小叶,你若成大英雄,俺岂不是大大的英雄了!华大哥你说是不是?”
华映宏到此异世之后,还没有熟人朋友,见叶知秋机灵,霸天耿介,心下喜欢,不由说道:“若是二位兄弟不嫌弃,我们三人不妨结为异性兄弟,有难同当,有福同享。要当大英雄一起当,要成大狗熊也一起做”。
霸天、叶知秋见华映宏虽身受重伤,气度却不凡,言谈举止自有令人十分亲近之处,二人闻此言俱是大喜,同声道:“好!”叶知秋道:“没有香烛和酒……。”
华映宏道:“无妨。兄弟相交贵在知心,不在形式”。
当下论了年龄,华映宏与霸天同年,俱是十八,只大月份,叶知秋十七,排第三。“大哥”、“二哥”、“二弟”、“三弟”,三人连连叫了几声,大为兴奋。
华龙大陆历史的车轮,由于三个奴隶的结拜,悄悄地转动起来。
咳!老夫子吕经纬也为三人高兴,却提醒道:“华兄弟重伤未愈,明天怕还有苦头吃,霸天、小叶,让华大哥早点休息。”
华映宏这才觉得全身的鞭伤传来阵阵锥心奇痛,不由歉意地对霸、叶二人笑笑:“二弟、三弟,你们早点睡吧,这点小伤,大哥挺得住。”
霸天和叶知秋把房中央的草铺得厚厚的,将华映宏扶上去躺下,又把吕经纬扶到屋角躺下,自己二人各自到旁边靠墙处很快便睡了。
华映宏待屋里其他人都睡了,本想爬起盘膝练功,只撑了一下身子,全身的鞭伤却突地引发,咬牙忍住未叫出声,只得仍旧躺下。他不甘心,默运天地诀,心神察觉丹田中天地真气小气团动了一下,他继续催动心诀,那小气团分出一股气流,沿天地诀的运行路线流动起来,不多时便流转一圈。全身的鞭伤受天地真气浸润,似乎轻了一些。
华映宏大喜,原来躺着也能练功,天地诀果然神妙!他继续运转功诀,一圈又一圈,直到沉沉睡去,天地真气仍按着运行路线不知疲倦地在他体内运行着。
如果有人看见,定会大吃一惊。华映宏的皮肤被鞭伤处随着天地诀地运行,每一圈便淡上一些,直到真气运转数百圈之后,那些鞭伤渐渐结疤,最后竟脱落下来。
华映宏却不知道,自己睡觉时练功,无意中合乎了“道法自然”的境界,这一夜却抵得常人练上十日。
华映宏在一阵喝叫中醒来,只觉得浑身是劲。昨天的鞭伤似乎已消失无踪,暗赞天地诀果然神奇。
窗外天只蒙蒙亮,只听三号房的铁门“唧嘎”一声被拉开,两名黑色皮盔皮甲的兵丁在门口叫道:“都出来上工了!”
房内其余三人也醒了。霸天骂道:“鬼叫什么叫!俺睡得正舒服。吵了俺睡觉,拧断你的脖子!”
那两名兵丁想是吃过霸天苦头,有些胆怯道:“霸天,上工时间到了,你也别让我们为难不是?”
霸天这才有些清醒,看了看华映宏,对士兵叫道:“俺去干活。华……这人伤重,不能去,他的活我包了!”他外表粗豪,实则粗中有细,猛想起华映宏正在装哑,不想暴露身份,立时改口。
一名兵丁苦笑道:“霸天,这只怕不行……”
霸天双目一瞪,作势发作:“不行俺揍你们!”
华映宏缓缓起身,摇摇手,示意自己能行。
吕经纬道:“咳!算了霸天!他们也没法作主,别为难他们”,他见华映宏起身之势,昨夜的鞭伤似已痊愈,料来已无大妨,必是有什么妙法,觉得颇为惊奇。
“谁敢不遵营令,本将军定叫他生不如死!”何将军的冷冰冰的声音清晰地传来——
第一卷奴隶生涯第006章初悟神功
“何宗石!”华映宏看到铜盔将军出现在房门口,凌厉的双眼射出一道冷电,全身散发出强大的气势,令自己几乎站立不稳。
霸天天不怕地不怕,面对这冷若寒冰的将军,却也不敢多言。
“你!今天必须搬一百筐矿石,少一筐打一鞭!”何宗石冷冷地对华映宏道:“或者,你从实招来,本将军不为难你。”
霸天拦在华映宏身前,怒道:“太过份了!他身上有伤,他那份算在我头上!”
“啪!啪!”两身鞭响,何宗石贯注真气的皮鞭横抽在霸天身上,饶是他横练功强横,也经受不起,立时被抽翻一旁,前胸后背衣服破裂,两道血痕赫然在目。
“小子!敢再撒野就打断你的腿!”何宗石声若寒冰。
霸天狂叫一声,又和身扑上。华映宏见状,死死将他抱住。他天地诀又有进益,力量大增,竟能将霸天挡住,眼神盯住霸天,摇摇头。霸天感到他双手强劲有力,慢慢安静下来。
华映宏松开手迈步出门。霸天和叶知秋扶着老夫子吕经纬紧紧跟上。奴隶营对吕经纬倒不为难,一直以来是霸天帮衬着挖矿。
太阳还没有升起来。华映宏随两名兵丁前往工地的时候,偷偷打量了一下地形——
奴隶营建在一个方圆三、四里的山谷里,入口处建起了四丈左右高、长十余丈的营墙和百多间营房。两侧是高达百丈猿猴难攀的山峰,远处山峰相连的狭窄谷口建起了高四丈有余、宽约五丈的高墙,想是防止奴隶们逃跑,对手脚都有镣铐的奴隶们来说,逃跑难如登天,却不知有人如何竟能逃出去,累得何宗石亲自动手追捕。
两侧山峰被都挖开了两个丈许高、两丈宽的矿洞,已各有约六七百奴隶站在洞前等着开工,旁边是百多名持刀黑甲兵丁监工。那些奴隶有的神情木然,有的面色刚毅,倒大多为二三十岁青壮汉子。
“咣!”一声锣响,开工了!霸天、叶知秋和吕经纬被故意分在另一侧,三人进洞前不由担心地望了望华映宏。见他面色坚毅地点点头,这才进去了。
华映宏的任务是从矿洞中将别的奴隶挖好装筐的铁矿石,用肩扛至洞外一处场所集中,整段路约有半里。筐并不太大,装满矿石后却不轻于二百斤,若冒点尖,怕就不少于二百五十斤。
装筐处是候军和一名兵丁盯着,卸筐处却是李兵和一名兵丁监工,中途每隔两丈还有一名兵丁。何宗石的黑衣近卫平时是不监工的,华映宏似乎受到了特别“优待”。
果然,第一筐,候军就让一名奴隶把筐装满还冒尖。筐压上肩时,华映宏不由痛得咧咧嘴,二百五十来斤不是闹着玩的,加上镣铐,脚都有些不稳,但他咬牙撑住了,挪动脚步跟着其他奴隶走向洞外。
放下第一筐之后,华映宏一屁股坐在地上长出一口气,肩膀都像不属于自己了。好痛!
李兵的鞭子“啪!”地抽过来,华映宏在他出鞭之前已经看清,闪身想躲,却被镣铐影响了行动,着实挨了一鞭,痛得撕心。
“不许偷懒!”李兵又是一鞭抽来。华映宏这次伸手抓住了,目光厌恶地冷冷地盯了他一眼,这才站起身来向洞内走。李兵被他凌厉的目光一扫,心下一激灵,竟不敢再打,连骂也骂不出口。
第三筐冒尖的矿石压到肩上时,华映宏已双腿打颤,几乎迈不动步。候军手中轻敲皮鞭,等他一出错便会抽将下来。
华映宏咬牙强撑着走了几步,觉得像是在扛一座山,举步维艰,眼前金星直冒。就在他觉得快要撑不住,真想把筐扔在地上时,一股清凉的气流从丹田中流出,沿天地诀的路线自动运行起来。真气到处,肩上受压的地方顿时感觉轻松许多。
候军举在半空的皮鞭没有落下,因他吃惊地发现,本已几乎无法迈步的华映宏再次举步走向洞外,步伐反而变得更轻松!
天地诀运转加速,华映宏走得更加轻松。感到这变化,他突然“啪”地用左手打了自己一个耳光,心想:真蠢!早点运功岂不少吃苦头?原来天地诀不仅睡觉时可练,行动时也可练的。
华映宏却不知道,他无意中打破了武人静坐练功,生恐走火入魔的旧路,晋入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武道奇境中——动静俱可练功!动为永恒,静为相对;随心所欲,妙在自然。这一点,连浪青云和关山月这样的神品高手或许都未曾意识到。或许,他们意识到却未能与任何人分享!
渐渐地,其他奴隶惊讶地觉察到华映宏的变化,他尽管每筐都被候军“照顾”得矿石堆尖,扛起来走得却更快更轻松!
但华映宏本人却没有意识到这点。他的心神沉浸在天地诀运转的奇妙感觉中,在外来压力和天地真气牵引下,破虚诀也开始运转,丝丝关山月留下的破虚真气融入天地诀真气,一部分在主脉中运转,一部分却顺着关山月传功时开辟的路线,向全身经脉涌去!
破虚真气瞬间流遍全身经脉,天地真气也随之流动,真气回流的时候,两道不大、却极为精纯的天地元气一从脚底、一从天灵百会流入华映宏体内,被破虚真气和天地真气接引,回流到丹田之中。丹田中两个本源气团被推动得缓缓转动起来,分别将接引而来的天地元气吸纳,并分别化作真气再次抛离出去!
更多的天地元气被吸入、转化,两个本源气团的转动速度加快,渐渐地再生异变!天地真气和破虚真气本来一冷一热,径渭分明,互不干扰,但在急速旋转中,两个本源气团竟开始融合,相互渗透!
随着天地元气不断的被吸入、两个气团不断壮大,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最后融合成为一个类似太极的圆球,按照某种玄妙的规律不停运转……
“轰!”就在太极圆球形成的那一刻,天地元气急速地从头顶脚下涌入,将全身的经脉注满后,;突然如刀割般断然中止,经脉中的气流再缓缓地纳入太极圆球,变得空虚,而后被太极圆球流出的混合真气再度注满。
华映宏的心神似也得到浸润,五识全开,顿时泛起动人的感觉。五丈方圆的范围内,他甚至仿佛听到了左方四丈外一名兵丁的喃喃自语,和右边洞壁上一只蟑螂吃下一点食物残渣后舒服地吐气的声音……
在外人眼中,华映宏仍在扛着矿石,以令人惊奇的速度快步行走。却不知道华映宏在刚才的片刻,得到了习武之人梦寐以求的奇遇,赫然将天地真气和破虚真气合二为一,不仅各自晋入第四层和第二层心诀,还生成了一种融合两种真气特点的奇异真气,打开了一道通往武道宝库前所未有的大门!
就单以真气强度而言,华映宏已赫然晋入四品高手的行列,只是他对于真气和武技运用缺少经验,实力发挥将大打折扣而己。
到两个时辰后吃饭时,华映宏得真气运转之助,已轻松搬运了三十筐,其他奴隶最强壮的也不过搬了二十筐而已。
饭很难吃,不过是一小盆清可照人的稀粥和两个掺了米糠的馒头。华映宏也没在意味道,强咽下去。毕竟,活下去最重要。
难得地休息了片刻便再次开工。再搬一阵,奴隶们体力毕竟有限,速度越来越慢,监工的兵丁们的皮鞭开始时不时“啪!”地响起来,接着便是奴隶被抽打发出的惨叫声……
到中午的时候,华映宏已经搬运了满满的六十余筐,照此下去,完成定额想来没有问题,就在他准备放缓速度的时候,一件意外发生了——
华映宏刚放下一筐矿石,提起空筐往洞内走,一个约三十多岁,身材中等,体形较弱的中年奴隶扛着矿筐行走时,绊在一块突出的石头上,身体失去平衡,向前一扑,满筐矿石全部倒在地上,膝盖在石上一碰,顿时血流如注!
紧邻的一名兵丁见状,一顿皮鞭向地上那中年奴隶抽去,“啪啪!”连续几鞭,顿时皮开肉绽,那奴隶却咬牙并不叫唤!
“秦大哥!”几名奴隶纷纷放下肩上的筐,上前将那中年奴隶用身体护住,鞭打落在那几名奴隶身上。被打中之人口中闷哼,也是咬牙不喊不叫,死不退让。
想来那秦大哥平时在奴隶中颇得人心,更多的奴隶停下手中工作,围了上来。那兵丁见状有些紧张,停止鞭打,按紧腰间的刀,口中大叫:“都围着干嘛!快干活!”
附近的几名兵丁以为发生奴隶哗变,纷纷抽刀围上来,口中叫道:“都散开!散开!想造反么?”黑衣卫李兵也带一名兵丁走过来。
华映宏眼见冲突即将发生,奴隶们手铐脚镣俱在,肯定会吃大亏,连忙靠近前去。他仍不敢说话,手指了指那中年奴隶,再指指筐,然后做了个自己肩扛的动作,示意那中年奴隶的活由自己替了。
黑衣卫李兵和兵丁们看明白了,心想再好不过,若是把奴隶们逼急了,死些奴隶倒是小事,听说最近形势紧张,上头对军需要求急,铁矿是重要物资,影响了军需供应,谁也吃罪不起。
当下李兵道:“秦仲还有三十四筐未搬,既有人替了,又有伤,可以休息。”又对华映宏道:“你,自己还有三十八筐,一共要搬七十二筐,少一筐就将你和秦仲一起治罪!”
其他奴隶纷纷叫道:“我也算五筐”、“我也五筐”……
李兵冷笑道:“不行!谁叫他想逞能!你们很有力气么?明天每人加五筐,不!加十筐!”奴隶们本是激于义愤,他们各自要完成七十至八十筐的任务已须竭尽所能,筋疲力尽,哪敢再多言,顿时哑口。只是俱脸露忿忿不平之色。
中年奴隶秦仲感激地道:“多谢各位兄弟!大家都干活去吧!”又对华映宏歉然道:“拖累兄弟你了!”
李兵叫两名兵丁用金创药给秦仲抹上伤处,带回住处养伤。
华映宏在奴隶们的帮助下把散落的矿石快速装回筐内,放到肩上,大步向放筐处走去。他体内功诀运转,做起来并不觉得多累。只是多了个心眼,为避免候军、李兵等人看出,另想法子报复自己,他扛了几筐后,故意装做不支、满面痛苦,却又总坚持到最后。
候、李二人见到华映宏的狼狈模样,果然高兴起来。
到晚上收工的时候,华映宏堪堪正好把自己和秦仲的任务完成,故意装出累得要死的样子,被抬回三号房。
霸天等三人已先回来,见华映宏被抬回来,俱是担心。霸天更是嚷道:“他娘的!将大哥害得好惨。”
待兵丁走后,三人围上来,华映宏一改有气无力的样子,挺身坐起,笑道:“老夫子,二弟三弟,我没事!”
三人又惊又喜。当下华映宏把一天的遭遇简要说了,至于天地诀和破虚诀真气异变之事,自己也不是很明白,只道自幼吃苦,力气是很有几把的。
霸天喜道:“大哥果然厉害!那扛筐的活,我也不过两百来筐,就再也不行。大哥重伤未愈,竟然如此了得!”
叶知秋道:“大哥当然厉害了!要不怎做大哥!”
“咳!”,老夫子吕经纬似乎病得更厉害了。只是他和叶知秋俱得霸天之助,挖矿并未过累,故尚有精神讲话——
“华兄弟若不嫌弃,叫我声老哥即可。不知华兄弟家乡何处?老夫阅人多矣!但观你谈吐见识,却不似一般人”。他对华映宏重伤好得如此快,兼力气惊人,气度不凡,不由动了好奇之心,言中大有深意。
华映宏早打定主意将自己来自异世之事除浪、关二人外再不轻让人知,当下按想好的说词答道:“那请恕我无礼了。老哥有所不知,我原是玉龙山猎户之子,偶遇师父,传授些武功、见识,这次随师父渡海到孤星岛观战,听说是什么刀神剑神比试论武,后来走散了,被那何将军误抓来此”。
他这话真真假假,又和几天前轰动天下武林的惊世一战牵连,时间是也暗合,将来也不怕人戳穿。
“有其徒必有其师”,吕经纬道,“令师定是高人”。
华映宏道:“家师从未提及名号。对了,我长年居于山中,于世情世事知之不多,还请老哥多指教才是。”他有意岔开话题,同时也确想借此机会对异世多些了解,观吕经纬非同常人,正好请教。
当下,华映宏与吕经纬互问互答,从天下大势到历史、人文、地理,从民生政事到军事兵法,华映宏大多在问,吕经纬果然胸有丘豁万千,如数家珍。他对于华映宏总能问到关键之处、偶而几句点评恰到好处,且见解不乏新意,也是惊奇万分,故毫无保留地尽己所知娓娓道来,令华映宏大长见识,对华龙大陆多了许多了解。
霸天和叶知秋二人开始时还插上两句,到后来干脆闭口,对华、吕二人谈古论今洗耳恭听,他们出身低微,那有机会如此见闻,借机长了许多见识。
二人谈兴甚浓,直至三更仍然兴奋。霸、叶二人却终于支持不住,和身睡去。吕经纬见状一笑,道:“明日还有重活,华兄弟好好养精蓄锐。”
华映宏自悟通动静皆可练功之法,天地、破虚真气融合之后的古怪真气便在全身经脉中自然流转,虽累了一天,仍是神采奕奕,直似谈上一夜也可以。但见吕经纬满面病容,轻咳连连,心下不忍,于是说道:“听老哥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您也早点休息。”
当下两人都很快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华映宏被一点响动惊醒。吕经纬已悄悄起身,不见他如何动作,手脚飞快地从镣铐中脱出,接着身形电闪般在屋内一转。华映宏觉得昏睡穴一麻,但很快被体内怪异真气化解。他隐觉吕经纬乃奇人,点了三人昏睡穴之举用意不知,却无恶意,便装睡不动。
吕经纬闪身到窗前,华映宏偷眼看去,却见他双手平提而起,掌心隐现火焰似的红光,分握住中间两根拳头大小的钢棍,轻轻用力向两旁拉开,只见钢棍瞬间通红,软若面条般弯曲,露出一个尺多宽的出口。吕经纬飞身从中穿出,再回头将钢棍还原。
华映宏看得咋舌,看似病怏怏的吕经纬竟是武功奇高的大高手!
华映宏忽地想起“破虚诀”中“实可破、虚不可破”之意,心中恍惚有所明悟。他伸右手按在左脚镣铐上,运起破虚诀,将怪异真气转化为破虚真气,探入镣铐上,心神随之探察镣铐的结构,发现不过是一种很简单的机括锁,心念一动,破虚真气随之而动——
“咔”的一声轻响,脚镣的锁应声而开!
第一卷奴隶生涯第007章公主雨菲
华映宏大喜:原来真气还可以这样用!他依样将手脚上的镣铐全部脱下。有了这经验,他闪到窗前,双手拉住那两根钢棍,运足破虚真气外一拉——
尽管很吃力,钢棍还是缓缓地被拉开,华映宏探得四下无人,飞快地钻出窗外,再将钢棍复原。
放眼望去,正好看到吕经纬的身影在数十丈外一闪即隐,再闪已又向山谷深处飞掠六七丈好快的身法!
华映宏不知何将军等一干高手住处,收敛气息,以隐踪匿迹之术向吕经纬的方向蛇行而出。他神功初成,只觉身轻如燕,虽无轻功身法,却也能一跃三丈,中途避过两组巡逻哨,全力向山谷飞驰!
距狭窄谷口城墙约五十丈,他放缓身形,悄悄靠近到十二三丈,在一处转弯处停下来,偷偷探头看去——
“何将军,吕经纬出三号房,往山谷方向去了”!
“知道了,再探再报。”何宗石坐在案几后面,听了一名黑衣卫的禀报,仍是一脸冷淡。
令人惊讶的是在上方案几后坐着一名锦袍男子,背后站着两名黑衣人,明显是随着护卫。那锦袍男子约四十来岁,正襟危坐,身材雄壮,有种居高位者不怒而威的气势。
“何将军,那哑巴也出了三号房,往同一方向去了,不过与吕经纬仿佛不是一路人”。又一名黑衣卫再报。
“密切监视,小心不要打草惊蛇。”何宗石冷冷地道。
他转头向锦袍男子说道:“安师兄,柳氏遗孽很快就会现身了,这次一定要一网打尽!”
锦袍男子名安如山,与何宗石同师学习,排行第三,闻言道:“何师弟万不可掉以轻心,那刀圣候幕白非易与之辈,十年前我玉龙密谍三大圣品高手带数百高手追杀,仍被他带着柳氏遗孽从容脱身,这次龙字组十二长老来了五名,负责缠住候幕白,你和我的人手,务必要精心布置,将吕经纬和柳氏遗孽一击必杀!”
何宗石道:“五大长老什么时候到?迟恐夜长梦多。”
“就这两天。未找到鲁神工,吕经纬和柳氏遗孽不会罢休。当务之急是藏好鲁神工这条诱饵。那哑巴是怎么回事?”
“抓逃奴时打倒了我三名黑衣卫,被我误抓回来的,来历不明,功力接近三品,只是没什么武技,令人费解,今天做了一天苦功,倒是个好奴隶”,何宗石轻描淡写道。
若是华映宏在此听了,定会气得吐血三升!搞什么东西嘛!明明知道误抓,狠狠打了一顿鞭子,还罚干了一天加料的苦力活,成了奴隶。真是比窦娥还冤!
安师兄语带责备道:“何师弟还是改不了这好惹事的脾气,要是节外生枝,误了大事,你我都担当不起。”见何宗石要争辩,又道:“算了,小心些就是,多一个来历不明的三品高手,只要不扯出其师门高手来,现有人手也可应付。”
负责监视的黑衣卫没有看到华映宏怎样出的三号房,禀报中也就没有提到他拉开拳头粗钢棍的事。安师兄和何宗石都没有想到,这一个小小的疏忽,却使本来天衣无缝的计划招致要命的失败……
且说华映宏探头看时,发现吕经纬就在前面离自己七、八丈远的地方垂手而立,似是恭敬地等候什么人。
城墙上十名兵丁组成的巡逻队伍对吕经纬视而不见,按照固定的线路来回在长五丈左右的城墙上走动着。
一道淡紫色的身影出现在城墙上,那些兵丁眼都不眨一下。随后,那道身影轻轻飘下,飘过五六丈远,落到吕经纬对面。
吕经纬躬身行礼,口中道:“臣吕经纬参见公主”。
就在那一瞬间,在淡淡的星光下,华映宏经天地真气改造过的双眼视力奇佳,清楚地看到吕经纬对面那紫衣公主的脸,顿时脑中“嗡”的一声,一声“菲儿”差点脱口而出——
那紫衣公主约十七、八岁,一张瓜子脸似吹弹可破,两道柳叶眉,丹凤眼中水波流转,似在说话,勾人魂魄,鼻梁略高,樱桃小嘴,香唇娇艳欲滴,高挑身材,一袭淡紫色连衣裙,纤腰盈盈一握,束腰似随夜风摇曳轻舞,齐腰长发柔顺地披在身后,优美的身姿恍若天仙。背上露出的剑柄式样古朴,想是一柄神兵。那粉面上带三分英气,七分娇柔妩媚,十成高贵雍容。玉颈洁白如玉,线条优美,裙领下露出的那块胸脯雪白闪光,一个弯月形的佩玉挂件星光下发出碧朦朦绿幽幽的光泽,古拙的样式说明这件玉器的珍贵。
活脱脱一个古装化的菲儿出现在华映宏面前,这张脸、这张唇,曾印下他无数狂热的吻痕,是他生生世世也不可能忘记的……
一时间华映宏呆住了,他很想冲出去抱住她,送上魂牵梦绕的热吻,却发现自己怎么也挪不动脚步,连叫也叫不出来。
紫衣公主侧身一让,口中娇嗔道:“吕叔折杀雨菲了!若非吕叔,雨菲早已不在人世了,柳氏亦绝后,救命之恩,续族之德,怎敢受您大礼。”她的声音如黄莺出谷,清脆动人,听来如闻仙音。但华映宏听来心中却是一冷,终醒觉此女非是菲儿。因菲儿人虽美极,声音却极有个性,带些许男性刚气,不似这般悦耳。
“君臣之礼不可废。”吕经纬道,“臣惭愧,十年奔波,竟一事无成。臣月来多次夜探,鲁神工下落仍未找到,近日玉龙密谍似有高手前来,公主系大任于一身,安危关乎大唐气运,请公主速速离去,容臣在此再探即可,咳!咳!”
雨菲公主急道:“吕叔内伤未痊愈,如此劳累,雨菲心已不安。若再由吕叔独力奔波,雨菲却坐享其成,如此纵然复国,却有何面目见先帝母后于泉下!此次行动雨菲无论如何都要参加,吕叔不必劝我了!”
吕经纬见柳雨菲意态坚决,不再坚持,轻咳一声道:“公主往孤星岛一行如何?”
柳雨菲轻叹道:“孤星岛上,刀神、剑神二位前辈一战惊天动地,雨菲方知武道浩瀚,无穷无尽。只是二位前辈决战悟道之后即消失无踪,未能亲领教谥,实乃憾事。曾与西门、上官、东方、南宫四大世家公子皆有过短晤,前三位虽客气,料来不可托大事,南宫公子倒是有意相助,只是……”话语至此,俏脸微红,有些黯然又带几分羞意。
吕经纬不察,道:“昔日天下第一神相鬼谷先生曾为公主断言‘二神传人,异世雄主’,意指公主之事,当落在二神传人身上,确需留意,只异世雄主不知何解……南宫俊乃当世青年俊杰,南宫世家富甲天下,信息灵通,若能拉拢,倒是复国大计的极大助力”。
柳雨菲默然不语,南宫俊虽对她倒像是情真意切,但若要令其倾家助她复国,令家族冒奇险,只怕不易。以她公主身份,若复国成功便是女皇,岂能轻易许人?更勿论她对南宫俊仅有好感,却无爱意。她心中隐有直觉,自己的真命天子另有其人。
吕经纬再道:“臣近两日结识一青年,武功虽不甚高,见识谈吐却为生平仅见,若能纳为己用,当为一大臂助。”接着便为柳雨菲介绍华映宏身上奇事,以及见识不凡之处。
柳雨菲道:“吕叔识人,自是没错的,倒应结识一下。”她从未见吕经纬以“生平仅见”如此高的评价夸及他人,又是青年,心中也极欲见识一下。
吕经纬道:“臣该回去了,以免有变,公主小心。铁血双娇,小心保护公主!”铁血双娇是柳雨菲贴身女护卫,乃是候幕白所救孤女,自幼服侍柳雨菲,情同手足,得候幕白指点,武功甚高。
“是!”城墙暗处传来两声回应。
听得吕经纬要回房,华映宏心中一急:若是吕经纬回房不见自己,岂不穿帮?当下既想先行回房,又想多看得柳雨菲一眼,虽心知确非自己的“菲儿”,总是容颜相同,但能多看几眼,在此异世总聊胜于无。正犹豫间,不小心手触石壁,碰下一些沙土,即时醒觉,心道要糟!
果然柳雨菲与吕经纬几乎同时齐喝一声:“谁!”,两人身形暴闪,吕经纬奇快地从华映宏头顶掠过,切断了他通往山谷入口处的退路。柳雨菲曼妙的身姿飘在空中,气机已将华映宏锁定,神剑已无声出鞘,弹出漫天剑雨,挟着铺天盖地的气势直向华映宏涌来。
“惊风泣雨剑”!一代天骄柳随风据以雄霸天下的绝世剑法在柳雨菲手中再现,华映宏觉得仿佛身处狂风暴雨之中,任何一处都在剑雨的攻击范围内,躲无可躲,避无可避。
刹那间,华映宏意念中飞快闪过浪青云与关山月那惊天一战的情形——在浪青云烟雨剑爆出的漫天光雨下,关山月龙呤刀划过饱含天地至理的痕迹,准确地迎在烟雨剑尖……华映宏运转破虚诀,丹田内太极圆球分出一道怪异真气,转化为破虚真气,在强大压力下急涌而出。意念过处,华映宏已忘记用拳击剑会否受伤,看似缓缓地,轻轻地,实是奇速无比地向风雨最盛处击出一拳!
剑拳相交,漫天光雨霍地隐去。柳雨菲纹风不动地落在地面,剑尖斜指,罗带轻飘,风姿绰约似九天仙子。
华映宏噔噔噔连退三步,一屁股坐在地上,一丝柔软绵韧的劲气从剑尖顺拳攻入经脉,破虚真气全力化解,奈何功力悬殊,闷哼一声,嘴角含血,已受了不轻的内伤!
柳雨菲娇叱一声,惊风泣雨剑又待攻出,却听吕经纬急叫:“公主且慢!”连忙收剑。
吕经纬上前扶住华映宏,对柳雨菲道:“公主,这位正是华兄弟。”
柳雨菲还剑入鞘,对华映宏歉然一笑道,“不知是华公子大驾,一时失手,还请见谅。”
华映宏只觉柳雨菲此一笑风情万种,与当初菲儿初遇自己时的那笑不遑多让,直让人心中怦怦直跳,忙道:“菲……哦公主不用客气,是在下有错在先,那个……”他心神动荡,差点连“菲儿”都叫出来,到口方觉不对,急忙改过,却有些语无伦次起来。
柳雨菲此时才仔细打量这位吕经纬口中“生平仅见”的人物,只见他衣衫褴缕,形容不振,但五官方正,棱角分明,目光凝而不散,充满男性的阳刚坚毅之气,想起他在间不容发中以拳接下自己八成功力一剑,虽受伤也不责怪他人,反倒是自承自错,芳心不由将他南宫俊比较一下,若说南宫是是浊世翩翩佳公子,眼前这位倒像乱世伟丈夫,各有千秋。
“啐!”柳雨菲猛然醒觉自己又不是在挑夫婿,胡思乱想些什么!自己暗暗啐了一口,却不知芳心中已然悄悄刻下华映宏英武的模样。
“雨菲不过国破家亡一孤女,华公子切不可以公主相称,叫我名字即可。”柳雨菲收敛心神,因吕经纬之言,又对华映宏观感不恶,不由有心结交。
其时,年轻男女之间虽武林中人亦以“公子”、“姑娘”相称而不名。若有直呼其名者,不是仇敌,便是亲近的朋友家人。华映宏与吕经纬夜谈,对此人情世故已知之甚详。
本就因柳雨菲容貌活生生是一个异世“菲儿”心生亲切,见柳雨菲如此,更生好感,当下说道:“如此就大胆叫你雨菲了,只是你也别叫我华公子,若不嫌弃,就叫华大哥好了”。
“华大哥!”柳雨菲这一声叫得情真意切。她孤身一人,身份特殊,平时吕经纬等人均守臣子之礼,就连铁血二娇虽情可姐妹,也多以侍女自居,此时总算华映宏坦然洒脱,以朋友兄长待她,芳心只觉又新鲜,又有些莫名的感动,异样情愫涌满心中。
“雨菲!”华映宏心中也着实激动。先是与霸天、叶知秋两位结为兄弟,再认识柳雨菲这异世“菲儿”,初来此异世的郁闷之情化解得七七八八,开始觉得这异世人生也丰富多彩起来。
吕经纬见华、柳二人一见如故,心中暗自高兴。以他之能,自能看出华映宏终非池中之物,得此才俊,助柳雨复国的大计又凭空增添了助力。
“咳!”吕经纬打断了各自陷入感慨神思的柳雨菲和华映宏,说道:“天时已晚,华兄弟又受了伤。臣和华兄弟该回去了。公主,三日后仍在此相见,商定最后计划。”
“吕叔小心保重!华大哥保重。”柳雨菲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夜冷霜寒,雨菲小心。”华映宏天地诀自行运转,伤已好了九成。依依不舍地再看了柳雨菲一眼,与吕经纬纵身离开。
柳雨菲自小到大,从未有陌生男子如此心细地关心冷暖,心神激荡,凤眼闪动异样波光,直到吕、华二人身影不见,才飘身而去。
“柳氏遗孽与吕经纬接头。后与哑巴短暂交手,哑巴似受了伤。具体情形因不敢靠近,不得而知。现吕经纬已扶华映宏回三号房。”黑衣卫向何宗石、安师兄禀报。
“很好!”何宗石道。“今晚已无事,休息。不过,那些吃里扒外的巡逻兵丁,仍要着人一个个盯牢了!”说完,脸上泛起冷笑。
安如山并不多言,他知这何宗石办事极有能耐,让人放心,只是脾气古怪,难免为上司不喜,否则也不致被贬来看守奴隶开矿。
华映宏的伤在体内真气不停运转中,当夜就痊愈了。第二天一早,仍是候军、李兵二人来催押华映宏去上工,何宗石却未来。霸天和叶知秋并不知被点昏睡穴之事,仍和吕经纬去了。
一日无事。那中年奴隶秦仲的伤虽未好,却换了挖矿的活,由一名强壮的奴隶替他作搬运工。华映宏仍借扛矿石之机练功,一百筐的任务轻松完成,体内怪异真气愈发凝练,进境神速。当然,在监工眼中,他还是很“痛苦”的样子。
又到晚上,他照旧与吕经纬谈天论地,对这异世有了更多了解。吕经纬和雨菲正在进行的大事,有霸天和叶知秋在,不好谈起,但借谈论军事之机,对华龙大陆军团、师团、联队、大队、中队、哨这些军制有更多了解,至于这所奴隶营约有一千五百名奴隶,看守的兵丁为一小队,分三哨,约三百人,等等。
他隐隐觉得雨菲和吕经纬他们进行的事危险极大,何宗石非无能之辈,若无非常手段,岂能容吕经纬如此混入奴隶营,进行寻找鲁神工的计划?他爱屋及乌,心下自是雨菲他们担心。
谈论至三更,霸天与叶知秋又已睡去。吕经纬累点二人昏睡穴,对华映宏道:“华兄弟先歇着,老哥去办点事。”
华映宏道:“我也去,好歹有个照应”。
吕经纬道:“华兄弟好意,老哥知道,此去不过踩探消息,人多反而不便。”说完,如昨夜般拉开钢棍,闪身去了。
华映宏不再坚持。他心中担心吕经纬此去有险,又时而想起雨菲的美艳不可方物的俏脸和身姿,久久睡不着。索性凝神细想近日几次与人打斗的情形,或可创出一招半式来。在此弱肉强食的异世,武功乃是立足之本,若是自己武功高明些,就可给雨菲更大助力了。
他脑中闪过浪青云、关山月孤星决战的惊天气势,初遇何宗石,突围之战的灵觉,在柳雨菲惊风泣雨剑压力下的神来一拳……武技应该是有规律可循的,一个个场景的片断像慢镜头一样分解,在脑中一一再现,而后又急速旋转起来……
突地,华映宏起身,以手作刀,做了几个动作:横扫千军,力劈华山,一往无前。若有人在旁,定可看出这三式动作都最简单的动作,却有闪电般的速度和决然的气势,还隐有天地至理融入其中。
华映宏对这三式并未满意,这三式的不足很明显,但也知道以目前的功力和对武技的领悟,只能达到这种程度。这三式若要完美使出,必须以破虚真气和天地真气为基础。令他满意的是,这简简单的三式招法,会随着功力和对破虚、天地诀的领悟有无限提升的空间!
“破天三式”,华映宏为自创的武功取名。日后,令华龙大陆武林震惊的破天三式就此产生了雏形。
就在华映宏沉浸在对玄奇武道的领悟之中时,窗外传来吕经纬微弱的声音:“华兄弟,快!——”
第一卷奴隶生涯第008章尔虞我诈
华映宏急窜至窗口,见吕经纬虚弱地靠在墙上,赶紧猛运真气,以最快速度拉开钢棍,让吕经纬进来,然后迅速还原。
“快将我镣铐戴上,扶到屋角放好!你也赶紧睡好。有人追来。”吕经纬急促道。
华映宏刚依言将吕经纬放好,耳闻几丈外破空之声传来。连忙在屋中睡下,脸斜斜侧向窗口一方,偷眼观望——
何宗石的身影在窗口闪现,接着又有几条人影落在他身后。
屋内无遮无挡,何宗石冷电般的眼神在屋内看了一眼,便看清情形,冷哼一声,轻喝道:“继续搜!若让那人跑了,你们全部作奴隶开矿去!”显是恼怒之极。
待确信搜寻之人远去,华映宏悄悄起身到吕经纬面前,仔细一看,不由大惊失色!——
何宗石回到自己房内,安如山已在等候。
“安师兄,饵已抛出,就待鱼儿上钩了。”何宗石不由有些得意。他对吕经纬探营早知,故意待他看到藏匿鲁神工之处,在返回的路上再带黑衣卫现身交手。吕经纬“烈阳功”虽然厉害,奈何有病在身,又一心脱围,十招之后即告不支,被一掌击实后背,勉强逃走。他故意放缓追杀的速度,放吕经纬进三号屋,还装模作样看看屋内情形,做出继续追捕的样子,便是为让吕经纬送出消息,引柳雨菲带人劫营,然后一网打尽。
吕经纬应该死不了,何宗石自知手上有分寸,以他远超六品接近七品的功力,那掌若全力吐实,恐怕吕经纬根本没有能力逃走!就算吕经纬伤重,也定想办法让那装哑的小子送出信息。
安如山笑道:“何师弟做事果然滴水不漏!这次大事若成,师弟功劳不小,加官进爵,必不在话下”。
何宗石冷冰冰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加官进爵倒罢了,能让我调离这鬼地方,已经心满意足。到时还要安师兄替我在师父面前美言几句。”
安如山笑道:“若立下这等功劳,还怕没有机会离开这里么?”
师兄弟二人相视而笑,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中。
借着窗外的灯光,华映宏只见吕经纬面如死灰,气若游丝,嘴角不住往外渗血,他不敢乱动,轻叫道:“老哥!你怎样了。”
吕经纬醒来,以微弱的声音对华映宏道:“华……兄弟……,我中了……何宗石一掌,……快不行了…,请你想法……告诉公主……,鲁神工……咳!……在谷口城墙下……第六洞……内密室,千万小心……玉龙密谍……咳”。
华映宏急道:“老哥!不要说话,运功疗伤要紧。”
吕经纬摇头,有气无力地道:“十年前……为救公主脱险……,我被何宗石之师……厉星海‘阴罗寒冰功’重伤,……无法恢复……功力只剩五成……,神医门……一高手诊断,道今世……唯有剑神……浪青云……天地真气护……护住心脉,或有希望,今又伤……上加伤,……”话未说完,再度昏厥过去。
“天地诀!”华映宏心道:巧了,我不正是练的天地诀么?当下救人要紧,也未考虑自己功力是否足够,将吕经纬扶起盘坐,回想当日浪青云传功时的情形,伸双手按在吕经纬肩上,运起天地诀,缓缓地从太极圆球流出怪异真气,化为天地真气,向吕经纬体内输入。
天地真气沿着吕经纬体内大椎穴上行玉枕、百会、顺着主脉往下流动,至前胸时,情况突变!——
一道阴冷的真气不知从哪里钻出,正是吕经纬所言厉星海的阴罗寒冰真气,向天地真气发起攻击,两道真气纠缠在一起,将吕经纬的经脉作为战场,缠绕交锋。
那阴罗寒冰真气极是诡异,丝丝阴寒透过天地真气的感应传入华映宏心神,直似要将他全身冻僵!华映宏心神一凝,不敢怠慢,全力运转天地诀,丹田太极圆球似也察觉到危机,源源不绝分出怪异真气,向吕经纬体内送去。
阴罗寒冰真气盘踞吕经纬体内十年,硬生生将其烈阳真气压制住一半有余,岂是易与。天地真气虽有吸收吞噬、包容万象的特质,奈何华映宏功力不足,无法将阴罗寒冰真气一举扫荡,是以两种真气的缠斗竟是旗鼓相当,一时难分难解!只是阴罗寒冰真气原本盘踞在心脉的真气大本营逐渐有些松动。
就在僵持不下之际,吕经纬被体内外来真气互攻的剧痛刺激醒来,只觉胸腹心脉处剧痛如绞,他本是武学大高手,立时了然当下情景,虽不知华映宏传入的真气何名,但其特性正好克制阴罗寒冰真气,明白正是借机治疗内伤的天赐良机。
就在华映宏丹田太极圆球已缩至极小一团,无以为继时,吕经纬的丹田升起一缕烈阳真气,加入到与阴罗寒冰真气的战斗中。
三道真气缠绕在一起,却是形成二打一的局面,阴罗寒冰真气顿时不敌,锁住心脉的真气激烈动荡,吕经纬心脉内被压制十年的烈阳真气察觉到异状,再不甘蛰伏,亦向外冲击起来。
吕经纬心神察觉到阴罗寒冰真气形成的心锁露出败象,加紧运功。华映宏亦感应到,全力将天地真气送出,立时丹田太极圆球竟被抽空为一粒微小的真气点!
“轰!”阴罗寒冰真气在夹攻之下终于不敌,心锁被攻破一条细微通道,吕经纬原被分作两处的烈阳真气取得联系,全力按照烈阳功诀的路线运转,阴罗寒冰真气失去根据,随波逐流,随着烈阳真气流动,华映宏天地真气不依不饶,尾随而去……
吕经纬十年顽疾有望一朝解决,已顾不得许多,催动功诀,烈阳真气过处,原本淤积萎缩的各处经脉又被贯通,唯重开经脉的痛苦着实非同小可,幸好阴罗寒冰真气和天地真气随之而来,阴罗寒冰真气阴寒的特质缓解了受损经脉的痛苦,天地真气却如和风细雨,滋润修复受损之处,强化了经脉的韧度。
功运三转,吕经纬经脉尽复,烈阳功已恢复两成,内伤虽未尽去,但已无大碍,察觉华映宏已显不支,控制天地真气已无力,而阴罗寒冰真气已在流动中化为丝丝游气,心中一动,以烈阳真气牵引天地真气和阴罗寒冰真气,缓缓向华映宏体内回流。
华映宏体内真气消耗怠尽,吕经纬的烈阳真气复活之后过于强大,使他几乎失去对真气的联系,被迫作了“修理工”,此时真气回流,机不可失,他运转功诀,引领回流的真气纳入丹田,那被抽离只剩一点的太极圆球急速膨胀!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天地诀的第五层心诀在无意中被领悟。回流真气纳入圆球,即被转化为怪异真气,再流出时化为天地真气,更为强大的吸力加快了真气运转和回流的速度。
电光火石间,送入吕经纬体内的天地真气挟带着阴罗寒冰真气这“战利品”,全部回归华映宏体内,并且强劲的吸力拉扯着吕经纬的烈阳真气,直似要一并吸纳!
吕经纬大惊,赶紧切断了与华映宏的真气联系!轻轻脱离华映宏的双掌,半成的烈阳真气因此留在华映宏体内。吕经纬继续运功疗伤,陷入无人无我的境界之中。
太极圆球急速旋转,所有回流的真气,包括阴罗寒冰真气、烈阳真气都被吸收转化为怪异真气。全身经脉经过“空”与“满”的交替,又有所扩充。经此遭遇,太极圆球更为凝练,隐隐有从气状向液态转化之势。
混沌初开,一元复始。华映宏干脆将怪异真气命名为“混元真气”。这是一种天地真气和破虚真气的融合,却又可以分别转化为两种真气。
破虚真气雄浑霸烈,无坚不摧,尽显霸者之气;天地真气中和飘逸,包容万物,似有隐者之风;混元真气却既雄浑,又中和,更为玄妙,如强要形容,却是有王者之道。
华映宏冒险为吕经纬疗伤,虽是凶险万分,却对真气的特性有了更深了领悟,且好心好报,吸纳厉星海所留阴罗寒冰真气和吕经纬半成烈火阳真气,更将关山月、浪青云筑基时留在各处经脉的真气消化大部分,参悟天地诀第五层心诀,赫然晋入五品高手行列。
华龙大陆武林英雄辈出,不乏天才人物,但华映宏在短短五、六天内由对武学一无所知,到晋身五品高手,遭遇之奇,功力提升之快,若为他人所知,恐怕皆要惊为千年不遇之天才!
要知“武林四公子”居首,被誉为青年高手第一人的西门世家西门杰,晋身五品高手亦在十岁,习武七年,且不乏众多灵药自幼洗精伐髓,家族绝顶高手神功筑基之功!
快天亮时,吕经纬心生感应,缓缓收功,内伤已尽去,烈阳功恢复到颠峰时六成左右。此时若再与何宗石一战,相信究竟鹿死谁手,不敢断语。
此时,华映宏也睁开双眼,两道精芒射出,目光中隐有神光流转,只觉全身说不出的舒服,伸手间骨节“噼啪”暴响。
吕经纬躬身一礼,道:“多谢华兄弟救命之恩!”他对华映宏极是感激,虽不知华映宏真气来历,但人家舍命助他疗伤,救自己一命,将多年顽疾也一并治好却是事实,如此大恩,倒不知如何报答。
华映宏慌忙起身让开,不敢受礼,口中道“老哥何须如此!纵见路人,也应相救,何况你我一见如故,略尽绵力,何必言谢!”
吕经纬见华映宏施恩不图报,更是心折,暗下决心要拉拢他,以为柳雨菲复国臂助。当下说道:“昨夜所言之事,我当自去办理,华兄弟不必再涉险其中。”他不好相邀,却知以华映宏为人,必不会置身事外,定会主动参与,日后便是一条道上之人了。
果然,华映宏皱眉道:“莫非老哥嫌我武功低微,不足以谋?就凭雨菲公主叫我一声华大哥,便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他心中已视柳雨菲等若菲儿,在此异世,若有人伤害她,哪怕他是天王老子,王公诸候,也总要拼命维护才是。
吕经纬正待说话,只听外面兵丁“咣铛”锣响,兵丁大叫“上工了”的声音响遍整个奴隶营。
华映宏忽然低声对吕经纬道:“晚上再说。老哥千万要装作重伤未愈,不能上工才对。估计你昨夜实已暴露,可能公主和我均在他人算计之中……”
吕经纬心中一惊,他本是智慧如海之人,一点即透,思及昨夜甚至多日以来看似合理的种种细节,再思及后果,不由惊出一身冷汗!当下又是感激又是惊讶地望了华映宏一眼,依言在角落中躺好。
吕经纬运功装成昨夜那副重伤未愈,但稍有好转的样子,幸好所吐之血仍在,装起来却也像模像样,不细察几乎不露破绽。
铁门“咣铛”开了。仍是候军、李兵二人出现在门口,来催华映宏上工。此二人极是记仇,以这两天观赏华映宏做工“痛苦”之样为乐,今天又计议在矿石装筐和记数上动手脚,好生报复华映宏。
霸天和叶知秋的昏睡穴已自然解开,被吵醒过来。华映宏对叶知秋做了个眼色,眼光飘向吕经纬处。
叶知秋极是机灵,又看见吕经纬身边乱草上血迹斑斑,当下一声惊叫:“老夫子!你怎么了。”
霸天闻言,也赶紧过去,见状大嚷道:“老夫子,你吐血了!”他不知内情,表现最是真切自然。华映宏也装着不知内情凑上前去。
候军、李兵二人在门外远远看了一眼,候军喝道:“怎么回事?”
“昨天……多动了……几镐,牵动……旧疾,…老夫……恐怕不行了”,吕经纬气若游丝,有气无力地道,接着连咳不止,嘴角居然又流出丝丝鲜血,亏得他演得如此逼真。
霸天和叶知秋是真不知内情,被吕经纬这番表演吓得够呛,连声叫道:“老夫子,你可别吓我们!”他二人与吕经纬相处多日,得长许多见识,加之吕经纬为人随和,颇具长者风范,受二人尊敬,这些日子生出不浅的感情。
奴隶营中无医无药,累死病死之人不在少数。霸天、叶知秋见吕经纬如此“惨状”,几乎哭出声来。
华映宏心中暗笑,脸上却也满是悲戚之色。
霸天对门外叫道:“老夫子旧伤发了,吐了好多血,今天不能上工了!”
候军、李兵对望一眼,也不进门,候军喝道:“不行!他的活没人干,哪怕死也要死在工地上!”
霸天怒道:“他娘的!老夫子的活老子干,谁要硬让他上工,老子跟他拼了!”他身材高大雄壮,发起怒来像头暴躁的小狮子,似要择人而噬。
候军、李兵再次对望一眼,李兵有些无奈地道:“好吧!他那份算在你头上!你们三个都上工去。”
吕经纬待门再度关上。思前想后,有些心急如焚。经华映宏一提醒,他发现此次行动凶险万分,一着不慎,甚至可能令公主和复国大计陷入万劫不复之中!
天光已大亮,无法行动。如何与雨菲公主联系,告知情况,饶是他足智多谋,也无法可想。晚上定要与华映宏商量一下,对这个青年人的机智谋略,吕经纬再次有看不透的感觉。拿定主意后,他总算静下心来,全力运转烈阳诀,尽快恢复功力。
无论如何,多一分实力就多一分安全。
“吕经纬没有上工!”听得黑衣卫禀报,何宗石并不意外。他已吩咐候军、李兵在三号房与吕经纬配合演了一出戏,令吕经纬相信没有自己未暴露身份,会将探得的“重要情报”送出。
“把哑巴盯紧了!”吕经纬重伤,唯一的指望就是靠“哑巴”送信。至于看守兵丁中的内鬼,包括那名……何宗石根本不给他们靠近三号房的机会。
安如山去接龙字组五老去了。玉龙密谍龙字组十二长老以龙为姓,排行为名,本名无人可知。为对付刀圣候幕白,此次龙三至龙七五老齐出,足见王国高层对此次行动的重视。
“候幕白,吕经纬,柳氏遗孽,这次让你们插翅难飞!”何宗石嘴角泛起一丝冷冷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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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兄弟,霸天,小叶,有件事必须要告知你们,因你们都已被无意中卷入一场杀身大祸之中。”又到晚上,吕经纬以从未有过的严肃神情对其余三人说道。
华映宏自那晚见过雨菲,便料知其中危险,并不意外。
霸天和叶知秋见吕经纬与早晨相比,像突然变成了另一个人,由重伤垂死变得神采奕奕,正十分高兴,突闻此言,大惑不解。
当下吕经纬将前因后果一一道来——
十一年前,诸王候不臣之心昭然若揭,帝国中央之势日益衰落,大唐政令不出都城三百里,皇帝柳清华知祸在眉睫,密令工部副相鲁神工进行了一项绝密的“神工”计划,费时半年,造了一处机关重重的宝库,将大唐建国数十年来的珍宝黄金大部秘密藏于其中。整个计划由鲁神工奉旨一手经办,连当时的户部相、工部相等人都只得严令全力配合,不知详情。参与计划之人皆是忠于柳氏的心腹死士,其后无一人再现人世,不知死活。
据传闻,“神工宝库”地点只有鲁神工才知,唯有一把钥匙,且要鲁神工亲至才能解开机关。十年前,五王作乱,柳氏被灭,公主雨菲时年仅八岁不到,被柳清华临终前托孤于刀圣候幕白。候幕白带雨菲连退五王国几路高手,辗转千里逃亡,在玉龙王国落入“寒冰刀”厉星海所布重围。候幕白经过连番苦战,已不敌当时臻至先天圣品级数之颠的厉星海,受伤在包围圈中潜逃。
吕经纬早年因得罪帝国权贵,几乎被陷害灭族,幸得柳清华查明真相,保全其族人。后来,吕经纬投靠与那帝国权贵不和的玉龙王,并以才智被重用,参与核心机密。眼见候幕白和雨菲公主有难,遂冒死出手相救,侥幸助候幕白携公主脱逃,至百夷山脉中潜伏。吕经纬与厉星海交手中,被其阴罗寒冰真气所伤,十年来一直无法恢复,连候幕白和神医门也无能为力。
雨菲公主在候幕白指点下,家传武学“惊风泣雨剑”小成,已晋七品高手之境,但因功诀在乱中遗失不全,终无法大成。吕经纬抱病躯为柳氏复国奔走,联络仍忠于正统柳氏的世家、义士,组建光复会,推雨菲公主为会主,以期复国,但收效甚微。受资金等多种因素困扰,仅得会众数千人,以各种身份秘密活动。
直到两月前,光复会探得秘密消息,鲁神工在珍宝岛出现!
第一卷奴隶生涯第009章神工行动
吕经纬得到鲁神工出现的消息,带五十余名会众渡海而来。若找到鲁神工,一来取出“神工宝库”,可以解资金之忧,复国之望大增;二来宝库中未始没有“惊风泣雨剑”的完整功诀,可助柳雨菲武功大成。
正好候幕白欲往孤星岛观看刀剑二神之战,以求武道突破,也携柳雨菲及铁血二娇一同前来。
到珍宝岛后,吕经纬等人既要不露形迹,又要打探消息,首实不易。好在西港亦有光复会秘密会众,一月前传来消息,鲁神工在西港出现,在玉龙密谍出现后即消失不见,疑已落入密谍之手。
吕经纬等人赶到西港,综合各种消息,判断鲁神工被囚于此奴隶营中,正好一名光复会众在这里作看守奴隶的哨长,吕经纬便借机制造事端,混了进来,亲自打探消息。昨夜果然见到鲁神工被关押在入口城墙的六号洞内密室,回来时却被何宗石击成重伤,幸好被华映宏所救。
霸天和叶知秋听得目瞪口呆,他们出身低微,哪听闻过如此惊心动魄之事。吕经纬虽是长话短说,个中曲折惊险之处,却连华映宏也听得胆战心惊。
吕经纬长吁一口气,对三人道:“此次救人,名为‘神工’行动,今早听华兄弟点醒,十成是玉龙密谍设下的圈套,动辄有性命之忧。三位小兄弟来日方长,因我之故已卷入其中,受此牵连,恐怕性命不保。后夜正值会中兄弟领哨在内谷城墙巡逻,便安排三位逃走”。
华映宏道:“老哥这话休要再提,难不成我们三兄弟是如此不明是非,贪生怕死之徒?二弟三弟你们说是不是。”
霸天爽直地笑道:“俺可不怕!俺听大哥的,大哥说怎样俺便怎样。”他性情耿介,认了华映宏作大哥,便唯他马首是瞻。
叶知秋也道:“我也不是贪生怕死之人。杀头的事我也做过”。
华映宏奇道:“三弟,你以前不是以偷为生吗?怎会做过杀头的事。是杀人还是放火?大哥可没笑你的意思。”
叶知秋犹豫稍许,道:“我其实是一个叫‘释奴者’组织的成员,混进这里,是为救奴隶兄弟而来。前几天逃走的十几名奴隶,正是我们救走的。华大哥被误抓来此,也正因此而起”。
“释奴者!”华映宏和吕经纬对视一眼,示意叶知秋继续说。
“玉龙官方把珍宝岛视为一个大奴隶营,全岛一百多万人口中,除了数万军队和少量的商人之外,就是平民和奴隶。官方经常把无辜平民抓为奴隶,替他采矿、铺路、做苦工,有的还被运到大陆去贩卖,霸天就是这样进来的,这种情形岛上太多了”,说起奴隶之事,叶知秋像换了个人,两眼神采奕奕,口中侃侃而谈。
霸天猛点头。
“岛上平民不堪压迫,便组织了大大小小的释奴组织,叫释奴者。专门到奴隶营想法救奴隶兄弟。我们西港的释奴组织目前已有近六百人,分为几股在各处奴隶营活动,伺机救人。”叶知秋知道吕经纬真实身份后,坦然将组织秘密告知。他看出吕经纬和华映宏都是奇人,隐隐觉得这是释奴组织壮大的好机会。
吕经纬问道:“小叶,你们如何救人?他见叶知秋明显武功不高,怕是最多一品身手,故有此问。”
叶知秋狡黠一笑,双手互相在自己的手铐上摸索几下,手铐竟脱落下来,然后他弯腰依样将脚镣脱下,只不过眨眼功夫。
吕经纬和华映宏对叶知秋灵活的动作大为赞叹。叶知秋当然不能像他二人控制真气开锁,却是用一根细铁丝熟练地将镣铐脱下。
叶知秋补充道:“我寻机会将奴隶兄弟们的镣铐解下,再由外面接应的兄弟们趁内谷城墙巡逻兵丁不备,将他们迷昏,用绳子救人出去。岛上有种迷香草,制成的迷香能将人迷昏一刻钟后自醒,那些兵丁本就懒散,就像打个盹一样,没人疑心”。
华映宏神情肃然对吕经纬道:“老哥,恕我直言,神工行动已尽在玉龙密谍算计之中,敌暗我明,老哥为人性情、行动方式想来被敌人熟知,相信敌人已据此布下天罗地网。为今之计,一是取消神工计划,马上想法逃离,二是换人主谋,以奇计或可奏效。”
吕经纬苦笑道:“神工行动关乎复国大计,怎可取消。换人主谋,老哥带来之人却无这般人才。若老弟肯帮忙,老哥先代公主致谢!”
华映宏毅然道:“便从雨菲公主叫我声华大哥,也义不容辞。二弟三弟,敢不敢与大哥大干一场?”他神功已有成,言语间自然流出令人慑服之气。
霸天、叶知秋欣然道:“有何不敢!兄弟齐心,生死算得什么?”
何宗石、安如山神色恭敬地分坐在屋内两侧案几后。
高坐主位的却是五位衣着相貌都普通之极的老者,神色间无喜无悲,眼神平和,也毫无气势可言。几名老者实在其貌不扬,若放在人群中,只怕很难与普通老者区别出来。这样人物,却是名震武林的玉龙密谍龙字组五大长老,龙三、龙四、龙五、龙六、龙七!
何宗石将近来之事简要说完,居于正中的龙三道:“计划。”惜字如金,不肯多讲一字。
何宗石道:“吕经纬本人昨夜已被我重伤,不足为虑,此次带来光复会五品高手十人,四品二十人,三品二十人,柳氏遗孽已晋七品,铁血二娇六品。另奴隶营看守兵丁中有一哨长林志为光复会众,三品级数,据查约五十普通兵丁不可靠,已严密监视。我方奴隶营有普通兵丁二百五十人,二、三品黑衣卫高手各十人。卑职可胜六品高手一人。”他处于六品高手颠峰,对自己颇有自信。
安如山续道:“奴隶营看守无突出高手,玉龙密谍此间现有六品高手五人,五品二十四人,四品三十人,三品三十人,卑职可敌七品一人,本来实力已足。前些日柳氏遗孽已现身,但刀圣候幕白以柳氏遗孽保护人自居,随时在旁。因无人是其敌手,故不敢盲动。今请五位长老出手对付候幕白即可,其余人由卑职师兄弟安排对付,务教他们全部落网,有来无回。”
龙三道:“何时?”
何宗石忙道:“后日晚由那林志带哨队轮值巡逻内谷城墙,卑职估计吕经纬会趁机将消息通报柳氏遗孽,常理四更至五更之间人易疲倦,吕经纬定会趁这段时间突击鲁神工藏匿之处。卑职和安师兄商议,如此部署……”
三号房。
华映宏听吕经纬介绍完光复会在此地的人手实力,装备军械,又对叶知秋道:“三弟,如老哥的救人行动和你们的释奴行动合作,两天之内你们释奴者能调动多少人,实力如何?”
叶知秋道:“附近有二百人左右,大头领海天青曾与何宗石交手,不分胜负,正好在左近,另外有两位头领能敌哨长,其余兄弟都出身奴隶和猎手、渔民,没练过什么武功,只是身体强壮而己。另外兵器也多为自制弓箭、渔叉之类,只有少量军队的制式钢刀和弓箭。故我们一直不敢与军队正面作战。”
华映宏又问叶知秋许多有关奴隶营周围地形地貌,特别是内谷外的情况,好在叶知秋对本地地理十分熟悉,以指作笔,在地上画起草图,在华映宏引导下,连远近山峰山谷、地势情况和远近距离都说得清清楚楚。
华映宏隐入沉思,良久才缓缓出声道:“老哥,二弟三弟,兵法云,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如今光复会一举一动尽被对方掌握,虽不知对方实力,但既敢布下此圈套,实力定会远超于我方,此战其实凶险万分。但我方也非毫无胜机……”
吕经纬听得华映宏前面之言,句句在理,心中已凉半截,待听得最后一句,心中不由一振,道:“胜机何在?”
华映宏知吕经纬自知晓原有的全盘计划步步落入敌方套中时已方寸大乱,不复平时智慧,于是耐心分析道:“胜机在四,其一,老哥内伤痊愈,功力恢复大半,定不在对方计算之中,届时可作奇兵致命一击;其二,对方全力谋算光复会,‘释奴者’组织未纳入计算之中,届时若能参战,也可为奇兵;其三,何宗石等人从未将一干奴隶放在眼中,任打任骂,草菅人命,若利用得当,也可作奇兵或疑兵;其四,何宗石贬来此营不久、玉龙密谍也是刚至,对本地地理想必不熟悉。夫战,算胜也,多算者胜,少算者败。何宗石有此四点失算,纵知光复会底细,纵玉龙密谍实力强大,也要叫他栽个大跟头!”
“那该怎么办?”霸天头脑转不过许多弯,一番分析让他听得云里雾里,仍是糊里糊涂。
叶知秋却是若有所思,显见大有收获,并不插话。
吕经纬却是更为惊奇,由衷道:“老弟所言兵法,闻所未闻,却字字珠玑。若在军中,假以时日,定不输当世任何名将。此战老哥全听老弟指挥!”
华映宏这才惊觉脱口而出耳熟能详的《孙子兵法》,只怕此异世并未出世。当下说道:“不过是师父所教,纸上谈兵罢了。”再续道:“为今之计,关键在三,其一,老哥仍要继续装病不起,示敌以弱。其二,三弟与‘释奴者’大头领尽快联络,请务必尽起附近能用之人,尽皆参战。其三,三弟发动此营奴隶,后晚配合行动。条件是事成之后,此营全数释放。此战若成功,三弟当居首功!”
霸天几乎叫起来,又不敢真叫,压低声音嚷道:“大哥!那俺干什么。”
“少不了你的功劳,后晚自会让二弟大显神威!”华映宏笑道,接着再详细把整个计划解说一遍,吕经纬一边听,一边连连点头。
“叶知秋出三号房往内谷去了!”何宗石听了禀报不由一怔。此时已三更,五老和安如山回房休息去了。吕经纬为何不是让哑巴而是让武功奇差的小偷儿去送消息呢?或许因那晚柳氏遗孽伤了哑巴的原因?
“让他去,不要惊动他!”何宗石吩咐道,不管谁去送消息,都难逃天罗地网!这虽与预期有点变化,却也犯不着为此去惊动五老和安师兄。
“叶知秋躲过内谷城墙巡逻兵丁,翻出去了!”
何宗石听了,松了口气,除换了一个人通报消息外,一切皆在计划之中。
叶知秋五更回来的时候,带回了大头领愿意合作的消息,并称能出动二百五十人。更意外的是,他在归途碰到一名紫衣女子——雨菲公主,正好把最新的消息和华映宏的最新计划全盘告知。
华映宏和吕经纬正为如何通知柳雨菲绞尽脑汁,闻言松了口气。吕经纬更觉得似乎冥冥中自有天意相助,自从遇到这神奇青年华映宏后,他的运气真是不错:先是把十年旧疾——内伤治愈,接着被点醒了玉龙密谍的圈套,更兼意外得到“释奴者”的助力,还有几乎天衣无缝的新计划……
风雨来临前,总会令人窒息地平静。从第二日晨至第三日晚,除了华映宏在候军、李兵二人的蓄意报复下仍要装出“痛苦”的样子,霸天又帮“重病垂死”的吕经纬干了两天的活外,很快相安无事地过去。
中间这一晚,华映宏向吕经纬讨教了不少运气轻身和武技运用的诀要,收获颇丰。霸天、叶知秋二人底子薄,倒没什么大收获。
入夜三更,几粒星星在空中闪烁着微光,像人在眨巴着眼睛。山谷中能见度极低,虫鸣已呼呼的夜风掩盖了正是一个适宜夜行的晚上。
叶知秋施展开锁妙法,打开了三号房的门,左右看看无人,向房内招手,霸天小心地提着一副脚镣,护在前面,华映宏背着重病的吕经纬出了门。接着叶知秋在前开路,华映宏背着吕经纬居中,霸天断后,沿之字形时停时走,避开两哨巡逻兵丁后,一行人往内谷方向而去。
这一切落在何宗石和安如山眼中,二人不为所动,吕经纬的行动在意料之中,派一名六品带两名五品级密谍高手暗中相随,远远监视。
到了内谷城墙下,巡逻的果然是林志带领的哨队二十人。见到吕经纬四人,忙放下绳索,将四人一一拉上城墙。
四名密谍高手远远看见三道身材高挑,婀娜多姿的靓丽身影飘落在城墙上,其中一名女子急急上前,俯身在华映宏背上的吕经纬旁边听他讲了些什么,又转身对其余两名女子说了几句。
随后,城墙上在另一方放下绳子,将吕经纬四人放了下去。三名女子身影往墙外一飘,也消失在黑暗中。
听了一名密谍高手的禀报,何宗石和安如山仍不为所动。只要鲁神工这诱饵还在手上,不怕柳氏遗孽不上钩。只要抓住了柳氏遗孽,取得神工宝库之钥,再以柳氏遗孽性命逼鲁神工开启宝库,玉龙公国财力军力将会实力大增,雄霸诸国指日可待。至于吕经纬,重伤之人,还能跑到哪里去。
内谷城墙外,华映宏、吕经纬、霸天、叶知秋几人换上整套黑色夜行衣等装备。一旁的雨菲公主和铁血二娇美目一亮,华映宏一改衣衫褴缕之状,紧身的夜行衣更衬得身材健壮,充满爆炸性的力量。棱角分明、略显方正的脸上既有几分霸气,又有几分飘逸洒脱的气质,显出一种难以形容的魅力。
“华大哥,多谢你救了吕叔!”柳雨菲一双美目眼波流转,似会说话般盯着华映宏。吕经纬的顽疾连神医门高手也束手无策,华映宏竟能治疗,令她颇觉惊奇,心下却是十分感激。
吕经纬于她虽名为臣主,实则十年来情同父女。对吕经纬救命之恩,柳雨菲确是感同身受。
“雨菲不用客气!那是应该的,……那个……同释奴者组织联系好了么?”华映宏的心不争气地怦怦猛跳了几下,面对这貌若天仙、活脱脱一个异世“菲儿”的柳雨菲,就连神奇的天地诀也无法压制他的慌张,全没有平时镇定自若的模样。
“扑哧”,铁血二娇中的一女忍不住轻笑起来。
“柳兰!有什么好笑的!”柳雨菲也察觉到华映宏的丝丝异样,芳心中同样泛起丝丝异样情愫,既有些羞涩,又似有些期待……
华映宏也察觉自己有些失态,他听吕经纬说起过铁血二娇柳兰、柳菊,此时夜色迷朦,看不太清楚,却也能看出是两个比柳雨菲不遑多让的美人胚子。刚才失笑的既是柳兰,另一个看来文静的便是柳菊了。
“山野之人,让二位姑娘见笑了。”华映宏赶紧把话移到自己关心的一件大事上,“雨菲,不知刀圣现在何处?”
“候圣只在雨菲受攻击时出面保护,却不参与行动的。”吕经纬在旁说道。他对这点颇不以为然,若非刀圣不肯主动出手,光复会借其声名,声威自然大振,当不只现今局面。但无论怎样劝说,候幕白皆以专志武道为由,不肯出面。
“那若有危险,候圣出手不及怎办?”华映宏还是有些不放心,今夜之战,关键以柳雨菲亲身犯险为饵,若是柳雨菲不能顺利脱身,一切布置都变徒劳。故不得不小心问清楚。
“华大哥不必担心,候圣之能神鬼莫测,总护在左右,雨菲遇险时放出信号,瞬息可至。”柳雨菲知华映宏非是怀疑刀圣之能,不过是关心自己,芳心莫名一甜。
夜至四更半,何宗石派出监视内谷城墙的三名密谍高手已有些不耐,若柳氏遗孽今夜不来,可就冤枉守了一夜。
就在眼皮想打架时,忽见城墙上飘落一道人影,与巡逻兵士领头的哨长林志低语。“来了!”三名密谍高手顿时紧张起来。接着又见数十道身影落在城墙上,一名五品级密谍飞速前去何宗石等人处禀报。
何宗石已安排停当,听得密谍禀报,心中一喜,传令各处埋伏人手打紧精神做好准备。
正在此时,忽然一名黑衣卫来报:“何将军,林志那哨人留守兵丁要去内谷城墙换防,与负责监视的高哨长所部发生争执,高哨长请问应当如何,是否动手?”
“不可,柳氏遗孽尚未前来,不可打草惊蛇,几十普通兵丁,也兴不起大风浪。”安如山道。何宗石深知奴隶营巡逻自来无换防之说,不知吕经纬此举何意,但安如山所言有理,当下令黑衣卫传令放行。
两名负责监视的密谍远远看见内谷城墙上人影一阵晃动后,三道美妙丽影飘上,那数十道黑影躬身一礼,其中三十余人跃下城墙,三道丽影也随后跃下。
两名密谍正要前去报信,却见三十名兵丁自奴隶营方向前来,并发出几道眩目闪光作为暗号。跃下城墙的三道丽影和那三十名高手停住,让那三十兵丁上了城墙。
另一名五品密谍急忙前去报告敌人即将发动的最新情况。
哨长林志带领二十名兵丁换下来的兵丁向奴隶营缓缓走来——
剩下的最后一名密谍高手选取位置极为巧妙,离内谷城墙约十二十余丈,离谷中大道不足六丈,以他六品级的功力,既可以观察内谷城墙,又十分隐蔽,且方便撤退,不虑被从任何角度发现。
林志带人刚走过密谍藏身之处,突然停下。二十人分成五组,竟向密谍藏身处围过来。
华映宏主谋的神工行动至此全面发动!
第一卷奴隶生涯第010章步步先机
那密谍自知暴露形迹,也不及细想其中原因,身形暴起,奇快地向奴隶营方向冲去。以他六品级的身手,这些普通兵丁简直不堪一击。情况有变,必须立即通知主事之人。
正面的三名兵丁凌空跃起,一名兵丁军刀狂野地劈出,另两名兵丁手中长枪也暴出三朵碗口大枪花,从侧面攻击,一刀两枪组合成天衣无缝的罗网,形成强大的气势,向密谍涌来。
“不对!要糟!”那名密谍闪电般地转过念头,这几名兵丁攻击配合极为法度,刀劲枪气狂涌,至少有四品高手级数。当下急运功诀,手中雁翎刀左右连劈,将双枪荡开,在间不容发间,全力一刀斜劈向迎面攻来的军刀。
“当!”由于先前的两枪,那密谍劲道不足,与那兵丁拼了个不分上下。空中再连劈三刀,那兵丁被击退落地,两名持枪兵丁分落在两侧,仍构成包围。
那密谍冲劲已泄,无奈落在地面那名兵丁前一丈处。未等回过神来,那兵丁已是一刀“力劈华山”当头劈下!
这一刀平淡无奇,只是速度奇快,带着霸烈的气势,正好拿捏在密谍高手旧力已竭,新力未生的当口。那密谍避无可避,横刀一架,“当!”连人带刀被劈退两步,只觉得一道无坚不摧的真气攻入经脉,手臂酸麻,已受轻伤。
“横扫千军”,那兵丁又是简单一刀!这一刀更是霸烈异常,似要将对手扫为两段!
密谍不及躲闪,勉强立刀一架,再度被震退一丈。突然,背后涌来一阵热浪,他只觉得一双手轻轻地按在背上,热浪透体而入,令人舒服得想睡觉,继而全身的五脏六腑都似烈火在烧一样传来灼痛,接着听到一声叹息:“老夫从未在人背后出手,今日之事,却是不得己,须怨不得老夫!”正是吕经纬的声音。
那是六品密谍此生听到的最后一句话。以他六品高手的级数,因急于逃走报信,先被三名四品高手联手逼落,又被华映宏乘机以“破天三式”中的前两氏击伤击退,猝不及防之下,再受吕经纬烈阳功自背后双掌击实,竟是死得干净俐落!
吕经纬自内伤痊愈,又经这两日来全力恢复,已回复颠峰时的九成,足以抗衡八品高手,与九品高手也可勉强一战。华映宏这两日来让他装病,故意示敌以弱,便是为此刻突其不意,果收奇效!
当下二十人仍旧兵丁打扮,整队向奴隶营进发,每过七、八十丈左右,吕经纬便以灵觉找出一名密谍探子,依旧用前面的方式,一举击杀!一路行来,竟有四名五品、四名四品密谍高手被吕经纬悄无声息地毙于掌下。
幸好夜色更暗,风声愈大,以五品高手的眼力,不过能模糊看到五十丈距离,前面的密谍被杀,后面居然毫无发现。
吕经纬开始尚觉背后杀人有所难堪,后来见这些玉龙密谍个个实力惊人,不由心中庆幸,若依自己原计划,恐怕无半点胜算。不免对华映宏又多几分信心。
柳雨菲率领约二十几名高手远远跟上,到离奴隶营百丈外停下。在途经矿洞时,一众高手中分出四人,在附近的矿石堆中隐匿。
林志带华映宏等人进入看守军营外围驻地房内,那暗中监视的高哨长和十几名黑衣卫松了一口气,派人密报何宗石。
何宗石与安如山藏身处位于城墙六号洞外侧约十丈,接到最后一名密谍的报告和黑衣卫报告林志回营的消息,心道:一切都尚在控制之中。
所有的密谍高手已呈扇状全部埋伏在六号洞为中心的十五丈范围,龙字组五老和五十名弓箭手、五十名刀手守住城墙,高哨长和几名黑衣卫带六十名兵丁控制住林志带回的兵丁,只要柳氏遗孽带人进入包围内,何宗石和密谍高手便全力阻断其退路,两边矿洞中还有黑衣卫各带五十兵丁组成第二道防线,到时柳氏遗孽和一众高手自然是插翅难逃。纵然刀圣候幕白赶到,也恐怕改变不了命运。
何宗石和安如山的策划,不可谓不毒辣。若是没有意外,此计将置柳雨菲等人于万劫不复!
可惜,华映宏却给他的计划造成了太多意外!
模糊的夜色中,柳雨菲、梅兰梅菊和二十多名光复会高手的身影出现在九十丈外,一路潜踪隐迹,躲躲藏藏地向奴隶营而来。
何宗石等人看得心急,巴不得这些人快快一头撞进来。到六十丈左右时,柳雨菲等人已靠近外围的看守营。
“什么人!”突地一声大喊划破夜空,接着刀剑撞击的声音破空传来,外围看守营已经杀声震天,乱成一团。
突如其来的意外让何宗石和安如山短暂愣了一下:“不是让巡逻队装模作样,放他们进来吗?怎么喊杀起来了!”原本万无一失的计划在关键时刻功败垂成!但何宗石很快反应过来,猛喝一声:“执行第二计划!”何、安二人已当先飞出!
“咣铛!咣铛!”传令黑衣卫立即敲响两声铜锣。
说时迟,那时快!城墙上的龙字组五老和七十来名密谍高手从隐身处飞射而出!
黑暗中传来一声娇喝:“有埋伏!快撤!”,一道亮光冲天而起,在近百丈高空爆成一朵夺目的五彩烟花,原本已扑进营房间隙的光复会高手训练有素,返身就向内谷来时方向全速飞掠而去!
林志带回的二十人和高哨长、黑衣卫带领的六十名兵丁激战起来。混乱中,换回夜行衣的华映宏、吕经纬加入柳雨菲的队伍逃去。
龙三等五老身法奇快,形如鬼魅,一个起落间已是十余丈,原本在城墙处距何宗石、安如山及大批密谍高手有十几丈,起步也稍晚,却仅三、四个起落,已超过大批高手,与何、安二人并肩。
众密谍高手赶到混战处,何、安二人对这些普通兵丁的战斗不感兴趣,下令道:“全部杀了!”便带众密谍高手全力追赶逃走的柳雨菲等人。
此时,龙字五老已追出去二十丈,柳雨菲等人就在前面五十余丈处。
华映宏回头看了一眼,心中叫苦:自己一群人除吕经纬、柳雨菲、铁血二娇外,其余都是五品、四品级数,全力一个起落不过五丈。设计时以对方顶多不过有二三名八品级数高手为限,且料其不敢全力追赶。谁料龙字五老功高胆大,舍下其余人狂追,只一个起落便可拉近四丈,只怕还未到五十丈外矿洞处,便被追上了。
难道一着算错,满盘皆输?刀圣若还不现身,说不得……
电光火石间,华映宏一边急速飞掠,一边正要下令留下几人扰敌。以追来五人的身手,留下之人纵是拼死阻击,也不过拖延少许时间而己!
两个矿洞深处,几名黑衣卫各带五十名兵丁埋伏了半夜,听到两声锣响,急急冲了出来,依计划,只要能阻得柳氏遗孽片刻,便是立下大功!
立功心切,最先冲出洞口的几人很快便后悔,只见每个洞口有两名身着夜行衣的光复会众运功作势,将一块块数十斤重的矿石飞蝗般砸向洞口,猝不及防间,各有两名黑衣卫和几名兵丁被砸个正着,当场惨死!其余人也大多受伤,手忙脚乱地退回洞中。洞口不大,四名四品高手仅靠矿石便将几名黑衣卫和上百兵丁硬生生堵住。
很快,华映宏等人刚到矿洞处,五老已追至身后不足十五丈。再一个起落,已到攻击范围。
形势迫人!就在此时——
“唉!”一声轻轻的叹息,仿佛从被追赶者和追赶者的心底涌起来,接着一道雄浑却不乏柔和的声音从左侧百丈高峰飘下:“几位可否看候某薄面,就此罢手如何?”
“候师!”柳雨菲惊喜叫道。华映宏等人抬头仰望,只见一道白衣身影自卓立的峰顶轻轻飘下,每隔约二十丈处在岩石上一点,只在瞬息间如风吹落叶般飘在龙字五老与华映宏等人之间。
刀圣候幕白!
看上去不过三十来岁一名中年男子,修长的身材,面容近乎邪异的英俊,脸上挂着沧桑无奈的表情,仿佛已看透世间万事万物,甚至有几许悲伤。
这就是名震天下的刀圣候幕白?
华映宏心中一动,但觉候幕白与关山月的神采竟有几分相似,只是少了豪迈之气,略显萧索。
龙字五老在候幕白三丈外空中同时急停,直直落下。人的名,树的影。刀圣候幕白面前,纵是五老自负,也不敢轻举妄动。
五道凌厉如实质的眼光向候幕白射去,五老各运功法,外放的真气带动四周的空气,形成无与伦比的强大气势,向候幕白身前急涌而去!
候幕白淡淡道:“菲儿,你们先走。”遂运转功诀,提起气势与五老的强大气势隔空对峙。
柳雨菲应声“是!”便与吕经纬、华映宏等人瞬间远去二十余丈。
就在华映宏运破虚真气施展轻功那一刻,候幕白不由心中一动。
何宗石和安如山带领大批密谍高手赶到六人对峙处。但见五老以五行方位将候幕白围住,各展奇功,不住提升气势,一波波气旋有如实质般向候幕白冲击。方圆十五丈内被气旋扫得飞沙走石,声威赫人。
候幕白仍是负手而立,如泰山般沉稳,任得多大的狂风,到他身前一丈处,便销声匿迹。
何宗石、安如山师兄弟强压下观摩绝顶高手决战的机会,带众密谍高手小心绕过,望着前面四十余丈处柳雨菲等人的身影,究追不舍。以他们尚有一名七品,五名六品,十六位五品,二十多名四品,三十名三品高手的阵容,强出一倍,只要追上仍是绰绰有余。
追至内谷城墙处,已接近至不足十丈。柳雨菲等人翻上城墙,随即跃下,消失在何宗石等人视线中。
何宗石、安如山与身法快的二十余名六品、五品高手心中一急,发力两个起落跃上城墙,只见外面是连绵的数十丈高下的连绵群山,三道娇好丽影和四道黑影正好急匆匆逃过一个山脚,另外十几道黑影往山上逃去。
“追!”何、安二人风驰电掣般扑下城墙,向丽影消失处飞掠,二十余名高手紧紧跟随!此时已顾不得后面身法较慢的三、四品高手了。只要追上缠住片刻,这些人自能赶到围攻。
再追了约五里许,过了三个山脚,后面的三、四品高手已不见踪影,但前面不过二十余丈处的丽影似乎气力不继,速度慢下来。突地,四名光复会高手分成两股,分别各护两道和一道丽影,分向一座小山的两头逃窜!
就在何宗石、安如山率大批高手追得柳雨菲等人狼狈逃窜时,奴隶营内突生异变!——
林志与带回看守营的十八名兵丁,在五老和密谍高手经过时,还与高哨长和黑衣卫带领的六十名兵丁打得难解难分,且明显处于下风!高哨长和几名黑衣卫均以为胜券在握,脸露得意之色。
待大批高手远去,只听一声清啸,林志扬手扔出一道烟花信号!
按照华映宏的计划,林志、华映宏、吕经纬、霸天与十七名光复会高手与巡逻兵丁换衣,除了一路清除暗探外,林志、霸天与十七名光复会高手还要隐在看守营中,待柳雨菲等人靠近时故意出声惊动,并与高哨长率领监视的兵丁挑起冲突,等柳雨菲等人引走密谍高手,这十八人要负责夺取奴隶营,释放奴隶并武装起来。还有一项最重要的任务:救出鲁神工!
这是计划中十分关键的一环,为保证成功,华映宏在人手紧张的情况下,仍安排了霸天和两名五品高手、三名四品高手和十二名三品高手随林志执行这一计划。
为了不让何宗石、安如山等人注意,放心地率众高手追柳雨菲等人,林志、霸天与十八名光复会在冲突战开始的时候,与高哨长、黑衣卫率领的六十名看守兵丁斗得难解难分,实则要装成普通兵丁,还要故意处于下风,忍得相当辛苦。
“他娘的!”霸天的骂声传来。以他的性子,故意装败象着实难为他。林志的信号刚一发出,处于一名黑衣卫和三名兵丁包围中的霸天立时开始发难——
本来挥着军刀左挡右架,不时被兵丁划上一刀的霸天,突然不顾左、右、后三方向身上砍来的军刀,猛地冲向前面的黑衣卫,强横的横练功诀提升到极至,三把军刀同时砍中又被反弹而起,居然未造成伤痕!反让霸天借势加速冲向黑衣卫!
那黑衣卫已晋入二品级高手,见状又快又狠地挥刀自右上向左下方斜劈!刀势带着破空之声,显然劲道不弱,若是一般人被劈实,定会被分作两半。
黑衣卫这一刀,是逼霸天闪避,后续刀招将连绵不绝地进攻,那三名兵丁也会又围上形成包围之势!
霸天却没有躲避,左手运足劲力,曲臂横挡,右手的刀却是毫无花巧地依样一劈!以刀换刀,只有霸天才会有这种拼命的打法!
电光火石间,已容不得黑衣卫变招躲闪。他左手成爪,施展擒拿手抓向霸天的刀,自己右手的刀却全力劈出,先砍中霸天的左手臂,却如中败革,还发出“绷”的一声轻响。霸天的手并没有如他所料般被劈断,只是出现一道皮肉翻卷的伤口,鲜血渗了出来。
那黑衣卫的左手却没有练过霸天的横练功。霸天的刀被抓中,黑衣卫却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啊!”他的左手四指齐掌而断,霸天的刀余势未尽,在他的胸腹划过长达尺余、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狂喷中,黑衣卫仰面倒地,再无声息。
解决了黑衣卫,霸天转身冲向三名兵丁。别看这些兵丁平时欺压奴隶威风之极,其实武功稀松平常,劲道不足,霸天对其攻来的刀毫不理会,任其劈在身上,伤痕也不见半点。三名兵丁吓得手脚发软,被霸天左拳右刀,很快击倒。这些兵丁虽可恶,却大多罪不及死,华映宏却交待过尽量不伤其性命,是以霸天下手不重,仅令其肢体受伤,失去行动能力而已。
霸天势如疯虎地向其他光复会高手形成的战圈冲去,悍不畏死以伤换伤的打法让围攻之人皆心生惧念,纷纷闪避!
光复会高手的战力也在同时间爆发出来——
那几名黑衣卫都在二、三品级数,各率几名兵丁围攻一名化装为兵丁的光复会高手。林志和十二名光复会三品高手也还罢了,竭尽全力维持个不胜不败,微落下风之势。
两名五品高手、三名四品高手看到林志的信号,便各自以迅捷身法撇开正面主攻的黑衣卫高手,击伤几名围攻自己的兵丁。五人会合在一起,先前一路击杀密碟探子的战斗中多次建功、相互间形成的默契配合在此时大显神威!两名使长枪的四品高手一阵扫、挑、砸、刺,接住了大部分敌人的攻势,另三名使刀的高手却凭快如电闪的身法,在黑衣卫和兵丁的围攻中硬生生制造出空隙,从正面和左右向四丈外头戴黑盔的高哨长冲去!
擒贼先擒王!只要制住或杀死领头的高哨长和黑衣卫高手,这一战便成功了一大半。
“当!当!当!”围攻五人的黑衣卫和兵丁的一把把刀、枪被五名光复会高手注入强劲真气的兵器荡开,一个个手劈发麻,几乎兵器脱手。
“啊!”在四丈距离的冲击中,两名使长枪的光复会高手至少让十余名兵丁受伤,一个个倒在地上呻吟不止,顿失再战之力!
高哨长见五人来势凶猛,已攻近不足一丈,顿时失色,一边指挥兵丁抵挡,一边向后躲避。
五名光复会高手心念相通,彼此对望一眼,齐声暴喝:“哪里走!”五人同时纵身跃起,向高哨长追去。飞越两丈多后,五人在空中已形成两名长枪高手护在两侧后方、三名用刀高手呈三角形攻击的阵式。两柄长枪贯注真气,各自扫开数名兵丁,三名用刀高手气机紧锁住处于下方丈余的高哨长,从三个方位凌空下击!
高哨长突然感到几名黑衣卫和数十名兵丁与自己的联系已被隔断,天地间仿佛只剩下自己一人,以三品级高手之力独自面对两名五品高手和一名四品高手的同时攻击。三把刀均挟着强大的气劲向自己压来,令自己几乎无法呼吸!不同级数高手之间的差距是显然的,不仅包括真气的强弱,而且包括对于招式的把握和应用!
以最简单有效的方式解决战斗,就是最恰当的。
“当!”勉强接下正面四品高手的一刀,高哨长被震退两步,两名五品高手的刀已从两面劈到!
刀未至!刀气已触肤生寒!
“当!”高哨长仓皇中出刀接下左面一刀,口中鲜血狂喷,立时被震成重伤!紧接着他只觉脖子一凉一痛,头已被提在空中,最后一眼看到的是脖子处鲜血井喷而出!
追出内谷城墙约五里时,玉龙密谍的二十二名四品、三十名三品高手已失去何宗石等人的踪影。黑夜中飞掠,无暇留意地形,就在五十多人排成不规则的纵列,全部飞掠入一处狭长山谷后——
“哧!”一道信号箭带着异啸,从右侧峰上飞出!
第一卷奴隶生涯第011章大获全胜
五十余名密谍高手正不知信号箭何意,惊疑未定,前方十余丈处两侧石壁顶上忽地各冒出五十来人,几道火光亮起,燃成火堆。火光中,四十来人不住地往出谷通道处扔一团团柴捆干草状的东西。另外十人却张弓引箭,迅速点燃一支支缠有油布的火箭射向那些柴捆干草!
眨眼间,谷口处出现了一道长约十丈、宽约三丈的火墙。满天柴捆干草飞舞,不断投入火中,有几人还将一些液体状的东西泼出,那些液体遇火即燃,助长火势,火墙已高达两丈有余!
灼热的高温迫得几名已离火墙不足两丈的密谍高手不停后退。以此火势和高温,只怕八、九品高手也不敢轻易飞越。
“糟!有埋伏!快退!”此时众密谍高手已无暇去多想光复会怎会在此地埋伏这么多人手,其中一人提气大喊道。
众密谍大惊!
这是一条蜿蜒曲折,宽五丈左右,全长约五十丈左右的狭窄山谷,两则石壁峭立高约十七、八丈,仓促间看不出有何处可供攀登之处。众密谍全部急匆匆地往来处的谷口狂奔飞掠!有十几名三品高手本来落在后面,这时夺路而逃时倒占了十分便利,几个起落后已接近来时谷口不足五丈!其他密谍也紧随其后,期望尽量快点逃离这险要之地。
“嗖!嗖!嗖!”黑暗中破空之声大作。近三十道强劲的箭矢迎面射到,其中还夹杂着二十来道制式劲弩的破空声!
猝不及防,众密谍高手纷纷闪避或用兵器拨开箭矢。那些箭矢上竟贯有内家真气,力道十分强劲,在五丈左右的短距离内,劲弩的威力更是无与伦比!一时间,众密谍手忙脚乱,在第一轮箭矢攻击下,十余名三品高手当场被箭矢贯体身亡,包括五名四品高手在内的十余人受了程度不同的伤。
刹那间,震耳欲聋的“降者不杀!”之声从山谷两端响起。华映宏、吕经纬和“释奴者”组织的大头领——海天青在入谷口处现身,二十余名“释奴者”兄弟持劲弩半蹲在前,光复会剩下的全部二十六名高手引强弓搭箭在后,将不足四丈宽的谷口封得严严实实。
在山谷的那头,华映宏和海天青安排的一百名“释奴者”兄弟自两侧缓缓向入口处移动,一边不停地将柴捆干草向谷内扔出,一边用火箭引燃,泼出火油助燃。
一些密谍高手腾空挥动兵器,刀气、剑气纵横,将扔下的柴捆干草挑开,一些被劈散的柴草四处飞落,反而将火势蔓延开来。
浓烟、烈火、箭矢、喊杀之声充斥小小的山谷,众密谍高手感到前报未有的窝火憋心,以五十余名三、四品高手的实力,正面攻入千余人的正规军队,也能在混战中支持一阵暂不落下风,现在却连敌人的面都未看清,就死伤二十余人。玉龙密谍十余年来,从未如此狼狈过。
“拼了!”剩下的三十多名密谍高手,能尚有行动能力的都挥动兵器冲向谷口,一道道刀气剑气狂涌而出,护住身体,一些高手的暗器已破空飞出!只要贴身近战,相信就能杀溃敌人,逃出生天!
投降万万不能的!纵是敌人不杀,玉龙密谍也不会放过自己,更不会放过被严密监视控制的家人,是以玉龙密谍临敌从来悍不畏死,这也是其威震玉龙黑白两道的原因之一。
华映宏早听吕经纬说过玉龙密谍的凶悍,见状不再犹豫,一声令下,“杀!”二十张弩、近三十张弓又一轮齐射,破空之声大作!
华映宏对冷兵器的远程攻击作过研究,在这次伏击中专门临阵前对劲弩手和光复会高手作了交待和指点,二十张弩向固定的方向,十支平射,十支略向上射,并不用瞄准空中闪动的身影。而二十几名光复会高手的箭却贯注真气,专射那些高手闪避弩箭的空隙。
尽管有了准备,一些弩箭被密谍高手击飞,这一轮的攻击还是取得了不错的战果:又有十四、五名密谍高手伤亡。
持劲弩的“释奴者”俱由海天青从猎户中精选出来,武功不高,却极为灵活,射出弩箭后便和身侧滚,避开飞射来的暗器,射到旁边重新上弩箭,但仍有四、五人被暗器击伤。
密谍高手剩下的二十人余已飞冲至华映宏等人身前三丈处,在这个距离内,远程攻击已失威力。华映宏口中再喝道:“弃弓,杀!”一马当先冲了出去,吕经纬如影相随。
“杀!”海天青和二十六名光复会高手兴奋地大叫,扔下弓箭,抽出刀、剑,随着华、吕二人之后,冲向密谍!
不论光复会还是“释奴隶”,在与玉龙官方的交锋中从来都是被逼得四处躲藏,隐踪匿迹。今夜在华映宏的火攻箭射的巧计之下,一人未损已杀伤敌人近三十人,剩下的都已心胆俱裂,哪还不乘机痛打落水狗?
一时兵器交击之声大作,华、吕、海三人及众光复会高手对玉龙密谍展开围杀。二十二名三四品光复会高手大多二人合攻一名密碟高手,立时占得上风!四名光复会五品高手各自找上一名四品密谍高手,只几招便震得其连连后退!
华映宏运起以攻击见长的破虚诀,丹田太极圆球流出的混元气迅速转为霸烈的破虚真气,气机锁定一名密谍高手,“力劈华山”狂劈而出,经过清除密谍探子连续几战,他对“破天三式”及真气的运用更加熟练,灵觉更为敏锐,那刀身前端竟隐隐透出长约半尺的淡淡白芒!
那名密谍高手已修到四品后期,即将突破晋入五品,实力不俗,却觉得华映宏这一刀明明简单之极,偏不敢闪身躲避,否则气机牵引之下,定会遭到连续不断的攻击,待对手气势达到顶点,自己必败无疑!当下只得挺刀上迎——
“当!”华映宏气势极盛的一刀将那名密谍震退两步,刀芒一隐又现。大喝一声“杀“,华映宏又是一招“横扫千军”自左向右带起破空狂啸的刀气急速攻出。
那密谍高手急急立刀招架,双刀相交,又是一声“当”地脆响声,功力高下立现,密谍挡不住狂烈的刀劲,被扫得向右抛飞!一缕破虚真气已沿臂上经脉攻入,无坚不摧的特性发挥极致,瞬间已受重伤!
一声叹息在他耳边响起,吕经纬原在华映宏右侧丈余,烈阳功提至极致,将三名密谍高手圈入攻击范围,仍大占上风,见华映宏将那名密谍震伤飞来,毫不客气地顺手在他胸前印上一掌。他的烈阳掌专走霸道路子,那名密谍顿时胸骨尽断,一声未哼地惨死当场!
吕经纬身形电闪,让过身后一名密谍劈来的一刀,转到其身后,一拳击出,那密谍高手反应奇快,反手就是一刀横斩。吕经纬化拳为掌,运足烈阳功在刀身上一拍。
八品高手的功力与四品高手相差不可以道里计,那密谍高手被震得口吐鲜血,经脉大损,正好飞向华映宏的方向。华映宏也不客气,一式“一往无前”,手中刀闪电般地自那密谍心脏透体而入。
“啊!——”那密谍发出惊天动地一声惨叫,就此死去。
华映宏第一次真正杀人,心中不由一阵翻涌欲呕。
另两名被吕经纬攻击的密谍心胆俱裂,实力发挥不到平时五成,勉强接下两招后,各自胸前被结实击中一掌,心有不甘地死于非命!
“释奴者”大头领海天青使一把长柄大刀,招法大开大阖,攻守间法度严谨,刀气四溢,接下两名密谍高手合攻仍显从容,将那二人杀得脱不开身,叫苦不迭。
听得吕经纬和华映宏先后得手,海天青暴喝一声:“呔!”身形腾空丈余,长刀一式“长河落日”,狂霸的真气带起无边压力,将其中一人紧紧钉在原地,长刀前端吐出尺余刀芒,向那人强劈下去。
那名密谍被海青天真气压得身形迟滞,拼命提起全身真气,双手握刀,狂野迎上!
海青天长刀本就沉重,再借全力凌空下击之势,岂是一名四品高手可抗?当日他与何宗石一战,此式也曾逼得何宗石接刀后连退三步消解压力,不敢硬抗,就此飘然逸去。那名密谍单刀顿时脱手,虎口撕裂,闷哼一声已受颇重内伤。
长刀去势微顿,接着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海天青另一杀招再现——“温柔一刀”!
若没有亲眼看见,只怕无人相信——以海天青超过一米八二的雄伟身材,长达五尺的大刀竟会使出这样凄迷美艳的招式——轻飘飘,像要替绝色美人梳笼额前乱发,又怕伤到美人的眼一样,说不尽的温柔!
那名密谍仿佛被这一刀的艳色所惊,眼睁睁看着刀尖似慢实快地划过颈下,脖子一痛,就此倒下!
海天青一刀仿佛沉浸在这一刀的境界里,得手之后并无喜悦。“小小!”他喃喃自语,似在呼唤着谁的名字。自心爱的小小被人霸去,自己反被构陷入罪,关入奴隶营以来,他近乎疯狂地白天做苦力,晚上练功。他要提升实力、要逃走、要报复、要将那仇人粉身碎骨。这温柔一刀,却是数月来的苦练和深情融合,灵光一现,将眼前密谍视为仇敌,刚刚自创的杀招。
无尽杀意,只为一丝温柔!他就此晋身七品高手之阶。
“小心!”华映宏从第一次杀人的恶心感中清醒,眼角正瞅见一名密谍趁机掩近,长剑“白虹贯日”,如毒蛇吐蕊般向两丈外不知何故突然陷入迷惘的海天青背后闪电刺去!
当下华映宏心中一急,手中刀含破天三式中“一往无前”的刀意,脱手向那密谍背后飞去。“扑哧!”一声,单刀奇速无比地从那密谍后背贯入!
但那名密谍的剑已刺到海天青背后,被华映宏惊叫唤醒的海天青灵觉发现背后危机,在千钧一发间向右翻滚,左肩一痛,那剑剌入三分,划开一道长长的创口,顿时血流如注。
海天青反手一刀,将那名已死透的密谍挥作两段,血肉横飞!
正要向华映宏致谢,却见两名密谍高手已飞身拼命向手无寸铁的华映宏攻击,空中一刀“八方风雨”,数道刀气将华映宏前左右三方去路封死,而另一剑从背后暴出五朵剑花,成五行梅花之状罩下!
万朵梅花剑!那名密谍高手难道是梅花山庄之人?
五十年前,一代天骄柳随风“惊风泣雨剑”纵横天下,曾与梅花山庄前代庄主梅山民论剑百招,才以绝招“也无风雨也无情”胜出梅山民“梅花万朵”一招,令其认输,对万朵梅花剑法却也赞口不绝。华龙武林中稍具常识的人都听说过那一战,梅山民虽败,却为梅花山庄赢得极大荣誉!
海天青眼见华映宏遇险,自己鞭长莫及,心下大惊,华映宏为救他兵刃脱手,若是因此受伤甚至丧命,自己于心何安!
吕经纬被另两名密谍高手拼死缠住,竟也无法出手救援。一时变成了华映宏空手独斗两名四品密谍的局面,生死就在一线!
在危险来临时,华映宏反而闭上眼睛,全力运转破虚诀,用神识灵觉来感应周围的一切——在面对柳雨菲惊风泣雨剑时,他正是这样凭借那瞬间即逝的灵觉找出了破绽。
只要有招,就有破绽。关键在于能否以最短的时间发现破绽,能否有足够实力抓住破绽,一击即中。
与第一次和两名黑衣卫的处子战相比,华映宏功力和战斗经验大大提升,判断力和战斗技巧自也不可同日而语。在最短的时间内,他作出了决断!——原地不动。
这一着大出两名密谍高手的意外,那一招“八方风雨”本意即为限制华映宏的活动,无论他向哪个方向移动,都会一头撞上绵绵刀网,偏偏弱点就是对方若不动,没有一刀是劈向华映宏本身,毫无威胁可言!
那一招梅花五行去势凶猛,五朵梅花绽放,不知攻向哪一点,似乎朵朵是实,其实朵朵是虚,实际留有极大余地,要在临体前根据对方的反应动作方能吐实。
实可破,虚不可破;虚可破,空不可破。
出于莫名原因的偏好,华映宏对天地诀的修练和参悟相对较多,对破虚诀的修练和参悟却相对较少。破虚诀的参悟跟不上天地诀的突破,导致他的真气虽然雄浑强劲,却始终在武技运用上无法得心应手,达到应有的境界。
在这生死一线的压力下,破虚诀第三层心法中的某种至理被突然领悟——动可破实,静可破虚,华映宏已晋入六品高手之境!
华映宏不动,两名密谍就只好变招——八方风雨隐去,斜划胸腹,五朵梅花变为一朵,直剌背心。一刀一剑同一刻由虚转实,已距华映宏不足三寸。
华映宏动了!早已凝聚在足底的破虚真气狂涌,身躯在刀剑及体前不足一寸直射而起,空中一个旋身,身随意动,连环两腿飞踢而出!
两名密谍刀剑收手不及,互撞在一起,紧接着两人胸前分别被踢中一腿,破虚真气狂涌而入,顿时经脉寸断,倒飞两丈而亡!
这一切说来话长,其实不过在电光火石之间。
“好!”海天青和吕经纬齐赞华映宏突出的奇招险招。
华映宏拾柄单刀,海天青简单处理一下伤势,立即与吕经纬、再投入歼灭战。八名四品密谍高手在数招内即死于非命,本就落在下风的众密谍被三人冲击,数招内纷纷丧生。
飞快地清理一下战场,此战前后不过一刻时间左右,可谓大获全胜——五十二名密谍无一幸免,而光复会高手只有几人在接触战中轻伤,释奴者五人被暗器所伤,有三人伤势虽沉重,却不致命。
没有时间庆祝大胜,华映宏等人一众高手与山谷两侧释奴隶者分别按计划向下一目的地急速而去——
何宗石、安如山不知后队已被全歼,见被追赶的七人分成两股逃窜,无法判断哪一股才是真正的柳雨菲。
何宗石、安如山也非寻常之辈,从巡逻兵丁换防、柳雨菲等人未入伏即退、矿洞伏兵被压制、追赶路上布下的密探未现身、敌人分头逃走……,今晚的“钓鱼计划”被一个接一个的意外搅得面目全非,显然不是熟知的吕经纬的谋划。
事情不妙,尽管如此,但如今已成骑虎难下之势。光复会行动极为小心,今晚若成功逃走,深藏起来,柳雨菲和神工宝库之钥便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得到。华龙各国的形势,却未能给玉龙王国更多的时间。玉龙密谍对失败者的手段,令人心寒,到时师父恐怕也不能为自己开脱罪责。
“如得手、信号联络!”何宗石、安如山急急商量了一下,各自率领的两名六品高手、八名五品高手分头追赶!以这样的实力,无论追上哪股,十一人对三人或四人,有绝对胜算。
黑暗中,脚下情况不明,给施展轻功身法带来不便。何、安二人又追了片刻,与各自目标的距离仍有二十丈左右,无法拉近太多,只是未追失而己。
柳雨菲和梅菊带两名光复会五品高手见何宗石等人果然中了华映宏分兵之计,只率一半人手、不过十来人追赶自己,心中不禁佩服华映宏料事如神,对整个计划的信心更足。为给华映宏、吕经纬多一点时间布置,四人带着何宗石在群山中曲折又一逃一追地行了几里,才折向往第二个预定的伏击地点飞掠而去。
柳雨菲几人对方圆近二十里的地理都极熟悉。华映宏在全盘计划中特别强调熟悉地理对计划成功的重要性,有了叶知秋提前送出的消息,和“释奴者”接上头后,柳雨菲和光复会高手在海天青等人的帮助下,再对地势进行了一天的考察,反复推敲计划的细节,计算时间和选择作战地点。
可以说,整个计划是华映宏的大构想,许多具体的环节却是经柳雨菲和海天青等人敲定下来的。
绕过了数道山丘,如果何宗石熟悉地理,自会知道一直被人牵着鼻子走,因柳雨菲等人实则逃出一个不规则的“几”字形,虚耗了半个多时辰的时间。
而华映宏等人在“几”字形的一脚处小山谷,只用了一刻左右尽歼五十二名后队密谍高手。再几乎直线赶了几里,往“几”字形的另一脚处,很快从容布置好人手,就等柳雨菲等人诱人前来。
柳雨菲、梅菊等四人多拖延了片刻,时间不长,却把华映宏等人等得心慌,生怕途中出现意外,使全盘计划在形势大好的情况下大败亏输。
总算,在山顶观察的叶知秋用火划圈,发出约定的信号后隐去。
柳雨菲和华映宏在不同的角度都看到了信号,几乎似心有灵犀般同时吁了口气——
第一卷奴隶生涯第012章刀圣之威
奴隶看守营。
高哨长的人头被光复会五品高手一刀割下,那二三十名兵丁立即溃散奔逃,剩下几名黑衣卫数招之间便被击杀。
林志、霸天等人也不追赶,从高哨长尸体上搜出钥匙,急奔向关押秦仲所在的囚房,将秦仲及同一囚房的十几名奴隶尽皆放出。
“秦兄,这里的事就交给你了!”林志匆匆说声,便领霸天和光复会众高手急急离去。
秦仲先前已得叶知秋联络,知今夜有大变,和几名有生死交情的奴隶兄弟早就商量停当。接过钥匙后,让先获释的兄弟拾起地上武器护卫,逐个打开关押奴隶的营房,释放奴隶。
待放出四五十人,三十多人都取得弓箭或刀剑之类兵器后,秦仲把钥匙交给一名心腹弟兄,便带那四十多人往兵奴隶看守营的兵器库涌去。
兵器库平时本有三十来人守卫,今夜因有大行动,何宗石将守卫减少到不足十人,且无高手,那几名兵丁眼见秦仲等数十人气势汹汹,携刀带剑地冲来,早吓得四散作逃。
秦仲等人也不追赶,刀剑齐施,将兵器库打开。
这时,又有数十人被释放,冲到兵器库来。兵器库虽不大,但也存有六、七百把刀剑,还有二百来张弓。
不多时便有一百多名奴隶被武装起来。秦仲见时机已到,按照华映宏计划中的安排,大叫道“光复会、释奴者!不自由,吾宁死!”周围众奴隶都随着高喊起来:“光复会、释奴者!不自由,吾宁死!”
简单有力的口号顿时激起更多奴隶的共鸣:“不自由,吾宁死!”整人奴隶营,不管是否有武装,不管是否已被释放的,还是仍被关押的,全都震天似地大叫起来。
奴隶哗变!守在入谷口城墙上的五十名弓箭手和五十名刀手由两名黑衣卫指挥,原计划中本是奉令严守,不得擅动。却见奴隶哗变之声越来越大,原处于战斗中的地方已经平息,两名黑衣卫不由大急,率领那百名兵丁冲下来弹压!
秦仲率人迎上,刚获得自由的一百多名奴隶和前来弹压的兵丁就在奴隶营房的间隙各处接战起来。
此时,林志、霸天和十七名光复会五品高手已冲到城门处,收起门杠,将两扇两丈多高、一丈宽、两尺多厚的铁皮包门拉开。
“杀啊!”洞开的大门外,百余名“释奴者”兄弟在两位副头领的带领下,冲杀进来,手中挥舞着各式各样的武器,甚至包括一些渔叉、木棍之类的简陋武器,包抄了看守兵丁的后路,两面夹攻。
两名黑衣卫带领的一百名看守兵丁顿时处于下风。被释放武装起来的奴隶越来越多,上千人齐声高喊着“不自由,吾宁死!”的口号,将负隅顽抗的看守兵丁团团围住。
两名黑衣卫见大势已去,拼死跃上营房欲逃。四名光复会高手纵起,空中夹攻,几刀便将两名黑衣卫斩下毙命。
林志运气喝道:“降者不杀!”霸天和光复会高手加入战团,顿时那些看守兵丁纷纷死伤,剩下的见势不妙,纷纷弃械投降。
林志、霸天和秦仲一面让重获自由的奴隶们将两场所战斗近百名俘虏戴匆匆戴上手铐、脚镣,关入几间奴隶房,派了二十余人看守。一面大声呼喊武装起来的奴隶兄弟进行简单的队形整理。
奴隶们新获自由,兴奋异常,乱糟糟地半天不成队形。倒是攻进来的一百名“释奴者”兄弟受过海天青的训练,队形整齐。
林志苦笑一下,毕竟未受过训练,与哪怕最普通的兵丁在纪律上的差距也是明显的。当下退而求其次,按照各人手持兵器,将奴隶兄弟分成三大堆,约有刀手五百,剑手三百,枪手两百,弓箭手二百,其余后来被释者因兵器不足,各自提了些脚镣铐之类的东西充数。
林志按照华映宏的计划,请“释奴者”二位头领率一百名兄弟和五十名箭手上城墙守卫,秦仲带三百刀手,三百剑手,一百枪手,一百弓箭手前往内谷城墙处增援,不出意料的话,那里还将有一场战斗。
林志、霸天和光复会高手带了刀手两百名、枪手百名、弓箭手五十名,将城墙下包括六号洞在内的所有墙洞团团围住,逐个进行搜索。
搜到一号洞前,令刀手压住阵脚,弓箭手引箭上弦,退到六七丈左右。霸天领头在前,林志和两名五品高手紧跟,光复会高手随后,进入一号洞中。
一号洞内,一名面容清矍的老者静静地坐在床上,闭目养神,正是以机关器械之学名扬天下的原大唐帝国工部副相——鲁神工。四名密谍五品高手围坐在密室内,一直寸步未移,对外面先后传来的惊天动地的拼斗声、喊杀声和奴隶哗变的口号都不理不睬,忠实地执行着何宗石、安如山的计划——看住鲁神工。
见到身材雄壮的霸天和近二十名明显实力不弱于自己的高手缓缓逼进,四名五品密谍高手强自镇定,却掩饰不住惊慌意外之色,其中两名高手拔刀剑,一左一右架在鲁神工的脖子上。
鲁神工睁眼看了一下,并不说话。
林志道:“玉龙密谍今夜大势已去,你等还不投降?”
四名密谍中为首之人道:“笑话!你等不过侥幸一时得手而己,等龙字五老、安大人和大批高手回来,你等死无葬身之地……”
“他娘的!废话少说。是降是战,是男人就痛快点!”霸天粗声粗气,一脸迫不及待就要动手的样子。今次计划顺利,他杀得兴起,只想找人打斗。
“你敢动手!”为首之人道,“动手便杀了鲁神工”。
林志道:“放了鲁相,放你们生路。否则我们就动手,不信你们真敢杀了鲁相!你们可以不怕死,难道却不为你们的家人着想?”林志对玉龙密谍对付失败者那一套十分清楚。
大事已定,几名密谍性命已无关紧要,只要鲁神工安全,一切好说。虽说鲁神工对玉龙密谍重要无比,对方定不敢下手,但他亦不必过分相逼,以免狗急跳墙,出现意外。
那密谍向另三人以目示意,皆见点头,仍道:“成交!但须我们到安全地点才放人”。
“行!”林志想也不想就答应。
四名密谍挟持鲁神工出得洞来,满目都是衣服破烂的奴隶持刀执弓,将自己团团围住,这才完全相信大势已去。
林志、霸天和十几名光复会高手前后围着四名密谍,到了城墙上,那四人倒是光棍,放开鲁神工,齐齐腾空向城墙外飞落,几个起落便去远了。
“鲁相!光复会林志奉会主和吕副会主之命,营救来迟,还望见谅!”林志对鲁神工抱拳施礼道。
刀圣候幕白与龙字五老一直对峙。
双方的气势持续攀升,似乎永远达不到顶点。气机紧紧纠缠在一起,无论哪方稍一不慎,就会遭到雷霆万钧的攻击!
龙字五老方圆十五丈内的空气似被全数吸空,逐渐幻成有如实质的异象——
龙七的四周盘旋着一条金色巨龙,龙头高悬,龙身距龙三的躯体半尺,在强劲真气的推动下不停翻滚着,龙爪若隐若现。金色巨龙中隐藏着毁灭性的威能,等待良机发出致命一击。
龙六却是整个人都隐入沙石中,真气将沙石凝成实质般的躯体,仿佛黑色战甲一般将自己全身笼罩在内,幻成一头高大人立的虎形,似要择人而噬般面目狰狞,气势汹汹!
龙五真气收拢的沙石却幻成两头银色小蛇,不过拳头大小,形象栩栩如生,分别缠在他双臂之上,蛇信轻吐,蛇身闪着妖异的银光,仿佛来自九幽地狱,阴森怖人。
龙四抱着一只真气幻成的可爱小猫,漫天沙石进入他三丈范围内便会碎成粉粒,被吸入猫嘴之中,却不见小猫的躯体有丁点长大!仿佛这只小猫肚中通往另一个空间,再多的物质也填不饱。
这四人强大的真气幻成的异像,一个比一个更小,候幕白却知道一个比一个更厉害。真气凝形,外现的形状越大,表明功力不足。极端浓缩的,威力最强。那只可爱的小猫,爆发时的破坏力绝对比金色巨龙强大十倍以上!
这几人功力虽强,候幕白最留意的却是龙三——
龙三的真气却似最为不堪,他的周围没有任何异象,风平浪静,左手握了一柄剑,普通之极的长剑。剑未出鞘,龙三的手也似乎握得随意,但候幕白却感到了剑上一股杀机,很淡却是很尖锐的杀机,压迫得心脏隐隐生疼!
龙三剑出,一剑穿心。
龙三的剑,没有任何出奇之处,除了一个快字,一个破字。
龙三的剑快。五年前,玉龙独行大盗“快刀张合”,杀了玉龙王国九品高手——总捕头袁刚。龙三奉命追杀张合,在快刀临体三寸时出剑,将张合一剑穿心,然后从容闪身,毫发无伤。
龙三的剑披坚执锐,所向无阻。三年前,玉龙强梁童家寨龙头大哥童浩忠,专与官府作对,一身金刚不坏功练至极境,全身神兵利器难伤。玉龙密谍先后七名八品、五名九品高手被童浩忠斩杀。龙三单人独剑,剑伤童家寨十八高手。龙三闪躲童浩忠十招,穿心剑出,童浩忠金刚不坏功练成的强横躯体竟无丝毫阻碍,一剑穿心。
龙字五老,都是晋入先天圣品级数的高手。而龙三这股浓烈的杀机,显示他已晋入高手中的高手境界。方才五老追踪柳雨菲等人保留实力,其实是要引候幕白现身!以一敌五,今日一战只怕有败无胜。一念至此,候幕白心中暗凛。
龙字五老并不急于动手。一则因为他们的任务就是牵制刀圣,令何安石、安如山放手追捕柳雨菲;二则因为他们无机可趁——
在五老的灵觉感应中,候幕白明明被围在当中,气机缠绕,但却又隐隐感觉候幕白立身处一片空白,空空如许。先前试探性的真气攻击进入一丈便似泥牛如海,无声无息。那种仿佛击在空处的感觉极为不舒服,是以不敢出击。
虚可破,空不可破!刀圣之功,的确已达神鬼莫测之境。
候幕白的刀,是一柄三寸飞刀。从来无人能看见候幕白的刀藏在何处,也从来无人看到他的飞刀如何出手——看见的人,皆已被一刀封喉!那是十五年前。
十年前,候幕白带不足八岁的柳雨菲公主千里脱逃,一路大小上百战,连退五路高手。数十名五大王国的高手,均在刀芒一闪下丧魂!却尽是喉头被穿透,不见刀影。
不发则己,一发封喉!
玉龙密谍出动已晋宗师之境的高手“寒冰刀”厉星海,接下候幕白十刀,虽将其击败,自身也受不轻之伤,致被吕经纬趁机将候幕白和柳雨菲救去。
事后,厉星海曾叹道:“幕白之刀,已晋空灵之境,无迹可寻。假以时日,又一刀神将再现。”其时,龙三等龙字诸老并不以为然。
今日与刀圣候幕白正面相对,方知厉星海所言不虚。
双方都不敢轻动。候幕白甚至缓缓合上双眼,仅以灵觉感应。
不动则己,动则致命!
“不自由,吾宁死!”奴隶营哗变的震天口号一阵阵传来,声浪到处,原本对峙双方平衡之势被突然打破!
激战由龙七引发。在听到哗变之声的一瞬,他的心神不受控制的一动,金色巨龙挟着毁天灭地的威能,凌空向候幕白扑击!
候幕白双目突睁,一道精光暴射而出。身形突地消失在虚空中,再仿佛从地上涌出般凭空现身在龙七身后五尺处,右手不知何时出现一柄晶白如玉的三寸小刀,轻飘飘向龙七后颈刺去。
不好!龙六身形暴闪,凝成近丈高的虎形身躯向候幕白背后猛扑,双爪未至,真气已猛射而出。龙五双臂的两条银蛇也破空由另一侧向候幕白飞射!
龙七也感应到后颈传来的杀机,身形加速前扑,却控制真气指挥金色巨龙空中回旋,龙头越过自己头顶,直扑候幕白!长长的龙尾惯性一扫,激起的沙石撞在旁边的山石上,发出劈劈啪啪的暴响!
若候幕白不变招,纵能将龙七击杀,一龙一虎两蛇也会将他轰成粉碎。
若候幕白技穷于此,未免有负刀圣威名。就在一龙一虎两蛇将合拢及体刹那间,候幕白身形再闪,电光火石间笔直上冲三丈有余!
气机牵引,金龙、黑虎、银蛇随之昂首追击,龙头、虎首、蛇头虽避免互撞,巨大的龙身、虎躯和修长的蛇体却不可避免地碰在一起——
轰!自金龙、黑虎、银蛇撞击之处爆开强光,极度凝集的真气和沙石四散飞射,地面被轰出一个两丈方圆、深达一丈有余的大坑!
龙七、龙六、龙五如遭雷击,真气反噬之下,立时受伤不轻,身形向三个方向抛飞!真气凝成的金龙、黑虎、银蛇体形缩小逾半,且现出虚浮不稳之像!
候幕白巧妙利用龙七的攻击制造机会,一举让三名高手相当于互攻一招,等的却是这一现良机——飞沙走石,丝毫无碍候幕白以神识灵觉清晰无比地感应到龙七、龙六、龙五的方位,身在半空,三道耀目的玉色光芒自手中惊虹一现,消失无踪。
肉眼无法看见,飞刀的速度已无法用言语形容!
龙四抱着小猫,龙三手握长剑,在龙、虎、蛇攻击候幕白时身形奇快地侵近两丈左右,却未出手。已至九品高手顶峰的修为,使二人保持着止水无波的心境,神识灵觉全力捕捉候幕白的后着。
飞刀已出,一刀封喉!
龙四怀中的小猫突地破空飞出,所取的方位竟也是龙七的喉头!
龙三穿心剑出,身剑合一,空中失去形影,下一刻现身,穿心剑已刺向龙五的喉头!
那情形就像龙四、龙三在配合飞刀一举将龙七、龙五击杀!
飞刀出手一瞬间,龙七的灵识感应到自己的喉头已被锁住,直欲透不过气,强忍内伤,真气狂运,控制金色巨龙迎向飞刀!
无坚不摧,无物不破!
玉色光芒钻入形如实质的金龙口中,所到之处龙身纷纷炸开,金光四散,飞刀将丈许金龙从头至尾炸开,去势稍缓,仍疾如闪电!
不过这一缓,龙四的小猫正好飞临龙七喉头,却是一口将疾飞而来玉色光芒吞下!
“轰!”小猫吞下飞刀后爆炸开来,在龙七喉头处炸开一团刺目的光芒。龙七得龙四所助,免了一刀穿喉之危,却被金龙炸破时的真气反噬,又被喉前两道霸道真气爆开的气浪击实,强大的真气逆脉攻入,全身经脉尽毁,口中鲜血狂喷,抛飞两丈,倒地昏厥!
另一道玉色光芒在龙五身前五尺处现形,两条诡异银蛇循气机缠绕阻击,银蛇之尾握在龙五双手之中。银蛇不断爆体,又不断有银色气劲自龙五的手中涌出,幻成蛇头蛇身,玉色光芒仍在不断逼近龙五的喉头,速度却慢了许多。
一尺!半尺!眼见银蛇已无力再阻挡飞刀之势,龙三连人带剑横空越出,“锵!”穿心一剑却成了救命一剑,在千钧一发击在飞刀之上!
飞刀爆开一团玉色光芒,强劲的真气仍从龙五颈下经脉攻入,一路势如破竹,龙五在真气反噬和候幕白真气入体攻击下,几大经脉尽皆被毁,倒飞出三丈余,撞在一块突出的大石上,身体一软,失去知觉。
龙六却没有龙七和龙五如此幸运,他全身隐入幻形的黑虎,攻击时威力固是强大,在与金龙、银蛇的撞击中,受到的真气反噬却最强,正运功相抗,感应到候幕白的飞刀直飞颈下而来,勉强提起真气,双手作虎爪状抓去。
玉色光芒在虎爪前再现,摧枯拉朽般将其破开,穿透龙六的双手。龙六双手被刚劲的真气炸成碎片,血肉横飞,喉中一痛,顿时黑虎之形敛去,双目圆睁,气绝身亡!
候幕白三刀齐出,只求一击必杀,虽然一举建功,但龙字五老的功力着实非同小可,气机纠缠下,实则与龙字五老都己交手,特别是龙三那一剑令他耗去大半功力,心神也觉疲倦,身形在空中飘往三丈外立定,功诀狂转,不停吸收虚空中的能量,英俊的面庞上一片刹白,更显憔悴。
“老六!”龙字五老平时彼此冷淡,实则情同手足,龙三、龙四见龙六身亡,心神动荡,止水无波的心境立破,提起全力功力,双双腾起三丈,向候幕白攻去!
候幕白真气未复,不愿意硬碰,身形电闪,以绝世身法在龙三、龙四的招式空隙间若隐若现。
龙四的四肢微曲,全身如猫状,四道粗如儿臂,形如实质的真气变幻着奇异的色彩,从双手双脚射出,笼罩了三丈方圆,布下绵密的真气网,限制了候幕白的活动空间,并不断向中间收缩。
龙三身剑合一,施出“追风逐电剑”,只见一道剑芒以闪电般的速度纵横飞舞,追逐着候幕白的身影。
气机牵引下,候幕白根本无法躲开龙三的追击,在两大高手强大的气势和攻击下施展身法,真气的消耗极大,恢复速度也极慢。
龙四的真气织成的异彩光网收缩到一丈以内。候幕白的身法大受影响,龙三“追风逐电剑”狂野的杀机紧随在背后一尺之内,更在不断拉近中,只要迟得半分,就会被一剑穿心。
情势陷入绝境!
第一卷奴隶生涯第013章英雄救美
突地,候幕白不再闪避,转身停下——
龙三的剑已穿心而来,杀气浓如实质,未及体已刺得心脏生痛!
“当!”不知何时出现在右掌心的晶莹小刀点在剑尖上,剑被荡开偏离半分,玉色光芒一隐即逝——
龙三的剑,其快追风逐电!剑入候幕白左胸,从心脏旁穿入,一道真气贯入,候幕白立受重伤!
龙三大喜,正欲催真气致命一击,喉头剧痛,所有的真气和劲力从刀孔中尽泄无遗。他不甘心地倒地身亡。
候幕白行险一击,先在巧劲震偏龙三的剑,再飞刀将龙三击杀,却付出重伤的代价。不仅如此,后背紧接又被龙四一道真气抽中,真气贯入,伤及经脉,使先前的剑伤更为沉重!
没有退路,候幕白强提全身真气,发出最后一刀——
玉色光芒在出手时便一闪隐去,似乎在另一个虚空中穿行。
龙四先后目睹几名兄弟死于刀下,连武功最强的龙三也未能幸免,对候幕白鬼神莫测的飞刀极为忌惮。玉色光芒闪过的瞬间,他的神识便紧锁飞刀,功力凝聚双掌,一团真气凝如实质,化成仅拳头大小的猫形,划过诡异的痕迹,向飞刀迎去。
玉色刀芒在龙四三尺外再现,刀尖已被含在小猫嘴中。真气小猫并未被穿透破裂,却挡不住飞刀之势,节节向喉咙处退来。
龙四无路可退,催动全身真气,只要挡住这一刀,刀圣候幕白便将从此除名。以他的级数眼力,岂能看不出候幕白发出这一刀后已真气耗尽,不堪一击!
飞刀顶着小猫继续飞近龙四喉头,一尺、半尺、三寸、一寸,越来越慢,终于在小猫的尾部贴到龙四喉头的时候,停了下来。
龙四全身惊出冷汗,尚未能庆幸,玉色飞刀已在小猫口中爆开,接着小猫受到牵引炸开,顿时光芒四散,龙四的颈脖竟被劲射的真气割断,头部冲天而起,在空中不敢相信地看了真气爆炸处一眼,头与身体各自抛飞两处。
候幕白心神一松,却听得奴隶营方向多达数百人呐喊着往此处奔来。他此时真气已竭,身受重伤,只怕连一个普通兵丁也打不过,若是被发现,堂堂刀圣死在普通兵丁手上,岂不冤枉之极?
当下拔出胸中长剑,勉强点穴止血,悄悄躲入右侧几丈外一块大岩石后隐蔽处,运功疗伤——
内谷城墙。
林志所部五十名看守兵丁,由一名心腹兄弟率领,借巡逻和换防之机,全都到了内谷城墙外隐蔽处,待柳雨菲等人和何宗石先后逃逃追追、大批高手过去后,依计划回到城墙上看守,三十人刀枪紧握,二十人挽弓引箭,面向谷内,如临大敌。
矿洞中上百兵丁,先前欲出洞阻击柳雨菲等人时,各被两名光复会高手一顿矿石乱砸,搞得灰头土脸。待柳雨菲等人逃走,何宗石、安如山率大批密谍高手追去,方才陆续出洞来。在四名黑衣卫带领下,按照何宗石的计划前来占领内谷城墙,以便接应出外追击的密谍高手。原以为不过二三十名巡逻兵丁,自是不费劲,看到城墙,便一窝蜂地冲上前去。
谁想守卫的兵丁竟有五十人,在远及七、八十丈的地方,二十余支弓箭已飞上半空,斜插而下,顿时有十余人受伤,冲势一滞。
黑衣卫见状,口中喊道:“他们弓箭不多,用兵器护身,冲上去!弓箭手掩护!”近四十道箭向城墙上射去。
城墙上的兵丁又一轮二十余支箭雨射下,因要躲到墙垛后避箭,加上攻方的兵丁兵器小心护体,这次箭雨战果差了许多。
城墙上四轮箭射过,总共只伤了敌人二十多名。黑衣卫和冲在前的兵丁已冲近,沿上城墙的阶梯向上猛攻。好在阶梯仅两道,都不过两米长短,守卫的兵丁刀枪齐挥,堪堪杀个难分难解。
四名黑衣卫的级数不过在二品与三品之间,没有足够实力直飞城墙上展开攻击,带人连攻数次,伤了几人,却都被城墙上长枪单刀乱刀砍下,战局陷入僵持。
突然,内谷向外的一端攀上十来人,大叫“杀!”
林志所部兵丁已伤亡十几人,渐渐不支。听得背后杀声响起,吓了一跳,却见那些人冲过来,引箭向城墙下兵丁射去,方知援兵已到,顿时士气大震,将本已攻上城墙一丈的黑衣卫和几名兵丁逼退下去。
那十来人正是伏击何宗石密谍高手后队的“释奴者”,依计前来援助守城墙,陆续又有四十余名“释奴者”攀上加入,守方渐渐占得上风。
奴隶营方向传来震天响的口号:“光复会,释奴者;不自由,吾宁死!”欢呼声响彻云霄!
四名黑衣卫一番搏杀,身上带伤,听得喊声,面色大变!奴隶哗变!他们不知情况如何,况且眼前战况不利,带领剩下的六十来人,高呼撤退,向奴隶营方向回去。
城墙上的“释奴者”和兵丁也不追赶,任他们而去。
“葫芦谷”形如其名,入口处三十丈高的两峰夹立,宽仅不到一丈,往里去是被二三十丈峭壁围出的直径十丈左右的圆形谷地,再往里面又是宽不过三丈的通道,连接着另一块直径二十丈左右不规则的圆形谷地,除此再无出口。整个地形就像一个天然的葫芦。
柳雨菲、柳菊带着两名光复会高手,假作体力不支,被何宗石等人逼得“慌不择路”,仓皇往谷中逃去,直至葫芦底。那里早已垂下四根粗大的绳索。
何宗石率人不假思索地追进葫芦谷,看清此谷形势,有些得意地道:“这下你们无路可逃了,还不弃械投降!”
柳雨菲娇笑道:“不知是谁无路可逃?你们不妨看看背后!”说完,趁何宗石回头看时,四人各自握住一条粗索,纵身飞起四丈有余,崖上有人帮助收索,眨眼间四人已上升七、八丈。
何宗石回头看时,却见葫芦中间的口子已被黑压压的人群堵住,数十张强弓劲弩透出浓浓杀机,再回过头来看柳雨菲等人,却已借绳索之助上升到七八丈高处。
“不好!中计了!”何宗石立即抽刀向中间一道丽影上方两丈处的绳索飞斩而去,此人也是天生机智之人,最短的时间内作出准确的判断和应变。
那条绳索正由柳雨菲攀住,旁边的柳菊惊叫道:“公主小心!”
柳雨菲见那刀去势凶猛,若绳索被断,八九丈高掉下去,只怕不被摔死也要受伤被俘,今夜的计划可就功亏一篑了。当下急中生智,将手绳索左右一晃——竟避开了何宗石射向绳索的一刀。
那刀斩空,“当!”的一声,将坚硬的岩石砍出一溜火花。柳雨菲借机又上升三丈有余。
柳菊那声“公主小心!”却暴露了柳雨菲的身份,何宗石急急下令道:“大伙集中兵器,将中间那条绳索射断,有人质才有生机!”
那十名密谍高手也知情势危急,手中十柄刀剑齐齐向柳雨菲上方的绳索脱手斩去!其中一名密谍还扬手向柳雨菲发出三柄柳叶飞刀,只闻破空声响,去势甚急!
柳雨菲顿时陷入困境——两旁柳菊等三人已在崖上帮助下连人带绳又升高六七丈,比她高出四丈有余,仅凭手上力道,想飞身换绳自不可能,无奈只得手中用力一紧,在绳上借力飞起近两丈。
那十来柄刀剑将绳索斩断,在石壁上砍出一阵乱响,再连同断绳一起向下掉去。
柳雨菲让过柳叶飞刀,伸手去抓断绳上半截,谁知堪堪够着之际,那崖上收索之人因不知状况,加上手上一轻,很轻松地将长索收起两丈!
柳雨菲手上抓空,身形下坠,不由大吃一惊,反手抽出长剑,急运真气,向一处石壁刺去。好在那剑乃武林十大神兵之一的龙泉剑,极是锋利,刺入坚硬的石壁中足有半尺,牢牢将她悬挂在离地十二三丈的半空中,距崖上却仍有八九丈高,再也无法借力向上。
就在柳雨菲一筹莫展,何宗石等人接回兵器,定要将她射伤掉下以作人质之际,崖上传来华映宏的声音:“公主遇险,吕老哥快动手!”又道:“雨菲莫慌,华大哥来救你!”
依华映宏原来计划,仍以众高手在谷底石壁上接应柳雨菲上崖,仍以火攻和弩箭将何宗石等人杀死杀伤便可。吕经纬却以今夜杀人已多,妙计成功后占据绝对优势,主张生擒活捉之意,是以带众高手亲自堵住出口,且迟迟未下令攻击,怎想到竟因此导致公主遇险!当下再无犹豫,一声令下,数十道弓箭劲弩向谷底处何宗石及密谍高手射去!
何宗石和密谍高手耳听背后破空之声大作,其中劲弩和光复会高手贯注真气的弓箭杀气惊人,尽皆大惊失色,纷纷挥舞兵器左挡右格,将弩箭挑飞。这些密谍高手最次的功力也为五品级数,一时间虽手忙脚乱,却仅有一人受点轻伤,不过却也顾不上攻击柳雨菲。
只有那带有柳叶飞刀之人不死心,扬手将三把飞刀一字形向柳雨菲飞去。
柳雨菲右手单手挂在剑上,见飞刀袭来,不得已地临空翻转躲过,飞上半丈,险之又险地单足立在剑柄上。半空中衣带飘飘,丰姿绰约如仙。
华映宏因担心柳雨菲,又有点恼吕经纬改变火攻之计,便坚持留在山崖上,眼见柳菊等人都被救上崖来,独独柳雨菲遇险,在半空中上下不得,心下大急,对柳菊和两名光复会高手道:“你们抓牢绳子,我下去救人!”
说话间,右手抓住刚收上来的一条绳索,纵身向半空中柳雨菲处跃下——
一种失重飞翔的感觉传来,与腾空飞纵又不同,下落超过四五丈后便有强大引力促使身不由己地加速猛坠。华映宏急急运起破虚诀,破虚真气从足底涌出,减缓了下冲之势。
下到八九丈,绳索已完,却已至柳雨菲立身处。但见她一张吹弱可破的俏脸上带着一丝惶急之色——毕竟她武功虽不弱,但一直在呵护下长大,未经风雨,今夜以自己为饵,奔走半夜,又在这半空中遇险,难免露出些女儿家本色。
华映宏轻声叫道:“雨菲!我来救你。”也未细想,伸手过去绕过柳雨菲的纤腰,揽入怀中。此时,他一心救人,却未多想,待闻到一股女儿家独有的体香扑入鼻中,沁人心脾,熏人欲醉,方省起软玉温香抱满怀,不由心生绮念。
十年来,柳雨菲从未被一名男子如此贴身拥抱,婀娜动人的娇躯第一次感受到异性的阳刚之气和灼人热力,特别是胸前紧贴着男子刚健胸肌的柔软之处,纤腰被搂处以及那只有力的大手按在小腹处,都传来阵阵异样的滋味。一股汗味袭来,也不觉得难闻,倒似男人就应当有这样一股味道一般。
难道?柳雨菲想到羞人处,不由全身发软,像一只柔顺的小猫般蜷入华映宏怀中,玉手不自觉地绕过他的脖子搂紧,凤目紧闭,将自己的安危全部托付给这令她芳心已动的男子。
崖上,柳菊三人已依言运足真气,死死抓住绳子约八九丈长的地方,觉得绳上一重,似乎多了一人,却未听见华映宏叫收绳,柳菊不由大声叫道:“公主!你们怎样了?”
华映宏正沉浸在怀中柳雨菲带来的绝妙感觉中,以他和菲儿交往的经验,怎不明白这千娇百媚的公主柳雨菲已对自己动情?正不知如何是好,听得此言,连忙叫道:“快收绳索!”
柳菊三人运功收索,不过片刻,便将二人拉了上去。
柳菊见到华映宏怀中的柳雨菲双目紧闭,以一种极为亲密暧昧的姿势贴在华映宏身上,不由一怔,问道:“公主是否受伤了?”
柳雨菲却是沉浸在初触异性的异样感觉中,只盼能多得一刻便是一刻,是以仍保持那种姿态蜷在华映宏怀中,芳心却是激动得怦怦直跳。
华映宏只得说道:“想是受了惊吓,或是一时脱力,应该不打紧。”
柳菊道:“让我看看!”她见柳雨菲以公主之尊,被华映宏抱在怀中,难免不雅,便借口要接过去。
柳雨菲再也装不下去,缓缓睁开眼,有些羞红脸地对华映宏说道:“华大哥,小妹已好多了,多谢你不顾安危来救我!”她情愫已生,不自觉间一声“小妹”将二人距离又拉近许多。
“菲儿……哦不……公主……哦不……雨菲,不用客气……”华映宏轻轻地将柳雨菲放下地,不露痕迹地松开手。面对这张国色天香的脸和饱含似水柔情的美目,他的心又不争气地狂跳着,变得语无伦次起来。
华映宏有些语无伦次,竟一时连“菲儿”也叫出来。
柳雨菲站稳娇躯。她乃冰雪聪明之人,隐隐已将华映宏的心意猜得九分,当下美目流光闪动,低低说道:“华大哥若是喜欢,就叫小妹……菲儿好了,小妹……孤身一人,得遇华大哥,着实欢喜得很……”到后面已是羞不可闻。
“菲儿”,华映宏见柳雨菲娇俏模样,想起刚才怀中的动人滋味,心中一荡,不觉脱口而出。
“华大哥!”柳雨菲心中一甜。两人四目交投,情意相通,竟像中间连了根丝线,不肯分开,浑然忘了周围还有柳菊等人在场。
柳菊见柳雨菲与华映宏情投意合,心下也着实欢喜。华龙惯例,侍女一般随女主人陪嫁。华映宏虽不够英俊,然气宇轩昴,智计百出,又体贴心细,日后定是不可多得的英雄人物。能侍奉如此人物,倒也不委屈。
吕经纬率人以弓弩远攻何宗石等人,奈何面对一众高手,两三轮弩箭射出,收效甚微。何宗石等人刀挡剑挑,腾身闪避,谷中多少有些半人高低的山石,作为隐蔽,仅两三人受点轻伤。
“哧!”何宗石抖手将两枚信号箭直射高空,直达百丈高下,爆开一朵绚丽的烟花。何安石此时仍心存侥幸,若是安如山和其他密谍高手能见到,及时赶到从背后夹攻,光复会高手不多,说不定能一举翻盘。
柳兰和两名光复会高手与柳雨菲分散奔逃数里后,三人真气运转已不如初时顺畅,而安如山已晋七品级数,气脉悠长,逐渐将距离不断拉近。
幸好柳兰等人对地形熟悉,所取路线曲曲折折,东躲西藏,勉强尚能支撑,但纵跃间已显体力、真气不支!
安如山已追近柳兰身后不足十丈,眼见呼吸之间即可出手擒拿。这时,何宗石发出的信号箭在十几里外百丈高空炸开!
信号在空中停留半响才隐去,正好被安如山和众密谍高手看见,依约定,其中一枚表明已经确认正主身份,另一枚却是事态紧急!
“呸!”安如山等心中暗骂,费了大力气追赶的不过是对方用作烟雾的小卒。当下也顾不得追上泄愤,往信号升起处急急赶去!
柳兰等三人大大松了口气,停下调息片刻,因不知计划中其他各部分情况如何,也随后向葫芦谷方向赶去。
葫芦谷内。
吕经纬、华映宏、柳雨菲、海天青率光复会众高手进入谷中,检视战果——
一刻钟前。因弓箭不能奏效,吕经纬在何宗石发出信号的同时,终于下令火攻。葫芦谷四周石壁上,早已准备就绪的“释奴者”兄弟将大捆柴草扔出,以火箭引燃。时至深秋,谷中本就有厚厚的干草,火势蔓延开来,顿时何宗石与众密谍高手无处可躲,纷纷破口大骂。
“吕经纬老匹夫!施阴谋诡计算什么英雄好汉,有种跟老子单挑!”、“光复会都是卑鄙小人!”
四周的柴草火箭不断飞落,何宗石带着众密谍拼死向出口处一冲,却被灸人火势和一阵乱箭逼得退回谷底石壁下。几名高手腾空跃起四丈,兵器堪堪插入石壁,提气轻身,像先前柳雨菲一般挂在上面。不料头顶已是数块大石当头砸下,谷口处也射来弩箭,无奈只得重新跃下。有四五人已受伤落入火中,满地翻滚,惨叫连连!
火势更猛,火光中先前还有数人在躲闪、惨叫,半刻后渐无声息,连何宗石也无声无息。吕经纬和海天表下令停止扔柴草,大火仍然熊熊燃烧了半刻方才熄灭。
谷底何宗石等人最后停身处,硝烟仍未散尽,十来名密谍高手的尸体被烧得丰目全非,以各种惨不忍睹的姿势摆在三丈方圆内。
柳雨菲只看得一眼,便心怀不忍地别过头,娇躯一拧,走到旁边作势欲吐——
突地,柳雨菲身后丈半处泥土飞溅,一道人影破空暴起,漫天刀影带着极度阴寒的真气向柳雨菲狂卷而去!
那道人影正是何宗石,他在大火之中,寻了此处地势低洼潮湿之处,迅速挖出可容一人藏身的小坑,躺入其中,面上以湿泥覆盖,运功抗火,师承“寒冰刀”厉星海的“阴罗寒冰功”禀性阴寒,极能耐热,竟逃过一劫。正好感应到柳雨菲到近处,便跃起发难!
柳雨菲因谷底惨像,引起极度恶心之感,灵识闭塞,并未察觉附近有人,待何宗石攻来,事发突然,已反应不及!
两丈外,吕经纬见雨菲公主遇险,大叫“公主当心!”,同时飞身以烈阳掌全力击向何宗石后背。海天青也大喝一声,纵身一刀“长河落日”向何宗石追斩而去!
何宗石今夜大败亏输,毫不理会吕、海二人的攻击,刀势不变,大有决意拼死之势!
眼见柳雨菲就要在刀下香消玉陨——斜里华映宏的刀“一往无前”向何宗石的刀扔去,紧接着身影直撞向何、柳二人中间。先前他隐觉以何宗石之能,不会如此轻易被烧死,又对柳雨菲关心情切,总靠在附近。何宗石突起发难,他倒离得最近,出手最快。
“当!”何宗石的刀在刺入柳雨菲娇躯一寸前,被华映宏飞出的刀震偏,左手的“阴罗寒冰掌”却已结结实实击在华映宏背上!
“菲儿小心!”华映宏双手柔劲向柳雨菲推开,只觉背后中掌处阴寒真气狂涌而入,经脉大损,张口吐出大口鲜血便两眼一黑,昏死过去——
第一卷完请看第二卷《初露锋芒》
第二卷初露锋芒第014章似水柔情
“啊!”吕经纬的烈阳掌在何宗石后背击实,“烈阳功”与“阴罗寒冰功”正是相生相克,功高者胜,刚烈灼热的真气立时将何宗石震得经脉寸断。海天青的长刀划过,何宗石凌空被斩为两段!
“华大哥!”柳雨菲回过神来,猛扑到华映宏身边,伏在他身上失声痛哭。
吕经纬劝道:“公主且让臣看看华兄弟的伤势如何。”说罢伸手把脉,不禁松了口气,道:“公主不必伤心,华兄弟只是经脉受伤,无性命之危。”
柳雨菲这才止住哭声,道:“吕叔,无论如何都要救华大哥!”
当下,众人快速打扫战场,做了副简单的担架,两名光复会高手小心抬着华映宏,柳雨菲寸步不离护着,往奴隶营方向回去。
原本还要伏击安如山等另一股密谍的计划,也因华映宏的受伤,柳雨菲的坚持而作罢。
安如山等人赶到葫芦谷,只见到遍谷的火烧痕迹,那些密谍高手惨状各异的尸体,以及从衣着依稀可辨的两截何宗石的无头尸身,众密谍不由心生寒意,不知遇到了一个怎样魔鬼般的对手,如此手段毒辣。
待回到内谷城墙,远远看见上百人欢呼:“自由!自由!”,安如山知道整个计划全盘失败,强压怒气,率剩余十名密谍高手匆匆绕道往西港而去。
原何宗石的住房内室。
华映宏不知过了多久醒来,只觉得似乎进入了一个冰窖,连心神都被冻住一般,阴罗寒冰真气在全身经脉内四处游窜,肆意破坏着各处经脉,全身各处没有一处有半点感觉,想睁眼或动动手指都不可能。
难道我死了!但他很快发现了下丹田处太极圆球正自发流出真气,护住了主脉的一截,正同寒冰真气作殊死搏斗。
有过第一次被何宗石所伤的自疗和替吕经纬疗伤时得到的经验,华映宏的心神立即沉入太极圆球中,开始运功疗伤。
阴罗寒冰真气已占据了华映宏全身各处经脉的九成以上,只要攻下最后一处据点——下丹田,华映宏便彻底断绝生机。先前的战斗中,阴罗寒冰真气抱成寒冰似的一团团,意图攻进下丹田,太极圆球本能地自发保护,混元气丝毫不让,阴罗寒冰真气势大,占尽上风,已攻近丹田,就要一团团冲进。当华映宏心神主动催动功诀时,情况便发生变化——
一种玄妙的感觉引导下,华映宏催动破虚诀,将太极圆球流出的混元气转化为霸烈的破虚真气,与阴罗寒冰真气迎头相撞,那一团团寒冰似的真气如受重击,被分解为丝丝雾状,一点点地进入丹田气海,旋转着的太极圆球毫不客气地将这些外来真气吞噬,转化为混元气……
破虚真气的威力越来越大,不断将主脉盘踞的阴罗寒冰真气击散,纳入丹田气海中,太极圆球仿佛得到滋补美味一般,愈发旋转更急……,靠破虚真气击散阴罗寒冰真气已不能满足需要,太极圆球自发地催动天地诀,将流出攻击的破虚真气转为天地真气,发挥天地真气吸纳包容的特性,主动地将一团团阴罗寒冰真气牵扯到丹田附近主脉中,瞬间再变破虚真气击散,被太极圆球吸收转化……
华映宏意念中闪过一丝明悟,对于混元气的特性和运用,一直处于朦朦胧胧间,太极圆球自发地将破虚真气和天地真气瞬间转换,攻守自如,仿佛打开了一道对真气认识运用的大门——
何为破虚诀?何为天地诀?功法的名称都不过一种表象,最根本的诀要却是能量的运用和转换!
随心所欲,大道无为。
华映宏任太极圆球演变着能量转换的奥秘,脑海中完整的天地诀和破虚诀被分解为只言片语,电光火石间重组融合,最后消失无踪——
他似乎清楚地记得两大功诀的原文奥义,却无法催动原来的功诀,只是意念闪动间混元气便按照一种新的功诀运转,达致想要的效果,无痕无迹。
混元诀?华映宏无法用语言说出这种功诀,便如同混元气一般取了一个名字。
心神沉入丹田,以意念催动混元诀,太极圆球更欢欣地翻转滚动,一道道混元气流向主脉中涌去,不停转化属性,忽而无坚不摧,将阴罗寒冰真气一团团击散,忽而吸纳包容,将丝丝阴罗寒冰真气带回丹田……
不知又过多久,华映宏的主脉霍然贯通,原本肆虐的阴罗寒冰真气退到各处支脉,更非混元气敌手。混元气势如破竹,将一处处淤积的经脉以霸烈的气劲打通、扩展,又以柔和的气流浸润、加固。
终于,华映宏百脉贯通,阴罗寒冰真气全部被转化吸收,混元气全身流转,气随意动,舒畅无比。
扩充后的经脉空空如也。“轰”,混元气吸纳完阴罗寒冰真气后的回扯之力,打开了头顶、脚底、双手的支脉,五道天地元气向华映宏体内涌来,不停流转十二周天之后,丹田和全身经脉中混元真气充盈欲溢,太极圆球液化之态更加明显。
华映宏神识六感全部恢复过来,立即体会到一种无比动人的滋味。鼻中闻到阵阵少女的诱人体香,一张柔腻光滑的粉脸正贴在自己脸上,柔软的香艳红唇轻触到下巴,引人无限遐思。一只纤纤玉手轻抚在自己胸膛上,另一只手绕过头顶,轻轻搂住头部的另一侧。
——少女正是大唐公主柳雨菲。
昨夜华映宏被何宗石掌击昏迷,先时吕经纬摸其脉象,尚觉无大碍,岂知不多时华映宏便全身冷如寒冰,吕经纬以烈阳功相救也无作用,反倒是大耗真气。众人束手无策,以为华映宏定死无疑,只是他丹田尚有余温,气息仍未断绝,柳雨菲心存希望,便守在床边,无论如何劝不肯离开。
华映宏与体内阴罗寒冰真气相斗,不知时间,实则此时已近第二日黄昏,柳雨菲默默哭了许久,终因体力不支,贴着华映宏睡去。
华映宏感觉伤已痊愈,见柳雨菲睡得香,不想惊动。只见她美艳不可方物的俏脸上梨花带雨,美目略显红肿,显是曾哭得极伤心。忍不住轻轻在她额上吻了一下,嘴唇触处,但觉滑腻无比。
柳雨菲已小睡一个时辰,加上习武之故,灵觉敏锐。额上被华映宏一吻,立时惊醒,睁眼却见华映宏的脸就在三寸前,嘴角尽是笑意,眼中无限柔情地凝视着自己。
“华大哥!菲儿不是做梦吧?”柳雨菲不敢相信地喃喃说道。
“菲儿!我已经好了!”华映宏侧过身,伸手轻抚柳雨菲的俏脸,轻轻地摩挲着,一种无比柔腻光滑的动人感觉从手上传来。这是他与“菲儿”在一起最喜欢的动作,在无比亲密中感受到彼此浓浓的情意。华映宏发现原来不知不觉中对这异世的美丽公主柳雨菲,有了不一样的、却并不亚于“菲儿”的情感。
莫非仅因她有一张和“菲儿”一模一样的脸?却不尽然。
柳雨菲心中既羞又甜,却并不躲开。虽只认识短短几天,交谈都无几句,但因华映宏被误伤时表现出的大度,算无遗策的智慧,两度舍身相救,不经意间细心体贴的关切……,早将华映宏的一言一行刻入心中,毕生难忘。
感受着华映宏眼神中传来的真挚情意,享受着那宽大有力,略带粗糙的手掌在自己脸上摩挲的异样感觉,柳雨菲和俏脸愈发贴得更紧,呼吸间也有些急促起来。
“华大哥!”柳雨菲不知此情此景该说什么,该如何做,只是轻声地唤着心上人。
华映宏脑中“嗡”地一响,在怀中佳人的娇唤声中迷失了神智。他侧转头,对着柳雨菲香艳欲滴的红唇吻下去——
“轰!”柳雨菲在这突如其来的热吻中也迷失了自己,华映宏那厚实有力的嘴唇传来触电般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直令自己心神动荡,浑身酥软无力,飘飘然似欲飞升——
在华映宏有力的吮吸下,她丁香微吐,任君品咂,更激起了他的占有欲,灵活的舌头趁机侵入了她的樱桃小口,与丁香小舌交缠在一起,不断激起阵阵电流般的感觉,涌遍全身。
华映宏有过多次和“菲儿”热吻的经验,四唇相接,双舌交缠却并不令柳雨菲感到窒息。不知不觉中,柳雨菲的双手搂住华映宏的脖子,娇躯已几乎全贴在他身上,胸前高挺的柔软之处在华映宏的有力拥抱下不停地在结实的胸肌上摩擦,一阵阵更加令两人头晕目眩的动人感觉传来。
华映宏身体的某处已经激起强烈的反应,他的一只手,不自觉间从柳雨菲的背上下滑……
“怦!”房门处有人失手将一盆热水倒翻在地上,将热吻中的两人惊醒过来,华映宏的手停在柳雨菲腰间,两人腾地坐起身来,都看见柳兰露出一脸惊喜却又古怪精灵的神色,想笑又不敢笑,好不容易出声道:“我不是故意的,什么也没看见,你们继续,继续……”说完终于忍不住发出咯咯的坏笑,飞奔出去大叫道:“华大哥醒了!华大哥醒了!”
柳雨菲娇羞地故作恼怒状:“这死妮子!真是可恶。”轻轻地要挣开华映宏搂住自己的手,在她心里,两人如此亲热被柳兰看见倒不要紧,反正是要随自己的人,但被其他人看见就未免不好,好歹自己是大唐公主,光复会会主,总得有些女儿家的矜持。
华映宏却食髓知味,搂过她又是一个热吻之后才放开,口中道:“菲儿,你真美!”
柳雨菲娇羞地在华映宏唇上迅速蜻蜓点水地吻一下,起身走到桌旁,端起一碗粥,香唇试了一下,道:“还是温的,你一定饿坏了,先吃点东西。”玉手用汤匙舀起一匙,动作极为优雅轻柔地送到华映宏嘴边,仿佛是一位体贴的小妻子在服侍丈夫一般。
华映宏心中升起无限柔情,被人关心的感觉真好,何况是被这样一位美如天仙的可人儿关心呢。他也不推辞,大口大口地任柳雨菲喂自己,很快吃下一碗。
“华老弟!”、“大哥!”人还未到,吕经纬、海天青、霸天、叶知秋等人的声音已经从老远传来。
华映宏对柳雨菲道:“菲儿,我们出去见他们。”
柳雨菲柔声道:“哥,你的伤可好了?昨夜可吓死我了。”哪个少女不怀春?两人一吻定情,柳雨菲私下里的称呼又亲密了很多。
华映宏柔声道:“已全好了,我可是打不死的!”
两人一同出了内室,到得外厅,却见吕经纬和海天青、霸天、叶知秋,柳兰柳菊,连奴隶营那位受过华映宏帮助的秦仲都来了。
“华老弟!”、“大哥!”、“华大侠!”、“公主!”见到华映宏和柳雨菲,众人顿时按各自认为合适的称呼叫起来。
此时光线仍好,只见柳兰柳菊蛾眉杏眼,粉面含春,丹唇若桃,比柳雨菲稍矮少许,一样的身材曼妙,玲珑有致,端的是不逊于柳雨菲的美人胚子。只是柳兰神色俏皮活泼,柳菊则内敛文静。
“老哥!”、“海大哥”、“二弟三弟”、“秦大哥”,华映宏抱拳还礼,“多谢诸位关心了”。
当下众人纷纷一阵问候,华映宏都得体地一一作答。
“华老弟真乃神机妙算,昨夜一战,华老弟巧施妙计,玉龙密谍和奴隶营几乎全军覆灭,只走了安如山等十一人……”
吕经纬将华映宏昏迷后发生的事作了介绍:矿洞中出来攻击内谷城墙剩下的几十名兵丁,在被上千名重获自由的兄弟围住后,弃械投降,黑衣卫顽抗被杀;先前逃散的看守营兵丁,大多被搜出俘虏;刀圣与龙字五老一战后受伤,正在营内一间静室疗伤,留言若是华映宏醒来,务必见他一次;柳兰和两名光复会高手安然回来……
昨夜一战的战果,连华映宏也未料到如此辉煌:玉龙密谍损失龙字组五老,何宗石及三名六品高手、十二名五品高手,四品、三品高手各三十名,二、三品黑衣卫高手各十人。看守兵丁二百五十人,混战中被杀者六十余人,受伤者三十余人,其余尽皆被俘。
——光复会方面除几名三四品高手轻伤外,没有损失,林志率领反正的看守兵丁有十几人死伤;释奴者兄弟在几处战斗中,死二十余人,伤十几人。
还有一大战果:安然救出了鲁神工!
以弱于对手一倍有余的实力,取得如此战绩,无论光复会和“释奴者”,从未在和玉龙密谍、玉龙官方的争斗中如此辉煌。因而众人在看向华映宏眼中,满是钦佩甚至感谢之色。
这一战,还使约一千四百名身强力壮的奴隶兄弟重获自由,缴获了一批兵器,使释奴者实力大增。那些奴隶兄弟听说大恩人华映宏受伤,已在外面等了快一天,定要见华映宏一面。
秦仲正是那些奴隶兄弟的代表。
“华大侠!兄弟们在外面等着谢你救命大恩。”秦仲道。他那日受伤,被华映宏仗义援手,已十分感激,又经昨夜一战重获自由,心下更是感激莫名,溢于言表。
“秦大哥言重了。昨夜之战,乃全靠光复会与释奴者联手之力,雨菲公主、吕老哥、海大哥和我二弟三弟他们才应居功,小弟不过适逢其会,出出主意罢了!”华映宏口中谦逊地答道。
众人见华映宏丝毫未因昨夜之战露骄矜之色,更为其少年老成倾折不已。
“大哥别推辞了!出去跟大伙见见,俺可是沾了你的光,被兄弟们捧到天上去了!”霸天原本就颇有人缘,经昨夜一战大显神威,又被得知是华映宏拜弟,自是被众奴隶兄弟好生结纳。
众人纷纷称是。
“且慢!”华映宏向吕经纬和海天青等人问道:“这一千多奴隶兄弟虽得救,光复会和释奴者下一步如何打算?”
吕经纬也是聪明之人。昨夜一战,玉龙官方和密谍损失惨重,又丢了鲁神工和奴隶营,必不会善罢干休,他已思索多时,在华映宏昏迷时与海天青加强了两侧城墙的防卫,但对于下一步如何做,是将这些奴隶遣散潜回大陆,还是编入释奴者组织继续留在珍宝岛与玉龙官方周旋,他和海天青意见不一。
吕经纬从光复大唐帝国出发,眼光盯在华龙大陆上,十年来的努力,也多在大陆实力雄厚的世家、家族身上下功夫,期冀借世家、家族之力,在某王国内部发动叛乱,掌握大权,再整军饬武,统一华龙。
海天青却是另一番想法,他想将这些奴隶分散到各处释奴者组织去,寻机放出更多的奴隶,一旦时机成熟,便揭竿而起,将玉龙实力赶出珍宝,那时招募军队,再登陆角逐。
两人发生分岐,下不得决定,幸好华映宏醒来,正好听听他的意见。
华映宏略一沉思,道:“恕小弟直言。吕老哥之方略,欲速则不达。方今天下,五大王国已根深蒂固,非一二世家大族可以撼动。再则凭世家大族之力,纵得天下,主弱臣雄,也不过为人作嫁而已。若遇有居心叵测者,或许被连根拔起也未可知。不知吕老哥对此次神工行动,光复会一举一动皆在玉龙密谍掌握之中作何感想?”
吕经纬小心应道:“莫非华老弟也疑光复会有了内鬼?”一个“也”字,表明他对此心中早已存疑,只不能确定。
华映宏一笑,却不回答,又道:“海大哥之方略,虽稳却不妥。值此各国内乱混战,局势不明之际,正是起事时机。若拖得一两年,大陆局势明朗,强弱之势已成,以珍宝岛一隅之地,所为有限。况且,海大哥身负要事,只怕也等不得罢?”
华映宏在奴隶营三号房,自吕经纬口中得知许多华龙大陆形势,此时娓娓道来,有理有据,竟不容吕、海二人反驳。他自叶知秋口中,得知海天青身负血海深仇,从昨夜那“温柔一刀”的刀意,也猜得几分,故最后一问,竟是问到海天青心痛之处。
柳雨菲致力于复国,于天下大势亦有研判,见个郎挥洒自如,有条不紊,必有良策,芳心更是欣慰所托非人,一双美目不时轻瞅华映宏一眼,动人之处,我见犹怜。
海天青、吕经纬默然品味华映宏之言,良久齐声道:“愿闻华兄老弟高见!”
“据珍宝,废奴隶,收百夷,联世族,夺玉龙,逐天下”,华映宏缓缓说出深思熟虑,被后世誉为“帝国基石”的十八字方针。
第二卷初露锋芒第015章自由之军
柳雨菲、吕经纬、海天青等人细细品味“据珍宝,废奴隶,收百夷,联世族,夺玉龙,逐天下”的十八字方针,众人皆是聪明绝顶之人,先前只是受眼界之限,着眼局部,考虑不周,经华映宏一问一点,顿时豁然开朗。
柳雨菲开口道:“光复会今后便以华大哥之方略行事。”她历来事无巨细,皆由吕经纬安排。似这样毫不犹豫出言自作主张,尚是首次。既因芳心已属,理所当然,也因判明形势,便当机立断。皇室后胄,自有其天生的果敢明断之风。
吕经纬忽然发现这一直受呵护的公主终于有了自己的主见,兼且华映宏天纵其才,与柳雨菲的关系瞎子也能看出,绝不会有不利复国之举,当下亦点头称是。
海天青心念电转:经昨夜一战,又听华映宏适才所言,早已佩服得五体投地。他身负血海深仇,仇家势力过大,释奴之举,本有蓄练武力以报血仇的私心。见华映宏已得光复会拥护,自己手下人手虽众,有品级能用上的高手却极少,欲报血仇说不得落在华映宏身上。
当下海天青拱手道:“今日起,释奴者连我在内,均听从华兄弟号令!”
华映宏松了口气,非是他贪权,只是乱世之中欲有作为,须得众人齐心,没有制肘方有机会,若是内部先争权夺利,不如早散为妙。他坚持先问清吕经纬和海天青的意图打算再出去,便是虑及此节。虽则仍有一些关节还需调和,大目标既定,事有可为。
于是华映宏当仁不让,与柳雨菲领先向门外走去,吕经纬、海天青随后,霸天、叶知秋和柳兰柳菊、秦仲紧随。
出得门来,就听一声高喊:“华大侠出来了!”顿时,“多谢华大侠救命之恩!”之声震天响起,一千多名奴隶兄弟聚集在地势略矮的营房间隙中,衣服破烂却神情欣喜,齐声高呼,声彻云霄。
华映宏一阵前所未有的激动。面对一千多人高呼向自己致意的场面,多年来熟读历史,洞烛世事养成的冷静也不克自制。一种英雄式的自豪感油然生起。
管它什么异世故乡,好生精彩地活一场才不枉人生一世!
一念及此,华映宏两手高举,再缓缓地放下,作了一个平息的手势,众奴隶兄弟知他有话说,都逐渐安静下来,一时鸦雀无声。
“兄弟们,我当不起大家的感谢,因为大家仍然未获自由……”
华映宏缓缓说道,混元气随意念动处,雄浑而清越的声音清晰地落入每个在场的人耳中,开始了他对后世影响深远的第一次演说——
“若我们就此逃离,仍将处于重重包围之中,官兵、密谍、奴贩甚至海盗,都是我们的敌人……
“为何我们亲手种出了粮食,养肥了猪羊,自己却食不裹腹……
“为何我们亲手织出了棉布和绫罗绸缎,自己却衣不遮体……
“为何我们亲手盖起高楼豪宅,自己却风吹雨淋……
“为何我们忍气吞声,姐妹妻女还要受豪强子弟霸占侮辱…
“为何我们苟且偷生,整日劳作,还要受皮鞭加身的痛苦,甚至像猪狗一般被肆意屠杀……
“为何我们……
……
“纵然我们就此逃去,也没有真正的自由!……
“我有一个梦想:有一天,我们能堂皇地吃自己亲手种出的粮,穿自己亲手织出的布,住自己亲手盖起的楼……
“我们的姐妹妻女不再受人侮辱……
“我们不再受人鞭打,挺直了腰堂堂正正做人……
“天下为天下人之天下,非一家之天下;万千百姓乃天下之主人,非天下之奴隶……
“让我们共同为自由而战!不自由,吾宁死!”
华映宏在长达一刻钟的演说中,列举了华龙大陆种种不平等的现象,引起了众奴隶兄弟的共鸣,一些人不能自控地流下热泪。就连海天青想起血仇,虎目中也不禁英雄泪落。
柳雨菲和吕经纬复国之举大多走上层路线,虽亦知百姓苦难,却从未就此深思。柳雨菲听得动情之处,美目中也是泪光闪闪。
“不自由,吾宁死!”、“不自由,吾宁死!”一千多人高喊口号,连在两处城墙的兄弟也随着应和起来。
听完华映宏充满煽动性的演说,无一名奴隶兄弟再要离开。
多年以后,演说的原话连华映宏也不再记得。而叶知秋当时灵机一动,请华映宏用一张很不雅观的草纸亲手写了下来,一直珍藏。最后,这张草纸在一次拍卖会上竟拍出吓死人的两千万金币天价!叶知秋也因此被冠以“史上最有眼光的收藏家”头衔!
天色已晚,夜色降临。
安顿好众奴隶兄弟各自吃饭休息。华映宏与吕经纬等人商讨下一步行动。
吕经纬加强了两处城墙的戒备,华映宏深以为然。此处奴隶营离西港不过三十余里。安如山等人逃往西港,定会纠集西港驻军来犯。若是夜间突袭,又毫无准备的话,只怕乐极生悲,皆成刀下鬼还不自知。
杀机仍在潜伏中。
有鉴于此,华映宏将十名光复会五品高手分成两人一组,在奴隶营与西港之间每几里便布下暗探,遇有敌情,随时报告。
华映宏等人商讨的重点,放在整合战力和下一步行动上。一队乌合之众是没什么战斗力的。
华龙大陆军制,自下而上依次为哨、小队、中队、大队、联队、师团、军团,自联队始设直属大队,师团设直属联队,军团设直属师团,各自对应军力为:哨一百、小队三百、中队一千、大队三千、联队一万、师团四万、军团十六万。各级直属部队人数通常略少于同级正规军,却是精锐中的精锐组成,地位和战力不可相提而论。
华映宏详细问过吕经纬华龙大陆军制,以目前奴隶营一千七百人,不过一个中队多点而已,他直接抛出了自己的成军方案——
目前一千七百人设为一大队,暂分两中队、五小队,十五哨,另二百人组成特战队。在哨以下,华映宏增设了一哨三个排、一排三个班的编制。
海天青和吕经纬等人前面的一些都可理解,毕竟与大陆军制相同。但“特战队”和排、班的概念,却是华映宏窃自先进一千多年的现代军队,众人均不能理解其作用。
华映宏解释道:“特战队之意,无非专由特殊技能的高手执行特殊战斗任务而己,比如巧攻城门、刺杀敌将等等。而排、班之设,实为增强小单位军兵战斗力。诸位对昨夜高哨长和黑衣卫一授首,兵丁便四散而逃的情景应有所感吧,如其下有若干排长、班长,必会再形成小战斗单位,便能如臂使指,避免此等情况出现。”
实际上,特战队和排、班的构思,用途不仅于此,不过以海天青和吕经纬等人的认知,如此解释方可令其接受。
吕经纬和海天青点头认可,同时又问道:“军队取什么名为好?”以吕经纬和海天青心下之意,自是应取“光复军”或“释奴军”,只是不好露骨地表达出来。
华映宏似是猜到二人心思,微笑道:“光复会与释奴者结盟以图天下,目标应为再现升平之世,还万民以安居乐业之自由。况且适才众兄弟渴求自由之情,诸位想必深有同感。我之意,光复会与释奴者结“自由之盟”,盟主由雨菲公主担任;军名‘自由’,大队长由海大哥担任……”
吕经纬和海天青同时急道:“敌强我弱,正要靠华兄弟奇谋妙计破敌,大队长自应华兄弟担任,切不可推辞。”
霸天在旁听了半天,这等军务之事,他怎能插得上话,闷了半天好容易逮个机会抢着说道:“就是,除了大哥,换个人当大队长,俺第一个不服!”
柳雨菲也道:“华大哥,你是当仁不让,众望所归。”她在人前不好叫得亲密,然而如黄莺出谷的娇声细语,让华映宏心中一荡。
华映宏瞪了霸天一眼,却对雨菲笑笑,道:“我就不矫情了……那海大哥任第一中队长,辖三个小队,林志为第二中队长,辖两小队;霸天为特战队长……。吕老哥么,设军师之位,紧急时可代行大队长职权”。他的安排考虑光复会与释奴者两方的均衡,提出的人选也为众人接受。
接下来,海天青提出以“释奴者”二头领庞义为第一小队长,三头领张群峰为第二小队长,叶知秋为第三小队长,吕经纬提出以林志看守营率部反正的心腹兄弟、也是光复会三品高手刘礼涛为二中队第一小队长,秦仲为第二小队长,这些建议都获通过。
华映宏道:“哨长及以下排长、班长,可由众兄弟推举武功、威望、能力都比较出众的人担任,各小队长同意即可,一级负责一级。另外,海大哥所属另两部释奴者,可编为游击一小队、二小队,暂受海大哥节制,以后再收编。”
随后,众人又讨论军纪等问题。华映宏道:“现时军纪,不可过繁,当以易记好循为要,其一,绝对服从命令;其二,不得扰民;其三,一切缴获归公。”
吕经纬和海天青等人点头称许。华映宏再道:“军之战力,以训练为主。训练以纪律、武技、功力、兵法为要。自明日起,请海大哥和林志、秦仲主持纪律阵列训练,兵法在实战中训练,至于功力、武技……”
看了一眼众人,华映宏缓缓道:“方今之世,武技功力皆为世家、大族、门派把持,纵有外传也都秘技自珍,是以武风虽盛,普通百姓奴隶却难得一学,武力因而低下。故敢请老哥、海大哥及诸位将平生所学传与自由军众兄弟——”
至此,华映宏顿了顿,再道:“——至于我,凡小队长或三品以上高手,亦有两部功诀任择其一相赠,一为破—虚—诀,一为天—地—诀……”
“什么!”吕经纬等人齐人惊呼!先前听华映宏要大家公开练功法诀,有些不情愿,因这样一来,自己的秘密便悉为人知,大为不利。但听华映宏最后几句,连柳雨菲也娇呼出声来,一脸不可思议之状!
吕经纬霍地起立,声音有些颤抖地道:“华老弟所说,可…是刀神…关山月和…剑神…浪青云…两位宗师…名满天下的…破虚诀…和天地诀?你真要广为外传?”他如此激动失态,既为华映宏竟身怀刀剑二神两大功诀而喜,更为华映宏欲将两部参天地造化的盖世功诀广传众人而惊,还为“天下第一神相”鬼谷子曾言柳雨菲复国大计落在“二神传人”身上而狂!
华映宏正色道:“正是。关大哥和浪大哥孤星岛战前,已将二诀悉数传我,并准自处。又言二诀非胸怀浩然正气者不得大成。小弟我得传功诀不过几日,机缘凑巧已能与何宗石之流抗衡,设若将之传与自由军众兄弟,假以时日,何愁自由军战力不足?若秘技自珍,不能用之救民于水火,解民以倒悬,纵是盖世功诀,无敌天下,也不足贵。”
海天青早已惊呆了。将刀神剑神的盖世武功广为传授,这是何等胸襟和气概!望着华映宏淡然自若的脸,他分明感受到一股高山仰止、无法抗拒的王者霸气!尽管此时华映宏武功未必高过他,但他已彻底服气。
终其一生,海天青死心塌地,再也没有过背叛华映宏的念头。
柳雨菲却是芳心大喜,原来爱郎竟是二神传人!鬼谷子之说,只怕真要应在他身上。据刀圣候慕白所言,剑神浪青云的天地诀与惊风泣雨诀大有渊源,其烟雨剑法与惊风泣雨剑法也是一脉相承,自己因功诀不全,苦修再难寸进的功力便有望再作突破——顿时,她念头千转,竟是想到华映宏在石壁和葫芦谷内舍命救己,先前定情一吻的滋味……不由得有些痴了。
华映宏见众人反应不一,轻咳一声,将众人从震惊状态中惊醒,接着道:“今晚我便将破虚诀前四诀和天地诀前七诀抄下,传抄各人依境界功力修练,至于破虚诀后两诀和天地诀后两诀,非为藏私,境界功力若未至,反增其害。待诸位有人境界功力达致,立时相赠。”
吕经纬道:“老哥这烈阳功,自当尽力传授”。
海天青大笑道:“我这几手不入眼的刀法,也自当全部传与兄弟们。华大队长,末将等该告辞了?”他心情从未如此大好,以二神功诀相助,自己的功力不难提升,若再有大批高手相助,仇家势力虽强大,只怕也难逃自己刀下!是以难得地开起了玩笑。
“老哥也该告退了,我还要鲁相。”吕经纬也乘机告辞。
“待我见过候圣,便去拜望鲁相。”华映宏对鲁神工也极为好奇,想了解此世此时最顶尖的机关器械高手究竟达到什么样的水平,对今后自由军的作战和雨菲的复国大计也至关重要。
霸天正要说话,叶知秋已扯扯他的袖子,在他耳边低语两句。
霸天虽性直,人却不笨,粗声说道:“大哥,俺也不打扰你们了。”说完对柳雨菲嘿嘿笑了两声。
一语“你们”让众人会意地笑起来,便各自分头行事不提。
柳雨菲略带羞意地随华映宏进到室内。柳兰柳菊相视一眼,就守在门外,没有跟进去。
华映宏伸手搂住柳雨菲的纤腰轻轻一带,已将她搂入怀中,口中道:“菲儿,你不会怪我隐瞒吧?”他本无时间与柳雨菲深谈,况且也不可能扛着“二神传人”的牌子四处宣扬,只是总觉得自己抛出这样重大消息未先让雨菲知道,总是不安。
说来这也是他性格使然,只怪对柳雨菲这可人儿着实爱煞,处处考虑她的感受。他还有另一惊天秘密藏在心底,却不知怎样对她说,从何说起。
柳雨菲轻偎在华映宏怀中,闭目享受着温存的滋味,口中喃喃说道:“哥,菲儿相信你。”
华映宏嗅着柳雨菲诱人的体香,心道得美人亲睐如此,夫复何求?想起先前被打断的热吻,不由意动,嘴唇往那双闭着的美目轻吻上去,左右各吻一下,又移往鼻尖轻触两下,在那光滑柔腻的滋味引诱下,再颤抖着贴上那迷人的红唇……
触电般的感觉再次袭来,柳雨菲“嘤咛”一声,玉手紧紧搂住华映宏的脖子,动人的娇躯紧贴在他身上,两个初涉爱河的男女沉浸在曼妙无比的热吻中,双舌交缠,忘记了时间,忘记了一切……
华映宏的左手紧搂柳雨菲的纤纤细腰,用胸肌紧紧压迫着她胸前的柔软双峰,右手则轻轻地在她背上抓挠着滑下,直滑到那令人足以魂销魄散的丰润圆臀上,轻轻地抚摸捏弄,虽隔着一层薄衣,入手处却仍光滑细嫩如初生婴儿……
“哥,……不要……”柳雨菲松开紧贴的香唇,出于少女的本能地矜持着,小嘴轻呤,发出低低的喘息,吹气如兰,诱人心动。胸前双峰被挤压处,臀上被抚摸揉捏处都传来令她心跳加速不克自制的奇妙滋味,仿佛有几许娇羞,又有几许期待……
两人不知不觉间已坐到床边。华映宏将柳雨菲侧搂在左手中,一边吻住那张诱人小嘴,大舌用力地伸进她的口中攻城掠地,一边腾出右手,很突兀却又很自然的放到她高耸傲立的处子双峰上。
“唔!”柳雨菲早已意乱情迷。十八年来从未被异性侵犯过的地方,被华映宏有力的大掌握住,比先前挤压更为强烈的触电感狂涌而来,她觉得全身仿佛都在燃烧,娇羞地挪动了一下身子。
那只大手却以轻轻的抚摸、慢捻、揉捏的手法熟练地挑逗起来,未经人事的柳雨菲何曾受过这样的刺激,逐渐迷失了神智……
热吻持续,华映宏的右手拨开柳雨菲的胸衣,滑进了贴身的肚兜,轻捻慢扰抹复挑,入手处那凝脂滑玉般的肌肤和双峰,传来无比动人的妙味,身上某处原本已起反应,此时更是肿胀生痛。
柳雨菲已不知抗拒,右手环住华映宏的颈脖,左手漫无目的地在他身上同样游走着。
华映宏有些不舍地从柳雨菲胸前抽出右手,捉住她的温润左手,放到自己的坚硬处。大手却往她的两条美腿上侵去——
“哥!——”柳雨菲如遭雷击,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弄得全身发软,双腿紧紧夹住那只使坏的大手,却心神发抖,玉手握住华映宏坚挺的象征,似迎又想躲,不知如何是好……
“菲儿!”华映宏低唤一声,仍是吻住她的香唇,心中大喜,终免不了男性得寸进尺的想法,大手扯开束带
第二卷初露锋芒第016章二神渊源
“哥!不要——”柳雨菲私处一凉,直接受到魔掌侵袭,在迷乱中回复一线清醒,急忙放开抽回玉手,将那只魔手挡开,口中略带歉意地在华映宏耳边娇声低语道:“哥,菲儿的一切都是你的,只是不要现在好吗?你还有事未做哩!”
华映宏功亏一篑,强忍心中欲火,在她酡红如醉的俏脸上轻吻一下,柔声道:“是我心急了。谁叫菲儿这样美呢。菲儿不要怪我才好。”话虽如此,心火未泄的失意神情也难免浮现脸上。
柳雨菲冰雪聪明,哪能不明白,心下本就对爱郎着实爱煞,于是略带羞意地再偎入他怀中,道:“哥,只要你喜欢,就要了菲儿吧。”
华映宏见她如此善解人意,反倒有些歉然,当下说道:“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菲儿,我们来日方长,先做正事要紧。”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柳雨菲细细品味,只觉意味深长,她素来也喜文采风流,却从未听过这般情深意切的诗词。华映宏脑中能记下的都是千锤百炼的佳名,此时窃来随口而出,倒是让她一颗心儿喜得不知飘在何处。爱郎智计武功,英雄豪情,本已令她芳心全系,此时再闻他如此文采,不禁爱到极致。
那本让她有些好感的翩翩公子南宫俊,早不知忘到何处去了。
当下两人整理好衣衫。华映宏不知华龙文字究竟怎样,便口述破虚诀总纲和前四诀,让柳雨菲执笔。廖廖二百来字,顷刻便成。但见一手绳头小楷,与华映宏所知文字,无非多了些许繁体而己,其字纤秀华丽,字如其人,似飘飘仙子一般。
“菲儿写得好字!”华映宏赞道。自己那手毛笔字,却是万万见不得人。
“哥,你是在笑话菲儿吧?”柳雨菲已习惯在爱郎面前撒娇。以她倾国倾城之貌,妩媚之极,让华映宏总是心神动荡,难以自制,忍不住想搂过来亲上一口。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华映宏开始念“天地诀”总纲,却听柳雨菲“咦”了一声。
“菲儿,怎么了?”华映宏奇道。
“没什么,哥,继续念。”柳雨菲说道。她听得这“天地诀”第一句竟与“惊风泣雨诀”开头相同,有些惊奇,但转念想所谓殊途同归,神功心诀有一两句相同也是正常。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华映宏继续念道。
柳雨菲脸上惊奇之色更浓,却未再说话,挥笔疾写,不多时又已将“天地诀”总纲和前七诀写成。
“哥,这天地诀除了少许与菲儿的惊风泣雨诀有异外,九成九倒是一样呢!”柳雨菲道。
“不会吧?”华映宏奇道。却听柳雨菲张口念出一篇功诀,确是与天地诀九成九相同,中间只改数字而已,听来各有奥妙。纵是柳雨菲过耳不忘,只怕也没法改得如此天衣无缝。
“哥,候师曾对菲儿说过,天地诀与惊风泣雨诀有极大渊源。果然是真的。”柳雨菲喜道,俏脸上满是兴奋欣悦之色。
华映宏见柳雨菲高兴,自然也十分高兴,道:“如此菲儿便可参悟天地诀的后两诀了。”当下随口便将最后两诀念出。
柳雨菲急忙另拿纸写上,小心藏好,突地搂住华映宏的脖子,重重地在他唇上吻了一口,娇笑道:“哥,谢谢你!我们去见候师。”然后亲热地挽起他的手臂,两人往外走去。
柳兰柳菊守在门口,见二人走出,不知为何突然俏脸通红,不敢看华映宏一眼,本来活泼的柳兰也不吱声。
“菲儿,和你一起来的可是华小兄?”华映宏和柳雨菲尚在离候幕白疗伤静室十丈远处,便听得他的声音清晰地传来。
“候师,正是华大哥。”柳雨菲恭敬地答道。
“晚辈华映宏前来拜谒候前辈。”华映宏也恭恭敬敬地问候道。刀圣之威,仅从那夜身手高绝的龙字五老全部丧生刀下即可见一斑。只怕其武功超凡入圣,已是直追关山月、浪青云等神品高手。
“华小兄不必客气。菲儿,请华小兄进来。”候幕白淡淡道。
柳兰柳菊仍是守在静室门外,华映宏与柳雨菲轻轻推门进去。
候幕白静静地盘坐在一张简陋的床上,英俊无匹的脸上显出憔悴神色,整个人却和谐地与静室融为一体,明明在室内,却又让人感应不到他的存在,只觉得室内空空如也,甚是奇妙。
“华小兄当知幕白为何欲见你一面?”候幕白语气似在询问,又似在自答道:“华小兄的破虚诀修至三层了罢!”
华映宏知刀圣法眼如电,恭声应道:“正是。”
“关师临行前,可曾留下言语?”
华映宏灵觉一动,感应到候幕白问至此句时,情绪也不禁略有波动,想是极为关切。心知天下间能一眼看透破虚诀火候的,只有刀神交代那人了,难怪昨夜刀圣挡住龙字五老时的气度,自己觉得与刀神关山月有似曾相识之感。
当下应道:“当年我曾将破虚诀传给一人,唯其痴情于魔道之女,恐其功成为魔道所用,助纣为虐,故第六诀未敢轻传。今日茅塞已开,若今后遇到,华兄弟便代我传授于他,倒是我误了他这些年了。”华映宏却是将关山月的原话一字不差地背了出来。
“唯其痴情于魔道之女”,候幕白喃喃自语道:“‘魔道之女’却非‘魔道妖女’,关师终肯原谅我了!多谢华小兄大德相告。”候幕白想通此间关节,顿时神情一变,憔悴之色全无,人也神采奕奕,哪像重伤之人?
华映宏道:“刀神前辈临行前,吩咐晚辈代传破虚诀第六诀,请候前辈记下了。”
候幕白道:“华小兄乃当世奇人,关师与浪大侠亦兄弟相称,幕白怎敢自居前辈?叫声华兄弟,已是幕白无礼。然俗礼不可拘泥,叫我一声候大哥可好?”
“候大哥!”华映宏也非拘礼之人,洒脱地接受,便将近百字破虚诀第六诀口授。
候幕白闭眼良久,道:“幕白于天道之悟若有寸进,应是华兄弟之功。”他晋入圣品高手多年,功力境界已临瓶颈,惜无更高深心诀引路,除功力日深外,境界却难再突破。一闻破虚诀第六诀,便知是至宝,从此便能踏上进军无上天道之路。
“刀神前辈还留有龙呤刀一柄,亲手所制石杯三个,均被我藏于隐秘处,待明日取来交与候大哥。”华映宏深知匹夫无罪,怀壁其罪之理,于此身外之物,倒并无贪念。刀神所留之物,能还刀圣自是再好不过。自己若拿着,或许未见其利,先见其害。
“石杯我留下,龙呤刀应是关师赠你持以扫荡天下,激浊扬清之用,相信华兄弟不会辱没此刀威名。”候幕白洞烛世事,且随刀神关山月多年,对其留刀之意,自是清楚明白。
“候师,华大哥还会剑神浪青云前辈的天地诀,与菲儿的惊风泣雨诀几乎一模一样呢?”柳雨菲自八岁便随候幕白逃亡,又得十年照料呵护,实将他看作父执一般,流露小儿女之态。
候幕白一笑,道:“五十年前,大唐开国皇帝柳随风,乃天地门大弟子,其惊风泣雨诀实由天地诀演化而来。剑神浪青云前辈乃天地门关门执法弟子,我曾领受教谥,获益良多,故而知之”。
“原来如此!”华映宏与柳雨菲对视一眼,恍然一笑。
候幕白看在眼中,道:“菲儿天资聪慧,得天地诀后,定能重现惊风泣雨诀绝世风采。唯复国路险,命途多艰,华兄弟多费心了。”言下竟有将柳雨菲重托之意。
“候大哥若不出手,菲儿的安全岂不可虑?”华映宏不甘心候幕白就此隐退,若是再遇高手,光复会和自由军都抵挡不住。
“天道虽无常,天心虽难测,然冥冥中自有玄机。华兄弟和菲儿均吉人天相,或有奇险,也能化险为夷,因祸得福,幕白已无需操心。你们去吧!”候幕白说完闭目不语。
华映宏携着柳雨菲的玉手,轻轻走出门。
西港,城守府。
三名身材娇好的美女身穿薄薄轻纱,在丝竹声声中轻歌曼舞,全身妙处若隐若现,媚眼不时秋波四射,让每个在座的人都感到是送给自己,其中风情万种,诱人血脉贲张,不克自制。
主座上一名锦袍便服的中年男子,左拥右抱,搂着两名姿色不俗的美女嘻闹。两名女子各端一个酒杯,口中争相娇呼:“秋大人,该喝我这杯了……”
“好!好!,我喝,都喝”美女口中的秋大人一边在两女身上妙处揉揉捏捏,享尽温柔,一边略带醉意地左一口,右一口,喝下美人手中的酒。
两旁侧席各置了三张案几,六名铜盔铜甲的将领各据一案,也是各搂了一名美女,手口并用,旁若无人地调笑着。
大门处隐隐传来吵闹声,秋大人眉头一皱,问道:“外面何事吵闹?”
一名侍卫急急奔出,少顷又回来禀道:“大人,是密谍统带安如山率人坚持求见。守卫不放,是以吵闹起来。”
秋大人冷哼一声,道:“密谍好稀罕么,不见!”上午、下午安如山已经来过两次,均被他令人告知外出,避而不见。
玉龙王国密谍权倾朝野,唯独两大势力不卖帐,一是左相慕容明为道首的文官体系;二是军方,李玄机为家主的李氏、秋浩宇为家主的秋氏、丁自行为家主的丁氏三大家族把持着王国最有战力的三大军团,加上王族司马氏掌握的中央军团和王都近卫军,构成了王国的军事支拄。
秋大人便是秋氏家族嫡系子弟,名秋雷,原在玉龙东部军团任直属师团第一联队长。一年前,玉龙密谍查实他直属部下强抢民女,败坏军纪,交有司治罪,牵连秋雷治下不严及包庇之罪。因秋氏家族势大,改调为珍宝师团第三联队长,西港城守。
依玉龙军制及惯例,师团直属联队长大多顺位提拔为副师团长。以直属师团第一联队长之位,越级提拔为师团长也不罕见。而珍宝师团第三联队长,虽品级未变,实则以师团地位和联队地位而言,已是暗降几级。
秋雷智谋武功本都是上上之选,家传秋风诀已修至七层,秋风落叶刀法有成,晋身七品望八品级数,被视为军方新秀。一年来在偏僻的西港作一方土皇帝,对部下声色之行耳濡目染,倒真的随着纵情声色起来。
因此之故,秋雷不免对玉龙密谍怀恨在心。密谍以鲁神工为饵,并未知会军方,独自调动大批高手行动,还出动了龙字五老,欲将柳雨菲、吕经纬及光复会高手一网打尽,他乐得轻闲。
昨夜玉龙密谍失利,连同奴隶营哗变,秋雷今日上午便有情报得知,故安如山两次来访,他都避而不见,一则是借机羞辱密谍,一则是心中却另有打算。
城守府前的安如山却不知这些根由。以他在密谍中的地位特别又是“寒冰刀”厉星海的记名弟子,所到之处无不受到礼遇。不料这珍宝师团一个小小的联队长如此倨傲。眼见两次拜访被拒,趁哗变奴隶立足未稳进行围剿,抓回柳雨菲和鲁神工的良机稍纵即逝,耳中明明听见城守府内传来莺歌燕舞之声,又被十几名侍卫挡在门外,他不由怒从心头起,再也无法保持沉稳,沉喝一声“闯”。
那十几名侍卫是秋雷亲卫精锐,人人都有不下三品的实力,为首的侍卫更是五品高手,见安如山等人要硬闯,都拔刀相向。
安如山刀未出鞘,默运“阴罗寒冰真气”,全身散发出阴冷逼人的气势,十名密谍高手也提气作势,缓缓向城守府大门内逼去。
众侍卫抵挡不住强大的气势,呈半包围之状后退。为首的侍卫见势不妙,提聚真气,暴喝一声:“快通知秋大人。”长刀卷起漫天刀影,向安如山攻去。其余侍卫也纷纷向众密谍攻去!
当!那为首侍卫被安如山一刀震退三步,手臂发麻,阴寒之气沿脉而上,大惊之下运功相抗,不敢再动手出招。其余侍卫也纷纷被震退,勉强重新合围。好在密谍方面有求于人,都下手有分寸,无人受伤。
警号响起。入门五丈后,黑暗中人影晃动,数十道人影从树上、假山、墙上等各处立起,强弓劲弩指向安如山等人,封住通向城守宴厅的路。
安如山停下。他能感应到,那些劲弩机括所驱,劲道虽强,也还罢了,对自己这批五品以上的密谍高手威胁还不够。但其中十来张强弓,却分明被不弱于五品的高手所执,真气贯注之下,混乱中确有极大的杀伤力。
“秋将军,玉龙密谍密字营统带安如山求见,莫非真要撕破脸么?”安如山贯注真气扬声道。他表明身份,料秋雷也不敢真的撕破脸皮。
“有请安大人到会客厅稍候。”果然,秋雷的声音懒洋洋地传来。
华映宏和柳雨菲从候幕白处出来,便前往鲁神工宿处。
吕经纬正与鲁神工围着烛火谈论什么,见二人进来,吕经纬忙向柳雨菲行礼,又向华映宏招呼,向鲁神工介绍。
鲁神工却是上下仔细打量柳雨菲后,才行大礼道:“臣鲁神工参见公主殿下!”
柳雨菲急忙还礼,口中急道:“鲁相不必多礼!鲁相受先皇重托,为大唐历尽艰难,当受雨菲一礼才是!”说完重新行了一个宫廷之礼。
鲁神工连叫不敢当。
华映宏见鲁神工气色儒雅,神情淡然自若,倒不像想象中作为一个时代顶尖科学狂人的模样。
鲁神工对华映宏道:“适才听吕兄言华兄弟运筹帷幄,奇计妙策,令人叹为观止。果真英雄出少年。”
华映宏道:“那是吕老哥过誉。鲁相机关器械之学独步天下,受先皇之托守信重义,才令在下钦佩不已。”
华映宏廖廖数言,不着形迹地将鲁神工生平最得意之两件事点出。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这恰到好处的一拍,让鲁神工对他大生好感,不由问道:“华兄弟竟对机关器械之学也感兴趣么?”
其时华龙大陆人人皆以武为尊,以文为荣,至于机关器械之类被称为杂学,虽也重视,无非为军事需要,从事研究之人地位不高。鲁神工武功不过三品,以机关器械之学被先皇柳清华提为工部副相,实为大大的破格之举。至于从事军事器械制造的工匠,被称为“军户”,世代落籍,隶属于工部之下军械司,比之奴隶不过境况稍好。鲁神工听华映宏推崇其杂学,是以有此一问。
华映宏道:“在下偶有涉猎。其实学问无分贵贱,以经世致用为要。若无所谓杂学,便无社会进步,今世之人或许仍以树叶遮体,刀耕火种,又何来诗书礼仪之荣。”
“说得好!”鲁神工听得“学问无分贵贱,以经世致用为要。若无所谓杂学,便无社会进步”之论,大有同感,且不论华映宏对杂学知道多少,单以此论,便足以让他引为知己,相见恨晚。
“便以弩为例,”华映宏又道:“玉龙以西,赤蒙、银狼、乌孙等草原诸部原为大唐之患,草原之上,人人精于骑射,来去如风,大唐军骑术射术均不如,屡屡大败,不得以筑城彻墙以拒之,犹时时受袭扰。自二十年前,神工弩问世,局势立改,虽普通兵丁亦可持以射杀草原精骑。边境之患大为减轻,百姓少受流离之苦。东边与倭虏海战,神工弩亦建大功。一弩之功,岂是言语可表。只可惜……”
“可惜什么?”鲁神工急急问道。华映宏却不知神工弩便是鲁神工得意之作,当年发明此弩后,才脱颖而出,被先皇柳清华慧眼看中,多次提拔官至工部副相,实则主持工部之事。
吕经纬道“华老弟不知,神工弩便是鲁相之杰作。”
柳雨菲美目盯着华映宏,秋波流转,脉脉含情,一脸期待之色。爱郎行事总能给人意外之喜,却没想到连这机关器械之学都能精通。
华映宏先告罪,再道:“神工弩劲道强,威力大,然有三大缺点:其一,不及远。据闻草原精骑,开弓可射一百三十步,顶尖高手可过二百五十步。而神工弩射程亦仅一百二十步左右,以五十步以内杀伤力最佳。若以远攻近,弓比弩强。其二,装填慢。以精骑之速,一百五十步至五十步内,不过数息。神工弩最快不过三发。敌人侵近后便需弃弩近战。其三,穿透弱。神工弩对普通软甲、盾牌均能穿透杀伤,然对特制厚盾和钢甲重骑,效果有限。”
鲁神工连连点头,道:“这些缺点我也深知,亦想改进,却苦于无法。后帝国大变,再无心思。华兄弟可否赐教良方?”他本性难改,于器械之学闻猎心喜,见华映宏说得头头是道,便知其定有改良之法。
华映宏道:“赐教不敢当,不过确有些想法。具体方法,仍需鲁相以大师之学验证。”
鲁神工、柳雨菲和吕经纬闻言一震,都期待着华映宏说出下文。
第二卷初露锋芒第017章敌军来袭
“神工弩设计精巧,无需大变,只作稍许改良即可。”华映宏道。
“我亦研究改良之法。若以精钢制作机簧、弩身和箭体,可射一百五十步,穿透力也增强,但仍不够远,且重量大增,普通士兵携带已很难行军。至于射速,仍无法可想。”鲁神工不无遗憾。
“在下的想法,却是将神工弩分为两种。”华映宏对于古代弓弩曾作研究,特别对诸葛连弩的构造感兴趣,若能借鲁神工之手将此利器造出,今后征战天下也就更有本钱,遂侃侃而谈道:“一种便在目前的神工弩基础上,通过改良增加射速,以利近战;一种却是依鲁相所言由精钢制作,不过索性加大型号,弩箭也以精钢制作,专用于袭远和穿透重甲。至于机动性方面,一则可单作守城利器,不必移动;一则可在大军中单设神机营,以车马运输,临敌时再部署用于野战。”
当下,华映宏连说带划,将记忆中的诸葛连弩构造原理细细解说。听着听着,鲁神工脸现惊奇之色,连吕经纬和柳雨菲也听得津津有味,似乎华映宏根本就是在说一件已经造出的东西,而非仅为一个单纯的构想而已。
华映宏比划完,心下也没有底,不知以现世的技术水平能否造出。却听鲁神工道:“好高明的设计!华兄弟真乃天纵奇才。此弩对机括要求精细,对钢材质料要求高,且易损坏,不过以现今的条件,应可制作出来。若是批量生产,装备军队,战争的方式只怕也要改写吧。可惜!可叹!”
“鲁相为何叹惜?”华映宏不解地问。
柳雨菲道:“若华大哥早生十五年,或许大唐帝国当不像现在这模样。鲁相可是为此叹惜?”
“公主英明!所谓神工宝库,不过是大唐珍宝财富和当时工部最新研究的先进战争器械而已。”
鲁神工又道:“有华兄弟如此奇才,神工宝库之器械已无大用,倒是其中珍宝财富甚巨,可作复国之资。但目前若取出,先不论宝库所在本是危险之地,单各国朝野、黑白两道、各大门派众多势力便非我方实力可应付,恐怕未见其利,先见其害。故老臣不敢说出藏宝之处,公主请明鉴。”
柳雨菲道:“无妨,鲁相考虑周到,行事小心本是应当”。
华映宏道:“眼下有一物可能急用,不知能否劳驾鲁相率人制作若干。”
鲁神工于新奇之物最是感兴趣,道:“华兄弟不妨说来。”
当下,华映宏便把现代特种部队攀爬的钩绳式样仔细说出,还画了一副草图,将性能要求解说仔细,并道:“有劳鲁相费心。”
鲁神工道:“华兄弟不必客气。制此物倒是不难,只需数十人手,精铁若干,明日午后可成。只是此地工具简陋,略为粗糙而已。”
华映宏见天已至二更,便道:“不必精细,耐用便好。鲁相好生休息,此物明日下午前做好即可。在下改日再讨教。”
鲁神工本想再与华映宏交流杂学,见华映宏似另有要事,便道:“华兄弟太客气了,改天咱们好好研究一番。”
西港,城守府会客厅。
秋雷听完安如山的介绍,缓缓道:“哗变奴隶营加上光复会众、释奴者不足两千人,未经训练,军械不全,不过一群乌合之众,正面作战,根本不是军队的对手。不过据安兄所言,对方藏有智计非常之人物,也不可掉以轻心。今夜如行动,极易中其埋伏。奴隶营距此不过三十余里,大军两个时辰可达,明日凌晨以第二大队三千人出击,一举夺回奴隶营!”
安如山恨不得马上进攻,不过对昨夜之战记忆犹新,明明实力处于极端劣势的光复会和释奴者,几处设伏,倒把密谍高手和奴隶营看守杀得几乎全军覆没。对明日出击的计划倒不反驳。只是问道:“光复会高手不少,可否增加一千人马,以策万全。”
秋雷道:“本将第三联队麾下不过一万将士,驻港两个大队六千人,直属大队一千人;第三大队驻六十里外聚宝镇附近三千人。虽西港另有水师中队一千人,却不属本将统率。近日千页岛海盗频频袭击西港附近村落,若是再分兵,海盗来袭,释奴者借机捣乱,西港四周还有数万奴隶分布在矿山、庄园、工场,只怕西港会有闪失,你我都无法担待。安兄莫非怀疑我麾下将士战力?”
这时第二大队队长谢战——一名满脸彪悍之色的大汉闻言有些不满地道:“一群乌合之众值得如此大惊小怪么?莫非以安大人的身手昨夜会被那些奴隶吓破了胆?末将请令,只需一千人,便将他们通通斩了”。
谢战一身武功全是在与海盗和“释奴者”拼杀中练成,“血战刀法”杀气奇强,曾经血战百招后力劈千页岛海盗一名已晋六品级数的副头领,浑号“血战狂人”。其人全无家世背景,积军功升至大队长,如今听到有仗可打,生怕被人抢了功劳。
安如山顿时被谢战的话噎住,脸色铁青,却不好说什么。
倒是秋雷解围道:“一千人太少。明日第二大队全体出动,我再派秋长征率三十名亲卫队员协助。”
秋长征是秋雷直属亲卫大队长,秋氏旁族子弟中佼佼者,“秋风诀”已习至第六层,秋风落叶刀也有小成,武功不输谢战。其所率亲卫大队多为入品精兵,编制与普通大队相同,但人数仅三分之一,其中高手如云,三名中队长便有六品级数,中队副和小队长亦有五品级数,小队副和哨长、哨副都有四品级数,其余三品以下不在少数,实则战力堪比一个半普通大队还强。
安如山估算一下,以两倍于光复会的入品高手,加上三千训练有素的精兵,确无理由再败。心中虽隐觉仍有不妥,却又说不上来。
华映宏离开鲁神工住处,便对柳雨菲道:“菲儿,我去取回关前辈所留的龙呤刀等物,你自昨夜便未休息好,先去歇息吧。”
柳雨菲道:“我和大哥同去。”她初尝恋情,食髓知味,虽有些倦意,竟是半刻也不愿和华映宏分开。
华映宏也不勉强,瞩柳兰柳菊先休息,与柳雨菲携手纵身而起,过城墙时见秦仲正带人值守,招手示意,便往西港方向而去。
傍晚时华映宏已看过何宗石留下的地图,对自己藏龙呤刀那处“槟榔山”的方位已记清,不过十几里路。路上遇到几处派出的光复会高手暗探均现身施礼,华映宏与柳雨菲便道声“辛苦了!小心。”令其甚是高兴
初时柳雨菲和华映宏尚并驾齐驱,一个起落间便是四五丈远,十数里后,柳雨菲便有此真气不济,喘息起来,华映宏却仍旧气定神闲。
华映宏有些惊讶,道“菲儿,你可是累着了?”
柳雨菲道:“哥,可能是昨夜菲儿真气耗损过剧,又一直未得空调息之故。”她本是强打精神与华映宏出来,现时确已有些不支。
华映宏恍然:柳雨菲虽是已晋七品级数的高手,却无自己随时随地都在练功补充之法,真气耗损却是需要及时调息回复。想她昨夜以来未有片刻休息,心中着实爱怜,道:“菲儿,可试过在这般飞跃运动中练功么?”
柳雨菲娇脸作不可思议状,惊道:“哥,难道你此时也在练功?候师当日教我练功,首要静心,无干扰,否则动辄有走火入魔之危。”
“菲儿,动为永恒,静为相对;天地诀之精要,在于随心所欲,道法自然。是以无论动静,皆可修练不停。你的惊风泣雨诀一脉相承,应也可以,不妨先慢慢试试。”
柳雨菲对华映宏早已完全信任,在他的指点下,试着放慢飞纵的速度,提气轻身之际,分出一丝意念引导真气按功诀路线运转,初时修练得来的那部分真气尚入不敷出,接着真气运转越来越顺,越来越快,竟是自动流转起来,逐渐出入平衡,再后来入大于出,不自觉间柳雨菲的身法越来越快,最后——
“轰!”柳雨菲体内真气越积越多,惊风泣雨诀一举突破第七层,进入一个全新的领域,大量的天地元气自头顶和脚下不绝涌入,在全身经脉中狂烈地冲击着,扩充着……
这是前七层惊风泣雨诀没有的现象,柳雨菲大惊,以为已走火入魔,忽听耳边传来华映宏的低喝声:“道法自然!天地诀第八诀。”
柳雨菲心神一定,任那体内真气和天地元气水乳交融,在全身经脉中自由流转,意念以天地诀第八诀似引非引,最后纳入气海丹田,再不停地流出,顺着新的功诀路线流转着……
天地元气渐渐变得细微,真气的运转回复正常,只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意念牵引着自动流转,不停地修练着新的功诀,神识和六感变得更加清晰,八丈方圆的一切虫蚁的须角都似乎厉厉在目,一点点昆虫的叹息都仿佛在掌握之中——那是一种无比动人的新感觉。
先前疲倦的感觉一扫而空,柳雨菲知道自己已进入了一个新的境界,而且领悟了随时随地练功的方法。而这一切,都是正在身边含笑凝视自己的人带来的。
“哥——”柳雨菲顾不得娇羞,轻轻地靠入华映宏的怀中,丹唇轻启,送上一个香吻。
华映宏搂住柳雨菲动人的娇躯,吸住她迷人的樱唇,口舌交缠,温存一阵后,两人继续往槟榔山上飞掠而去。
华映宏找到暗记,将龙呤刀和那把水果小刀、三个石杯取出,与柳雨菲携手回到奴隶营,也不到三更。两人的身法奇快,但却未躲过吕经纬布置的明哨暗桩,那些人认出华、柳二人,略施一礼便隐入暗中,这让华映宏十分放心。
又是一阵缠绵之后,华映宏送柳雨菲回房,自己回到房中,将珍宝岛地图拿出仔细再研究,理清头绪,一个新的计划逐渐在脑中形成——
玉龙珍宝师团第三联队第二大队。
三千人的军队四人一排,在西港通往奴隶营的运矿路上行军。前面是两小队六百名持盾刀手在前,两小队六百枪兵紧随,接着是一小队三百弓箭手,三百剑手为中军,再后是两小队六百持神工弩的弩手,再各有一小队枪手和盾牌刀手压后。安如山与谢战、秋长征和十名密谍高手、三十名亲卫高手走在队伍中军剑手中央。
天已大亮。
依安如山之意,应派一个中队绕道先封住奴隶营后方内谷城墙,再从正面两个中队迫近,以围住奴隶营,一举全歼,不教其有逃离之机。
但谢战却不以为然地否定了安如山的计划,理由很简单:绕道往内谷只有两条路,尽是羊肠小道。且不说在山间小道穿行会不会受到诡计多端的敌人袭击,仅凭多出的三十多里路程,以安如山等密谍高手逃出来时倒容易,大军通行却是困难,只怕到奴隶营时天已黑了,到时怕是不好进攻。
以第二大队的实力,堂堂正正地进攻,也能击溃这群未经训练的乌合之众,然后再衔尾追杀,这就是谢战的策略,也得到了秋雷的首肯。
安如山以密谍统带之位,可以要求军队紧急情况下协助行事,却无权指挥军队作战,这是玉龙王室司马氏的严令。玉龙密谍权倾朝野,若是再能动军队,只怕王室的地位也不稳了,
当下安如山无奈地随着军队,以常行军每个时辰十五里的速度行进——
只要没有意外,三十里路,不过两个时辰便会到达。
天朦朦亮的时候,奴隶营已像往常一样,响起了“咣铛”的锣响,不过这次不是催促上工,却是自由军成立以来的第一次集合。
柳雨菲、华映宏、吕经纬、海天青、林志等人站在平日看守兵丁集合操场的高台上,看着自由军战士在操场中奔来跑去,半天站不成队列,心中只有苦笑。这哪是一支军队,简直是一群乌合之众!
但华映宏却相信,只要给他时间训练,这将是一支令天下震惊的军队。
“自由军的兄弟们!”华映宏贯注混元真气的声音响彻操场和整个奴隶营山谷,连两端守城墙的人也能听到:“我命令——”
“全体都有,停止跑动,面向高台!”那声音似乎含着一种令人折服,不敢违逆的王者之气,所有战士都原地停下来面向高台站立。
“每位兄弟站到自己的班长身边”,班长都是自由军战士从身边熟悉的兄弟中选出,同住一室,也一起到操场。第二道命令很快便不折不扣地得到执行,很快一千多人站成了一百多个以班为单位的小团体。
“班长带人到站到排长身边,排长报番号、招呼班长。”这次命令执行时间稍长,但也极快地将一百多个班合成了五十多个排。
“哨长出列,报番号……”
“小队长出列、报番号……”
“第一中队,全体都有,向左转,齐步跑……”
…………
一道道命令被执行,一千多人从混乱无序的状态,逐渐像滚雪球一样由小变大,分成自高台右方至左方的三大块:第一中队、第二中队,特战队。其中又被分成许多个中块、小块、更小块。
华映宏看着这一张张曾饱经苦难的脸,昨天难得一天未干活,昨晚大家难得地用谷中井水痛快地洗澡,有大部分穿着看守营兵丁的服装,有的还仍旧穿着奴隶服,却一个个容光焕发,似得新生。
“兄弟们,从今天起,我们不再是奴隶,我们是自由军战士!”华映宏的声音带着强烈的穿透力。
“战士的天职是什么?是服从命令!是遵守纪律!纪律是战士的生命。纪律要在每一次服从命令中体现,包括站队列!跑队形!找位置!
“战场上违背命令的代价是你和战友的性命!该前进的时候后退,你会死在战友的刀枪之下;该后退的时候前进,你会在敌人的刀林箭雨中倒下,你手中的刀枪会夺去战友兄弟的性命……
……
对这些从未训练过的自由军战士,华映宏用命令加恐吓的方式,再用混元真气特有的王霸之气,狠狠地洗了一下脑,给每个战士脑中留下了“不守纪律就会害死自己害死别人”的强烈印象。
接下来由海天青和林志进行的操练便显得容易了很多,尽管一些战士反应不够灵敏,动作不够规范,服从命令的认真劲只怕比从军多年的老兵还强!
吕经纬、海天青和林志等人不由叹为观止!
柳雨菲和柳兰柳菊则是被华映宏英武的形象和王霸之气迷得满眼含春,笑意盈盈地站在身后不远处,风情万种,令人痴迷。
半个时辰后,一名光复会高手匆匆飞掠而来,在华映宏耳边说了几句,华映宏点点头,对那名高手说了几句话,那人飞快掠走。
华映宏示意海天青等人停止训练。
“战士们!我宣布三件大事。第一件,将俘虏带上来!”华映宏道示意,霸天带着特战队的战士将一百六十余名被俘虏的看守兵丁带来,押上高台。
“今天,自由军战士们,你们将翻身成为掌握别人生死的主人!兄弟们,有冤伸冤,有仇报仇。这些兵丁哪些平时作恶多端,罪当致死的,你们指出来,一刀杀了!哪些平时作威作福,虐待兄弟们,但罪不致死的,也指出来,重打十鞭!哪些有善无恶的,无罪释放。”
一个个俘虏被推到高台示众,自由军战士平时里对这些人极为熟悉,一片“杀了!鞭打!放了!”的震天叫喊中,华映宏示意特战队员们按绝大多数人的意见办,不过半个时辰,有三十来人被斩首,五十来人被鞭打,倒有八十来人被解开镣铐,告知稍后将被释放。
“第二件!”华映宏道:“自由军战士们,作为真正获得自由的一个象征,从今天起,你们将可以自由地习练以前只有高门贵族才能练的武功!海中队长!”
“有!”海天青按照事先商量好的计划,一脚将高台上准备好的三百斤练功石踢上两丈余高,飞身跃起,长刀狂劈,真气暴射,练功石被瞬眼间砍了几十刀,最后“轰”地炸飞开来,碎如拳头。
“好!”一千多自由军战士都高声赞道,兴奋不己。
“吕军师!”
“有!”吕经纬飞起两脚将两块同样大小的练功石踢上近三丈,不见如何作势,也不飞起,双手红光暴闪,两道真气烈火般挟着炙热各自击在一块练功石上。
没有响声,两块练功石在空中便碎成粉末状,被风吹散,一些靠得近的战士闻到一股烧焦的味道。
安静了半晌,“好!”一千多战士才惊呆的状态中回过神来,欢声雷动。
“兄弟们!你们每人都能得到一份功诀。只要勤修练,你们也会很快像海中队长和吕军师一样成为高手!担任小队长的,立有大功的,修练到三品以上的兄弟,还会得到更高的功诀!”华映宏为了鼓舞士气,故意把练功说得容易些。
他对自己的武功没有底,不知能表演成什么样,索性不再表演,搞得更神秘些。
“好!——”战士们的喊叫声果然更响更兴奋了。
“第三件!刚才得到情报,西港的三千驻军已经向这里开来,有没有信心战胜他们!”华映宏宣布了敌军来袭的消息。
“有!杀光他们!自由军必胜!”自由军战士被刺激得士气高涨,血性大发,只怕神品高手来了也敢砍上几刀。
从简单的操练到主宰别人的生死,再到绝顶武功的演示和诱惑,自由军战士们早已忘记了一天前还是任人宰割、逆来顺受的奴隶,完成了至关重要的蜕变。
否则,若是见到玉龙军队便心生惧意甚至四散逃跑,华映宏纵是有天大的本事和天衣无缝的计谋,也白白增添别人的功劳而已。
“自由军必胜!自由万岁!”华映宏继续煽情。
“自由军必胜!自由万岁!”
华映宏看看时机火候已到,“我命令——”
第二卷初露锋芒第018章初战扬威
谢战绰号“血战狂人”,实际上打仗行军却无半分狂妄之处,十分小心。若真是有勇无谋之人,又岂能积军功升至大队长之职?
在大队前方三、四里处,他便派出十余人一组的哨探斥候,间隔半里便又是一组。地形险要之处,便有斥候先行勘探两侧,确认无埋伏,方以军中信号手势引领大军前行。可谓法度严谨,步步为营,堂堂正正,不给敌方埋伏奇袭之机。
安如山也不禁对外貌粗豪的谢战刮目相看。行军打仗,与武林中人争强斗胜毕竟不同。前夜奴隶营之战,自己与何安石虽也逞智计,奈何遇到兵法高手,被处处抢占先机,一败涂地却也有因。
玉龙密谍只怕要对军方实力重新估计了,他在心中盘算着。
便就是这样小心,大军也遇到了突袭——
在距奴隶营尚有约十里的地方,有一处险要的地形——盘肠谷:大路的右侧是三四十丈的峭立山峰,左侧是十丈左右深的小峡谷,一条小溪在峡谷中央缓缓流淌,清澈见底,大路绕着右侧山峰的半腰经过,出现一个不规则的“s”形,有如盘曲羊肠,因而得名。
谢战对此险要之地十分小心,派出几组哨探,责令探清情况。
最靠前的一组十人哨探已经攀上山峰,小心地勘察,峰顶不过是大堆嶙峋的乱石,方圆数十丈内毫无人迹,便发出了安全的信号。另两组哨探通过之后出去约三里,也未发现异状。
就在六百名持盾刀手列队通过大半时,自由军成立以来的第一场战斗打响了——
右侧山峰上,突然出现三十来道身影。吕经纬带着三十名光复会高手现身,围住那十来名哨探,双方实力简直不在一个档次,几招之内哨探便倒下。
“哧!”吕经纬扬手发出烟花信号。
几乎同时,最靠前的一组哨探也发现大队上千名自由军战士以略显不够整齐的队形向自己冲来,连忙后撤并发出信号:“敌军来袭!”
谢战开始时对盘肠道这险要地形确实担心,待六百持盾刀手快通过完时,仍无异状,正松了一口气,忽闻警号,再看右侧峰顶,烟花升起,三十余人卓立,不由大惊:“糟!”正待下令应变——
“轰!”吕经纬和三十名光复会高手双掌击在峰顶大石上,顿时数十块数百斤重的大石带着轰隆隆的震天巨响,从峰滚落,浩大的声势使正从“s”形拐弯处通过的二三十名刀手和枪手被吓呆了,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砸得惨叫连天,死的死,伤的伤,大路也被阻断了。
“全军听令!后队变前队,撤!”谢战果断下令,让大队远离危险地段。中气十足的命令传到每个军兵的耳中,大军训练有素,以最快的速度撤退。但仓促之间,原来前面的枪兵仍被光复会高手推下的山石砸得死伤数十人。
“秋兄,安兄,还请二位带人突上山峰,杀掉那些人。”谢战对秋长征道。吕经纬等人在山峰上居高临下,以山石阻断盘肠道大路,若不赶快取得制高点,只怕先前过去的六百刀手凶多吉少。
秋长征此次带了三十名亲卫队高手,多为秋雷亲卫中精锐,仅六品高手就有三人,五品十人,其余四品和三品十七人。闻言也不答话,带着众人飞快向近百丈外吕经纬等人所在山峰掠去。
安如山和十名密谍高手也随后飞掠。
那山峰虽峭,但也并非完全没有攀援之处。玉龙军脱离危险地带后,稳住阵脚,枪兵在一名中队长的指挥下,拉开队形,正向峰上呈散兵状仰攻。
吕经纬等人分出十人继续往大道上推下山石,阻断那六百刀手退路,另二十人在峰顶上一条线排开,专挑突兀的山石出掌,将大片石流泥沙滚滚推下,声势惊人,那些枪兵身手虽灵活,但也多有闪避不及者,片刻间死伤数十人,攻势立颓。
安如山和秋长征率领的大批高手赶到,加入向上攻击的行列,立时局面改观——峰顶负责阻击这边的二十名光复会高手毕竟人少,无法保证攻击密度。而这些高手身法迅捷,时停时闪,偶用兵器挡开小块山石,躲过阵阵乱石攻击,片刻间已侵上十几丈!
“兄弟们!狠狠教训他娘的!”就在形势危急之时,霸天粗豪的声音响起,近百名特战队员随之峰顶现身。数十斤重的山石如飞蝗般当头落下。
“啊!”、“哎哟!”的惨叫声响彻群山,百多块密集的山石自上而集中向一个方向攻击,根本无法躲避,一时间连一众高手也被逼得手忙脚乱,有十余人受伤严重,更有一名五品高手躲避如蝗乱石,却不幸被霸天变态地扔下的数百斤砸个正中,死于非命。
形势比人强,安如山和秋长征也不得不带人退下,攻势受阻。
霸天见敌人已退,哈哈大笑,指挥部分特战队员在峰顶收集山石,等待下一波攻击来临——
盘肠道的另一边。
华映宏柳雨菲和海天青、林志带着自由军大队,向六百玉龙军持盾刀手发起一面倒的攻击。从派出高手不断传回的情报,根据敌方行军阵形,他便选中这处盘肠道,借鉴“半渡而击”,定下这“半过而击”之计。
为了瞒过对方哨探,他特意让吕经纬带三十名光复会五品、四品高手、霸天带百名特战队员隐藏在离峰顶数十丈远的地方,待敌方前军没有远程攻击力的刀手过后,由吕经纬和众高手突袭解决哨探,阻断前后军,霸天带人接应。自由军大队却离此地三里多远,看见信号才发起进攻。
以众击寡,以实击虚,以强击弱,以长击短。华映宏战前部署时,将兵法的奥义细细讲与众人听,吕经纬、海天青、林志、叶知秋等人受益匪浅。
山峰上,吕经纬和十名光复会高手将山石在盘肠道上堆起两丈多高后,开始向那六百玉龙持盾刀手的后队发起攻击,霸天见安如山、秋长征等人停止攻击,便分出五十人加入吕经纬等人。
一块块山石从山上滚落,那些刀手躲无处躲,挡无法挡,毫无还手之力,纷纷惨叫伤亡,有的直接落入十余丈深的谷中,发出凄厉的惨叫。瞬眼间就有数十人死伤。
负责指挥前军的一名中队长大声指挥着,急速向前方杀去,只有冲出这段险地才有生机。冲出里许,后队又死伤近百人。
三百步外。自由军大队已经在一处稍开阔的地方严阵以待,将道路围得水泄不通,缓缓向狼狈的四百多玉龙军压来。右侧山坡并不陡峭,却有数百名剑手、枪手和弓箭手沿着山坡占据了十多丈的制高点,居高临下。
看那阵势,只怕有一千多人。
那中队长自知难以幸免,大叫道:“荣耀!即吾命。决一死战!”便率先向自由军冲来。
“荣耀!即吾命。决一死战!”那些刀手也悍不畏死地随后冲上。
华映宏在半山坡上,轻声叹息:“攻击!”看到这些训练有素的玉龙刀手明知必死仍然勇敢冲锋的样子,他感到了征战之路,或许将有太多太多的血腥,艰难……
海天青令旗一挥——
“自由军必胜!自由万岁!”震天喊声响起——
“嗖!嗖!嗖!”正面和右侧山坡上的自由军战士一百多道箭雨破空,向刀手队中射去。
稍停,第二道箭雨又至!
山坡上自由军剑手和刀手却兵不出鞘,捡起大大小小的山石向下砸下。
那些刀手手中盾牌防住正面,便漏了侧面,加上冲锋之间难免露出破绽,第一轮箭雨便有二、三十人中箭倒地,第二轮更是射倒四、五十人。在集体冲锋中倒地是灾难性的,后面的人收不住脚,便将倒地之人踩得非死即重伤!
更可怕的是那些山石,从十丈高的地方砸下,不是盾牌能挡住的,数十人连人带盾骨断肢残,有的被砸下深谷,惨叫声声,回荡在谷中,经久不息。
二百多步的距离,华映宏指挥用轮射之术,玉龙刀手共经历了十道箭雨、十道山石,四百多人的队伍,冲近自由军时,只剩下数十人,大多是中队长、小队长、哨长及中队长精选卫士之类的高手。
其余人非死即伤,六百余名玉龙盾牌刀手,十停中只剩下不到一停!这不像是战斗,倒是一边倒的屠杀,在精心设计下的屠杀!
柳雨菲耳闻目见,尽是凄惨喊叫,鲜血横流的景象,心中不忍地别过头去,不忍再看。
“弃械不杀!”华映宏指挥山坡上的人冲下,断了那几十人的后路,暂停了攻击,左手轻轻搂过柳雨菲的香肩,柔声道:“菲儿,复国之路和自由之路,都免不了用鲜血铺就的,再有这等血腥场面,你还是不要参与了。”
海天青沉声道:“对敌仁慈即对己残忍!该我们出手了!”说完腾空跃起,三个起落间已越过近二十丈到了阵前,凌空下击!
华映宏、柳雨菲看时,只见那数十名高手趁箭雨山石停下之机,已冲近自由军枪阵,近身肉搏。自由军战士挺枪疾刺,却因大多一日前尚是未经训练的奴隶,哪是这些身经百战,武功高强的沙场老手之敌?片刻之间,已有十几人死伤。
柳雨菲没想到自己一念之仁害了十几名自由军战士,羞怒之下,身形电闪,以肉眼几乎难辨的速度,形如鬼魅般出现在阵前,龙泉剑出,一式“狂风暴雨”卷起飞沙走石,剑光如飞流直下,将方圆三丈十几名玉龙军高手全部罩入!自昨夜突破以来,柳雨菲功力大增,惊风泣雨剑更上一层,威力无与伦比。
那十几名玉龙军高手感觉被卷入暴风骤雨之中,身不由己地东倒西歪,胡乱挥舞兵器,竟多是与自己人相撞。在一代天骄柳随风曾据以雄霸天下的惊风泣雨剑法前,这些不过三品级数的高手毫无抵抗之力。
柳雨菲再出一式“和风细雨”,这招她以前一直无法练成的,直到昨夜功力突破之后才霍然参悟,只见万千剑光柔柔地泻下,如春日丝雨,随和风浸润心田,沾衣欲湿,令人不忍躲避,也无从躲避——
剑光敛去,十几名玉龙军高手横七竖八倒在地上,每人胸前被剑尖点中,外表无伤,实际经脉已尽毁,从此变为废人。总算柳雨菲仍未起杀念,手下留情。
柳雨菲一招逞威之际,华映宏、梅兰、梅菊和光复会二十来名高手也己分头扑到,加入战团。
原本垂死挣扎的玉龙军高手再无机会——
海天青的长刀威不可挡,刀气纵横,下手不留情,几合间便将几名玉龙高手劈得非死即重伤。
华映宏总算见识柳兰、柳菊因何名“铁血二娇”,两个看起来美艳动人俏娇娃,大概是因承担侍卫柳雨菲重任之故,虽同样使的是“惊风泣雨剑”,但“急风骤雨”、“狂风暴雨”、“腥风血雨”之类的刚猛剑招使得杀气腾腾,凶悍无比,二女只晋六品级数,看起来却比柳雨菲可怕得多,倾刻间便有十几人死于双娇联手合击之下。
华映宏自昨日化解何宗石阴罗寒冰掌之伤后,功力又有增进。“破天三式”本有凝滞之处,也更形流畅。龙呤刀出,声若龙呤,连连几刀“横扫千军”和“力劈华山”,混元气在攻进对手体内瞬间,意念一变,即转为无坚不摧的破虚真气,将几名三、四品玉龙高手劈得吐血重伤。气机却紧锁丈余处那名中队长,一路杀去。
那名中队长感到被气机锁住,心生死志,一丈外腾空跃起,“浴血奋战”!手中刀带起劲风狂涌,透出沙场老手特有的杀气血气,若胆小功低者,只怕未战先怯,被一刀便劈为两半。
华映宏凝起“横扫千军”刀意,心中无畏无惧,龙呤刀信手一刀,如妙手偶得,正击在其刀身前半段,杀气血气立散。
“决一死战!”那中队长和身连人带刀向华映宏冲来,刀意似带有同归于尽之心,威势极盛。
柳雨菲在几丈外都感到了这股拼死刀意,娇声叫道:“哥,小心!”她关心则乱,随口连只在二人间最亲密的称呼都叫出来。
华映宏身形暴闪,与那中队长交错而过,刀光电闪,一现即隐。
那名中队长背向华映宏直立,胸前血如泉涌,前仆倒地,他被华映宏一式快若电闪的“一往无前”一刀穿心,至死也保持着军人的尊严。
谢战指挥三百弓箭手向峰顶射击,漫天箭雨在向上射数十丈后,劲道已不足,被守峰顶之人轻轻拨落,却也形成一定干扰。秋长征和安如山借机率众高手和长枪手几次向峰顶发动进攻,但都被飞石打退,白白死伤几十人,连十来名亲卫高手也受伤不轻。
山那边响起的喊声传来,谢战知前军六百人已受攻击,心中一急,拔刀亲自带人向峰顶冲去。“杀!”主将身先士卒,极大地鼓舞了士气,峰顶的山石也快扔光了,稀松不少,一些身法高明的亲卫高手和身手敏捷的精兵已趁机冲到距峰顶不足十丈!
吕经纬和那十名光复会高手、五十名特战队员转向这边来助守。
百道弩箭和弓箭射下,特战队员五十持弩,五十持弓,箭雨如蝗!霸天发蛮力举起一块近千斤大石,当头砸下!
一直在躲石头的进攻者被突如其来的箭雨射蒙了!立时又有数十人死伤!一名六品亲卫高手自恃勇力,腾身空中,连躲带拨,避开弩箭,正在旧力已去,新力未生之际,霸天的千斤大石当头落下,勉强砍了一刀,仍中头奖,被砸扁在地,当场身亡!那大石再往峰下滚去,一路带起飞沙走石,将躲避不及的十余名军兵砸翻在地。
谢战和秋长征目眦尽裂,开战至今,己方已有近三百人死伤,其中亲卫高手六品、五品各死一人,受伤近十几人,一个枪兵小队几乎成建制消失,山那边六百刀手只怕凶多吉少,却连敌人的皮毛未伤到,二人身经大小战数十场,从未如此窝火过。
安如山也觉窝火,他手下的密谍高手又有四人受伤不轻,实力大打折扣。
峰顶上不知何时,又只剩下三十余人,霸天带着百名特战队员射出箭雨之后,悄悄退走。
谢战缓过劲来,一时也没有好办法,对方居高临下,强攻起来伤亡太大。对峙少顷,峰顶上突然传出一阵齐声高喊:“多谢各位赠送兵器衣物!”吕经纬等人消失无踪。
华映宏带自由军回师奴隶营。
霸天带领的特战队员和吕经纬带领的光复会高手晚了近一个小时才回来。
这一战全歼玉龙军前锋六百人,吕经纬与光复会高手、霸天的特战队保守估计伤亡对方二百多人,给对方留下了重伤需照料的百多名伤者,缴获数百兵器、盾牌、衣物、盔甲和一些财物,自由伤亡仅十几人。
如果说奴隶营之夜战还有些许运气成分,这一战却是让海天青等干人心服口服,两战均是以弱胜强,干净俐落,使自由军将士信心大增。
休整半个时辰后,华映宏再次集合全体自由军战士,以激昂的声音鼓动道:“兄弟们!我军刚刚打了自由军成立以来的第一场胜仗,这是一场了不起的胜仗!我相信,这只是自由军众多胜仗中的一场而己,我们将会取得一场又一场的胜利,实现我们的梦想!
“自由军必胜!自由万岁!”
“自由军必胜!自由万岁!”
柳雨菲凝视着神采飞扬、慷慨激昂的华映宏,仿佛看见一条藏于九渊之下的潜龙,正乘势而起,直飞九天之上!
“向我们的下一个目标,出发!——”
谢战率领的珍宝师团第二大队,在安如山、秋长征等人占据了盘肠道右侧山峰后,足足清理了三个多时辰,才将盘肠道重新打通。
眼前的景象让第二大队的官兵们目不忍睹:沿着道路倒处都是前军将士的尸体,死伤者除了贴身的亵衣外,所有衣物、盾牌、军刀等全被搜括一空。近百名重伤者躺在路边,不停呻吟,看那样子,只怕这辈子都别想舞刀弄枪了。
谢战安排了刀手、枪手、弓箭手、弩手各一百名,专人照料那一百多名伤者。这些伤者不能丢下,否则会大大损伤士气。军兵们若是见到长官对伤者置之不理,谁还会死命冲杀?
海天青及众自由军兄弟本要杀死那些伤者,但被华映宏制止。他倒不在乎这百人的生死,用意就在给玉龙军留下包袱。还有——让伤者宣扬自由军的军威。
果然,自由军只死伤十几人便全歼六百持盾刀手的战绩,被伤者有意无意地夸大传开后,原先自信满满的珍宝师团第二大队官兵的心理偷偷起了微妙的变化——
一路上,谢战更加小心,凡有地形稍险要之处,便派出高手、精兵先占据制高点,前哨通过远达五里,大军才缓缓通过,真正是步步为营。就这样,仍有军兵不小心触到了霸天所率特战队员留下的埋伏——
有时触到一块石头,牵动一根埋在地下的绳索,旁边的树林中便飞出几排削尖的木棍——
有时踩到一根木棍,引发了堆在旁边山壁上不起眼的一堆石头,“轰!”地砸下——
类似的小把戏,对于从猎手中精选入特战队的队员来说,本就驾轻路熟,再加上华映宏和鲁神工的小小指点,杀伤力不大,若干处一共不过伤了十几人,但效果却很明显——
每一次机关发作,都要让玉龙军神经紧张,以为又受到攻击,此后的路途便小心小心再小心,又累又饿地行进到奴隶营入谷城墙处——
天色已近黄昏。
第二卷初露锋芒第019章奇袭连营
苍山如海,残阳如血。
远远地便可看见奴隶营城门大开,四处空无一人。夕阳斜照在奴隶营五丈高的城墙上,上半截是一抹金黄耀眼的闪亮余晖,下半截城墙却隐入阴影之中。
谢战、安如山等人不知自由军此举何意。难道又是诡计?还是不敢正面相抗,已弃营逃走?在犹豫良久之后,谢战还是决定由高手小心地靠近,飞跃上城墙后,确认没有埋伏,方才率大批军兵接管了这座空营。
操场高台上,挂着何宗石和数十名兵丁的人头。一面墙上,不知是用血还是红色颜料写着“自由军必胜!自由万岁!”的字眼,杀气腾腾,触目惊心。
安全接管内谷城墙后,谢战等人安排好防卫巡逻,大大松了口气。对于安如山自内谷搜索追击的提议,谢战一口回绝。尽管好战,他却不想在天色快黑时去群山之间与熟悉地形的敌人捉迷藏,弄不好又让手下兄弟白白死在诡计之下。
聚宝镇外十里,煤矿营附近的一条山谷中。
在谢战的军队与那些阻道山石和小小机关“血战”之时,自由军在山道中急行军五十里,于两个时辰前悄然抵达此地。
自由军战士能吃苦而劳的特性充分发挥出来,连续两个时辰的行军,中途只休息一刻,竟无一人掉队。毕竟比起奴隶营的重活,行军也确实算不得什么。
但为了今晚的行动,华映宏仍下令休整两个时辰。战士们抓紧时间,按照吕经纬传授的烈阳诀练功,把精气神调节到最佳。
小队长及包括光复会在内的三品以上高手,也根据各人实力得到了不同层次的天地诀和破虚诀,按自己的理解参悟起来。
天地诀和破虚诀,一千个人练就可能有一千种不同的结果,这是两大盖世功诀的神奇之处。
大道无为,殊途同归。吕经纬、海天青、柳雨菲、柳兰柳菊这样的高手,从天地诀和破虚诀获得的好处更是不可估量。
对霸天和那两百名特战队员,华映宏一开始便授予两大功诀,他要把这些人打造成精兵中的精兵。
战场上,多一分实力,便多一分保命的本钱,多一分生机。
华映宏望着远处聚宝镇的万家灯火,想着心事——
早晨将关山月以手制成的石杯交给候幕白的时候,候幕白信手留给他一篇功诀,“这是当年杀手之王‘一点红’行刺我失败所留,他藏身三丈之内,我竟未察觉,便是这凝心诀之功。想来对你应有所用”。
“我今后当以追求天道为志。华兄弟人中之龙,唯杀性过重,希望这凝心诀能助你上体天心,少动杀机。”候幕白便飘然而去。
“杀性过重?”华映宏不禁苦笑。他向来性情坚毅,不愿做拖泥带水之事。譬如看到贪官污吏误事害民,便道声“该枪毙”,总觉得如此人渣,杀了虽不见得多好,但总不会比不杀差;又如电视里看到那些复仇者明明枪指仇人头、刀搁仇人颈,偏要叽叽歪歪说上一通,结果被倒咬一口,心下便暗骂:愚蠢!一下结果不就完事么!如此种种不一而足。
“砍不尽的奸佞头,喝不完的仇寇血”,华映宏平生最喜便是这两句,总觉豪气冲霄。若有机会以霹雳手段,行菩萨心肠,岂不是人生快事!
或许在这异世,才能让自己这样精彩地过一生?
“哥,你在想什么?”柳雨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左侧轻轻问道。爱郎身上,总有太多的看不透和神秘,总是出现无穷的惊奇和惊喜。
夜色下,柳雨菲的美目如天上星辰,闪闪发光,绰约身姿临风而立,直如下凡仙子,以公主之尊,偏对自己温柔似水,娇媚无比,真不知何世修来的福气。
华映宏惊觉失神,道:“菲儿,我只是在想能蒙你亲睐,不知哪世修来的福气。”随手搂在柳雨菲腰上轻轻一带。
柳雨菲灵觉所至,方圆十丈内皆无人迹,遂轻轻顺势靠入华映宏怀中。爱郎对礼教大防,似乎从不在意,总让自己既觉羞涩,又觉喜欢。既有些怕他在人前做出羞人之事,又着实心喜他对自己毫不遮掩的爱恋,享受在他怀里的异样滋味,那强烈的男性气息令自己迷醉不已。
华映宏的嘴唇轻轻印在柳雨菲的香唇上,似要用这一吻的温柔之意,减轻这一夜的血腥之气——
聚宝镇。珍宝师团第三大队驻地。
秋晓云搂着一名美艳妖媚女子上下其手,挑逗得那女子咯咯娇笑不已,嫣红小嘴里吐出娇滴滴迷死人的声音:“秋爷,你坏死了!”
秋晓云淫笑道:“我的宝贝欣茹,我的好茹茹,你说爷哪里坏了?说不出来,爷要罚你!”说着魔手已探进美艳女子的胸衣中揉捏捻弄那柔软之处,让那叫“欣茹”的美艳女子气喘咻咻,双眼媚光四射,惹人爱怜。
“欣茹”不过二十来岁,相貌妩媚,身段娇好,衣着打扮性感入时,虽谈不上绝色,倒因会卖弄风情,颇得秋晓云喜爱,只听她娇声道:“爷的手坏、嘴坏……还有这里最坏!”说话间纤纤小手已在秋晓云的象征之处假作凶狠地捏了一下。
秋晓云故意“惨叫”一声,猛吻了欣茹的小嘴一下,口中道:“那欣茹宝贝你为何总是叫‘我还要’,那时怎不说它坏?该不该罚?”
欣茹左手解开秋晓云的衣带,将那象征掏出,轻轻揉弄,媚眼如丝,娇声道:“爷要怎样罚呢?”
“当然要好茹茹慰劳慰劳它,就当赔礼啰……”秋晓云的手轻压欣茹的玉首,示意她伏下。
欣茹自然会意,顺势滑下,半跪在地,故作娇羞地轻启香唇,丁香微吐——
秋晓云舒服地叹了口气,却耐不住欣茹的挑逗,微一侧身,将那象征送入大半……
欣茹“唔”了一声,媚眼瞟了秋晓云一眼,香唇微合,丁香弹动,玉首驾轻就熟地轻轻上下运动起来……
“大队长,煤矿营急报,附近有大批释奴者活动,似有攻营迹象。”门外有人禀报道。
秋晓云正是珍宝师团每三联队驻聚宝镇的第三大队大队长,年龄不过二十七八,是秋氏家族嫡系子弟之一。秋雷在直属师团任第一大队长时,他便在秋雷手下任第一大队长,武功才智都出众,只是年少便养成世家子弟常有的贪色好淫习好,因强抢民女,被密谍告发,连秋雷也受了牵连。靠家族之力,秋晓云“发配”到珍宝岛,毕竟与秋雷同宗嫡系,又心思灵巧,懂得投其所好,安排在这聚宝镇独霸一方,倒也乐得逍遥自在。
“唔!”欣茹并未停下,反而香唇紧合,加快了动作,令秋晓云不知是舒爽还是表示“知道了”之意,亦或二者皆有之。
五十里外铁矿奴隶营发生哗变之事,秋晓云已得秋雷传讯告知,并告知已派谢战率第二大队进剿,并嘱咐小心各奴隶营。
“不就一千多奴隶么?几百兵丁便可杀得一干二净。杀鸡焉用牛刀。”秋晓云历来瞧不起这些卑贱奴隶,空有一身蛮劲,逆来顺受,又不会武功,再强壮也不过作苦力而己。秋晓云深知“血战狂人”的能耐觉得未免小题大做。
虽对秋雷的知会颇有些不以为然,秋晓云仍作出姿态,将手下兵力作了些调整,也通知各处奴隶营提高警觉,常常保持烟火信号联系,如遇紧急情况,马上报告。
第三大队三千人并非都驻在聚宝集上,而是分驻在几处,和从地方组织的看守担负剿匪、治安、巡逻等任务。
北边三十里海湾处的珍珠场,每年出产大量的天然和养殖珍珠,无论色泽个头,都是上上之选。普通珍珠磨制成粉、膏,无论服用涂抹,皆有极佳的美容驻颜之功。天然珍珠中的上品,更是历来为华龙大陆上流社会贵妇小姐所喜,视为身份地位象征。
珍珠场每年收入金币超过三万金币,是一年多来秋雷活动家族高层和各方势力的重要财源和“土产”基地。珍珠场也因此成为海盗突袭的目标,已出现小股海盗多次侵袭。那些海盗虽战力不强,却战术灵活,骚扰破坏是拿手好戏。珍珠场的五千多奴隶虽然惯于逆来顺受,但自“释奴者”兴起后,却也有些不安分起来。秋晓云深知珍珠场对秋雷的重要性,部署了一个中队一千人守卫。
那些二千多采珠女奴中不乏秀丽美人,也是秋晓云经常藉口“加强守卫”去巡视的原因。
煤矿营距聚宝镇东南约有十里,二千多强壮的奴隶开矿采煤,由一个小队军兵和三百名地方警卫队驻守。
有近三千奴隶的铜矿营却在距聚宝镇南面十里远的地方,不过与煤矿营相距十一二里,与聚宝镇构成一个还算规则的三角形。这里由一小队军兵,加上三百地方警卫队驻守。
聚宝镇以西五里往西港方向,还有一处极为重要之地,却是三千多奴隶在近百名名王国技师的带领下,专门打造各种兵器的奴隶营。有一名中队长带两个小队和六百地方警卫驻守。
真正留驻镇上的,第三大队不过剩下七百人,加上六百名战力低下的地方警卫队。
“不用大惊小怪!”秋晓云禁不住按住欣茹的玉首,快速地挺送起来,口中却对外吩咐道:“让那些跳梁小丑去闹,他们不敢真正攻营的。”
“是!”那名亲卫应声离去。
秋晓云实在忍受不住急速冲刺带来的强烈快意,急急地将欣茹放倒,掀开衣裙,里面竟是再无寸缕,泥泞一片,遂拨草寻蛇,往那迷人的桃源秘处穿刺进去,一时间淫声大作,令人销魂夺魄……
刚过初更,无星无月,岛上的天空却并不特别黑暗,朦朦胧胧之间,也可依稀看出几十丈远。
煤矿营。
海天青手下的另两股“释奴者”本就在聚宝镇附近活动,对周围形势和秋晓云的兵力分布十分清楚。接到海天青的命令后,四百多“释奴者”聚集到煤矿营里许外。
平时他们没有能力大规模攻击玉龙军方控制的任何一处目标,不说坚固的营墙和易守难攻的地形,单是一个小队的正规军和警卫队,加上武器的差距,就是四百多“释奴者”攻进去也是被包饺子,正合敌方之意。
看着绝大多数自由军战士都换上了玉龙军的军服和制式军械,只在左臂缠了一条白布带,作为黑暗中辨识敌我之用,一个个精神抖擞,军容整肃,竟比玉龙正规军毫不逊色,释奴者们羡慕不已。
适才自由军已将缴获的一些兵械给部分兄弟换装,听说今夜要大干一场,战后便可加入自由军,还能得到高明的武功秘诀,释奴者们又兴奋异常,对接下来的战斗充满期盼。
从自由军战士的口中,得知了铁矿营和盘肠道之战的结果,把华映宏吹得神机妙算,厉害无比,几乎没有人怀疑今夜仍会在华映宏的带领下取得另一场大胜。
在两千人的注视下,华映宏下达了作战计划——
驻守煤矿营的小队长乔汉有些心神不宁,从入晚时分就有大批的“释奴者”一反往常偷偷摸摸行事的作风,大摇大摆地公然在附近活动,似乎不再顾忌。
“莫非第二大队未能歼灭自由军?”他乃历来行事小心之人,得到秋晓云知会西港方面的消息后,便加强了煤矿营的戒备,自己还亲自上了五丈多高的城墙巡逻。
黑暗中,五百步外的大道和两旁的小山丘上,赫然亮起了漫山遍野的一片火把,“自由军——必胜!自由——万岁!”震天喊声响彻云霄,火光映照下,那些人大多穿着制氏军服,持制氏军械,远远地看清人数,看那声势,只怕不下一千多人。
乔汉不由冒出冷汗:一千多全副武装的自由军,加上通报中提到有光复会高手参与其中,若无外援,只怕煤矿营保不住。这两千多强壮奴隶被自由军所用,那后果——
“哧!”乔汉毫不犹豫地按军中秘法发出告急信号——
几乎同时,十几里外的铜矿营!
小队长廖晓清与乔汉一样,都是小心谨慎之人,得到秋晓云的通知,也亲自在城墙上守巡。铜矿营方圆足有三四里地,周围山势不够险峻,好几处都依托山势建了四丈左右、十余丈宽的城墙,各派了数十名兵丁和警卫队巡守。
“自由军——必胜!自由——万岁!”铜矿营大门前方五百远,突地火光大作,数百火把高举,喊声震天。另几段城墙外也传来高声纳喊,各处加起来,恐怕不止一两千人!
立即,一道与煤矿营相同的告急信号破空升起——
秋晓云与欣茹激战近一个时辰才云收雨散,此时正满足地躺在床上,享受着欣茹的特别风情。
欣茹刚才被三次送上云端、直似欲飘飞成仙,脸上红潮未褪,使得本就秀丽不俗的一张俏脸娇艳欲滴,云鬓散乱,凭添几分撩人风姿。
最让秋晓云满意的却是欣茹在欢悦之后,仍善解人意地伏到他的大腿处,柔软滑腻的双峰摩擦着自己刚健的大腿肌肉,芬芳的红唇和丁香小舌轻轻舐吮,不时玉颈微动,似在吸食琼浆仙露……
……而后,只见她又轻轻地再度张唇含入,香舌以极其轻柔的动作舐吮,给予持续、轻微的刺激……
更要命的是那双充满诱惑魔力的电眼,不时向自己抛送秋波,似要博得自己的鼓励和爱怜……
“哦!唔……”秋晓云觉得雄风又振,顷刻间便又坚挺,塞满欣茹那天鹅绒般柔滑温暖的小嘴,正欲——
“急报!”门外又不合时宜地响起卫兵的声音。
“讲!”秋晓云有些不悦地问道,这时候被打断,真是扫兴。
欣茹却仍旧施展媚功,继续使出浑身解数挑逗着……
“西港快马急报!第二大队午时遭奴隶军伏击,死八百余人,伤一百余人。现奴隶军近两千人弃营不知去向,请大人小心!”秋雷等人自不愿承认“自由军”之称,换以“奴隶军”蔑称。
“死伤九百多人?”秋晓云有些震惊。第二大队以战力论,比第三大队稍强,谢战也非无能之辈,未想败得如此之惨。
奴隶军弃营,只有两条路,一条山路向东南阿郎山进发,一条路向东北便是聚宝镇,虽是伏击,也想不到奴隶军竟有如果战力,那下一个目标便是——。
想到此,心中欲念顿时大减,立时被正埋头用功的欣茹察觉,嗔怪地白了他一眼,加紧施为,意图再撩起他的欲火……
“急报!煤矿营遭千多奴隶军围攻!”被撩拨得逐渐兴致再度高涨的秋晓云正待跃马再战,又被一道急报败兴。
“急报!铜矿营遭千多奴隶军围攻!”再一道急报报匆匆传来。
秋晓云彻底从欲火中清醒过来。他也非等闲之辈,军情紧急,自是容不得半点耽搁。当下一边下令道:“传令!全营紧急集合。”一边断然从欣茹迷死人的小嘴中退出,飞快地穿衣披甲。
欣茹白白辛苦许久,又知秋晓云确有大事,无奈娇声嘱道:“爷可得小心些,奴家等你回来……”
秋晓云却不理她,口中下达一连串命令:“快马传令珍珠场和兵器营加强戒备,各派一小队回驻聚宝镇!发信号通知铜矿营、煤矿营坚守不出,等待援军,里外夹攻!”
“是!”外面传令之人去了。紧跟着,紧急集合鼓声响起,整个大营人喊马嘶,信号升空。
秋晓云飞掠到操场,不到一刻,便见自己所属的一个骑兵小队、一个刀、枪、弓箭混合步兵小队、一百亲卫队,共七百人列队整齐,等待命令,心下极是满意——不愧为秋家训练出来的精兵。
而那两个小队六百地方警卫则明显逊色,仍有一些人胡乱跑着,找不到自己所属的长官队伍。
“骑兵小队和亲卫队随我增援铜矿营!邱中队长率步兵小队前往煤矿营增援。警卫队留守,和兵器营回防小队守住镇口各处要道和大营。如有紧急之事,信号联络。”
邱中队长名邱诚,是秋晓云手下得力干将,平日第三大队的事务多由他代为处理,也让秋大队长有更多时间发展“爱好”。
奴隶军加上附近的释奴者,总共不过两千人。秋晓云在瞬间便作出了几乎无懈可击的反应:以四百快速机动的精骑,只需一刻便可前往防守较弱的铜矿营,内外夹攻,击溃甚至消灭彼处奴隶军后,再赶往易守难攻的煤矿营,会同增援的邱诚所率步兵,消灭剩下的奴隶军。
秋晓云也是知兵之人,若是敌军行声东击西、调虎离山之计,进攻聚宝镇,有一小队正规军和六百警卫,总能抵挡一阵。不论哪支部队扑空,以区区十数里之地,也能以急行军之速不过半个时辰就能及时回援,正好从外反包围,瓮中捉鳖。
只要不出秋晓云预料,奴隶军不仅捞不着任何好处,还将会死无葬身之地!
只是惯于制造意外的华映宏,所策划的会仅是分兵攻击两个矿营这样简单吗?
在秋晓云带人马离开大营之后,一条娇健婀娜、身姿美妙的黑影从他房中闪出,四下观察一下,飞快地一掠五丈,往镇中心投去……
……
第二卷初露锋芒第020章巧计连环
华映宏、柳雨菲、柳兰柳菊姐妹率二十四名光复会高手、三个小队自由军战士和霸天的特战队,埋伏在兵器营南侧里许外。
光复会其余的高手分成两股,一路随海天青带着一小队自由军、二百余名“释奴者”前往煤矿。除了前面几排外,后面都是每人两支火把,故意在营前拉开阵形,虚张声势,骗得乔汉误以为一千多自由军攻营,发出告急信号。另一路随吕经纬和林志在铜矿营前摆出同样的惑敌之计,骗得廖晓清也发出了告急信号。
华映宏的真正目标却是兵器营——只要占了兵器营,便可释放三千奴隶,马上装备武器,形成一定战力。
若是敌方不为所动,大营精骑不去救援煤矿和铜矿两处,则吕经纬和海天青执行第二计划,合兵一处,化虚为实,强攻防守不易的铜矿营!以两个小队六百自由军、四百多释奴者,加上海天青和吕经纬及一众光复会高手,应能够轻易拿下!
看到信号不久,就见两骑快马很快从聚宝镇方向急驰而来,远远地口中高呼,“急令!速开营门!”营门看守呼口令:“深秋——”骑马者口中应道:“晓云——”,营门便打开了,两骑风驰电掣地冲进营内,一路“急令!”向营中心驰去。
兵器营中一阵忙乱,不过半刻多钟,两骑冲出,绝法而去。少顷,一名小队长模样的军官带着一小队三百人急匆匆向聚宝镇而去。
派去聚宝镇打探消息的光复会高手已带回秋晓云骑兵、步兵分别驰援两处矿营的消息。华映宏见时机已到,下令发出执行第一计划的命令!
一道绚丽的烟花升起在百多丈高空,吕经纬和海天青几乎同时看到,立即开始了行动——
丽春楼。
这是聚宝镇唯一的风月场。此时仍灯火通明,莺歌燕舞,热闹非凡。丽春楼的姑娘大多从女奴中自小选中,专门培养,个个有一手绝活。客人的各种喜好,无论诗书棋琴、谈古论今的风雅,还是插科打诨,下里巴人的调调,都能得到满足。
据说三天前丽春楼又来了一名叫桃花的绝色佳丽,容貌美如天仙不必说了,还有一种勾魂夺魄的媚功,一晚入幕之宾一千金币的天价,只招呼一人,看不入眼的还恕不招待。三天晚上,三名武功相貌都上佳的豪客花了大钱还觉得千值万值。旁人欲问究竟,却都答不上来。这更增了桃花的神秘感。
今晚,桃花却挂了免牌,意思恕不待客,让许多有意一亲芳泽的豪客大失所望。
一道娇健婀娜的黑影自打开的后窗飞进桃花的香闺。很快窗户又关上,厚厚的窗纱合拢,让人看不到香闺中的漪妮风光——
“欣茹拜见仙子!”那黑影施礼道,赫然是先前与秋晓云缠绵温存、娇弱柔顺的美艳女子欣茹,此时一袭紧身黑色夜行衣,将曼妙身姿束缚得该突的突、该细的细,更增几分撩人风姿。
但比起斜坐在床上的那名“仙子”,欣茹顿时黯然失色——
那是一位千娇百媚的女郎,一身华裳丽服却未遮住全身,露出颈脖、前胸大片雪白肌肤,和一条几乎直达根部的玉白美腿,美眸似闭非闭,灯光下动人的身体线条起伏,有一种异乎寻常的诱姿,似乎她不用作态,已可迷惑天下男人,令人看得血脉贲张。
偏生她的玉容上一脸肃穆神色,带着高贵不可侵犯的气质,只是细长柳眉和丹凤眼间隐隐透出丝丝诱人的淫欲媚色,又令人有一种想要侵犯她的冲动。
将淫媚与高贵两种截然不同气质如此完美地融合在一起的,十年来,唯有桃花宫宫主、魔教长老之一的桃花仙子——雪纤纤。十余年前初现江湖,她是这副样子。十余年后,她还是这副样子,似乎老天对美人情有独钟,不让岁月在她身上留下丝毫痕迹——
床侧却是令人更加血脉贲张的香艳场景:两名侍女打扮、容貌身姿却均不比欣茹丝毫逊色的美貌女郎,正各自跪在一名身材高大、肌肉健壮、充满爆炸性力量的青年男子跨前,嫣红香唇时而鲸吞喉吸,令那两名男子不时发出似痛苦又似愉悦至极的叹息呻呤声……
桃花仙子雪纤纤却对此似乎视而不见,开口缓缓说道:“欣茹,不必多礼。适才烟火信号大作,精骑急驰,秋晓云可是往铜矿去了?”她的声音如黄莺出谷,鹂鸟初啼,极为动听,并且隐约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诱惑之力。
“仙子明察!”欣茹知道桃花仙子功高莫测,心计如海,不敢有任何隐瞒,道:“弟子功力不够,本已将秋晓云诱至二度,即将得手之际,被急报中断,功亏一篑,请仙子降罪。”
“你为接近秋晓云受了许多委屈,已做得很好,不必自责。”桃花仙子问道:“你前来,有何重要消息?”照常理,除非重大情况,欣茹只能接受指令,而不能擅自禀报。
“弟子在秋晓云身旁,听得几件急报:其一,光复会与释奴者于铁矿营制造哗变,救出鲁神工,玉龙密谍损失大批人手,龙三至龙七五老死于刀圣候幕白刀下;其二,光复会与释奴者正式结盟,组自由军,今日午时在盘肠道伏击谢战所率第二大队得手,第二大队死伤九百余人;其三,铜矿营和煤矿营半刻前同时被千多名自由军和释奴者围攻,秋晓云已亲率卫队和精骑小队往援铜矿营,邱诚率步兵小队往援煤矿营,并急令珍珠场和兵器营各一小队回防大营。”想起自己所谓“身旁”的情景,欣茹不由俏脸一红。
此时,那两名美貌侍女香艳红唇和丁香小舌加紧动作,两名男子喘息呻吟之声更急促起来……
“奴隶哗变——自由军——伏击——围攻两营……好厉害的手段!今夜将有大变,传令各处圣教弟子,计划中止,不得妄动,违者教规处置!”桃花仙子衡量情势,果断下令。
“是!”门外有人应道。
雪纤纤此行亲至珍宝岛,本是为进行一件大事而来,听得鲁神工的消息,便到聚宝镇部署。光复会实力本不济,只是刀圣候幕白着实难缠,她自忖功力远不足以抗。本想以媚功秘术控制秋晓云及军队高手,待玉龙密谍与光复会血拼之后,不论哪方得胜,都可乘虚收拾残局。本来万无一失之策,不料情势发展大出意外。现在自由军的声威大振,更可怕的是主谋之人智计之深,今次只怕圣教已无机会。
华映宏的横空出世,不仅是对玉龙密谍、对桃花仙子主持的魔教方面也是未曾料到的最大意外!
“欣茹先回去。如本宫所料不差,秋晓云未必能活过今晚。你见机行事,以保住自身为要。”雪纤纤道。
“多谢仙子!”欣茹领命离去。她亦聪明之人,桃花仙子一点,也猜得八九分。虽与秋晓云看似郎情妾意,蜜里调油,实则各有所求,那秋晓云所喜者不过自己的媚功淫技,实无半分真情可言。
那两名青壮男子已双手捧住两名娇美侍女的玉首,激动地冲刺起来,次次见底冲撞到两片娇嫩红唇,两名侍女玉颈处鼓起一团,幸好都练得秘功,不会窒息……
“若彤、依琳,放他们过来!”桃花仙子雪纤纤红唇微张,露出雪白贝齿,粉红香舌轻缓地在上唇舐吮一下,那模样诱人无比!
两名叫若彤和依琳的侍女随侍雪纤纤时日已久,闻言会意,玉手轻轻推开各自面前男子的手,媚眼示意去往雪纤纤处。两名男子享受多时,欲火中烧,依言便欲向丈半之外风情万种、美若天仙的雪纤纤处行去……
雪纤纤轻声娇笑,张开无比迷人的樱桃小嘴,似要迎上——
却见雪纤纤口中吐出一团粉红真气,在身前三尺处空中凝成一朵小儿拳头大小的桃花,娇艳欲滴、栩栩如生,左手不可察觉地轻弹,一缕指风不轻不重地击在一名男子精促穴处!
“啊!”那男子一声低吼,本已受到侍女若彤的口舌细心服侍良久的坚挺象征再也经受不住,顿时激射……那朵桃花似有灵性般上下左右飘飞,忽大忽小,一点未漏地承接后,瞬间便全数吸纳,了无痕迹。
先前受依琳服侍的那名男子何曾见过这等诡异情状,不由大惊,尚未及反应,已是精促穴一麻,同样遭遇……
那朵桃花吸收两人精元后,色泽变得更白一些,更显娇美,却又化作两团真气,自雪纤纤玉手劳宫穴吸入……
“若彤、依琳,带他们下去,你们也可找人练功,记住切不可过甚坏人性命。”雪纤纤已自盘膝而坐,运起桃花媚功,消化刚才吸收的精元……
短短十里路程,秋晓云率四百精骑只用了一刻半钟便赶到铜矿营前一里处。
本来还能快些,但途中遇到几次小股自由军和释奴者的骚扰,多是从大道两侧山坡上以弓箭和石块远远攻击,训练有素的精骑轻易就化解。精骑以箭回射,倒听到远远地传来中箭者的惨叫。反而是临近铜矿营最后两三里,大道每隔数十丈便被临时挖出一些陷马坑和安放的绊马索,极为讨厌,不小心之下伤了十几骑人马,致不敢放马急驰,耽搁了些时间。
没有意料中的激烈战斗迹象,城墙上仍是珍宝师团的旗帜,廖晓清告急信号中的“一千多”自由军和释奴者凭空消失得无影无踪。如果不是深知廖晓清谨慎细心,秋晓云恐怕会疑心他在谎报军情。
秋晓云率精骑急驰向城墙前,口中喝道:“廖队长,敌军何在?”
廖晓清见是秋大队长亲率骑兵来援,忙道:“那些人远远用弓箭攻了一阵,半刻前往煤矿营方向撤去了。属下怕中计,未敢追击。大队长可要进营?”
“煤矿营?”秋晓云道:“不必了!你带人小心守营,我带骑兵前去追击。”正要下令,回头却见兵器营方向升起告急烟火信号。
只听传令兵急报道:“兵器营告急!自由军一千多人大举进攻!”
“兵器营!”秋晓云恍然大悟,已知中了调虎离山之计,急忙下令:“发令通知驻大营步兵小队和警卫队全力增援兵器营!传令邱诚中队长率人立即回援兵器营,骑兵队火速随我回援兵器营!”
兵器营是军务重地,每年制造的刀、剑、枪、弓、箭矢等足够配备两个师团,此时库存恐不下一两万件,不容有失,是以秋晓云连前往增援煤矿营的小队也传令回援。保住了兵器营,即便煤矿营丢了也还可夺回,三千多强壮的奴隶被武装起来,加上已有的两千自由军,不知道会闹出多大的乱子!王国高层怪罪下来,只怕不仅秋雷联队长、连珍宝师团最高长官秋浩然也脱不了干系。
自由军的狡猾出人意料。只盼以兵器营特殊的地形,加上另一名老成持重的中队长丁守善带领的小队和警卫队,能坚持到援兵赶至。里外夹攻,就能反败为胜,击溃自由军。
近四百精骑风驰电掣,沿大道往兵器营回赶,总共不过十五里地,快马精骑,不过一刻钟多一点。驻大营的步兵小队,从聚结到急行军五里,也差不多这个时间。
自由军有能力在一刻钟之内拿下兵器营吗?
前往煤矿营的邱诚中队长率人却一路风平浪静,接到秋晓云传令的时候,已经走了八九里。
海天青和吕经纬事前已得华映宏的指示,佯攻一阵后,便撤到聚宝镇与矿营的中途地形有利的小山处,遇骑兵队便骚扰,减缓其速度,遇步兵者放行,任其向矿营靠拢。
三百步兵在邱诚率领下立即急行军回援兵器营。行至距聚宝镇约五里的一处叫“老鹰坳”的地方,仍保持着整齐的长约五十余丈的四人纵队,在大道上鱼贯而行。
只听左侧山丘上一支响箭“哧!”地带着火光射出,数百人齐声高喊“自由军必胜!自由万岁!”破空之声大作,距前排二十余丈处,熊熊火光燃起,两侧箭雨和石块向队伍飞来砸来!
中伏!邱诚立即作出应变——
兵器营。
老成持重的中队长丁守善人如其名,以善守闻名。半年多前,他曾担任小队长镇守过易攻难守的铜矿营,硬是以一小队正规军和一小队地方警卫队,在高山族乱军近二千人的攻击下,坚守铜矿营一天,直到秋晓云率人击溃乱军阻击增援的部队来援,里外夹攻,大败高山族乱军。
那一战驻守铜矿营的正规军和警卫队共死伤四百余人,高山族乱军在铜矿营的死伤却高达九百余人,加上被秋晓云率部击溃和追击死伤,共损失高达近三千人,只剩下两千余人逃回阿郎山区,再也无力发动进攻。
高山族人是珍宝岛的原住民,与华龙大陆人的恩怨历来已久。五十年前,一代天骄柳随风统一华龙大陆,对高山族人的政策较为温和,允其高度自治,只称臣进贡,多有通商往来,语言也由高山土语向华龙语转变。
柳随风之后,中央权威削弱,对四大王国几无控制之力。当时玉龙王国当权者司马氏贪图珍宝岛丰富的资源和财富,采取巧取豪夺之法,极力压榨高山族人,激起当时高山王族苗氏的反抗。华龙历九七零年二月,苗氏起兵反抗。司马氏派两个师团陆军加一个水师师团,以残酷屠杀的高压手段镇压,杀得尸横百里,血流成河,不仅将苗氏灭族,原本一百多万人的高山族人,被杀得仅余五、六十万。玉龙官方称“二月叛乱”,高山族人却称“二月起义”。
高山族所剩之人,除少数忍辱接受压迫、仍得保留平民之籍外,其中四十多万人被贬为奴隶,还有十余万人逃入云遮雾隐的阿郎山区,继续抵抗斗争。各处官矿奴隶营,也因此不得不派兵看守。
半年前,阿朗山区的高山族人集结了几乎所有的兵力,以五千人的兵力,突袭铜矿营,二千人进攻,三千人阻援,意图救出三千多青壮族人,壮大势力,却因丁守善之故,一败涂地。丁守善也因此被升任中队长,改驻兵器营重地。
今晚能否再现奇迹,继续“善守”之名?
近千名全副武装、军容整齐的自由军出现在兵器营前时,丁守善貌似沉着,心中却极为不安。这近千自由军带给他强大的压迫感,比高山族那二千人进攻时还强烈十倍!高山族人训练未精,武器极为落后,攻击毫无章法,应付起来容易。而眼前的自由军却是清一色的军队制式兵器,连衣着盔甲都与玉龙军一样,只在臂上有条白布带,若不知情,只怕会误以为玉龙军叛乱。
以“善守”闻名的他,如先前小队没有调走,还有几分自信,依地形之利,定能稳守,现在却不敢托大,赶紧发出了秋晓云等人看到的告急信号。那六百地方警卫队的战力,确实不敢恭维。
“自由军必胜!自由万岁!”近千自由军迈着比较整齐的步伐,侵近到兵器营大门前五百步,弓箭和投石机都难及的地方停下,大声高呼喊叫起来。
兵器营的位置,在自聚宝镇通往西港大道的一条岔路进去约三里。这是一个呈瓶状的山谷三面环山,均为高达百丈以上、直立陡峭的石壁,谷口一面约七八十丈宽,谷内约方圆四五里。在谷口处建起六丈多高、一丈余宽的城墙,上面布满箭垛、枪孔、弩孔,每隔十余丈还布有一台投石机,配备了充足的石弹,地势极为险要,实为易守难攻之地。
在丁守善指挥下,一小队正规军、二十名中队长的亲卫和五百警卫队员上了城墙,严阵以待,等待敌人进攻。自由军没有云梯和投石机等攻城必备的器械,这让丁守善稍稍心安。
“自由军必胜!自由万岁!”再一次高声喊叫后,自由军开始对兵器营攻击!
秋晓云的近四百精骑两骑一排,只驰出四里多路,就在来时布有许多陷马坑那段路,速度不得不慢下来。原本长达一里多的队伍,逐渐挤成马头接马尾的密集队形。
这一段路处于连绵的几个小山丘之间,长达里许。两侧山丘不过六七丈高,却是极陡峭,临大道的一面最低处也有三丈高下。这段路本是修建为了道路平、坦、直,运送铜矿石方便,小山丘土质又不硬,便役使奴隶硬生生从连绵的小山丘中间挖开而成。路有两丈余宽,可容两车并行,今晚却成了秋晓云和精骑队的噩梦!
吕经纬带着几名光复会高手、自由军刀手、枪手和弓箭手各五十名,埋伏在连绵小山丘的尽头处两侧。秋晓云一马当先,带领精骑率先抵达,距离出口还有十几丈时,吕经纬一声令下,信号冲天而起!
无数的干草早已在离出口处十多余丈长的大道上堆了厚厚的一层。数十道火把亮起,其中一些直接被扔在草上,另一些则用来引燃火箭,射向那些火把未至之处,深秋天干物燥,干草易燃,顿时熊熊火光燃成一条十几丈长的火龙,封住了大道出口,令已见到路口、正欲策马狂奔的秋晓云精骑前队齐齐勒马。
怕火是动物的天性。那些战马虽经训练,仍然在熊熊火花前惊得人立而起,不敢向前迈步。
“嗖!嗖!……”
“停下!后队变前队!退出绕行……”秋晓云提起真气果断下令!
第二卷初露锋芒第021章声威大振
听到秋晓云的命令,玉龙精骑毕竟训练有素,这样不利的情况下,几乎未发生人马相撞,乱作一团的情况,近四百精骑迅速掉转马头,便欲冲出这段大道。
吕经纬带领的弓箭手将火龙引燃后,开始向精骑队发箭!
“报!大队长,后路已被大火截断!”却是林志、刘礼涛带人以同样方法断了精骑队后路。
听了报告,秋晓云倒吸一口凉气,自由军显然意图将自己这队机动最强的骑兵消灭,只不知有没有这么大的胃口!
大道中段两侧,两百多名自由军和释奴者将点燃的枯草向大道上扔下,夹杂着箭雨。好在自由军弓箭手总数不过三百余人,吕经纬所带的小队加上释奴者,也不过一百五十弓箭手,两端断路便用去上百名,中段攻击的弓箭手不过区区几十人,杀伤力不大。
密集阵形中,有一些精骑兵或战马被射中。但最具杀伤力的是那些点燃扔下的干草,落到精骑队中,将战马惊吓得失去控制!
骚乱终于不可避免地发生了!那些战马左撞右突,在躲避火光时将一些骑兵从马上摔下,继而踩死踩伤——
形势对秋晓云的精骑极为不利!
“弃马攻山!杀!”秋晓云当先从马背上腾起,一跃三丈高,向吕经纬等人所在之处凌空直扑!那些射向他的箭枝被护身真气一阻,再也无力穿透盔甲,纷纷落地。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只要擒住或杀了自由军领头之人,其余人自然作鸟兽散。骑兵队小队长和众亲卫三品以上的高手十余人纷纷向吕经纬等人所在腾空而起,其余人也下马,或搭人梯,或以兵器借力,均向左侧山上发起进攻!
秋晓云和秋风落叶刀法已有小成,晋入六品高手之阶,人在空中,刀出时周围一丈多之内卷起狂风乱草,强大的气势向吕经纬压迫过去。对付普通的高手,秋晓云自是手到擒来,但这次——
吕经纬本就晋入九品高手级数,只是因阴罗寒冰真气之伤,一直未能恢复。自得华映宏之助旧伤痊愈,又得天地诀和破虚诀,虽只一日一夜,也有不小收获。他真气内敛,似一名不会武功的普通老者,又居于靠前首领之位,自然成为秋晓云的第一目标!
旁边的三名光复会五品高手,周身真气外放,让秋晓云心生戒心,秋风落叶刀凝起八成功力,却是攻向那三名高手,左手幻起漫天掌影,向吕经纬胸前击去——
只需一刀逼开三名高手,那名老者便可手到擒来!秋晓云打的如意算盘,却是在连连中计、失去冷静之时犯下的一生中最大错误!
威猛无比的一刀,如愿以偿地将三名光复会高手一举击退!秋哓云心中一喜——击出的左掌已至吕经纬胸前一尺,正待变掌为爪将其擒获,却见吕经纬眼中夺目精芒一闪即逝,右掌平胸一提,飞快地迎上——
“呯!”双掌击实,吕经纬以有心算无意,十成烈阳真气功聚右掌,将只以两成功力击出左掌的秋晓云震得左臂骨碎如粉,身体以来时更快的速度向后抛飞,烈阳真气霸道地顺着经脉攻入其体内,疯狂地破坏!
“啊!”秋晓云见到吕经纬眼中精芒时已知要糟,来不及反应,左臂已废,顿时惨叫出声,急运真气抵抗攻入的烈阳真气,却哪里挡得住?口中鲜血狂喷,身不由己地飞出五丈,越过大道落向另一侧山丘。
这一切不过电光火石之间,随秋晓云扑到空中的十几名高手见秋晓云一刀震退三人,即将得手,本已准备欢呼,不料大变突生,未及反应,吕经纬和几名光复会高手的攻势已到!
雄浑霸道的烈阳真气似乎将周围五丈内的空气都要燃烧起来,掌劲尚未及体,那些秋晓云手下的高手已感到不能呼吸,人在空中无力可借,只得兵器齐挥,拼死一搏!
几名光复会高手的刀气剑气也随烈阳掌劲涌至——
“轰!”一声震天巨响,玉龙骑兵的十几名高手个个口喷鲜血,纷纷如纸鸢般向后、向下抛飞!
对敌仁慈便是对己残忍!吕经纬经铁矿营夜战,已对华映宏此说深有同感,故此时出手便毫不留情。那骑兵小队长和十向名亲卫不过四、五品级数,遇上九品级数高手加上几名光复会高手的全力一击,哪有半分胜算可言!
几名功力稍深的亲卫借势飞落在秋晓云身旁,只听秋晓云以虚弱的声音道:“去……珍珠场……派…派人…送信西…港……”,便倒头昏死过去!
一名亲卫高声喊道:“保护大队长撤退!”立时有一名亲卫背起秋晓云,几人护卫,死命从这一侧围攻的自由军战士中杀开一条血路,往黑夜中隐去。
几名光复会高手作势欲追,吕经纬摆手道:“罢了!解决战斗要紧!”接着运足真气高喊一声“秋晓云已死,降者不杀!”,便带着数名高手似虎入羊群,杀入正在向山坡上攻击的骑兵队中,一时间掌劲刀气到处,残肢断臂四处乱飞……
“老鹰坳”,其实是一个并不险峻的地方,大道两侧的山不高,不过十几丈;坡也不急,不过三、四十度角。至于为何名叫“老鹰坳”,连当地许多人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邱诚率领的步兵小队,由于地形不险、又在急行军之中,有些放松了对两侧的警惕。箭雨和石块临头时,玉龙军大多数人未能反应过来,顿时造成数十人的伤亡。
前路被大火封断,不知两侧山上有多少敌人。邱诚断然下令道:“全体将士听令,弓箭手掩护,盾刀手和长枪手集中攻击左侧,杀开血路!”
近二百名训练有素的步兵以散兵阵形向左侧自由军冲杀过去!一百名弓箭兵分向两侧山坡上晃动的黑影放箭,一时间杀声大作,惨叫声连连……
海天青和六名光复会高手带着半个小队自由军战士和释奴者一百多人,守在山坡左侧,另一侧由庞义带另一半人防守。按照华映宏的计划,此时兵器营已经动手了,他的任务只是带人在敌人回援兵器营时阻击半个时辰,便可假作不敌放行,另按计划行事。
眼前敌人的反应却出乎意料,本以为看到大火,遭到伏击,玉龙军会循路退出“老鹰坳”,另行绕道,不料对方竟是如此心急,拼死一战,看来华映宏袭击兵器营,真是抓住玉龙军痛脚了。
若是居高临下,人数占优仍被杀败了,他这个前释奴者的大头领、现在自由军的第一中队长可就太没脸了。
“围歼!”海天青稍稍改变了计划,向对面山头的庞义等人发出了信号。
“杀!——”庞义在海天青手下时间较长,看见信号,留下三名光复地高手带着自由军和释奴者百余人防卫,自己带一百五十多人自山坡上向敌人后路抄去。
待邱诚等攻近左侧山顶三丈以内时,双方弓箭手的三十来支箭都已射完。
邱诚率领的玉龙军久经训练,对于闪避和利用兵器盾牌护体之术本来极精,加上全副盔甲,按理不会有很大伤亡,奈何处于三面夹击之中,自由军方面的弓箭手人数又多出近百名,还有些人从上砸下石块,待短兵相接时,邱诚才发现又跟在身后的,只有不过一百二、三十人。
自由军和释奴者的死伤也不少,那些玉龙军弓箭手射术极精,而自由军和释奴者虽经过简单训练,却哪有在这种正面作战中躲避和利用兵器护体的经验技能。尽管占据地利,仍有近二百人非死即伤!特别是那些释奴者,没有盔甲护体,死伤一百多人!
海天青在山顶看到心中既怒、又愧、又悲——在华映宏的巧妙设计下,之前铁矿营之战和自由军成立后的伏击战,利用地利、火攻、器械等以长攻短,尚未损失过如此多的战士、兄弟。没想到自己一时好胜,便连累众多战士性命……
再没有时间犹豫和后悔,海天青仰天长啸一声,长刀出鞘,向已攻近丈内的邱诚狂卷而去。“长河落日!”海天青盛怒之下,出手便是杀招!黑暗也挡不住长刀的光芒,刀势仿佛奔流长河上萧索落日之余晖,令人避无可避!
邱诚虽只剩下百多人,但对方大约也只剩下三百余人。以一敌三,在玉龙军与释奴者、高山族乱军的作战中,从来没有过败绩。在军队作战短兵相接时,军兵彼此间的配合和协作、纪律、阵形、士气等的好坏,才是战力的关键。
华映宏知道这一点,所以铁矿营之战和盘肠道之战,小心地造出种种形势,避免了短兵相接。
海天青曾也作过玉龙军将领,也知道这点,但却一时大意,忽略了这一点,付出的代价就是自由军和释奴者兄弟的性命!
庞义所率人手和几名光复会高手带领留守对面山坡的人手都围到这面山坡玉龙军身后。三百多对一百多,三面合围,看起来是必胜之局!
但战力的差距,险些使海天青将好局断送!
在短兵相接时,原本为躲避箭射分成散兵阵形的一百多名玉龙军士兵迅速聚结起来,组成了十余个十人组的三角阵形,再隐隐形成一个大三角形,向围过来的圆形包围圈下方冲刺!
庞义带领的一百余人构成的防线顿时被刺穿,大三角形过处,留下了三、四十名自由军和释奴者兄弟的尸体,玉龙军无一人损伤!
玉龙军不容小视的强悍战力,在短兵作战中发挥无遗!每个士兵都清楚自己的职责,士兵之间相互信任、配合默契,负责防守的尽力接下旁边攻来的每一刀每一枪,负责进攻的则全力攻击,一击致命!反观自由军和释奴者举起刀枪各自为政,全无章法,在近身肉搏中显出了乌合之众的本色!
如果被玉龙军反复冲刺几次,海天青的部队将被彻底击溃、肆意屠杀,死无葬身之地!
一个意外,使海天青有了反败为胜的机会:玉龙军的阵式,并非中队长邱诚在主持。这位一向稳重的玉龙军中队长,此时已被海天青气机锁定,处于海天青盛怒发出的“长河落日”刀势之下!
那名玉龙军小队长则冲到了海天青身旁光复会高手的面前,一刀劈下!
“当!”邱诚奋力接下海天青的杀招,七品高手的全力一击,却不是五品级数的他能完全承受的,就在他吐出一口鲜血,化解体内伤势之际,他看见带着无尽杀意、却又凄迷美艳的一刀轻飘飘向颈下划来——
无比温柔的一刀!似绝色美人的玉手,想要轻抚自己的颈,令人不忍拒绝。但他仍然惊醒,手中刀勉力一挡,却是一空!
接着他便看到自己的颈下冲出一道血箭,便带着一丝丝迷惘倒地死去!
“小小!”海天青不由自主地被前夜才悟出的“温柔一刀”刀意牵引,轻轻吐出梦牵梦萦的玉人芳名。
定了定神,却见那名玉龙军小队长被光复会高手几刀劈得连连后退,已到自己身前丈余处。当下毫不客气地“横扫千军”,向那名小队长攻去!
“当!”那人听得耳后长刀破空之声,背手一刀挡住,却禁不住长刀强劲的力道,向前一扑,心口一痛,已被光复会高手一刀穿心。
庞义带领的百多人,已经被再次穿透,又损失二十几人,只剩下六七十人。幸好除光复会的十余名众高手赶到,支撑着战局,杀伤了几名玉龙军,却被三角形阵中心的玉龙军士兵迅速补上,阵形依然完整。
“铁三角阵”!海天青识得此阵是秋氏家族控制的玉龙王国东部军团名扬天下的法宝,果然名不虚传。
本是用以大军作战的阵形,没想到用于小规模战斗也有如此威力。秋家屹立玉龙王国三大家族不倒,确有其引以为傲的本钱。
局势紧迫。
海天青飞身掠向大三角阵,一边疾呼:“光复会的兄弟随我破阵!庞义率人缠战,务使其不能再成阵形!”掠至阵前一丈许,海天青腾身飞起,直射三角形中央!
破阵之法,便是直捣三角阵心,破坏指挥中枢,阵式立散。
此法知兵之人大多明白,然大军作战之时,阵心岂能容人轻至?是以“铁三角阵”在大军作战时有明显弱点,以玉龙军训练之精,却几乎很难攻破。就如武学高手均有破绽,只是明知有破绽而少有人能抓住而已。
此阵法小规模作战,弱点却更明显,特别是对方有高手的时候。眼前玉龙军一百多人布成的阵式,范围不过十几丈,便给了海天青破阵的机会。
海天青越过玉龙军士兵的阻击,直扑向“铁三角”中心,长刀一式“无边落木”,漫天刀影挟着霸烈刀气,向中心十人小三角攻去!
十三名光复会高手依样纵起,飞扑直落在大三角阵中心附近,凝聚全力功力,刀剑齐挥,劲气纵横,威势无伦!
主持阵心的是一名四品级数的副小队长和几名中队长亲卫,虽借得阵势形成合力,却哪里抵挡得住海天青等高手的全力一击,顿时被逼得四散退开,阵式中心溃散!若是此阵由邱诚主持,借阵势之力能挡住海天青等人空中突击,只怕战况便会完全改写!
犹如蛇被捏住七寸,铁三角中心一散,整个阵形顿时凝滞,庞义带领的二百多人趁机与玉龙军士兵混战起来,以人数优势,两三人围攻一人,一时间杀得难解难分,各有死伤……
阵势一破,海天青和众光复会高手的强大战力便显现出来——
兵器营。
叶知秋、秦仲各带着一个小队的自由军盾刀手和长枪手战士,以及一百名弓箭手,以松散阵形向城墙靠近蛇行靠近,张群峰率剩下的两百名自由军战士凝立不动。
进入城墙三百多步,已是投石机射程。丁守善一声令下,十几台投石机将十多斤重的石弹抛射而出,空中划过三百多步的距离,重重落下。
黑暗中,石弹对自由军战士造成的威胁不大。只有几名战士不幸被石弹击个正着,发出的惨叫声在夜空中听来有几分恐怖。
丁守善本不指望投石机能发挥多大杀伤作用,毕竟数量太少,杀伤力有限,就需要这样的效果,在以往和释奴者、高山族乱军的战斗中,先声夺人的攻击总是让那些乌合之众士气大泄,接下来的战斗中,便会出现一些人不听控制,自乱阵脚。
但自由军在华映宏的多重刺激之下,士气却空前高涨,同伴的惨死,反而激起了自由军的怒火,“杀!”六七百人齐声高呼,以更快的速度向城墙推进。投石机只发出两轮石弹,自由军战士已进入弓箭射程之内。
“射!”丁守善一声令下,城墙上三百多名弓箭手早已引箭待发,张弦松手,箭职雨下,尽管自由军阵形松散,仍有一些被射死射伤!
近百名自由军弓箭手抽出一支奇怪的箭,箭头上包了一个小布包。在一百多步距离,向城墙左侧一方射去!
城墙上的守卫听得破空之声传来,纷纷射避或用兵器格挡。那些弓箭几乎对玉龙军未造成丝毫杀伤,只是箭头携带的布包落在地上或被击中便破裂,一些粉状物四处飘飞,散发出一种似有似无、令人嗅之欲醉的淡淡清香……
只需几次呼吸之间,这段城墙上数近三百多名玉龙军士兵和警卫队,头脑中出现昏昏欲睡的的念头——
“香气有毒!闭住呼吸!”这侧率兵的那名小队长反应奇快,急忙下令,但为时已晚!不少玉龙军士兵和大批警卫队已软倒在城墙上昏睡过去,一些身体强壮的士兵尚能强自支撑,但已觉无力挥动刀枪,更勿论引弓搭箭!一时城墙左侧三十多丈已基本丧失战斗力。
华映宏自听叶知秋提过迷香草中提炼出的药粉能让闻者小睡片刻,便知若使用得法,当有大用。因知此处兵器营地势险要,如无奇计,势难攻破,便定下这迷香克敌之计,果收奇效。
弓箭手迷香箭射出后,原本松散攻向城墙的自由军,得令突然全部向城墙左侧急奔!不到两百步距离,瞬间即至。十来名身法较快的光复会高手,一改先前伪装出的蛇行之态,抢先飞掠至城墙靠近山臂处,借助冲势,飞身腾起三丈余高,就在真气将泄下坠的瞬间,手中一道带细铁链的爪状物飞出,挂在城墙垛上死死钩住,借势一拉,换口真气,再度升上丈余,足尖再在城墙上一点,十余名高手便凌空飞上落城墙上!
这一切不过在兔起鹘落之间发生,这段三丈左右的城墙上守卫的玉龙军士兵被迷香弄得七七八八睡去,剩下的根本来不及反映,已被上得城墙的光复会高手杀散,自左向右往城墙中段攻去——
大批自由军已冲到此段城墙下,又是十来根攀钩飞上挂牢,二十余名混在其中的特战队员急急地往上攀援——
丁守善听那名小队长高呼“香气有毒!”时已发现城墙左侧的异状,更见自由军突然发力,已有十余人攻上城墙,正和只剩下百余人的守卫缠战,还有数十人正以绳索向上攀援,急忙下令道:“警卫队守住这段城墙,其余人随我增援!”当先向左侧激战处飞扑过去!二十余名亲卫和一百多玉龙军随后急奔。
十来名光复会高手在不足两丈狭窄的城墙上挡住玉龙军小队长率人的猛攻,勉强维持平衡,给身后留下了空档之地,但丁守善若是率人一加入,只怕会功亏一篑!
正危急间,只听一声粗口“他娘的,兄弟们,给我杀!”霸天带领的首批二十名特战队员终于攀上城墙,加入战团,霸天一身横练功,强悍异常,劲道轻一点的刀剑根本无用,顿时玉龙军守卫逼退几丈,丁守善率人加入后方稳住局势——
转眼间,又有数十名特战队员攀上城墙,双方短兵相接,激战起来!
突地,城墙右侧传来阵阵惨叫,数人高呼:“丁大人,这边守不住了!”——
第二卷初露锋芒第022章引敌入瓮
城墙左侧激战正酣之时,华映宏、柳雨菲和柳兰柳菊悄悄上了右侧靠山壁的城墙,对于六品以上级数的高手来说,登上五丈多高并非难事——只需一个纵身、再稍点城壁借一次力。
原本以华映宏在内超过八名六品以上高手的实力,强攻也应拿拿下一段城墙,供大队攀爬攻上城墙。但华映宏却仍然担心,一则在高手以轻功飞上城墙之时,如对手有高手居高临下突袭,再佐以强弓劲弩,不仅艰难,且极危险,只怕己方有高手会受伤甚至死亡。自由军高手本就奇缺,经不起损伤。二则即便控制一段城墙,自由军在玉龙军箭雨劲弩下攀城,也会大量死伤。况且随后短兵相接,以自由军未经训练的战技,不知还要死伤多少人。
是以华映宏绞尽脑汁,先以迷香、再以左侧明攻吸引守城军注意力,真正的杀手却在右侧暗袭。华映宏在大部自由军攻城时,早已带百名特战队员躲在右侧山壁背角处,待留守的警卫注意力被左侧激战吸引时,华映宏率先发难,柳雨菲和柳氏姐妹随后悄悄一举飞登城墙——
龙呤刀出!“破天三式”所向披靡!
龙泉剑出!“惊风泣雨剑”排山倒海,威势无匹!
柳氏双姝双剑合壁,剑气纵横,沾人即死!
战力本就不强的玉龙警卫队哪堪几大高手攻击,纷纷非死即伤,向城门方向奔逃,右侧六七丈城墙立时处于华映宏等四人控制之下。
十来名光复会高手和大批特战队员借攀钩之助,蜂拥而上!
不到一刻钟里,丁守善的“善守”之名便从此不再!
一道“兵器营破”的告急信号冲天而起!
自兵器营被调往驻守大营的玉龙军小队,刚到大营不久,便看到兵器营遇袭的信号和秋晓云自铜矿营出发前下达的“全力增援”的命令,带队的小队长立即下令留下百名警卫队守营,以不到半刻的最快速度聚结好队伍,率玉龙军小队和五百余名警卫队急行军向兵器营赶来。
聚宝镇到兵器营的大道足有三丈多宽,两侧是平坦的稻田,稻谷已收割归仓,稻草却捆成一个个小捆,在田埂上晒干,还未收回。
没有山丘,视野开阔,正适合快速行军。
五里多路,急行军不过是片刻工夫。如果能在营破前及时赶到,内外夹攻,战局便将改写,定能大败自由军。
玉龙军回援队伍只走了不到两里,便看见前面里许的火光——
远远望去,大道上和大道两侧遍野都是熊熊燃烧的火堆,逼开夜色,将那处的天空也映得似乎发红,似乎在“友好”地为增援的玉龙军指明方向,照亮道路。
那名小队长完全不敢领受自由军的“好心”,命令队伍提高全神警戒,缓缓地向前。毕竟增援兵器营虽重要,若是半途中了自由军“明攻营、实打援”的诡计,只怕这八百来人有覆灭之危!
如此一来,队伍前面的玉龙军还好,跟在后面的警卫队一个个开始疑神疑鬼,握紧手中兵器,如临大敌。似乎两旁田埂上那些稻草垛后都会藏有自由军,那些捆成小捆的稻草不正像自由军伏身的模样么!
“扑扑扑!”一个路旁三丈内田埂上的稻草垛后惊飞起一只稻鸡,原本紧绷神经的一名弓箭手顿时叫了一声“有埋伏!”,“嗖!”地一箭射去。
“嗖!嗖!嗖!”见有人开始放箭,不少警卫队弓箭手也纷纷引箭向那处射去,连那些稻草捆也不放过。
可怜那稻鸡遭了无妄之灾,刚飞起两丈便被一箭射中栽倒下来。
“停下!”那名小队长听得后面有动静,警卫队开始放箭,高声喝问道:“后面什么事?”
警卫队长连忙应道:“没事!一名兄弟看花眼,以为有敌军埋伏,大伙放了一箭。”低头轻声向那名神经紧张过度的警卫队员骂道:“胆小鬼,招子放亮点!别瞎喊。”
就这样,到最近的火堆前不过一里路,玉龙军却小心地走了快半刻钟。终于看清了前面的情况——
大道上每隔三丈左右便被人用长一丈多的稻草堆燃起大火阻断,数十堆火一直延续了近一里多地,两侧田埂上也燃起火堆,将附近照得明明白白。
下田绕行是不可能的,玉龙军身穿盔甲,在积有浅水的田泥中肯定寸步难行。
那名小队长立时明白此乃自由军拖延时间之计,下令道:“长枪手将火堆挑开!全速前进!”劈手抢过一支长枪,刺入面前的稻草堆,真气到处,已将一个火堆小半边挑下稻田,露出可供两人行走的通道来。
上百名长枪手随后跟进,一路全力挑开火堆,开出道路,大部人马随后急行。
“哧!”通过十几个火堆后,距兵器营不过里半远近,此时“兵器营破”的告急信号冲天而起!
那名小队长心中大惊!以丁守善之善守,兵器营竟在不到一刻钟内便告破,若不及时增援,只怕大事不好。
“加快速度,增援兵器营!”那名小队长心中一急,长松疾刺连挑,其余长松兵也奋力与稻草火堆作战,一时间稻草飞扬,玉龙军加快了前行速度!
华映宏和柳雨菲等人站在兵器营城门上方城墙上,望着远处熊熊燃烧的火堆,等待前去阻击玉龙援军的特战队员回报。
半刻前,攻营的主要战斗便已停止——华映宏、柳雨菲、柳兰柳菊与十几名光复会高手、以及陆续攀上的特战队员杀散右侧的两百警卫队员后,上百名特战队员全部攀上,自右向左夹击丁守善率领的近两百名玉龙正规军。霸天和另十来名光复会高手这方的压力陡轻,更多的自由军战士攀上城墙。
近战中,弓箭已派不上用场。而特战队员携带的五十具神工弩,却在华映宏巧妙安排下,每发射一次,便取走数十名玉龙军的性命!而玉龙军方面的几十支神工弩手,却大多在中迷香后倒在一旁作春秋大梦,致使玉龙军近战不敌众高手,被特战队员的强弩远射却几乎支支夺命,毫无反抗之力!
强大的实力差距下,在城墙上狭窄的空间中,玉龙军几乎是遭到一边倒的屠杀,不消半刻便死伤殆尽。丁守善和小队长、哨长之流的入品高手,坚持到最后,也在华映宏、柳雨菲等人的强大攻击下毙命。
丁守善死在华映宏更显凝练的“破天三式”之下,被“一往无前”闪电般地一刀穿胸。临死前,正好霸天杀过来被他看清脸面,闪过的最后念头却是一丝迷惑:“这张脸怎么与那人如此相象?”
城门大开,原本留下预防玉龙援军的小队长张群峰率领的两百人进入营中,奉命攻击奴隶营房,释放奴隶。
大批自由军战士也进入城门,在华映宏的命令下,分出两哨自由军追捕逃散的警卫队,其余人将城墙上仍在昏睡中的近三百玉龙军和警卫队员捆绑严实,堵上嘴,关入一处营房中,就在城门后方聚结听命。
作战部署前便有命令,即便攻营成功,也不得欢呼,是以数百自由军战士鸦雀无声,静待命令。连兵器营这样易守难攻的险要之地也被华映宏巧施妙计夺取,自由军战士对华映宏自是更为敬服,恐怕此时命令往火里冲锋,他们也不会丝毫犹豫!
张群峰带着一百多人匆匆自谷内出来,人人手上都抱着弓弩、箭壶等物,禀报道:“大队长,留守奴隶营和兵器库的警卫队已大多投降或逃散。兵器库内刀枪弓箭无数,属下回来前已放出三四百奴隶兄弟武装起来,正在继续放出。属下等取来四百余张弓,但只得五十具弩。”
“那些工匠技师呢?”华映宏特意关切地问道。
“照大队长的吩咐,全部集中看管,没有损伤。”张群峰答道。
“很好!”华映宏便指挥自由军战士行动起来。
柳雨菲和柳氏双姝见华映宏指挥若定,胸有成竹,意态从容,似有天生的大将之风,更隐隐有王者之气,六道目光死死缠在华映宏棱角分明的脸上,尽是迷醉心仪之色。
华映宏觉察到异样,展颜对柳雨菲一笑,道:“菲儿,待会咱们一道玩个瓮中捉鳖的游戏。”
柳雨菲嫣然一笑,犹如在夜色中绽开一朵娇艳欲滴的绝品牡丹,娇声腻语道“好啊!”
“菲儿,你笑得真美!”华映宏瞧得心弦动荡,由衷赞道。
“公主国色天香,当然美了,还用你说。”柳兰在旁插嘴道。她历来心直口快,自那夜见华映宏狼狈之样以来,目睹了他从奴隶到将军似的大变,还显然掳获了雨菲公主芳心,自己其实也芳心暗许,只不过故意找点借口抬杠,引起他的注意而已。
华映宏一笑,正待也赞她几句——
忽见远处五十名特战队员匆匆跑来,为首之人尚距城门数十步远便大声报告:“报!玉龙增援军约千人半刻后将至!兄弟们遵令将箭射完后便回来,无一损伤。”
数十堆火和五十名特战队员,毕竟不能阻击大队人马太久。
“兄弟们辛苦了!归队。”华映宏按下与美人调笑的情怀,下令道:“依计行事!”
远处,一前一后升起了两组烟火信号。
“吕老哥全歼玉龙精骑四百人,海大哥全歼增援煤矿营玉龙步兵三百余人——”华映宏缓缓对柳雨菲说道,脸上却殊无喜色,海天青的信号中,还有“无力再战”之意,自由军损失想必不小。
原定的计划由于海天青变动,出现了一些意外。
自聚宝镇回援的玉龙正规军和警卫队八百余人,赶到兵器营前,看到的是城门洞开,城墙上空无一人。数十具身着玉龙军制服,左臂缠有布条的自由军战士尸体四散倒在城墙前,有的被投石砸死,有的被弓箭射死。兵器营里远远传来喊杀之声、惨叫声、兵器交击之声,还隐隐有人高喊:“兄弟们!坚持住,援军就要到了!……”
看来兵器营还未完全落入敌手,“毕竟是乌合之众,不知道留下人守住城门,阻挡援军——”。玉龙军小队长心念电闪,先前本有的一丝顾虑抛在脑后,下令道:
“兄弟们!冲进去,杀光反奴!”
“杀光反奴!”玉龙军包括警卫队都高呼着,随小队长急冲入营!
城门后是一大片空地,再进入数百步才是一列列整齐的军营,中间是一条四丈有余的大道。此时空地上一路向谷内横七竖八倒处是玉龙军、警卫队和臂缠白布条的自由军战士尸体,足有二三百人,兵器散落一地,战况惨烈可想而知。
那名小队长回头看了看上城墙的阶梯,也是相同景象,尸横遍地,心中不再存疑,率人一路向前方激烈拼杀处冲去——
在最后一名警卫队员都进入城门后,一支响箭冲天而起!
“弃械不杀!”顿时,四面八方响起上千人的喊声!
城墙、阶梯上那些躺在地上的自由军尸体大部分霍然站起,两百来人急冲下阶梯,关上城门,背向列阵,一百来人持强弓居高临下,引箭待发!
那名小队长率人已经冲到距激战之处不过二十来丈,却听响箭升空,“激战”正酣的双方突然停下手来,近千人挥舞兵器,其中还有许多身着奴隶服装,高喊“弃械不杀!”也有的喊:“自由军必胜!自由万岁!”的口号。
大道两侧的营房空处、营房屋顶上,也出现不计其数的自由军战士和武装起来的奴隶,强弓劲弩,杀气腾腾,令人胆寒!
“荣耀!即吾命!”玉龙正规军还从未有过向乱军投降的先例,那小队长自知难以幸免,高喊口号,率队向前方冲去,能杀得几人就是几人。
华映宏发出一声轻叹,挥手下令道:“杀!”漫天箭雨,疾如飞蝗般自四面八方向包围中的玉龙军射去!……
天渐渐地亮了。天是一望无际的蓝,澄澈清碧。清晨的海风,裹挟着海洋的气息,有一种带点咸味的湿湿的感觉,又是那样亲切。
聚宝镇的玉龙军第三大队营部操场,华映宏、柳雨菲、吕经纬、海天青等人站在高台上,望着操场上黑压压的一片自由军战士和刚获自由的奴隶。经过一夜的战斗,却几乎看不到众人的疲倦之色,个个都是精神焕发。
昨夜一战,虽有不尽如人意之处,但战果却是无比辉煌:
被诱入兵器营中伏的玉龙军小队被全歼,无一降者,警卫队三百余人弃械投降,自由军只有数十人死伤在玉龙军悍不畏死的反扑之下。
吕经纬全歼玉龙精骑,还有海天青传出的“全歼敌援、已无战力”的信号,使华映宏改变原打算利用兵器营引诱玉龙军分批前来予以伏击的计划,留下张群峰率一百自由军战士和数百才武装起来的奴隶兄弟守营,简单整军,申明军纪后,率霸天的特战队、七百自由军和三千武装奴隶浩浩荡荡一举占领聚宝镇!留守聚宝镇大营的百来名警卫队员看华映宏等人的声势,枝箭未敢放便弃械投降。
华映宏旋即派秦仲率一百名自由军、一千武装奴隶增援吕经纬、林志,前往攻取铜厂营;派叶知秋、霸天率一百名特战队员、一小队自由军、一千武装奴隶增援海天青、庞义,拿下煤矿营。自己则镇守大营,向各个方向派出几组哨探,又从留下的自由军小队中抽调哨副、排长等人整顿新武装起来的奴隶兄弟,组成十哨,派往镇中各处要害扼守。
珍珠场回援的玉龙军在路上遇到重伤的秋晓云和几名亲卫,知道大势已去,退往珍珠场。
煤矿营、铜矿营先后在一个时辰后被攻克,出乎意料却是——易守难攻的煤矿营攻克信号竟先于铜矿营升起。叶知秋借鉴了华映宏攻兵器营的方式,加上海天青急于雪耻,煤矿营的乔汉虽然谨慎,仍是在极短时间内兵败被杀。
一夜之间——玉龙军包括兵器营在内的三处奴隶营被攻克,丢失了聚宝镇,包括四百精骑在内的两个正规中队、以及一千八百名地方警卫队员全军覆灭,其中八百余名警卫队员投降,大队长秋晓云仅以身免,且身负重伤,生死未卜。
“杀人一万,自损三千”。自由军死亡四百五十余人,“释奴者”死亡三百余人,伤三百余人。最让人可惜的是仅海天青围歼邱诚小队一战,自由军小队便死二百多人,释奴者几乎死伤殆尽!
最重要的收获是三处奴隶营内的九千名奴隶重获自由,还有大批粮食,战斗缴获及库存兵器三万多件,刀、枪、剑、弓箭、弩一应俱全。只要假以时日,自由军的战力将会令玉龙军震惊!
华映宏当众宣布了昨夜的战果,一时间巨大的广场“自由军万岁!自由万岁!”的震天呐喊,上万人欢声雷动,声彻云霄——
珍珠场。秋晓云临天亮时醒来只说了一句话:“快快……飞鸽……报联队长”,便又昏死过去。吕经纬那一掌,已将他打成与废人无异。
三只信鸽冲天飞起——
天刚大亮。秋雷已经醒来,正赤身躺在一张大床中央。
两名曲线玲珑、仪态娇媚的妙龄美女赤裸裸地左右蜷伏在臂弯里睡得正香。两张嫣红的樱桃小嘴微微上翘,噘成诱人的媚态,四团柔软的嫩肉紧贴秋雷强健的胸肌,两条嫩滑无比的玉腿紧压住精壮大腿,好一副海棠春睡图!
秋雷想起昨夜两名美女争相献媚,两张樱桃小嘴和媚功淫技将自己伺候得赛似神仙帝王,云雨二度,不由心中一热,轻轻将睡在右侧的美女玉首搬至小腹处,抵住那张诱人小嘴挤开红唇……
那美人似醒未醒,“嘤咛”一声,便轻启芳唇,温暖、柔滑的小口中丁香小舌舐吮起来……
秋雷舒服之极地享受着,片刻又换过左侧美女的香唇妙舌……
自从到了这偏僻海岛,秋雷初有失落,不久便纵情声色。他喜欢这种享受,看着美女争相献媚服侍他,会有一种特别的征服感,满足感,那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半月前,秋晓云献上的这两名可人的娇媚美女,更是个中翘楚,令他满意之极。
“联队长!飞鸽急报!”
淫兴大作的秋雷被这急报扫了兴致,正待起身。那两名娇媚美女已睁开眼来,媚眼秋波流转,其中一美女红唇紧紧套住吮吸不放,另一美女红唇却吐出丁香舐吮起来……
强烈的刺激如触电般袭来,秋雷只得原势不动,口中道:“快快报来!”
“聚宝镇被奴隶军攻陷,铜矿营、煤矿营、兵器营被克,秋晓云大队长退往珍珠场,身受重伤!第三大队和地方警卫队除珍珠场中队外,全军覆没!”
“全军覆没!”秋雷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惊得霍然坐起身来。那名正悉心服侍的美女突地娇嗔道:“秋爷,嘉欣快被你噎死了……”
“秋爷,让丽玟来伺候你……”另一名美女更显风骚,急忙接过,尽力张开红唇一点点地向深处吞入……
秋雷感觉到一阵阵温暖愉悦的快感,在一个温润柔腻的腔道里热乎乎的非常舒服,在稍稍退出的时候,便有一条光滑炽热的物事正在不停的轻舔着——
“知道了!去吧!”秋雷强忍着快意,对外吩咐道。
丽玟玉首起伏着,松软柔顺的秀发不时撩拨着秋雷的身体。看着丽玟乖巧柔顺、宛转媚艳的样子,那洋洋的暖意慢慢传遍全身,那玉首每一次起伏都让秋雷感受到一种电击般的快感……
第二卷初露锋芒第023章聚宝整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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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大美女争相献媚带给秋雷越来越强烈的快感,放松着全身感受温柔慰贴的侍侯。两条丁香小舌灵活无比,温润柔软的小嘴尽力的吞吐着……
小腹间洋洋的暖意似潮水般涌来,秋雷忍不住挺起小腹耸动,反复冲刺,爆发的欲望强烈袭来——
嘉欣和丽玟温顺地承受着秋雷粗暴的动作,竭力包容着不断膨胀之物,两双水汪汪的眼睛里带着些哀怜的柔媚……
秋雷喘息着用手抱住丽玟的玉首,用力下压……丽玟迷人的小嘴发出“呜呜”的声音,却无丝毫挣扎,反将小嘴缩紧,似富有弹力地紧紧包容着……
看着两张美丽的俏脸宛转承欢的娇态,秋雷的欲望膨胀到极点。在丽玟小嘴里更强烈脉动之物似乎有一股火焰在熊熊燃烧,脑际渐渐空白,暂时忘记了该死的奴隶军带来的不快……
嘉欣的纤纤玉手快速套动,与丽玟的两张温润的小嘴同时各自含住…两条润滑丁香一起舐吮……一种极其强烈的吸引力将秋雷的所有精力集中到那处——
“呃——”,秋雷一声轻吼,再无法抗拒那种浑身酥软的快感,全身膨胀至极点,整个人完全沉湎极度快乐中,随着嘉欣玉手快速而轻柔的套动……秋雷似羊癫病发作般全身抖动着,阵阵痉挛,直到筋疲力尽才平复下来……
基隆城玉龙军珍宝师团总部。
师团长秋浩然端坐书房内,仔细地将秋雷以军鸽送来的信逐字逐句读了一遍。
秋浩然年近五十,一张方正的国字脸,不显丝毫老态,虎目开阖之间,精光暴射,显见修为高深。他是一个以家族和军人荣耀为第一的标准军人,无论何时何地均保持正襟危坐或站直如松之势,看上去给人不怒而威之感。
奴隶哗变不是什么大事。珍宝岛数十万奴隶,无论官奴私奴,总有些心有不甘的反抗者,山中的高山族、各地的释奴者活动也从未停止过。半年前秋雷所属的秋晓云中队还击溃了一股近五千人的高山族乱军,立了一功。但这次秋雷的信报让他隐隐觉察到有一种巨大的危机。
以前不管是奴隶自发反抗,还是释奴者,甚至高山族企图营救族人的行动,都不过是求生存,求自保,总是慑于玉龙军强大的战力,以逃入山区苟延残喘为最大目标。在各地驻守玉龙军的围剿下,很快就会平息,掀不起多大风浪。
这次的奴隶哗变却不简单,玉龙密谍的诱铒计划引发了光复会和释奴者的合作,铁矿营被夺、鲁神工丢失也还罢了。接下来光复会与释奴者的正式结盟,组建自由军,喊出“自由万岁”的口号,意味着历来走上层路线图谋复国的柳氏后人改变路线,而释奴者也有了明确的目标。更可虑的是:自由军以一千多仓促武装起来的奴隶,初战重创谢战中队九百余人、再夜袭连营,将占据城墙地势之利的铜矿营、铁矿营和兵器营一夜拿下,占了聚宝镇,全歼秋晓云所属正规军二千人,警卫队一千八百人。虽只是小规模战斗,但如此战绩,以当今华龙最负盛名的四大名将之能,亦不外如是。
一定有不明底细的高人在策划一切!秋浩然知道,光复会吕经纬长于内政,“刀圣”候幕白武功虽高,兵法亦非其长;至于海天青,秋浩然甚为了解,其人极有潜力,但尚无此高明手笔。他甚至怀疑这背后有大陆上的某个势力在作幕后指挥。
想起海天青与秋氏家族的恩怨,秋浩然不禁叹气。海天青曾在秋氏水师服役,以其才能武功升任水师大队长,因一名叫苏小小的绝色女子,与现任直属师团师团长的秋水流冲突,便以“有渎职守”之罪被贬为奴,且一家老小数十口一夜之间惨被“盗贼”抢劫灭门。
秋水流乃现任秋氏家族家主秋浩宇第三嫡子,年不过二十五,一身武功已得秋氏真传,甚具火候,兵法谋略俱上佳,掌握秋氏最精锐的直属师团,被视为家主最有竞争力的继承者之一。对这位侄子为一名女子的所作所为,秋浩然心中不以为然,却也不好说什么。
沉思良久,秋浩然接连下了几道命令——
聚宝镇。
华映宏自早晨开始至中午,一直忙得不可开交。昨夜连夜与柳雨菲、吕经纬、海天青、海天青、叶知秋、霸天、林志等自由军核心人员商量出的计划,一个个着手安排实施。
照例给新加入自由军的战士“洗脑”之后,华映宏宣布了自由军的扩军计划:
现有自由军将士近一万二千人编为一联队,奉自由之盟盟主柳雨菲为最高统帅,华映宏任联队长,吕经纬为军师兼副联队长。设四个大队,海天青任第一大队长,辖庞义、赫连树、肖战锋三个中队;林志任第二大队长,辖张群峰、李天豪、魏不群三个中队;刘礼涛任第三大队长,辖秦仲、云沙浪、叶守信三个中队;叶知秋任直属大队长,辖常胜秋、高百胜、杨荣彬三个中队,直属大队一千人,只设中队、小队、哨、排,人数各为常规大队的三分之一。霸天任特战队长,所辖特战队员扩至一千人。
中队长以上人员中,赫连树、肖战锋、李天豪、魏不群、云沙浪、叶守信、高百胜、杨荣彬等人俱是在铁矿营组建自由军时的小队副、哨长之类。
唯有那常胜秋任中队长却颇喜剧:他原是玉龙军一名小队长,“乱披风刀法”颇具火候,已至五品级数,因名“胜秋”犯了秋氏家族忌讳,被借故弄到煤矿营率领警卫队协助乔汉守营,为人甚是仗义,不满秋氏虐待奴隶之举,平时对营中奴隶甚是照顾。海天青与叶知秋攻煤矿营时,常胜秋索性率手下警卫队反正,致攻营极为顺利,连乔汉也是他所杀。华映宏知道后,特意提拔他作直属大队第一中队长,率领三百骑兵,并嘱叶知秋多与他商讨练兵之法,定将直属大队训练成精兵中的精兵。
铁矿营建军时的自由军战士,只要战斗中幸存的,在扩军中基本上都升了一级,普通战士都作了班长,在大胜之余又升官,令无论新旧自由军战士对未来更加信心十足,士气空前高涨!
“自由军必胜!自由万岁!”……
操场上空响起上万人的齐声高喊,发出了将令整个华龙大陆颤抖的强音。
接下来,华映宏宣布为昨夜死难将士在聚宝镇建石碑一座,并亲题笔法欠佳却刚劲有力的“自由英烈”四字为碑名,慰问了数百受伤战士,安排人与山区高山族人联络,与鲁神工商讨神工弩改良办法……柳雨菲一直在旁瞧着、听着,对华映宏谋路之广、思虑之深更增了解,真是想不透以爱郎如此奇才,就算武功不是特别突出,又怎会一直在华龙大陆没没无闻?
难不成竟是光复故国的天赐救主?柳雨菲想起“天下第一神相”“二神传人、异世救主”的预言,不由自嘲胡思乱想——自己与华映宏亲密无比至仅存最后一步,华映宏却哪有什么与华龙人不同的“异世”之相?
柳雨菲此时却万万未料到,胡思乱想竟是猜中了惊天事实!
好容易处理完一系列事务,已是午未之交。各个大队长们早各自去练兵了。华映宏突地闻到一股香味,食指大动,肚子“咕咕”叫起来——
柳雨菲一袭紧身的紫衫裙,将那完美到能使天下女人都妒忌的美好曲线完全衬托出来,露在外面的玉颈和前胸肌肤晶莹如玉,俏脸白里透红,吹弹可破,乌油油明亮如宝石的眸子,更有种像永恒般神秘高贵、令人倾倒的风采。那是一种完美无瑕的美丽,那双清澈纯洁的眸子中充满脉脉的似水柔情,眼神无比清澈空灵,令人忍不住去探索,宁愿迷失……
华映宏瞧得呆了。每看一次雨菲这国色天香的可人儿,每次都会令他心神动荡,不能自主,百看不厌。
“哥!吃点东西。”柳雨菲亲手端着饭菜放在桌上,见爱郎痴痴地呆看自己,仿佛自己脸上有万朵鲜花似的,心中又是欢喜,又是娇羞。
华映宏回过神来,口中信口道:“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菲儿,你真是太美了!”心中意动,伸手揽过柳雨菲盈盈一握的纤腰,双唇已是向那诱人的樱桃小嘴吻将下去——
柳雨菲已习惯这样的“突然袭击”,并不挣扎,红唇微张,仰首迎上,四唇相接——
顿时触电般的感觉传遍两人全身。华映宏大舌挤开柳雨菲温润的芳唇,向那柔滑、湿润的小口中寻到她芬芳灵活的丁香小舌,交缠舐吮着……
柳雨菲被吻得全身发软,身不由己地伸玉臂环住华映宏的颈脖,在他的大手有力拥抱下,胸前两团柔软玉峰紧紧挤压在强健的胸肌上,随着不停的扭动摩挲,阵阵奇妙的感觉涌向全身,她觉得仿佛要飘飞起来,脑中一阵空白……
华映宏的右手魔掌,悄悄滑落在柳雨菲浑圆结实的玉臀上,轻轻地隔着衣裙揉捏着、抚摸着,那丝制衣裙柔如无物,触手处柔腻光滑,说不出的奇妙滋味……
缓缓地,华映宏的右手再度下滑,一指隔着衣裙和内里的肚兜——
柳雨菲浑身一震,从飘飘欲仙中回过神来,口中娇喘咻咻,用低不可闻的声音在华映宏耳边呢声说道:“哥,该吃饭了……,晚上菲儿再陪你好吗?”
华映宏强忍心中欲火,柔声道:“菲儿,你太美了,让我简直不能自制……”
西港。
“三叔小心过度了!就算奴隶军有些战力,以未练之兵岂能挡得住我第三联队全力一击?”秋雷对“三叔”秋浩然下达的“全力备战,不得妄动,等待合围”的命令心中有气。
本欲命令谢战第二大队剩下的二千人截断华映宏逃窜向阿郎山区的退路,再动用直属大队和第一大队出击,就算奴隶军新增了近万人武装起来,正面作战始终不是玉龙正规军的对手,定能一举将其击败。秋浩然一道命令下来,他却不敢擅动。这位三叔为人方正不阿,若是违抗军令,只怕家主也不好求情。
“早知先行动再上报了!”秋雷无奈,传令谢战所部注意阿郎山区的情况,在大部队行动时配合阻断奴隶军向阿郎山区的逃路。传令珍珠场守军严加防范,有异况便飞鸽示警。他还派出了大批探子,前往聚宝镇附近打探消息。
聚宝镇内一处宅院,玉龙密谍联络处。
“属下卓凡参见统带大人!”联络处的负责人卓凡人如其名,是一名相貌极为普通、不引人注意的中年汉子,手下有二十余名密谍,在聚宝镇以经商为名,从事收信情报、监视官员等谍报工作。
安如山得知自由军攻下聚宝镇,留在谢战军中已无用,将受伤的几名密谍高手带往西港养伤后,率其余六名密谍高手潜往聚宝镇内这处联络点。
镇上的自由军百人一哨,军容鼎盛,精神焕发,扼守着各处要道,盘查来往行人,兼且纪律严明,除准入不准出外,几乎未对镇内活动造成多大影响,便如换了一支军队驻防一般。将一群从未受过训练的奴隶不到两天就整治成这样,统军之人的驾驭能力可见一斑。原秋晓云大队驻地传来的震天操练声,更令安如山等人听来心惊:假以时日,岂非又一支战无不胜的铁军?
听完卓凡对昨夜以来情况的汇报,安如山沉思片刻,提笔写了两封信,交卓凡以密谍特殊的渠道发出去。
不久,两只信鸽冲天飞起,一只飞向基隆,一只却是向华龙大陆飞去。
华映宏整个下午都在房内与柳雨菲一起度过。
两人郎情妾意,自是少不了搂搂抱抱,口舌交缠的恩爱。柳雨菲自芳心已属,初尝异味后,与华映宏独处时也抛弃了少女的矜持,以其国色天香的绝世姿容,又尽展娇媚柔顺,令华映宏爱不释口,爱不释手,享尽艳福,只差最后那层窗纸没有捅破而已。
不过绝大部分的时间,却也在做正事:由华映宏口述,柳雨菲执笔,将华映宏记忆中的《孙子兵法》十三篇和现代部队练兵之法整理出来。华映宏虽对军事颇为喜爱,也有研究,但毕竟未真正把《孙子兵法》倒背如流,各篇仅是凭记忆整理大意,至于练兵之法,则还要结合华龙大陆现时状况,将不可行之法抛弃,是以不时要修修改改,颇费精神。
整整一下午,派出的各路哨探都回报无异状。直到吃过晚饭,亥子之交时,华映宏毫不客气地命名为《华子兵法》和《华子练兵手册》的两大巨作才新鲜出炉,反正没有人会到这异世追究他剽窃之罪,更无人可指责他欺世盗名。
将手稿取出令人誉抄之后,华映宏长长地舒了口气。摇曳的烛光下,只见柳雨菲的艳绝天下的玉容更显妩媚动人,几日来与这美女耳缠厮磨积起的欲念再也按捺不住,一把将柳雨菲曼妙动人的娇躯搂入怀中,口中低唤:“菲儿!……”
“呃……”柳雨菲未及作声,樱唇已被华映宏封住。她已知爱郎心中动何念头,几日来的耳缠厮磨使她也再无定力,只想好好在爱郎怀中受他疼爱一番,处子芳心中又是紧张,又是期待,又有几分未知的恐惧,说不出的复杂滋味……
华映宏紧紧吸住柳雨菲鲜嫩嫣红的芳唇,似要将其生吞一般。柳雨菲脑中一阵空白,在爱郎激烈、贪婪、富有技巧的熟练进攻下,一服柔顺任君采撷的动人姿态。粗大的舌头在她小口中激烈搅动,卷住丁香吸吮不止……
华映宏渡过津液送进柳雨菲小嘴里……柳雨菲颤栗,放弃所有的矜持,美眸紧闭,不自觉地发出低低的娇喘,玉腿酥麻发软,再也站立不住,动人娇躯紧贴入华映宏的怀中,胸前怒峙玉峰挤压厮摩,不安地扭动着……
华映宏顺势转身,将柳雨菲放到大床上,侧搂在一起,舌尖继续似小虫爬树一样,触动她樱桃小口中的敏感之处,点燃她的情欲之火……
意乱情迷中,柳雨菲罗带被轻轻轻解开,柔如无物的衣裙被轻轻掀开,露出雪白娇美的粉肩,浅红胸兜下,一双玉峰酥胸起伏不定,散发出无限诱惑的魔力……
华映宏的手轻抚柳雨菲雪白娇滑、纤细如柳的玉腰,触手处但觉雪肌玉肤,晶莹剔透,粉雕玉琢,柔滑娇嫩,娇美如丝帛,柔滑似绸缎。右手上移,握住娇挺丰满的玉峰,翘挺高耸的处子椒乳在手掌下急促起伏着。华映宏急急解开胸兜,一双雪白晶莹、娇嫩柔软、怒耸饱满的玉乳脱盈而出——
华映宏的双唇从交缠中分离,一手用轻轻抚摸着柳雨菲的左峰,轻捻蓓蕾。柳雨菲失去香唇上传来的酥麻触电的感觉,正若有所失,胸前左峰上更强烈的刺激突袭而来,接着便感到右侧玉峰顶端那艳红柔嫩的花蕾被华映宏用嘴吸住,舔吮咬吸起来……
柳雨菲全身一震,那被吸吮的红蕾处袭来阵阵从未体验过却又妙不可言的酸软,秀美香腮羞红如火。“唔……”,娇俏瑶鼻发出短促而羞涩的叹息,似更无法忍受那出水芙蓉般嫣红可爱的红蕾在刺激挑逗下的酥麻轻颤……
“哥!……”柳雨菲樱桃小嘴中发出娇羞的轻呼,似是不安,又似在呼唤……
华映宏见时机已至,嘴唇在柳雨菲动人的雪肤玉峰上交替吮吻着,右手则轻轻将一层薄纱似的亵裤褪去,轻轻抚摸着修长玉腿,逐渐移向神秘茵黑的腿根,贴着柔滑温热的玉肤伸进仅剩的肚兜中,顺着柔软无比的幽幽芳草轻压揉抚,在柳雨菲火热娇羞的嘤咛声中,手指侵袭到处子那娇软滑嫩的玉沟,摸索挑逗着那粒业已动情的红豆,那神秘桃源已是泥泞湿润……
柳雨菲仰着荡漾而飞霞喷彩的俏脸,美目水波荡漾,射出摄心勾魄的媚光,玲珑鼻翼微微翕动,两片轻启的殷红芳唇似熟透樱桃,洁齿如贝,吹气如兰,淡淡处子芳香丝丝缕缕地飞进华映宏的鼻孔,拨弄着紧张而干渴的心田,滋润强烈的欲望……
华映宏解开武士服的腰带,捉住柳雨菲的右手,放在那滚烫之物上。柳雨菲美目紧闭,羞红着俏脸,玉手轻握,触手一片滚烫、坚硬,令她一阵心慌意乱,却不知如何动作。华映宏在柔软的玉手中轻挺缓送,柳雨菲立时会意,玉手无师自通,轻缓地、娇羞怯怯地套弄擦抹起来……
华映宏渐渐被那如玉般娇软柔绵的小手撩拨得血脉贲张,急急翻身压在柳雨菲娇软无骨的玉体上,解去粉色肚兜……
第二卷初露锋芒第024章灵欲双修
华映宏分开柳雨菲修长雪白的玉腿……
华映宏耐心地再度与柳雨菲唇舌交缠一阵,雪肌玉肤在身下蠕动扭曲,起伏挺动,娇美清纯的美艳俏脸通红火热,秀眸含羞紧闭,瑶鼻嘤嘤娇哼……
华映宏感到那柔软湿润的奇妙嫩肉中,阵阵处子元阴侵袭着、诱引着自己体内原本缓缓旋转的太极圆球流出丝丝混元气……
芳心轻颤,感受着玉体最深处从未被人触及的圣地传来的极端快感……与那滚烫之物紧吻在一起……带给她身心俱醉的感觉……
花径缘客无人扫,蓬门今始为君开!
此刻柳雨菲的身心都仿佛与爱郎交融在一起,无分彼此,无我无间……
华映宏将柳雨菲玉腿高举,勾上双肩,晶莹洁白双乳盈盈在握,浑圆细嫩的蓓蕾现出淡淡红晕,益发深入不停地揉顶娇软稚嫩花蕊……
华映宏感到那传来的缕缕处子元阴循着经脉逆流而上,浸润着丹田气海旋转的太极圆球,仿佛一道催化剂似的推动那圆球飞速旋转起来,似动非动处于混沌状态的混元诀也清晰沿着经脉运转起来。心神随着混元真气流向柳雨菲体内而融入她的心神,“菲儿……”他用神念轻唤着——
柳雨菲小嘴中发出哀婉撩人、断断续续的娇啼呻吟,“嗯┅唔┅嗯┅唔……”已沉伦在波涛汹涌的快感里。她的心神似是感应到华映宏的呼唤,不觉回应,美眸暗掩,秀眉轻皱,娇啼声声,一幅似难捺、似痛苦又似舒畅甜美的迷人娇态……
华映宏的心神灵欲与柳雨菲完全融合在一起,两人的真气也通过交接处交流构成巨大的循环,所到之处令两人浑身发热,欲念高炽,华映宏更加不克自制……
“唔┅┅”在上千度势若疯狂的撞击下,柳雨菲美妙诱人、柔若无骨的雪白玉体紧张律动,迷乱中的玉手痉挛似地抓进华映宏的背上肌肉里,修长优美、珠圆玉润的娇滑秀腿更是一阵痉挛紧夹住华映宏的双腿,花蕊无规律地收缩律动,十八年积存的处子元阴毫无保留地狂泄而出……
“啊┅┅”柳雨菲一声狂啼,但觉一颗芳心如飘浮在云端,而且轻飘飘地还在向上攀升┅┅不知将飘向何处,银牙紧咬,黛眉轻皱,两粒晶莹的珠泪从紧闭的秀眸中夺眶而出,这是狂喜而甜美至极的珠泪,全身光滑赤裸地紧紧缠绕在华映宏身上,仙肌玉骨极度地痉挛、哆嗦着……
几乎同时,“呃!——”阵阵紧张用力的抽搐之后方才缓缓停息下来……
在那动人的瞬间,华映宏的混元真气和柳雨菲体内的真气亲密无间地融为一体,灵欲和心神全无保留地融合,一时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所有的经历、认知、体验、感悟、武学……两人心里再无丝毫半点的秘密……
“哥!……”柳雨菲美艳绝伦的玉容上珠泪滚落,那一瞬间华映宏对“菲儿”的刻骨铭心的眷念,对自己同样毫无保留的爱恋,在她的芳心中打下再无可能磨灭的烙印——她知道自己永不可能替代那“菲儿”在华映宏心中的位置,却也永远不必生活在“菲儿”的阴影之中——她是华映宏在这个世界不可替代的菲儿。
这是初尝禁果百感交集的泪,也是两心相印、灵欲交融、喜极而泣的泪……
华映宏也在那瞬间对柳雨菲的一切一切感同身受,心中对这高贵美艳的亡国公主充满无限怜爱,轻轻侧过身体,真气透过这桥梁在两人体内亲密地循环往复,却将这心爱美女的动人娇躯搂在臂弯中,轻轻吻去她俏脸上的泪痕……
此时无声胜有声。
珍宝岛位于华龙大陆东南海面上,西隔珍宝海峡与粤州百羊郡相望,东部与大梁南海郡相望。西北部与华龙大陆海岸最近处的粤州百羊郡清远府一带约三百里,东北距倭奴群岛最近的四国岛约一千二百里。
珍宝海峡呈东北向西南走向,东北通东海、南通魔鬼海,长约四百里,平均宽度约三百里。
珍宝岛随珍宝海峡呈不规则的弯月形,东西长四百余里,南北平均宽约二百里。除本岛外,还包括千页群岛、钓鱼群岛、赤尾屿、孤星岛等数十座岛屿。珍宝本岛地形复杂,南部阿郎山区为最高地,自阿郎山脉发端的三条河流——万泉河、日月河、金沙河将本岛分为三大块:中部方圆数百里的日月湖东、西、北三面,是一大片浅丘平原,良田无数,历来为珍宝岛、乃至玉龙王国粮仓。东北部和西北部,承阿郎山脉的山势,主要为连绵不绝的山丘和森林,间或有小块平原。
“珍宝岛”在华龙大陆原名夷岛。大唐帝国初建时,苗氏及高山族臣服修好,除中部产粮区外,大批有眼光的华龙大陆人在岛上探出丰富的资源:西北部的铁矿、铜矿、煤矿、石墨矿,东北部的花岗岩、铁木森林、金矿、银矿,阿郎山区的奇珍异果,日月湖和海峡沿岸的丰富渔场、水产、珍珠,整个夷岛在无数华龙人的眼中就是一块巨大的珍宝。
二十多年前,玉龙王国镇压高山族反抗后,鼓励大量华龙人移民岛上淘金,加上大量奴隶,形成了西北部以西港城为核心,数十里内包括聚宝镇在内的大小城镇十余个,人口超过三十万人;中部以日月城为核心,大小城镇二十余个,人口超过五十万人;东北部以基隆城为核心,加上最东端的东港城、北部海湾处的北港城,南部铁木森林附近的宝南城,大小城镇五十余个,人口超过七十万人。全岛每年为王国财政贡献的税收超过五百万金币,占王国岁入的十分之一强,索性便更名“珍宝岛”。
珍宝岛丰富的资源和巨额的财富也引起了各方势力的窥视。近年来,东边倭奴国近万浪人盘踞钓鱼群岛,不时侵袭东部沿海的矿场、城镇;大梁王国虎视眈眈,大梁水师与秋氏家族控制的玉龙水师不时发生对峙事件;西边的千页群岛也有数千海盗活动;一些华龙大陆的世家和武林门派,也潜伏了不少势力,伺机待动。在华龙大陆诸国混战局面下,珍宝岛以一隅之地,竟吸引了无数眼球。
玉龙王国对珍宝岛的控制历来重视,全岛不过一百多万人口,驻扎了一个珍宝师团四万正规军,配备四万地方警卫部队,另在东港和西港各驻有一个水师联队。海峡对面重要军港腾龙港驻有玉龙东部军团第二师团和水师师团直属联队、第一联队,与珍宝岛遥相呼应。
老成持重的珍宝师团秋浩然师团长驻守多年,对于珍宝岛的形势洞若烛火:王国在岛上的力量虽强,但要应付方方面面的压力,真正能用于机动的军队并不多。数量庞大的奴隶是一个沉寂的火药桶,只要有一处点燃,引发的连锁反应是不堪设想的。是以他小心地命令各处玉龙军和警卫队看好奴隶营,一有情况便扑灭在萌芽状态。但光复会和释奴者此次事发突然,且一举拿下聚宝镇,武装起近万奴隶,声势之强,造成的形势令他措手不及。若是依秋雷冒然出击,得胜固然可喜,只怕第三联队也会元气大伤,对珍宝岛西北部的控制减弱,给海盗和已暗流涌动的魔教可趁之机;若再败且丢失西港,西北部落入奴隶军之手,将十几万奴隶武装起来,只怕倾全岛玉龙军之力,也非短时间能平息。若是从大陆抽调正规军,只怕引发的倭寇、大梁王国甚至后唐、金龙、新宋、草原等各方势力的反应更难预料。
珍宝岛历来是玉龙王国重要的军械、粮食、木材、石材等重要基地,加之对王国财力贡献甚巨,不容有失。各方势力自然乐得珍宝岛形势混乱,好趁机渔利。尤其大梁王国原本就蠢蠢欲动,近几年与玉龙军在百羊郡与南海郡交界处时有冲突,各有胜负。若大梁能趁机一举拿下珍宝岛,与玉龙国势便此消彼长。原本的均势打破后,后果不堪设想。而倭国距离虽远,也早就暗中在钓鱼群岛支持浪人建立基地,若借机增兵发难,此时正值秋季,风浪不大,遇顺风不过六七日航程。
世事若如棋局,珍宝岛便陡然间成为华龙大陆这块大棋盘的重要一个棋眼,牵一发而动全身。
秋浩然眼中看到的是全局,秋雷眼中却只有聚宝一镇,充其量只有珍宝岛西北地区,这便是老将军与所谓秋氏新秀的差别。
严令秋雷不得妄动的同时,秋浩然已连下数令,一则传令各处驻军严加戒备,防止奴隶哗变事件再度发生;二则传令驻扎距聚宝镇一百五十余里的日月城驻军珍宝第二联队集结两个大队,扼守要道灵宝关,严防奴隶军窜入平原;三则通报玉龙密谍在珍宝岛的最高负责人,注意加强情报刺探。另飞报东部军团本部,讲明情况,请求驻北港水师联队派两个水师大队秘密增援珍珠场,珍宝师团本部派出一个大队前往增援第二联队,届时自北、西、东三面合围,截断奴隶军逃往阿郎山区的归路,一战而定。
秋浩然的计划,十分稳重周全:以三路共二万多精锐玉龙军围歼仅万余未经训练的奴隶军,胜利不在话下。只是这个计划需要耗时准备,军团本部会不会为一万奴隶军如此大动干戈尚且不论,北港水师至珍珠场近四百里的航程,顺风顺水也需两天多;基隆驻军距聚宝镇二百五十余里,正常行军需要近三天时间。加上集结、后勤、防务移交等时间,最顺利的情况,发起围攻的时间大约也会在四天以后。
玉龙东部军团本部同意作战计划的命令自聚宝镇失陷第二天午后便分别下达到基隆城和北港水师,以秋浩然为总指挥,调度水陆参战两军,代号“鱼网”。
自由军不知不觉间,已成了一张结实的大网中的鱼儿。
秋雷是在嘉欣无比动人的玉体上听完来自珍宝师团秋浩然的“鱼网行动”命令的,嘉欣和丽玟的媚功,逐渐令他形成一种亢奋和依赖,仿佛不好好在二女胴体上发泄一番便十分难过,故听到命令的时候,他恰好在嘉欣的美妙玉体上开始运动——
秋浩然在命令中,授权他在三路玉龙军到位之后立即连下数令:其一,加强对聚宝镇的哨探;其二,通传谢战加强对聚宝镇与阿郎山区两处要害通道的哨探,如奴隶军大队欲逃窜往山区,抢先占据要冲阻击待援;如无异状,便维持现状,等总攻开始再断其退路,以免过早惊扰奴隶军,拼个鱼死网破。其三,传令珍珠场守军秘密做好迎接水师登陆准备,会师后听从统一安排,总攻聚宝镇。
“还有两天,定要将这帮贱奴个个人头落地!”秋雷脸上闪过一丝狞笑,挺起停留在嘉欣玉体内的坚挺之物,猛烈撞击征伐起来。片刻又换过丽玟光洁如玉的丰满胴体……
这一刻,娇美动人的嘉欣和丽玟都仿佛成了那些奴隶军,他要征伐、鞭挞……
在两名美艳娇娃身上几度交换,经过上千度的冲刺之后,秋雷感到自己被娇嫩火热的花径紧紧套住,每一次运动都传来触电般的酥麻快感——“呃!……”,他再也控制不住澎湃的爆炸欲望,死命顶在嘉欣柔嫩轻颤的花蕊上,伴随着剧烈抽搐,山泉狂涌而出……
良久,秋雷满足地从嘉欣玉体内退出,一旁媚眼如丝的丽玟迫不及待地施展媚功秘技,令秋雷再度陷入意乱情迷之中……
他却不知:在再度欢爱沉睡之后,嘉欣曾起身外出长达一刻之久——
丽春楼。
雪纤纤从入定中醒来,绝世玉容透出宝相庄严、高贵典雅的流光异彩,令人几乎不敢生丝毫亵渎之心。唯那秀眉和凤眼间隐隐约约透出荡漾春意,又令人觉得万种风情,恨不得立时搂在怀中,轻怜蜜爱一番。这种矛盾至极端的诡异情状,正是桃花媚功将欲大成的异象。
雪纤纤所习桃花媚功,乃是魔教一支秘法,一共九转方可大成。六转以下,需纯阴女体和过人天姿修习自悟。自筑基之后,每一转需练得口吐真气作桃花之状,其花初时有米斗大小,其色亦浓艳无比,随功深则花愈小、色愈淡,媚功愈增圣洁之气。直至九转之后,口吐桃花细若斑指,大小随心,千变万化,媚功施展时,极尽高贵圣洁与淫荡魅惑之能事,虽大罗天仙,九天神佛,也能诱之动情,方为大成。唯六转之后,便须作烟视媚行之举,吸纳大量男性精元炼化为桃花真气。其诡异之处,被正道中人视为邪术。
桃花仙子雪纤纤自六岁随魔教圣女姬秀清修习桃花媚功,十五岁修至六转功成,被视为魔教百年不遇天才。自十五岁出道以来,谨记姬秀清所传“炼精化气、灵欲双修”之诀,混迹烟花之地,常作烟视媚行之举,十年来以绝色姿容和媚功秘术诱得好色壮男心甘情愿奉献者不下万人,雪纤纤均以真气桃花吸纳。见惯万千男色,被世人“魔教妖女”、骂作“人尽可夫”,不以为忤,实则仍守身如玉,保有处子之身。
至于那些壮男脑中香艳之事,似乎与桃花仙子雪纤纤真个云雨一番,极尽享乐,不过是以媚功和摄魂大法所留虚假之象。雪纤纤座下“桃花五女”——欣茹、依琳、丽玟、若彤、嘉欣,却于桃花媚功修至四转时因禁不住情欲诱惑,被摘了处子红丸,倒真是个个成了荡妇淫娃,借修练媚功之机,极尽男女之事,虽也采得万千男子精元,却也只得媚功六转,便再难寸进。
雪纤纤的媚功已臻九转后期的瓶颈,再作突破便可向先天圣品级数迈进,唯需炼化大量男子精元。昨夜她依然借欣茹、依琳、若彤为炉鼎,挑起六名壮男的情欲烈火,将六人所献精元尽数炼化,只觉媚功大成就在一线之间,却无法豁然贯通。
“难道真如师父圣女所说,须寻一男子合籍双修灵欲交融方可大成么?”雪纤纤记得师父“圣女”姬秀清曾言,灵欲双修到最后,仍需与男子真实交接,且需二人完全坦开心神、毫无保留方可得窥大道,达至“炼气化神、炼神还虚”的至境。若真如此,自己十年来阅人无数,对成千上万男子的丑态淫状视若无睹,还能遇到心神相契、灵欲交融之人么!
“属下章灵燕有要事禀报仙子!”雪纤纤正在沉呤间,门外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
第二卷初露锋芒第025章玉女幽兰
华映宏与柳雨菲辰时将过一半才醒来。这些日子以来,从未这样美美地睡上一觉。
昨夜的欢爱虽意犹未尽,但柳雨菲毕竟新承雨露,他强忍梅开二度的念头,就停留在这绝色美人的体内侧搂着睡了一夜。阴阳交融之后,混元真气与柳雨菲的天地真气便随那丝神念交流了一夜,醒来时觉得精神百倍。
华映宏的混元诀晋入了他所不能理解的境界:与天地诀和破虚诀高层功法似有契合,又似不像。昨夜与柳雨菲灵欲交融的瞬间,她所会“惊风泣雨剑”的那些招意便被不知不觉地“偷”到神识里,让他有一种想起来舞剑的冲动。
晨光中,只见柳雨菲千娇百媚的玉脸侧靠在自己肩头,似美梦正甜,芳香的樱唇微张,丰润细腻的娇躯玲珑有致,肤如凝脂,温润滑腻。淡淡兰香袭人,纤腰盈盈一握,酥胸前那一双凝霜堆雪的玉峰,曲线优雅动人,充满无尽诱惑。修长柔滑的玉腿轻搭在自己腿上,正迎合自己的坚挺在花径蜜房之中,充满无可抵抗的魅惑魔力……怀中的软玉温香、腻滑无比的胴体,带给他又一阵冲动,不由得轻轻运动起来……
柳雨菲也已醒来,觉得自己的真气从未这样充沛,直似达到了天地诀第八诀的瓶颈一般,稍一动念,真气便随念而至,神识和觉得都无比敏锐,虽是闭眼,窗外的天光也能感应到一清二楚,就连柳兰柳菊已站在门外等着自己起床,也似“看”得明明白白。
正在体会那种动人感觉,蜜处花径中的异物一动,她便感到了又一阵电击般的酥麻,那滋味更为美妙动人。想到外面柳氏二姝,不禁羞红的俏脸,美目一张,娇声在华映宏耳边吹气如兰,低若蚁语般道:“哥…该起床了…外面…”
华映宏其实也知柳氏双姝在外,只是绝色佳人在怀,又搂得亲密无间,有些情不自禁而已。当下急急地动了数十下,将个美艳娇娃逗得气喘咻咻媚眼如丝,才恋恋不舍退将出来,意念到处,回复正常,兀自轻轻舔吻着她的迷人香唇,不忍放过。
温存一阵,各自穿衣起身。华映宏却见床上落红片片,不免又将柳雨菲怜爱一番。
出得房来,柳雨菲与柳兰柳菊均是羞红了脸,便如三朵牡丹、兰花和红菊齐放,看得华映宏呆了眼。
“呆子!便宜你了!”柳兰娇嗔地白了华映宏一眼,却是脸飞红霞,春意无限,撩人心动。
正要取笑几句,却听外面一名特战队员通传道:“高山族特使求见!”
丽春楼在聚宝镇已有八年之久。
章灵燕是名义上的丽春楼老板,因修习媚功之故,看上去不过二十五六年纪,实则已三十八岁。淡施脂粉,轻画柳眉,体形修长婀娜,打扮成熟入时,颇似良家少妇,倒不像混迹烟花之地的风尘女子。
聚宝镇的人都知道,章灵燕八年前创丽春院时,便是双十年华模样,如今也无多大变化。初时不少地地痞、流氓、登徒子之流打过她的主意,无不莫名其妙患了难言之隐,从此畏如蛇蝎。
在雪纤纤面前,章灵燕恭敬地禀报道:“宫主,丽玟、嘉欣传回消息,玉龙军北港水师两个大队增援珍珠场、珍宝师团驻灵宝第二联队两个大队、基隆第一联队一个大队自东向聚宝镇进发,西港第三联队奉命截断前往阿郎山区道路并向聚宝镇进发,代号“鱼网”行动。玉龙密谍统领安如山于昨日午后抵达镇东据点,未再外出。丽春楼、宝月楼等各方势力附近都有自由军和光复会高手监视。”
雪纤纤道:“燕姨不必多礼,以后仍叫纤纤就行了。”
雪纤纤自幼由章灵燕在桃花宫中看着长大,直到媚功修成六转后,行走江湖才分开。后虽接任宫主之位,心中实对章灵燕视作母执辈。
章灵燕道:“宫主念旧情,是属下之幸;然礼不可废,否则无尊无卑,圣教如何能威凌天下!”
“纤纤谨记燕姨之教。既如此,以后在旁人面前,燕姨便以宫主相称,如此般私下场合仍以纤纤相称。燕姨不必再推辞,就当纤纤以宫主之名下令吧。”
“是!不知宫主……纤纤作何打算?”章灵燕问道。
“传令嘉欣、丽玟加紧媚惑秋雷。明日上午替我联络自由军主事之人,见过之后再作定夺。”雪纤纤玉面上一丝期待之色一闪即逝。
那位将自己计划全盘打乱的高人,究竟是何等三头六臂的人物呢?
华映宏与柳雨菲行至前堂,不由怔住——在想象中高山族特使应是位年过半百的老头,至少也是三四十岁的中年大汉,不料前堂海天青陪同等候的却是一位披着黑亮秀发的妙龄少女和一名身材雄伟堪可与霸天相比的二十多岁青年。
那少女不过二九年华,如云秀发上尚挂着些许晶莹露珠,一双美眸似一潭晶莹泉水,清彻透明,楚楚动人。鹅蛋形线条柔美的俏脸,配上鲜红柔嫩的樱红芳唇,说不出的温婉妩媚。雪白紧身纱裙掩不住婀娜美妙的曲线,比柳雨菲还略高的曼妙身材凹凸分明,玲珑有致,细腰纤纤仅堪盈盈一握,全身上下增之一分太肥,减之一分太瘦。倾国倾城的绝色芳容,晶莹剔透,粉雕玉琢,真可以羞花闭月沉鱼落雁形容。
若将柳雨菲比作国色天香、高贵无伦的牡丹,那么这少女便似孤高绝世的空谷幽兰,宛若一位瑶池仙子,偶然嫡落人间,不染一粒凡尘。
那少女和青年见到华、柳二人并肩出来,后面跟着两位秀丽美人,眼前也不禁一亮。
柳雨菲的绝世姿容和雍容高贵的气质,令二人不禁惊艳。而华映宏淡漠从容的气度和一双虎目包含的智慧之光,以及身上不自觉地透露出的王者霸气,掩盖了他并不英俊的相貌,反而充满着一种奇异的魅力——
海天青见华、柳二人情状,心中有数,有些暖味和捉狭地冲华映宏一笑,引介道:“盟主、联队长,这位便是高山族特使苗幽兰姑娘和义军首领穆山柱兄弟。”又向苗、穆二人道:“这两位便是自由盟柳盟主和自由军华映宏联队长。”
四人均抱拳见礼,分宾主就座。
“苗姑娘真是天姿国色,”柳雨菲很随意地拉开话题,“我要是有个这样美丽的妹妹就好了。”一名话便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柳姐姐才真是嫡凡仙子呢!”苗幽兰也是冰雪聪明之人,柳雨菲容貌既美,为人又随和,让她一见即生亲近之感,且毕竟是为大事而来,多少有求于人,顺势便叫上“姐姐”了。
“妹妹这么早便赶来,路上可安全?”柳雨菲凭空多了个美貌如花的妹妹,心中极是欢喜,随口问道。
“还好,只临近铁矿营一带几里,有玉龙军哨探出没,远远便避开了。有穆大哥护卫,少许军兵倒不必担心,况且小妹也有些自保之力。”苗幽兰道。
以华映宏和柳雨菲此时功力,不难看出苗幽兰所谓“有些自保之力”不过自谦,其功力内敛,只怕不在华、柳二人之下。至于穆山柱虽透着剽悍勇武之气,实则功力顶多不过六七品级数。
“玉龙哨探出入,有多少人?”华映宏对这个消息显是感兴趣,昨天平静了一天,玉龙军方面对聚宝镇失陷没有任何反应。若是西港方面立即出兵来剿,他倒好设计应付。这种表面的平静却让他有些不安,隐隐猜到应有高明人物在策划针对自由军的一场暴风雨。若是应付不当,将极可能有灭顶之灾。因而不放过任何了解敌情的机会。多了解一分,便多一分胜算。
“十人一组,一路共遇到二十六组。”穆山柱答道,从他清楚报出具体数字,便知非是有勇无谋之人。
华映宏沉呤不语。
柳雨菲见状,立知他在思考战局之事,也不打扰,关切地向苗幽兰问道:“山中此时境况如何?”
苗幽兰俏脸一黯,道:“小妹月前方回到族中。因玉龙官方封锁禁运,山中缺衣少食,尤缺盐铁,十几万族人多有饿死及水肿病死者。小妹此番前来,便为此事。”
穆山柱道:“山中丁壮原为掩护老幼妇孺多被玉龙官军剿杀,余者不足两万,便终日劳作耕猎,也无法养活族人。半年前攻击铜矿营之举,本属无奈,未想又折损三千余人,山中境况,更是艰难。”
华映宏道:“自由盟之建,本是为天下百姓、奴隶谋自由平等,自由军中也有七成以上为高山族人。如今占领聚宝镇后,缴获粮、盐、铁、兵器之类皆绰绰有余,若运进山中,足可供半年之用。只是辎重行进迟缓,怎样通过玉龙军封锁,倒是问题——”
苗幽兰、穆山柱闻言大喜。二人此来,本就是欲商量自由军接济粮盐物资,还愁不知如何启齿,更不知会有何条件。不料华映宏已料中二人心事,先自说出来。
苗幽兰略带戚容的俏脸一舒,更加妩媚动人,美不可言。当下娇声道:“自由盟真乃我族救主,小妹先谢过柳姐姐、华大哥……今后若有用到之处,我族必誓死以报。”
柳雨菲道:“扶危济困,本是自由盟宗旨。自由盟对高山族无任何条件。但若妹妹可代高山族作主,亦可加入自由盟。若有战事,需绝对听从自由盟协同作战号令。”
“自由军打下根基后,高山族可在自由军所占领地任选一地聚居,除军务、外交、律令外,其余内政自治。”海天青插话道。
华映宏与柳雨菲心意相通,之前与吕经纬、海天青等人亦讨论过盟友地位问题,故海天青作此补充。他以释奴者头领身份与光复会结成自由盟,加之以前曾与高山族多次联络,说出来更令信服。
苗幽兰、穆山柱不用细想,已知这等条件实是有利无害,令人根本无法拒绝。当下苗幽兰不假思索道:“小妹代表高山族入盟,谨遵盟主号令。”
穆铁柱道:“郡主乃我高山王族之后,自可全权代表。”
“妹妹不必客气,我这盟主不管事的,只需听华大哥的便可。”柳雨菲娇声笑道。她此时对爱郎无限信赖,不觉间在外人面前也流露出小儿女娇态。
“好!”华映宏也不客气,道:“目前形势紧迫,玉龙军定是外松内紧,当务之急是作好向山区输送物资的准备。具体计划,容我细想之后再行商讨。苗姑娘、穆大哥一路辛苦,雨菲陪着先用过早饭再议不迟。海大哥请留下。”
柳雨菲美目向华映宏暗送一道秋波,向苗幽兰道:“妹妹来尝尝柳菊的手艺。”便亲热地拉着苗幽兰的玉手,一行人去了。
华映宏唤来传令兵,吩附道:“将吕军师和莫组长请来”。
兵器营。
鲁神工从未见过华映宏这样重视杂学器械之人。
攻陷兵器营前,华映宏便严令自由军战士不得伤害任何一名技师,且专门安排了一哨精锐战士保护鲁神工的安全。
攻下兵器营后,华映宏对俘获的技师提供了比玉龙军更好的待遇,还明言若工作得力者将会受重奖,态度极为诚恳,比之对自己有知遇之恩的前大唐皇帝柳清华还有过之无不及。
人敬一尺,我报一丈。鲁神工为此一日一夜未曾合眼。
华映宏与他讨论过神工弩的改良方法,昨日上午又百忙中特意再作讨论,足见对此事之重视。他与二十几名兵器营最顶尖的技师,反复对华映宏提出的改良之法进行验证,至今晨天光大亮,方有些眉目。
面前是一堆打磨精巧的零件,大小不一。鲁神工心里有些颤抖,也许,一件足以改变战争进程的杀人利器将从他的手中产生——
“莫组长,各方面反应如何?”
华映宏口中的“莫组长”名叫莫言,系吕经纬带来的五十名光复会高手之一。人如其名,平日沉默寡言,处事冷静,惜字如金,工作极认真严谨,在光复会一直从事情报工作。
华映宏深知情报的重要性,便单独设了一个情报组,主要由光复会高手组成,另挑了数百名头脑灵活、身手不错的自由军战士,直接对吕经纬和华映宏负责。
“各地光复会兄弟传来消息:北港水师两个大队昨日酉时扬帆出海;基隆玉龙军一个大队昨日未时西进;第二联队两个大队已至灵宝关增援;谢战大队哨探在通往阿郎山区几处要冲频繁活动;镇内丽春楼魔教弟子前夜起即停止一切活动;宝月楼南宫世家所属一切照常……”
难得莫言竟在一日夜之间便将情报网布下,探得众多消息,果是情报好手。虽是借用了光复会在聚宝镇、珍宝岛原有的联络点,华映宏也暗自庆幸用人得当。
却不知莫言自“神工行动”情报失误,差点导致光复会万劫不复,引为毕生奇耻。如今受华映宏、吕经纬信任,将情报之责重托,一日一夜以来未曾合眼,方有如此成绩。
“很好!莫兄辛苦了。对了,我所说动中练功之法,莫兄试后感觉如何?”华映宏自柳雨菲尝试动中练功奏效,便将此法传予已开始修习天地诀、破虚诀的光复会高手和自由军将领、特战队战士。
华龙大陆朝野各大势力高手如云,军队作战倒还罢了,若是玉龙密谍和军方派出高手,却不是普通自由军战士能抵挡的。当务之急是要速成一批高手出来,华映宏也顾不得其中风险了。
“联队长练功之法,匪夷所思。试练之后,只觉一日抵从前数日之功,且真气流转生生不息,现已突破六品。众兄弟中也大多有突破。”莫言对华映宏佩服之极,这种坦然公开神功秘诀和练功秘法的胸襟,便是已晋神品高手的大宗师也未曾有过。
“以人为师,不如以天地为师;师天地不如师自然。随心所欲,妙在自然。”华映宏淡淡道:“莫兄先去,有情况随时报告。”
“师天地不如师自然。随心所欲,妙在自然。”吕经纬心中一震,以他臻至九品高手顶峰的级数,无论如何修练,总觉得就差那一步,始终不能突破瓶颈。华映宏有意无意之言,竟触动了苦修的灵悟,仿佛抓住了什么,又仿佛什么也没有得到。
“海大哥!军中训练情况如何?”待莫言走后,华映宏问道。他最关心自由军战力问题,只训练了一天也总要有变化提升才是。
“非常好!我以前带过玉龙军训练,从未见过如此认真的战士。一日之功,足抵玉龙军十天半月”,海天青有些感叹。
自由军战士得华映宏“洗脑”、吕经纬和海天青作武功展示刺激之功,训练热情高涨,士气旺盛,无论是阵列行军、还是武技弓弩,都极认真。间歇休息时,便修习吕经纬所传“烈阳诀”。一日下来,天资悟性较高者,武技队列已是似模似样。叶知秋的直属大队和霸天的特战队,本是挑选精英组成,表现更是令人刮目相看。
“战士训练不可丝毫放松。平时多流一滴汗,战时便少流一滴血”,华映宏拿出珍宝地图,接着道:“玉龙军的行动已经开始,我预计对方将……”
送走吕经纬、海天青,华映宏匆匆吃过早饭,请柳雨菲、苗幽兰、穆山柱二人前来议事。
前后不过三刻钟的功夫,柳雨菲与苗幽兰便亲热得像真的姐妹一样。两位各有千秋的绝色佳人玉手互牵着走出来,莲步轻摇,亭亭玉立,举手投足无不优雅得体,动人曲线令人意乱神迷。
华映宏总算还有些定力,定了定神道:“苗姑娘,适才我与吕经师和海大哥商量,对运送物资入山一事,有了初步计议。若姑娘同意,便依计行事。”
苗幽兰道:“需要幽兰如何配合,华大哥请讲无妨。”
柳雨菲却略带娇嗔道:“华大哥,菲儿和兰儿妹妹已义结金兰,兰儿妹妹都叫你华大哥了,你再叫苗姑娘却是生分哩!不如就叫幽兰或兰儿多好,妹妹你说是不是。”
苗幽兰俏脸上不知为何飞起一抹红晕,略带羞意地道:“华大哥叫幽兰便可……”,她见柳雨菲与华映宏情状,哪里不明白二人之间的关系。柳雨菲陷入爱河,却忘了若是华映宏称之为“兰儿”,个中不无暖昧之意。
华映宏心觉有这样一个天仙妙人作妹妹却也不错,当下改口道:“幽兰,我们的计划是这样……”
聚宝镇以工矿业为主,农业、商业、运输业也较发达,多年以来形成了七、八万人常住人口聚居的局面。往珍珠场方向和西港方向地势平坦,水源充足,玉龙官方组织奴隶和平民开辟了大量良田,不仅自足有余,还要输送供应西港所需一部分。今年又是丰收,聚宝镇共产粮六十余万石,除平民自留、粮商屯积外,官仓便掌握近三十万石。虽大批粮食已解往西港,目前官仓中仍留有近十万石余粮。至于盐、铁,自海边盐场运来聚宝镇中转的海盐甚多,兵器营所在,铁器又岂少得了?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华映宏昨日已请吕经纬带人将镇长府的文书资料全数查收,控制了各处官库,是以对这些情况心中有数。
华映宏的计划,不仅要将官库中十万石存粮,还要将镇内粮商手中的近十万石粮食、以及上千袋海盐、近两万件兵器一并运往山中,为自由军留下后路。万一战事不利,自由军可以退往山区,养精蓄锐后再行出击。
未求胜先求败。华映宏战术虽大胆,战略上却极小心。
尽管先前有心理准备,苗幽兰、穆山柱仍为华映宏的庞大计划震惊。略加思索之后,苗幽兰、穆山柱便表示全力配合,约好时间、联络等细节问题,便告辞离去。
华映宏看着苗幽兰动人的娇躯消失在门外,正欲传令备马前往兵器营,却见莫言匆匆走进来,道:“魔教桃花宫主雪纤纤欲请柳盟主、华联队长至丽春楼会晤。”
第二卷初露锋芒第026章鱼死网破
聚宝镇镇长府位于全镇中心十字路汇处,向东南西北四门的主街依次为东门大街、南门大街、西门大街和北门大街。其他支道,依四街平行分布。全镇城墙不高,不过丈余,人口聚居处方圆六七里。
镇内楼房店铺均在近十年陆续兴建,多为追求实用、朴实无华的木石建筑。勿要以为处于珍宝岛一隅之地,镇内便冷清无人。事实上丰富的资源和财富,吸引了不少的华龙大陆人来自定居或经商。四条主街繁盛热闹,男男女女肩摩踵接,诸式店铺林立,食店酒馆茶室旅店应有尽有。
原玉龙军的大营位于南门附近。自由军占领聚宝镇后,封闭了四门,采取了只进不出的临时措施。一些往来客商已暂时羁留镇内,一日之后,几乎便无外来客商进镇,谁也不知道一夜间由奴隶翻身作主的自由军会有什么过激的行为。
负责执勤巡逻的自由军战士军纪却出乎意料的好,没有私毫扰民事件发生。一些胆子大的店铺昨日午后便开张营业,今日大体镇内便恢复了正常。毕竟不管谁掌权,平民百姓总是要生活的。
巳时一刻,镇内各显眼处贴出了自由盟主柳雨菲、自由军联队长华映宏签署的《释奴令》,其主要内容:
一、官奴无条件释放。
二、自由军以市价相若、每名二金币的价格购买私奴释放。所有蓄养私奴者须于今日申时完结前带私奴前往南门自由军大营处,以奴换币。逾时不至者,以敌视自由军论处。
三、自颁令时起,再有掠、虐、杀、贩奴者,抄家立斩。
四、获释奴隶欢迎加入自由军,愿为平民的可自主谋生,亦可在自由军控制的工场、矿场作工,待遇与平民完全相同。
几乎与此同时,镇内头面人物、数个大小帮派或各方势力代表均收到了自由军军师兼副联队长吕经纬于巳时二刻开会的请柬。请柬上同样有一句:“过时不至者,以敌视自由军论处。”
在聚宝镇之战当夜,杀声震天,这些镇上的风云人物都勒令所属观望,两不相帮。毕竟大军作战,不是他们可以干预的。不管哪方获胜,都不会坐视兴盛的聚宝镇衰败。而治理地方,便自然要依赖他们这些地头蛇。
秋晓云大败而自由军获胜,除了如雪纤纤之类的少数人外,其余人都大感意外。一天多来,均在小心翼翼揣摸自由军的下一动作。
释奴令贴出之后,这些风云人物几乎第一时间接到报告。随之而来的请柬,让他们没有拒绝的余地。那张请柬上罗列的参会名单,都是镇内数得上字号如丽春楼章灵燕、宝月楼南宫望之流明面上的主持人物,连排名的先后顺序,都隐合各家势力的大小。
这自然是莫言的情报组通过分析光复会联络点多年来观察所得而来的杰作,显示自由军方面对镇内的明暗势力并非一无所知,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柳雨菲、华映宏仅带了柳兰柳菊和十名光复会高手进入丽春楼,外面当然暗中布置了不少人手接应。
柳雨菲从未到过烟花之地,却随华映宏而来,倒不是怕华映宏到丽春楼会做些什么,而是对桃花仙子雪纤纤充满好奇。
魔教行事历来神秘,教中弟子武功诡异高绝,自成一体,却不容任何势力轻视。传言其女弟子更是个个貌美中花,风情万种,媚功秘术,勾人魂销。在得知连刀圣候幕白都曾为魔教妖女所迷惑、不容于刀神关山月之后,这种好奇更甚。
见到明眸善睐、美艳娇媚的雪纤纤之后,柳雨菲自负容颜,也暗中惊艳。那端庄秀丽的绝顶姿容,若非眉宇间隐藏的那些春意,她根本无法将这样一个美若天仙的女子与那名传言中“万众情人、面首无数”的浪女淫娃联想到一起。
雪纤纤的成熟风韵,却不是柳雨菲这样初经人事的美少女可比拟的。
柳雨菲的美,对男人是一种赏心悦目;雪纤纤的美,却是对男人致命的诱惑。
“柳盟主,华少侠,自由军前夜大捷,纤纤在此表示祝贺。”雪纤纤言语平淡,声音却动听无比,再娇声笑道:“如今聚宝镇尽在自由军掌握之中,我圣教弟子还请华少侠手下留情哟!”
说后半句时,雪纤纤媚功已展开,那轻声娇笑和软语嗲音,暗含九转媚功魅惑之术。
柳雨菲神色一恍,但觉雪纤纤这一笑若桃花盛开,娇艳欲滴,美不胜收,若自己为男子,只怕已拜倒在她裙下作不贰之臣。
华映宏却朗声应道:“仙子说笑了。前夜不过侥幸而已。贵教实力强大,声威无人敢犯。自由军当不会作搬石头砸自己脚的蠢事。”随手牵起柳雨菲左手,渡过一丝混元真气。
适才看似不过一问一答,实则攻守间已惊险万分。雪纤纤实已发出两招:一则以桃花媚功魅惑之术考较二人功力修为,如无实力,便无论作对手或合作者的资格。二则“华少侠手下留情”之言相试,既询问自由军对魔教的敌友态度,又试自由军究竟谁人主事。
柳雨菲不防之下已媚功之迷,好在华映宏听莫言说过魔教善使媚惑之术,已先提候幕白所留凝心诀防备。虽仍惊于雪纤纤诱人风情,混元真气隐被引动,却保持灵台清明。急输一道直气相助柳雨菲,答话也滴水不漏,既表明自由军方面无意敌视魔教,又含糊自由军由谁主事之问。
柳雨菲得混元真气之助,立时清醒,瞬间即心中明瞭,暗暗一凛,暗运凝心诀戒备,口中却娇声道:“姐姐美如天仙,功力高绝,倒让雨菲女儿之身也被迷住了。”她一怔即醒,坦承受媚功迷惑,却又隐指自己不过惊艳而已,倒令雪纤纤不敢小视。
“妹妹羞杀姐姐了!姐姐蒲柳之姿,又沦落风尘,烟视媚行,哪敢与妹妹天香国色相比。”雪纤纤既为华、柳二人不为媚功所惑心惊,又有感于柳雨菲不以自己艳名淫声在外而轻视,反以“姐姐”相称,这句倒颇有自怜自艾之意。
“众口烁金,积毁销骨。仙子以绝世芳容隐身风尘,出淤泥而不染,又岂惧流言斐语。”华映宏曾于无事之际,学过辨女之术,但见雪纤纤柳眉凝而不散,分明仍处子之身,知是洁身自好的风尘奇女,随口劝慰道。
“出淤泥而不染,又岂惧流言斐语。”雪纤纤心中一颤,华映宏此语倒像对自己了解甚深,知心知意的知己一般,加之体内桃花真气受那丝若有若无的混元真气一激,心潮荡漾,一时失态,竟有些痴了。
“不知仙子见召,有何赐教。”华映宏见雪纤纤美眸凝滞,似在思虑,又似失神,不由得将此来目的,单刀直入提出。
雪纤纤立时醒转,歉然陪笑道:“纤纤有感华少侠之言,失态了。便以华少侠之言,纤纤也绝不愿为敌——玉龙军自灵宝、珍珠、西港三路进军,南以谢战部欲阻退往阿郎山之路,代号“鱼网”,柳盟主、华少侠应是已知,可有良策。”
“大体在意料之中。玉龙军势大,自由军训练未精,战力不足,正欲退往阿郎山区避之。料谢战人少,虽守要道也难阻挡。”华映宏将计划的一部分简要相告。
雪纤纤似笑非笑,脸现俏皮之色道:“只怕华少侠明往阿郎,意在西港吧?”
柳雨菲、华映宏闻言大惊!
西城附近,玉龙密谍联络处。安如山听完卓凡报告,陷入沉思。
自由军的举动,令他有些意外。原以为自由军会心急火燎地把所有奴隶强行释放,对镇内大小势力全数消灭,这样无论奴隶军人数、财富都会急增,却会引起各方势力反弹,得不偿失。但看其释奴令,只针对玉龙官方,对私奴则以金币购买,私奴主人既有所补偿,又给了台阶,反抗不会太强。此举意在长远,更令他感到如不及时扑灭,将会养虎为患,后果难以预料。
昨天他分别向师尊“寒冰刀”厉星海和玉龙密谍驻基隆总部发信,将“诱饵”计划失败及以后的大事告之。厉星海远在玉龙城,飞鸽往返需时,基隆总部的回音却是今晨收到,命令多方收集情报,助军方施行“鱼网”计划,并将派高手赶来相助。
安如山苦笑,执行“诱饵”计划时,为避免打草惊蛇,调集的密谍高手大多出自西港、聚宝,所剩无几。以现在这点人手……
一名密谍匆匆走进,向卓凡低语几句。随后便听卓凡道:“安大人,柳雨菲和自由军联队长华映宏往见丽春楼桃花宫主雪纤纤。”
“速报基隆总部,魔教与自由军勾结。”安如山下令道。不知出于何种原因,他没有将这个消息通知给西港的秋雷,或许仍在恼他前两日的无礼,或许认为对付魔教这种武林中人,应由密谍负责。
有了魔教介入,情势更加复杂了。
吕经纬准时进入镇长府会议大厅。
数十个绝大部分事先安排好的座位已经坐得满满。除了主位,三面最前一排共有六个座位,名牌分别是代表魔教的丽春楼女老板——章灵燕、代表南宫世家的宝月楼主——南宫望、代表船帮的车行老板——归元德、代表盐帮的——郝思仁,以及珍宝商会分会长——白渡,仍未就座的是代表金蛇帮的屠奉川和其后排两个座位。
吕经纬在主位就座,两名光复会高手站在他身后。除章灵燕、南宫望等极少人能看出他精华内敛,功力高深莫测外,大厅中其余数十人尽管细细观察,眼中也不过是一个气度从容、貌不惊人的老者而已。
吕经纬得天地诀、破虚诀和凝心诀后,颇有收获,观人之功也大为精进。目光缓缓扫过厅中众人,已了然于胸。那红衣少妇模样的章灵燕媚功已内敛、清癯文士模样的南宫望小无相功颇具火候,这两人只怕已晋九品高手级数,满脸粗豪的归元德、高大魁梧的郝思仁和不过二十多岁、书生模样的白渡,目中神光湛然,精光闪动,亦有八品级数以上。至于那些小帮小派之主,大多在七品级数上下。
小小的聚宝镇,竟也藏龙卧虎。若是自己功力未复,只怕还不如其中的大多数人。
“各位,老夫吕经纬,忝为自由军军师兼副联队长”,吕经纬开场白简单直白,厅内鸦雀无声,静听下文。
“今日请各位来,一则为释奴令,二则为聚宝赋税。”吕经纬语气平和,续道:“释奴令简单易明,无须多说。至于赋税,自由军拟化繁为简,玉龙原官税全免,市易税一成五,田税一成,特种税三成,净利所得税二成五。以后若有增减,再请各方代表讨论通过方施行。各位可自由发表意见。”
一时间大厅内众人议论纷纷。
对释奴令,众人并无太大反对意见。蓄奴虽获利颇丰,但也有奴隶哗变风险。释奴后无非另行招募平民,给予工钱而已。况且,自由军仅以其名度衡,便不容蓄奴存在,没有强令全部无条件释放,已是出于众人望外。
只税收一事,众人正在考量。玉龙官税原来种类繁多,计算复杂,除市易税一成二、田税二成、所得税二成五、特种税三成五外,尚有人头税、入镇税、建设税等多种名目。以吕经纬所提,倒是简单,且较以前减轻不少,释奴造成的损失也微乎其微。
“不知自由军可保证此税可维持多久?”片刻,率先发话的是那粗豪汉子——船帮代表归元德。此问似指自由军会否朝令夕改,实指在玉龙军反攻下,自由军可维持多久。
“自由军先预征三个月税,以作释奴、购物等支用。若三月后仍在聚宝,此税维持不变。”吕经纬面不改色答道。
根据镇长府资料,聚宝镇一年可得税收三十万金币,大多上缴。占领镇库时得五万,缴获玉龙军几处奴隶营及战利得一万,加上三个月税收七万五千,足以应付眼前释私奴约两万人及购买粮、盐等物资。若自由军仍控制这里,此税也足以维护自由军战备及开支。
华映宏提出此举,实另有深意:已得自由的私奴对自由军感恩不必说。已预先交税、享受简税、低税好处的各方势力,必不愿意再受玉龙官税,至少不会暗助玉龙军。更深一层,是向各方势力表明自由军只针对玉龙官方,愿意照顾其他各方势力的利益,为今后与各种势力的合作埋下伏笔。
众人再度议论纷纷。自由军提出的方案极合情理,不像海盗般搜括便走,实在没有反对的理由。就算玉龙军杀回,自由军败亡,三个月税白交也损失不大。若是惹自由军急了,野蛮地抄没财产,即便以镇上各方势力全部加起来,也绝非上万自由军的敌手。
此时,三名光复会高手捧着三个蒙着白布,犹在滴血的托盘摆在吕经纬座前上面,递上一张纸条。
吕经纬看罢,淡淡道:“今后的会议,金蛇帮和青蛇帮、白蛇帮不必参加了。”揭开白布,大厅中顿时响起惊咦之声。
那三个木盘上竟是三个血淋淋人头。中间那人脸如铁铸,眼若铜铃,散发着阴森的气息,粗脖子上的露骨宽脸带着一道由左眼角直延至耳珠的伤疤,狰狞吓人,正是金蛇帮帮主“劈天斧”屠奉川。其余两人则是青蛇帮、白蛇帮帮主。
蛇帮实则是靠掳掠平民贩作奴隶获取暴利的,对释奴令自是最为抵触。金、青、白三蛇帮武功甚高,屠奉川一双劈天斧招势雄浑,使将开来威势惊人,已晋七品高手级数,青蛇帮主、白蛇帮主也不会低于七品,属下还各有不少于功力高低不等的一二百人。
自开会至今,不过片刻,“过时不至者,以敌视自由军论处”的结果便由血淋淋三颗人头作了示范。这让众人中那些先前曾犹豫不知该不该来者暗中冒了一身冷汗,心中对自由军的战力和雷霆手段重新作了估计。
“宝月楼无异议。”南宫望不愧出自声名显赫的南宫世家,审时度势的能力和魄力均非寻常。
“丽春楼无异议。”章灵燕八面玲珑,不论雪纤纤与自由军首领谈得如何,答应这种条件没什么问题。
……
丽春楼。
“仙子若是与自由军为敌,只怕在下等死无葬身之地。”华映宏缓缓说道,暗中已提聚混元真气,只待一言不合,便说不得辣手催花,全力将这绝色美人击杀龙呤刀下。桃花仙子功力虽高,也不一定接得下自己和柳雨菲联手。
斜插在背上的龙呤刀似知华映宏心意,竟发出轻微的龙呤之声!
刀灵!桃花仙子何等人物,知所料不假,华映宏已动杀机。不知何故,那隐隐透出的真气竟引得她体内桃花真气一阵翻腾,似是欲欢欣起舞一般,心中一惊,玉手轻抚高挺酥胸,美眼轻垂,似作惊吓状地格格一笑道:“华少侠莫吓唬纤纤,我怎会与自由军为敌呢?像柳妹妹这般天仙美人,纤纤疼还来不及呢!”
以华映宏运转凝心诀的定力,仍被这绝色妖娆、浊世佳人的风情弄得心中一荡,只觉恨不得立时将这丽人拥进怀中轻怜蜜爱一番。念头一闪而过,暗道好厉害!强忍绮念问道:“仙子究竟意欲何为?”
“纤纤一心示好,偏华少侠不解风情,好硬的心肠。”雪纤纤半真半假,口中续道:“圣教助自由军取西港及岛西北各地,自由军助圣教取基隆及岛东北。日月城划城自治,以东属圣教,以西归自由军。”
“仙子又在说笑。自由军即便占得西港,也会元气大伤。玉龙军更会大举报复,怎有余力助贵教取基隆。”华映宏不动声色,等雪纤纤最后亮出底牌。
雪纤纤似也知前面所提属漫天要价,加上未显魔教实力,自不能令自由军方面满意,遂笑娇声道:“聚宝镇、西港现有圣教核心弟子一百人,其中六品以上二十人,五品五十人,另有普通教众四百人。不知能否为自由军赢得半天时间?”
“贵教实力令人叹服。”华映宏心中暗惊。便以雪纤纤本人不论,她口中的高手实力已和自由军不相上下,这还是众多光复会高手连场战斗,加上华映宏所授两大盖世功诀和练功秘法有新突破之故。若是魔教蓄意作对,不算没有显露的实力,只怕这场仗便不用打了——当然这是以刀圣候慕白真的撒手不管为前提。
当下断然道:“贵教负责阻击西港玉龙军六个时辰,助自由军全取西港。自由军若获胜,当缠住北面、东面两路玉龙军,不令其回援基隆。若有可能,兵逼灵宝、日月城,减缓贵教起事压力。三月为期,自由军不犯日月城以东。合则共谋,不合则各行其事。”
“哟!柳妹妹,你的华少侠真是铁石心肠,滴水不漏。”雪纤纤对柳雨菲调笑道,特意把“你的”两个字说得极重。
柳雨菲不由霞生双颊,有些羞涩地道:“雪姐姐取笑了!你若真疼妹妹,便帮华大哥赢了这一仗,莫让妹妹无依无靠。”她也是玲珑心肝之人,后一句连消带激,左一个姐姐,右一个妹妹,教人不忍拒绝。
“好个聪明的妹妹,就冲你叫这声‘姐姐’,就这样定吧。”雪纤纤见华映宏给出底线,也与自己所求相差不远,便顺水推舟。
“好!看看是鱼死,还是网破!”华映宏伸出右掌,便欲与雪纤纤击掌为约,猛醒起对方乃千娇百媚的绝色美女,似是不妥,未待缩回,雪纤纤一只柔软嫩滑、似若无骨的玉掌已轻轻击在华映宏掌上。
双掌触处,竟是如遭电击,丝丝桃花真气与混元真气竟似水乳交融般契合,一种异样感觉同时自两人心中升起……
第二卷完,请看第三卷《自由烈火》
第三卷自由烈火第027章撤退战略
正午的阳光毒辣辣直射而下,到处亮晃晃一片刺目难睁。地面被晒得滚烫,升腾起隐约可见的白色蒸汽。
只一个字可以形容——热。人称“秋老虎”的天气,热得令人难以忍受。
这样的天气,没有人愿意在外面待着。除了有特殊事情要办的人,或是——有神经病的人。
华映宏和柳雨菲等人自然不会是后者。
东城附近的玉龙密谍联络处是一座占地百余亩的单独方形大院。名义上的主人卓凡是个不起眼的人,经营着几处不大不小的商铺,雇有数十名伙计。卓家大院中也不过三十四名家丁护院。这样的人家,聚宝镇多了没有,一两百户还是有的。
大门口两个家丁歪着头斜靠在门框上打起瞌睡,浑不知死神将在阳光烈日下来临。
五百名手持强弓劲弩的特战队员悄悄在霸天的带领下,在二十丈外,将卓家大院团团围住。
华映宏和吕经纬自旁边蛇行之状遮遮掩掩地侵近至门前七八丈处,作个眼色,身形同时暴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分别跃至两名家丁面前,手起处两名家丁已一声不哼被闭穴昏过去。
兔起鹘落之间,吕经纬仅比华映宏快得一线。
十余名光复会高手随后侵近大门两侧,很快大院四面皆被光复会高手和特战队员距院墙丈半处围住。
“杀!”各处都通过手势告知准备就绪,华映宏果断下令,率先拔出龙呤刀,与吕经纬领头自大门冲进去。四面光复会高手和特战队员齐齐飞身冲上院墙!
急促的警号响起——
兵器营。
自早晨开始,鲁神工又试验将改良的神工弩装卸了好几次,效果仍不是很满意。
新组装成的改良神工弩按照华映宏的草图和构思,与神工弩外形有些相似,但又明显不同:主要在于改良弩发射口有两排,每排六个孔,将一个控制机括扳在两个不同的位置,便可进行单射和十二支弩箭齐射。即便单射时,由于弩匣中一次装入十二枝弩箭,上弦时仅需摇动手柄,所需力量普通战士便能轻松胜任,且在十二枝射完之前,不必一支支从箭壶中取箭,速度便比神工弩快了许多。大约以百步距离,神工弩射三次的时间,新弩可单射六次。
遗憾的是,新弩射程比神工弩还近。大约单射有效射程九十步,齐射仅七十步,具较强穿透力的射程为五六十步。还有一大缺憾,单射时弩孔中内膛打磨不够光滑,弩箭落不到单射槽内,有时会发生卡箭空击现象。
虽有这些遗憾,毕竟是做成了样本。鲁神工带着新的弩机,在几名光复会高手和一哨精锐战士护送下,前往聚宝镇自由军大营。
卓家大院。警号响起的时候。
安如山正和卓凡讨论金蛇帮、青蛇帮、白蛇帮覆灭以及自由军新颁几令之事。
吕经纬主持召开的会议几乎“一致”通过了释奴令和提前征税的方案,又同意了自由军平价购粮、盐、铁、布等物资,以及临时征用船帮所属车马行全部二百辆马车、一千名搬运工等动议。
安如山和卓凡在自由军这些举动出台后,立即嗅到了自由军欲逃往阿郎山区的气息,飞速将这些消息报给玉龙密谍基隆总部和西港分部。
无论密谍和军方如何不和,在共同敌人面前都得合作。
自由军来得很猛。只听院内各处隐藏的密谍高手已经和自由军交上手,那些武功不高的家丁护院一个个在破空箭雨中传出惨叫,一群人已向这间屋子搜来。
“安大人,事已至此,我们走吧!”卓凡伸手在桌底一摸,一阵轻微的机括响起,房间中央出现一个可供一人进出的洞口。
安如山本以为无路可逃,见状大喜,也顾不上外面陷入苦战的密谍高手,急急与卓凡下了地道,将洞口还原,匆匆逃去。
“安大人,快走!”一名密谍高手背上带着几支弩箭冲进屋内,却见空空如也,一怔之间,已再被一阵弩箭射中,仆地死去。
华映宏等人找到机关时,安如山与卓凡已在东面镇墙外半里密林内隐蔽处出了地道,匆匆看了看四周,往灵宝镇方向东去。
除少数未回卓家大院的低级密谍外,玉龙密谍在聚宝镇的联络点和安如山带来的十名高手全军覆没。华映宏的刀下便授首两人,使的却是“和风细雨”的招意,柳雨菲剑下授首的一人却是“破天三式”的“一往无前”的招意。两人同时得手,不约而同想起灵欲交融、两心契合的那香艳一刻,对视一眼,均掩不住笑意。
柳雨菲美目含春的娇俏模样,直让华映宏看得呆若木鸡。
玉龙密谍基隆总部自此失去了聚宝镇的消息。
西港。
秋雷站在床边,欣赏着并排赤裸仰卧着的两具曲线美妙的胴体,同样丰满浑圆、坚挺的雪白怒峙双峰,两粒微红带紫的樱桃惹人怜爱,晶莹剔透的肌肤欺霜赛雪,盈盈一握的纤细蜂腰,小腹平坦无丝毫赘肉……
最使自己着迷的是嘉欣、丽玟那妖娆艳丽、吹弹可破的容颜和红润性感的樱桃小嘴、丁香小舌……昨夜两度欢爱,今晨醒来,又一阵的服侍将自己弄得肿涨欲裂,实在忍不住再度连番大战,至巳时方休。
小睡一觉醒来,便见两位俏美淫娃这般玉体横陈,海棠春睡的姿势诱惑无比——
秋雷觉得自己又不可遏制地坚挺,转过床的另一侧,从嘉欣头部上方轻轻放到柔软红润的两片芳唇中间摩擦着,享受着美妙的感觉……
嘉欣和丽玟其实都已醒来,“海棠春睡”也是媚功秘术中的一招。昨夜得到桃花仙子传令,二女今晨便加紧对秋雷的媚惑。奈何秋雷功力甚高,以她俩媚功,只逐渐使秋雷更迷恋姿色风情而已。
秋雷不可遏制的情欲令嘉欣心中暗喜,这个姿势正好施展媚功中威力最强的秘术之一……
一阵阵电流般的感觉刺激着秋雷的神智,情欲不断高涨。从这个角度,正好看到……嘉欣的两片香艳红唇……无比香艳绝伦……
嘉欣悄悄调整着玉首的角度,玉颈与嘴唇成了一条直线,香舌剧烈着,桃花真气不断诱惑撩拨着……
这样的视觉和感官刺激却令秋雷再也忍不住,双手各握一只雪白柔腻的玉峰,用最快的速度、最猛烈的方式运动着……
在九转桃花媚功之下,秋雷已迷失了自我,只知道放纵自己,他甚至忘记了还要对付那该死的奴隶军……
“啊!”秋雷再也忍受不住美人的无限风情,在紧张刺激的抽搐中,他感觉仿佛全身热血都在狂喷而出,浇灌着那朵美艳无比的桃花——
他仿佛竟能“看”到那艳丽的桃花裹住那坚挺之物,强烈地吮吸着,那朵桃花逐渐变得晶莹剔透…神智也随着彻底的放松而飘飘欲仙,有些不清起来——
迷糊中,似乎听到丽玟撒娇的声音:“该我了——”……又是另一个温暖湿润滑腻无比的所在,未待进入更深处,遏制不住的漏点已再度喷发……那里也有一朵艳丽桃花升起,直似要将他全身所有的精力都采纳得干干净净才肯罢休……
迷糊中,他仿佛听到外面“报!”的声音——
华映宏回到自由军大营,鲁神工已等候多时。
“华兄弟,你所说的连弩样本已经出来,只是性能还欠佳。”鲁神工双眼血丝,红着眼道。他专攻机关器械之学,于武学兴趣欠缺,练了一点,不过三品级数便再无寸进。
华映宏知他定是一直未合眼,感动地道:“鲁老哥辛苦了!”握住鲁神工的手,输过一道柔和的混元真气。
鲁神工但觉那道真气受用无比,精神一振道:“多谢华兄弟!”
华映宏道:“老哥若是以小弟所授动中练功之法试试天地诀,当对身体有益,况且道可道,非常道,武道与机关技艺之道,也非无共通之处。寂然凝虑,思接千载;悄焉动容,视通万里。以武道之精气神念,观微知著,未始不可与机关器械之学互补。”
鲁神工道:“老哥受教。”当下将改良弩取出,细细介绍,特别对射程、威力不足等处详细讲解。
华映宏听完大喜道:“老哥真不愧器械宗师,性能略差处,自可在以后制造中再作改进。此弩一出,自由军如虎添翼,今后所向披靡,以老哥当居首功!”
鲁神工本以为华映宏会大失所望,未料竟得如此高评价,口中兀自道:“此时用于实战,只恐因卡箭、射程等故,反而误大事。”
华映宏笑道:“老哥专于制器,自是力求完美。小弟却知凡物有利必有弊,在乎运用之妙。弩孔内不够光滑,不必非以打磨之功,可以油类润滑之;射程不及远,可以弓箭辅之。以其单射或齐发之速,专制侵近之敌,如此非护甲深厚或功力过高之人,难以近身,两军对阵有此利器,岂非立于不败之地?”
鲁神工恍然大悟,如此简单之法,自己怎么想不出来?看来华映宏所言道道相通,实为至理,值得深思。
仅此一念,鲁神工真正踏入机关制器绝顶宗师之境——
华映宏道:“以兵器营条件和现有人手,若全力制作此弩,一日夜可造多少?”
鲁神工略一默算,道:“多则十五,少则十具”。
华映宏皱眉道:“产量太少,只怕一时间用不上大用场。”当下连传数令:其一,鲁神工全权负责制作改良弩——神机弩,各部全力支持;其二,奖参与神机弩样本制作者每人十金币,今后凡有技术军械改良者,皆予重奖;其三,着特战队员一百人进入兵器营熟悉神机弩使用,兼保护技师,防止泄密。
鲁神工领命自去不提。
夜幕降临,聚宝镇仍旧灯火通明,一派热闹非凡的境况。
兴许是三个蛇帮被犁庭扫穴的威吓作用,释放私奴在申时三刻全部办完。一万八千多男女私奴皆被以金币赎买释放,与镇长府的资料显示大体相符。
不出所料,一部分有一技之长的私奴愿意自谋生活。这些人大多在主人家工作多年,基本未受过虐待,如宝月楼所属珠宝作坊的数百奴隶,平时除没有工钱外,一应吃穿生活几乎同常人。在南宫望承诺给予平民相同的工钱后,这些人来这里释放,不过替主人多领回些金币而己。
不过,绝大多数人在那些由奴隶摇身一变为威武的自由军战士现身说法下,都表示愿意加入自由军,却被告知需要通过考验——在烈日下暴晒半个时辰,能坚持留下的,便允许加入自由军预备队。
那些私奴中少部分也未吃过多少苦头,忍耐不住,便自行走了。最后留下来的,仍有一万二千人,其中有三千女子,不少还是有些娇滴滴的大美女,不知为何竟有意志忍受下来。
由于吕经纬与柳菊负责镇长府那边预征税收等事宜,华映宏和柳雨菲亲自主持释奴行动。华映宏指挥着挑了上千名自由军战士和基层军官,临时任命,将那九千人按编制组成三个临时的自由军预备大队。
那些原为自由军基层军官和战士刚接受过训练一两天便临时升了官,不禁感叹自由军升官真是太容易了,为了把“临时”两个字去掉,不遗余力地讲解起自由军的军纪和注意事项来,当然也少不了对自由军战绩和首领武功的吹嘘。
那三千女子却让华映宏犯了难,不过看到一时兴起穿了一身军装,娇媚秀美又不失英姿飒爽的柳兰,华映宏计上心来,故意摇头道:“这些女子只怕刀剑都拿不动,怎能打得仗?还是遣散算了。”
柳兰果然中计,柳眉一竖道:“华大哥!你可别小看我们女子。你可未必打得过公主,敢说女子不如男?”这俏妮子对华映宏可一点不客气。
“我哪是菲儿的对手!兰妹都比我强。”华映宏连连摇手道,“只是这些女子可没人带领训练,总不能我当这个大队长吧?”
“哼!没人当,我来!”柳兰泼辣劲儿一上来,冲口而出。
“好!现在就任命柳兰为自由军女子预备大队大队长!”华映宏诡计得逞,心中暗笑。
“兰儿,你可得好好训练,千万别让这些姐妹学艺不精,上战场无谓死伤。”柳雨菲向华映宏抿嘴一笑,美艳不可方物。
“哼!我一定要把她们训练成比男人更强的战士!”柳兰已醒悟中计,仍不知天高地厚地夸口道。
华映宏也未想到,一支日后名震华龙大陆的“红色娘子军”就这般玩笑似地成形。
秋雷醒来已是申酉之交。
宁嘉欣和李丽玟这两名娇娃仍是一幅海裳春睡的模样,雪白的玉体横陈,曲线起伏,娇艳惹火。
全身和四肢都有些酸麻,腰眼处也隐隐作痛,这是自习武练气以来从未有过的现象。“这几日确实有些纵欲过度了”,秋雷毕竟也是颇具才智的人物,知道自省。
强忍着不去看那两名赤裸淫娃,秋雷走出房门。
“秋大人,聚宝镇午时曾有消息,奴隶军大量征集车马二百、粮食二十万石及大量盐铁,似有退往阿郎山区之意。”秋长征立时把消息报上。在谢战第二大队驻扎铁矿营后,他便返回西港,仍领最精锐的直属大队。午时密谍通报的消息,因秋雷沉迷温柔乡中,加之不是急报,没有特别之处,便没有吵醒他。
“北路水师和东路已到何处?”秋雷问道。
“两路人马日夜兼程,北路水师遇顺风,预计明日午时可达珍珠场,东路基隆援军已过日月城,距灵宝关不足五十里。”仅一天多几个时辰,东路玉龙军行军达一百四十里,不愧为精锐之师。
“报!密谍营通报已失去聚宝镇方面联系。”
“报!奴隶军出动光复会高手和搜索队上千人,哨探已无法靠近聚宝镇周围十五里。”
“奴隶军有所察觉,将有行动了。”秋雷下令道:“传令:谢战所部立即抢占要害处,加紧哨探,遇奴隶军欲通过时务必挡住;第一大队第一中队增援谢战所部;直属大队和第一大队二、三中队正常速度进军聚宝镇,三十里处待命;灵宝关两个大队启行,过万泉河,聚宝镇东三十里处待命;基隆增援部队加速行军;明日水师珍珠场登陆后,三面发动总攻。”
“各部行军务必小心,多派哨探和前锋抢占险要处。”想起盘肠道谢战之败,秋雷补充了一句。
二十万石粮食和大量盐铁兵器,想通过数十里崎岖山道运进阿郎山区,莫说还有谢战所部阻击,便是放任奴隶军搬运,也非一天一夜之功。
留给秋雷的总攻时间本来充足,但他仍做了万全准备。若是奴隶军大队人马欲退往山区,便不再等水师和基隆援军,直接以灵宝关、珍珠场、西港联队近万玉龙军与谢战部夹击。
潜意识里,尽管秋浩然已在命令中申明此战不容有失,务必小心行事,秋雷仍对其小题大做、过于谨慎不以为然。
人数相近下,玉龙军的战力不是才训练两天的自由军可比拟的,秋雷始终相信这点。
自聚宝镇往阿郎山区,有两条山路:一条自铜矿营沿万泉河方向,山势险峻,蜿蜒近百里方能靠近高山族较集中的山区,且越往山区越是崎岖难行;一条自煤矿营经自由军起事的铁矿营附近,往山区不过七十余里便到一处高山族寨子。
两百辆马车满载粮食等物资,从聚宝镇出发,驶往煤矿营。至煤矿营沿途每隔半里左右,便有一哨全副武装的自由军战士护在道路两侧山丘制高点上。
第一批马车在煤矿营附近将近三千石麻袋装好的粮食和盐卸下,数千预备队战士早已先行出发等在此处,其中三千预备役战士每人扛起一袋,在庞义率一个中队战士护送下,沿山路往鹰愁岭而去。
为施行向阿郎山区的撤退战略,除刘礼涛大队驻守兵器营和聚宝大营外,华映宏几乎动用了自由军其余全部的力量,作为撕破谢战鹰愁岭防线和护送运输队的主力部队。
是自由军这条鱼死,还是玉龙军这张网破?
答案就在一夜一天之内。
第三卷自由烈火第028章西港之失
鹰愁岭。
鹰愁岭是自铁矿营往山区高山族必经之路。自铁矿营内谷以东南五里,便是岔路口,一往聚宝镇,一往阿郎山区,鹰愁岭便在往阿郎山区不过五里处。
“猿猴欲攀尚不得,鹰隼飞渡亦觉愁”。因地势险要,山高路窄,峭壁林立,当地高山族人戏言鹰飞也愁而得名。
派往聚宝镇方向的哨探在煤矿营外十里发现了自由军大队人马出动往鹰愁岭而来,
谢战立即按照秋雷的命令,率领第二大队大部和西港增援中队共两千多人占据了鹰愁岭的有利地形,居高临下封锁了去往阿郎山区的道路。在各处要害布防、堆好滚木擂石后,就等着自由军前来送死。
听说自由军已扩至上万人,谢战并不担心。这两日来,他亲自在鹰愁岭周围熟悉地形,可谓了如指掌。以险峻的地势,就凭这两千多人,只怕面对十万精锐的玉龙大军,他也有信心守上十天半月。
由此一路去往阿郎山区,类似的险岭隘口尚有许多,只需数百人择险而守,仅以山石、滚木推下,便可阻住大队人马。高山族乱军能在山区苟延残喘近二十年,致玉龙军多次进剿无功,还损兵折将,不得不采取封锁物资之策,便是因此之故。
铁矿营内,留有一名中队长带两个小队的玉龙军防守。内谷城墙不过十几丈宽,且有四丈多的高度。若非出其不意突袭,纵是数千人进攻,也非一两日可竟功。
为防自由军使诈,谢战还特意下令不管鹰愁岭发生何事,铁矿营守军都不得外出增援——这是秋雷特意嘱咐的。若是失了铁矿营,自由军便可绕道进逼西港,留守西港的仅剩下水师一个中队和战力不强的三千警卫队。若是迫得秋雷的直属大队和第一大队精锐回防西港,战局便会趋于复杂。
秋雷被誉为秋氏家族新秀之一,用兵布局,自亦非弱者。他派出一个中队增援谢战,便是为防备自由军取道铁矿营突袭西港。
以直属大队和第一大队的战力,虽仅三千人,他也有自信即使自由军全军来迎击,也能立于不败之地。若是在西港与聚宝镇的中途甚至就在聚宝镇对峙纠缠,更是他乐意见到的,等水师和东路援军齐至,自由军就是肋生双翅,也会给万箭齐发射下来。
此战实在找不出再败的理由。
子时已快过半。
鹰愁岭前方三里处,终于出现了自由军数百前锋的火把——
“来了!”谢战捏紧了拳头,就等着一雪盘肠道之耻。
就在此时,“报!高山族乱军数千人从阿郎山区方向前来,距此不到十里。”一名玉龙军士兵急匆匆前来报告。
秋雷正和水师中队长秋登辉商议西港防务。
水师中队除少数人留守船上外,已经调到城内驻扎。数千警备队也接受命令,大部分到了城墙各处驻扎,加强了巡逻。城内大小帮派势力都接到了秋雷的警告,三日内不得有任何异动,否则将遭玉龙官方铲除。当然,所有这些都是防患于未然之举。
“急报!自由军数千人和高山族乱军数千人夹攻鹰愁岭”。传令兵匆匆报告。
“高山族人?”秋雷有些迷惑,半年前高山族人元气大伤,已无力外犯。不知为何竟在此时与自由军拉上关系,横插一手?
据谢战所报,鹰愁岭的地形,南高北低,以两千多玉龙军防守来自北面自由军的攻势,十万人也非数日可下。但若高山族人自南进攻,却是自上攻下。腹背受敌之下,纵是高山族乱军战力不强,玉龙军训练有素,但恐怕时间一长便会有失。
一旦鹰愁岭打通,若是自由军决意逃往山区,只需半天时间,两三万人便可将大量物资送过鹰愁岭,据险而守,便如龙归大海,后患无穷!
“传令秋长征、珍珠场、东路军立即全力合击聚宝镇,小心两侧埋伏。亲卫队备马!随我亲往指挥。”秋雷果断下令。
高山族人的出现,打乱了原来等待合围的计划,好在秋长征所率西港军、珍珠场和灵宝关出发的东路军都距聚宝镇仅三十余里,提前收网,也能逮住自由军这条大鱼,只是水师和基隆援军皆未至,兵力略少而已。
“登辉,西港就托付给你了。”秋雷拍拍秋登辉的肩头,对这位年纪不大的秋氏旁支弟子的能力,他比较了解。
秋登辉据说是秋氏旁支与秋雷同辈的一名弟子与倭奴女子所生混血儿,二十多岁,身材不高,天资聪明,武功已晋七品高手级数。但因其出身之故,不得重用。原为玉龙水师小队长,在一次玉龙水师与大梁水师作战时,竟出其不意率一艘战船、五艘冲锋舟击沉大梁水师一名大队长旗船,立得大功方升为中队长。
只是秋登辉在与倭寇浪人的作战中,却战绩平平,少有建树,这也增加了秋氏家族内部对其不可重用的疑心。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保不准哪天这混血儿便将秋氏卖了。
“联队长放心,登辉在,西港在。”秋登辉却从未露出半分对秋氏不满之意,一直保持兢兢业业的姿态。
就在秋雷率二百亲卫精骑驰出城守府后,两道曼妙无比的身影也自城守府悄悄向城内魔教一处据点掠去——
片刻之后,西港附近的一座山上,升起一道烟火信号直射高空,二十里外都能看见——
铁矿营内谷城墙外一里处。
叶知秋率直属大队高百胜、杨荣彬两个中队七百人潜伏在这里,常胜秋的三百骑兵中队被华映宏留在身边机动。后面是海天青的第一大队三千人,莫言带着情报组的数十名高手,埋伏在前面半里处的隐蔽处静待发动的时机。
这一带的地形他们早已熟悉无比,待谢战率大队人马前往鹰愁岭之后,他们便占据此地。只要鹰愁岭传来讯号,他们的任务就是在最短的时间内拿下铁矿营,执行华映宏突袭西港的计划。
车马、粮食、物资等等,都不过是华映宏以大撤退制造的烟雾,特别是与雪纤纤达成密议后,华映宏更是坚定了取西港的决心。
正面攻向西港是不行的。即使自由军全军进攻,也无法轻易歼灭西港方面包括水师中队和直属大队、第一大队在内五千玉龙军的坚强实力。即便获胜也是惨胜,根本无法应付玉龙军接下来的反扑。因此之故,这场仗必须胜、而且要以最小的代价取胜。调动秋雷直属大队和第一大队远离西港便成了取胜的关键。
当然怎样将秋雷精锐部队在聚宝镇外阻住、怎样在袭击西港时防止秋雷回援这些问题固然也重要,但有了魔教大批高手的帮助,却不再是难事。
如果秋雷始终按兵不动,耐心静待援军齐至,自由军便只能假戏真做,与高山族两面夹攻拿下鹰愁岭,尽可能地将大队人马和物资运往山中,以图后计。
聚宝镇方向升起一道信号,接着鹰愁岭方向也升起一道信号,杀声震天,几里外的海天青、叶知秋等人都能清楚听得见。
海天青做个手势,下令开始按原计划行动!
聚宝镇大营。
华映宏接到魔教弟子送来的急报,知道秋雷已下令布置在三十里外的直属大队和第一大队、珍珠场、灵宝方向的东路军开始收网,不禁松了口气,传令依原定计划行事。
聚宝镇西十九里,盘龙岭。
雪纤纤伫立在一座峰头,长长的束腰裙带在夜风中飘起,玉体曲线玲珑、曼妙动人,直似仙子凌风。身后是欣茹、依琳、若彤及近三百名魔教高手。
西港精锐的玉龙军行军速度奇快。刚接到丽玟、嘉欣发出的信号不久,雪纤纤便看到一小队玉龙精骑飞驰而至,下马上山,占领了里许外官道旁一处险要之地。其后不久,大道上快速行进的火龙飞快扑至,近三千骑兵、步兵大队自官道上通过。出去里许后,先前这小队精骑快速下山追去。远远地,又是一小队玉龙军占领了两旁官道两旁山头,掩护大队通过……
雪纤纤看得暗惊。圣教弟子虽众,武功虽强,但缺少真正精通兵法、能行军打仗的人物,更缺乏玉龙军这样训练有素的精锐之师。这次珍宝起事,纵能取得一时优势,只怕也难以和玉龙军抗衡。若是……想起华映宏那张并不英俊却充满奇异魅力的面容,和那奇妙的两掌一触即分时传来的动人感觉,她的心神不由一荡。
背负了十余年“人尽可夫”的浪荡名声,其实那才是她这么多年来真正第一次和男子肌肤相触,她也不知那一瞬间为何会毫不犹豫地伸手轻击上去。
雪纤纤为自己的妄想摇摇头——以柳雨菲大唐公主的身分,华映宏自由军实际统帅的地位,根本不可能为圣教所用,也许今次合作之后,以后便是敌人。
玉龙军去得远了。雪纤纤正待下令抢占刚才玉龙军占过的那处山头,却听西港方向官道阵阵马蹄声响起,片刻又是二百余人的精骑飞驰而来,很快冲过去。
“是秋雷亲自过去了。不知那边能否守得住?”雪纤纤不知为何,竟有些替华映宏担心起来。
根据与华映宏的密议,雪纤纤的魔教方面,只需负责在秋雷率玉龙军自聚宝镇方向返回时,在盘龙岭阻击至天明辰时结束。在自由军兵临西港时,作为内应打开一道城门,便算是完成了义务。
此时子时已过,雪纤纤相信以自己所率众人的实力,占据有利地形的情况下,坚守几个时辰再从容撤退并不困难。
“依计行事。”雪纤纤淡淡下令道。
铁矿营内谷城墙处。
对鹰愁岭的震天喊杀声惊疑不定,玉龙军在十几丈长的城墙上站了近两百人,强弓劲弩引弦待发,如临大敌。城墙后几丈,另有四百玉龙军士兵全副武装列阵,等着若敌人攻上城墙时增援。
“敌军来袭!”城墙瞭望塔上的士兵发出警号。只见里许外突地燃起无数火把,远看只怕不少于数千人。
玉龙军正慑于自由军的浩大声势,瞭望塔上的士兵又发出“敌军临近一百步”的警号!
三百多名自由军战士顶着盾牌,排成三十人一排的密集队形,以半蹲的姿势、整齐的步伐缓缓向城墙靠近,借着玉龙军视线被远处火光吸引的机会,前面几排已侵近了弓弩射程之内!
“射!”玉龙军中队长急忙下令道。
“嗖!嗖!嗖!”城墙上前面三排近百名玉龙军射出早已引好弦的弓箭和弩箭,箭羽破空之声大作。
前三排射完,弓手、弩手均弯腰曲膝重新引弦,同时为后面三排留出射击角度。
“嗖!嗖!嗖!”后面三排近百名玉龙军也射出早已引好弦的弓箭和弩箭。
这种轮射的方式对于防护不周的进攻方来说,简直会变成一场灾难——因连绵的箭雨根本不给攻方冲锋的间歇时间,除非箭矢用尽——玉龙军方面为鱼网计划准备了充足的物资,毫不担心箭矢用尽的问题。
可惜自由军攻下兵器营所获极丰,高百胜中队的自由军战士所持的盾牌均是精钢所铸,箭头射上去除一阵“叮铛”的乱响外,基本未造成损伤。盾牌阵仍是缓缓地向前推进着。
九十步、八十步、七十步——
城墙上每名弓箭手已连续射出六箭、弩手也射出三箭时,一声洪亮的“射!”从高百胜的口中传出,三百自由军战士齐齐将盾牌往地上一插,以最快的速度将右手所持的弓交在左手,引弓搭箭,也不瞄准,闪电般地向城墙及城墙后射出一箭!然后将弓一扔,左手仍旧举起盾牌,右手却齐刷刷将军刀拔出!
与此同时,最前排那三十名盾牌手突地一改姿势,以盾和兵器护体,纵向跃起,一个起落便三丈有余,城墙上玉龙军本来射向列阵自由军战士的箭雨悉数被闪在身后!
自由军射出的三百枝箭大部分落在城墙上和城墙后,无论射中人体还是城墙上、地上,每枝箭头上包着的小纸包便破裂,只在瞬间,城墙上及城墙内三四十步都迷漫着清香宜人、却又令人闻之便昏昏欲睡的气味——
“迷香!闭气!”那名玉龙军中队长高声喊叫。这种从迷香草中提取的粉末对人体无害,有不少人还喜欢用来帮助睡眠,解法也简单,只需岛上很常见的“臭罗草”的臭味一熏,或是冷水当头一泼立时可解。只是未料到自由军会用这种方式攻击,仓促间哪里准备有这些东西?
兵器营一幕再现:大批玉龙守军中了迷香立时昏睡过去,这次迷香的份量却较兵器营一百来支箭重了许多,城墙上、城墙后倒下怕不只三百人!少数武功较高、体质较强者勉强支撑,却哪里还拉得开弓、上得了弩?
城墙上只剩下廖廖二三十人,都是些哨长以上及亲卫之类功力较强的人物,警觉性较高,迷香入鼻即知有异,立时闭气运功,不过稍受影响而已。
迷香箭在兵器营一战中收到奇效,华映宏便将俘获的玉龙军和警卫队全数关押,对参战自由军也下了严厉的封口令,便是将这“秘密武器”留至攻坚时再展神威。
聚宝镇上物资丰富,迷香粉极为普遍,药商更是将这粉末作为珍宝特产贩至华龙大陆,供治疗失眠之用,牟取暴利。华映宏令莫言的情报组悄悄收集大量迷香粉,用于战争,也算是开了“化学战”之先河。
若是就此一招,给玉龙军留下喘息之机,城墙后远处未中迷香的二百来人冲上城墙增援,稳住阵脚,战局仍未可知。
自由军杀着随后祭出:莫言率领的三十名五品以上的情报组高手,见迷香奏效,将盾牌一扔,一跃五丈,六七十步的距离,不过五六个起落便冲至城墙前,飞身跃起三丈有余,足尖在城墙上一点,再度弹起两丈,空中兵器齐挥,刀劲剑气铺天盖地罩向城头!
这一切不过在电光火石之间,那名中队长和剩下的二三十名高手还在与迷香作战,自由军高手突击队已攻将上来!仓促间运功挥舞兵器招架,功力本就差距甚大,却哪里是敌手?立时死的死、退的退,让莫言等人顺利登上城墙,未过几招便悉数杀尽,牢牢守住城墙,那名玉龙军中队长告急信号也未及发出——
成百上千的自由军战士高声呐喊着疾奔而来!
聚宝镇以西十里处,一线天。
这是西港至聚宝镇最为险要之地,官道两侧是俏立百丈的石壁,仿佛神斧从天而降将一座山劈为两半一般,其间的官道长不过三十丈,宽不过三丈。若白日里从此处经过,抬头只能看见青天一线,故名“一线天”。
聚宝镇秋晓云驻军原在一线天两旁峰上各设有十人的哨探,早在自由军攻下聚宝镇次日便被情报组和特战队清除,两边分别由刘礼涛大队派出的一小队自由军驻扎,以为西港玉龙军来袭时的屏障。此时更有情报组二十名高手和霸天手下的两小队特战队员分别增援两侧峰顶。
此处不容有失,华映宏、柳雨菲、柳菊带着三十余名骑兵,在通道另一侧观看。
西港玉龙军对一线天的地势非常熟悉,早料得此处是最好的阻击险要之地,自由军定有防备,并不直接冲进一线天的官道,而是派两小队精骑在半里外就下了马,分别向两侧山峰攻上来。
数百火把沿着山坡快速上升,到离山顶五十丈时,渐渐慢下来,熄灭了。
“火箭!”官道两侧山峰顶上,各有数百火箭飞出,点燃了早已准备好的干草堆,“一线天”阻击战开始了!
丑时过半,西港南门外。
秋登辉站在城头,看着四百步外开阔地上密密麻麻高举火把列阵的自由军,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单从自由军列阵的宽度和向远处的深度,便可看出不下于四千人,更远处还有火把绵绵不绝蜿蜒移动而来,不知还有多少人。
一个多时辰前,得到每十里便设有一哨组的通讯哨传来讯号,自由军大队人马近万人已经过了盘肠道,直奔西港而来。秋登辉问了一下地形,过了盘肠道,官道两侧除了一些浅丘外,无险可守,西港城中除了不足一千人的水师外,只有三千派不上多大用场的警卫队,根本不敢冒险出击。
在紧急向秋雷发出“西港告急、万人来袭”的急报后,秋登辉将手下六百玉龙水师正规军和二千警卫队员集中在南城门,三百水师和五百名警卫队员守东门,五百警卫队员守北门。
“但愿能够顶上几个时辰”,秋登辉苦笑,西港城西面临海,故只有三道城门。以东门通往官道,最高亦最坚固,南门次之,北门再次。作此部署,实乃不得已之举。
若秋雷率领的三千精锐及时回援西港,应能一举击溃自由军,但自由军从谢战告急到攻下铁矿营,再行军三十里兵临西港城下,只用了两个时辰,显是谋定后动,且战力并非如想象中乌合之众,不堪一击,秋雷能够如愿回援吗?
南门前的自由军人数在不断增加中,过了一刻钟仍未开始攻城,好像在积蓄力量,以图一举攻克!
秋登辉心中一动,正待传令东门、北门加强警戒,忽听东门处已响起冲天喊声:“自由军必胜!自由万岁!”的口号,一道信号冲天而起——
东门告破!
第三卷自由烈火第029章烽火处处
最难攻破的东门为何这样快就失陷了呢?
攻下铁矿营没有耗费海天青等人多长时间,莫言等三十名高手牢牢占据城墙后三百直属队精锐迅速奔近,再一轮迷香箭抛射向城墙后方,剩下的两百来名玉龙军虽有防备,也大受影响,无力反击。
可容三四人并行的城门被打开后,潮水般涌入的自由军迅速控制了整个铁矿营。玉龙军昏睡的还算有福,三两下被捆成棕子。尚有抵抗能力的,立即被乱刀砍死。
海天青、叶知秋等人也不停留,率直属队、第一大队和第二大队的魏不群中队共四千七百人直奔西港,两个大队六千预备队员也在临时大队长的指挥下,随后赶去。
落在秋登辉眼中,便确有上万人的自由军绵绵不绝向西港而来。
在西港的南门处,实际只有魏不群中队站在前面列阵,较有战斗力,其余都是刚刚武装起来的预备役。真正最精锐的直属大队和第一大队三千多人,悄悄地随海天青、叶知秋绕向东门,静伏在二百步开外。
嘉欣、丽玟率领的上百名魔教精锐弟子,早已埋伏在东门内靠近城门不远的地方,待与自由军大队人马以信号取得联系后,立时发难,突然分成三股,一股冲向城门,两股分别由城门两端的阶梯飞身跃上!
那些玉龙军虽训练有素,但那里是魔教高手之敌?很快城门附近的玉龙守军被杀散,被魔教弟子将城门大开,占据城门制高点!
海天青、叶知秋看到信号便带着三千多自由军战士潮水汹涌般冲入,迅速将东门玉龙军和警卫队团团围住,也不多话,迎头就是一阵箭雨,之后用最快的速度解决了战斗。
在嘉欣、丽玟率领的魔教弟子指引下,入城的自由军第一大队一股自城墙上、一股自城内街道,两路向南门攻去!
叶知秋却带领直属大队的七百人,请几名魔教弟子带路,快速穿越全城,按计划直扑西港码头——那里的五艘水师战船和二十艘冲锋舟,是华映宏特意交待一定要抢到手的。
珍宝岛四面环水,没有水师的自由军将无所作为。造船不是短时之功,自玉龙水师手中抢夺便成了最佳选择。
海天青率领的第一大队三千人,魔教上百名弟子和三十名光复会高手,对上秋登辉率领的七百精锐玉龙水师和二千警卫队员,很快便缠杀在一起——
鹰愁岭。
谢战见到前面三里处的自由军并未前来攻营,而是兵分两路,上了两边山头,扼险固守。看那些火把,不下三四千人。
听到铁矿营传来的震天喊杀,不过一刻钟便没有声响,远远地看到大批火把向铁矿营方向移动。
“联系铁矿营!”谢战隐觉不妥,立即下令道。
信号飞起,不见回应。
“糟!铁矿营失守,西港危险!”秋夜甚凉,谢战却惊出一身冷汗。他心里清楚这次“鱼网行动”的部署,秋雷的直属大队和第一大队已全部外出,西港只剩下一千水师和预备队,看自由军的样声势,足有近万人往铁矿营方向去了。
谢战不知道自由军凭什么在一刻钟内攻下铁矿营,歼灭六百玉龙精锐,摆在面前只有两个选择:其一是固守原计划,死死钉在鹰愁岭,由得自由军去闹,哪怕攻下西港,也会在立足未稳时便被玉龙军增援各部包围消灭。其二是弃守鹰愁岭,撕开下面三里处的防线,衔尾追击自由军大部。
谢战始终认为盘肠之战不过是自由军诡计得逞,在正面接触战中,自己的第二大队绝对能击溃几倍于己的自由军。毕竟,这些奴隶拿起刀枪才几天时间?
权衡之下,谢战选择了第二条路。他留下一千玉龙军守在岭上,主要防止高山族乱军攻击,自己率一千多精锐战士下岭向林志所在的山头攻来。
他别无选择,盘肠之战损失九百余人,秋氏家族和秋雷都没有降罪,不过是因在用人之际而已。如今铁矿营失守,守卫的六百玉龙军定是被全歼,自己又添一大罪。更严重的是西港因此受到极大威胁,若有闪失,哪怕自己执行原计划,最后全歼自由军,也肯定难逃秋后算帐之危。以前打海盗和高山族乱军积下的功劳,可不一定能保住自己性命。
就算是一场豪赌,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三里路,在玉龙军急奔之下,不过晃眼功夫,本应是自由军攻岭的战斗,变成了玉龙军夺路的激战!
自灵宝关先行出发的第二联队两个大队、六千玉龙军,原本按秋雷之命在距聚宝镇三十里处待命。再度接到提前收网的命令后,立即整军进发。
第二联队联队长秋雨并未亲自前来,而是授权手下第二大队长秋水扁率军。这秋水扁是秋氏旁支弟子,年少英俊,长于辨才,对兵法战阵说得一套又一套,看似颇具儒将风度,实则草包一个。只因善于察颜观色,拍马总能恰到好处,倒颇受秋雨赏识。
对秋雷“小心埋伏”的警告,秋水扁并没有放在心上,指挥大队人马大摇大摆行进在官道上,这一路官道两侧不过是一些二三十丈高的浅丘,并不险峻,易攻难守,就算有什么埋伏也会很快被发现清除。
大军行至离聚宝镇二十三、四里处,再有不到十里便走出丘陵地带,进入万泉河冲积出的小平原地带,终于遇到麻烦——
霸天属下的一个特战小队从上午开始便到这一带活动,负责想尽一切办法拖延灵宝方面前来的敌人。午时霸天执行完围剿玉龙密谍的任务后,奉华映宏之命率最精锐的一百特战队员前来会合。
“他娘的!这次要让那帮兔嵬子们好看!”霸天非常满意华映宏对他负责特战队的安排——每次都执行特殊的任务,能痛快地打架砍人,还能随自己高兴想些千奇百怪的方法对付敌人,实在太适合自己的性格了。
“老大就是老大。”连场战斗下来,霸天对华映宏这个结拜大哥是打心眼里服气。他可没什么权力欲望,要像海天青、林志、刘礼涛那样管上一个大队三千人,自己现在可没那本事。
看了特战小队设计的阻截方案和机关,霸天很是高兴。这次时间充足,不像盘肠道时那样仓促,那些猎户出身的特战队员便有机会根据地形充分发挥聪明才智,好好给灵宝来的玉龙军一个“惊喜”。
在一处山坳,玉龙军举着火把在前面半里处开路的十人骑兵哨探,突地听到左右前面一阵弓弦绷响,三十来支箭破空射来,举盾牌急挡时,座下马已被射中!
“嘶!”十来匹马人立而起,将几名玉龙哨探摔下马来,另几名骑术精湛的战士没有掉下马,却被那几匹受创吃痛的战马驮着向前路飞奔起来——
这支玉龙军自此开始,经历了一场噩梦——
珍珠场方向。一千玉龙军顺着平坦的大道,很顺利地抵达聚宝镇北门,在四百步外以铁三角形列阵。
率队的是中队长乔玄,煤矿营战死的小队长乔汉的亲兄长。秋晓云伤势极重,这几天来大多时候昏迷,偶而清醒也说不出话,基本上已死了大半。
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乔玄得知弟弟战死的消息,恨不得将自由军全部杀光。但自由军占了聚宝镇之后,声势浩大,没有大举进攻珍珠场,乔玄已经烧高香了,哪敢轻举妄动?眼下玉龙军三面大举围攻聚宝镇,乔玄胆子顿时大起来,只留下一千警卫队守营,尽起珍珠场玉龙军精锐,往聚宝镇攻来。
北门城墙上漆黑一片,看不到半点灯火,也无半个人影。似乎自由军方面根本不知道珍珠场玉龙军的来犯。
乔玄当然不会蠢得以为自由军真的毫不知情,肯定是隐在暗中准备行致命一击。
他派出了一哨盾刀手携带云梯,一手举盾牌护体,缓缓向城门左侧两丈处的城墙靠近。盾刀手、长枪手、弓箭手随后距离百步靠近。
前面那哨已进入一百步、五十步……三十步,城墙上依然静悄悄的没有动静。
眼见那一百人已将云梯搭在城墙上,最先的五人已跳上城墙,很快又是五人……三十人已站在城墙上,还有二十多人正贴着云梯往上爬,乔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样轻易就攻上城墙了,难道自由军已经全部弃镇逃跑?
“冲!”乔玄见四十名玉龙军战士上了城墙,正向城楼攻进去,立即下令。
“杀!”玉龙军大队人马齐声高喊,铁三角形急速向前推进,到六十步处有条不紊地演变为一字长蛇阵,向前冲锋!看那阵势,便是想一举拿下城墙!
“杀!”城门楼中“呯!呯!呯!……”倒飞出十几条玉龙军的身影。吕经纬赤手空拳,眨眼间贯注烈阳真气的十几掌拍在攻入的玉龙军战士盾牌上。玉龙军战士训练虽精,却如何能与九品高手的雄浑真气相提并论,尚未落地,在空中便被震得气绝身亡。
刘礼涛率领上百名自由军战士在吕经纬身后冲出,长刀一展,势如破竹,顿时砍翻几人。很快,登上城墙的四五十名玉龙军战士便被吕经纬和刘礼涛带人杀得死的死、伤的伤,有些人被逼得从三丈多高的城墙跳下,轻功不佳的立马摔断双腿!
“自由军必胜!”长达两里多的北门城墙上燃起了无数火把,城门二十丈附近集中了近千把强弓,向冲锋中的玉龙军大队人马射出满天箭雨!
一时间,惨叫之声连连!在近距离的急速冲锋和高密度的射击中,就是盾牌刀手也不能很好地保护自己,那些长枪手和弓箭手就更不用说了。
自由军故弄玄虚,等的就是玉龙军放弃防守进行冲锋的一瞬间!一轮高密度箭雨便造成玉龙军三百多人非死即伤!
玉龙军剩下的两百来名弓箭手向城墙上还射一箭,自由军早有准备,只听“叮叮铛铛”一阵乱响,大多射在盾牌上,只有几人因防护不周被射伤。
“撤退!”乔玄情知中计,大声叫喊。剩下的六百来名训练有素的玉龙军立即硬生生停住冲势,以盾牌手迅速形成密集队形在后防护,长枪手和弓箭手快速远处退去。
“嗖!嗖!……”趁玉龙军阵脚未稳,自由军第二轮箭雨射出,收效不如第一轮,但仍射倒一百多名玉龙军,主要是防护不佳的长枪手和弓箭手。
“轰!”聚宝镇北门洞开,蓄势已久的常胜秋率领近三百骑兵,疾驰而出,身后紧紧跟随着第三大队属下云沙浪中队的自由军战士,向只剩下不足五百人的玉龙军冲去!
“骑兵!”乔玄的脸都白了。
在这样的开阔地,若是训练有素的骑兵对上步兵,人借马势,马借人威,简直就是演变成单方面的屠杀。没想到秋晓云增援铜矿营失利被缴获的马匹,这么快便被自由军整编成军。
刚刚勉强结成阵形的玉龙军立即被二十骑一排的自由军骑兵穿透,像犁一样割出一道大缝。冲出二十多丈后,常胜秋带血的长刀一挥,骑兵队从中分成两队,向两边兜住了准备逃散的玉龙军。乔玄在左侧队中,正遇上常胜秋驱马冲来,长刀借马势劈下凶猛的一刀,躲无可躲之下,挥刀迎上——
“当!”同样是五品级数的高手,一个斗志高昂,在马上威风八面,一个志气被夺,惊惶失措,高下立分,乔玄的刀被震飞半空,受了内伤。他本能地让过常胜秋接下来的一刀,却被旁边一名自由军骑兵砍中背部,接下来,便是无数马蹄踏在身上……
乔玄一死,玉龙军在重重围困下各自混战。自由骑兵人数不多、训练也还不够精,有的在马上仅能勉强借力挥刀,姿势难看之极,但对付目前状况下被打得晕头转向的玉龙军来说,已经足够。
珍珠场一千玉龙军精锐,在不到一刻钟时间内,全军覆灭。这不是自由军战力有多强,而是充分利用了城墙、吕经纬等高手和兵种相克的优势。即便这种情况下,玉龙军无一投降,全部拼力死战,也使自由军付出了死伤数十人的代价。
从城墙上下来的叶守信中队一千人和秦仲中队所属的一个小队整好队形,向珍珠场疾奔而去。
一线天。
满山燃起的草堆将攻山的玉龙军照得清清楚楚,两侧山顶上各有包括特战队在内的六百自由军,只需防守不足三十丈的正面,再往两旁便是高不可攀的悬崖峭壁,自然轻松愉快。
峰顶上早已堆满了这两天收集来的大小山石。对付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且大多武功高强的玉龙军,弓箭的作用很小,反不如居高临下砸下的石头,只需碗口大小,借凌空下落数十丈之势,便能让四五品高手都不敢轻易硬接。再大得一点,只怕连六七品高手都只有躲闪的份。
诚然,高手真气强横者,可以将石头一块块劈成小块,震成粉末,但除非修入先天至境、真气生生不息补充奇速的神品、圣品高手,谁又有用不完的真气呢?
以勇力闻名的玉龙军,只沿坡势攻到离峰顶还有三十多丈处,便被自由军好整以暇的一顿乱石砸得狼狈不堪地退下。两边都一样,各自丢下了二十来具尸体。
“兔嵬子们,大爷给你们吃馒头!”一些特战队员嚣张地叫嚷起来,引起大家哄堂大笑。
“调集高手,强盾。”秋雷已来至一线天前,下令道。不清除两旁的危险,前面一线天内漆黑的官道,他是不敢莽撞地派人冲进去的。
很快,直属大队和第一大队包括正副大队长、部分中队长和亲卫在内的二十名六品级数的高手,另有三十名五品高手集中起来,每人持一面厚厚的精钢强盾,右手厚背刀,在秋长征的带领下,向左侧峰顶逼上去。
进入峰顶攻击范围,又是一顿百多块碗口大的乱石砸下!但这些高手只是以“卸”字诀略施真气便将乱石轻易推开,毫发无损。
如果华映宏能看见,一定会为秋雷手下玉龙军的实力吃惊:如果硬拼,就这五十名高手,就够自由军好受的了,这还只是直属大队和第一大队的一部分实力而已!
“兄弟们注意了,这些是高手。”领队的特战小队长见势头不对,玉龙军高手瞬眼间已攻上十多丈,离峰顶只不过三十多丈了,脑中坏水一闪,口中嚷道:“兄弟们!全部狠狠地给我砸!”自己却跑到一边,叫上几十个特战队员和十名情报组高手,挑了几十块百多斤的大石头抱在怀里!
这一波石头足足五百多块,密集如雨,那些玉龙军高手虽是用盾牌和厚背刀使“卸”字诀,却也闹了个手忙脚乱,真气损耗甚巨。
不过此时又向上攻近了十来丈。再上得二十多丈,便可至峰顶展开混战,那些自由军普通战士人数虽多,却怎能及得是玉龙军这边个个是高手?占了这边峰顶,便可飞渡对面,全数杀散,再通过这处险要官道。
“兄弟们!敌人快攻上来了,用力砸啊!”那名特战小队长口中高呼。
“杀!”连对面峰顶的玉龙军战士也跟着吼叫起来,一时间声震群山,久久不息。
又是五六百块石头砸下,这次令玉龙军高手想不到的是,乐子大了——那些石块明显比刚才砸下的大了许多,以巧劲“卸”开每一块都能感到极大的冲劲,甚是吃力。有几十块仅听风声便惊人之极!更有甚者,十来块大石显然注有高手真气,破空之声威势哧人!
避无可避之下,这些玉龙军高手不得不勉强以“卸”字诀迎上去——
“嘣!嘣!嘣!”闷响之声不绝,数十名玉龙军高手被砸得口吐鲜血,忙不迭地趁没有石头扔下,飞身向下撤去。还有十几名高手不幸被特大块的石头砸得重伤,跟着被随后飞落的石块永远留在了坡上。
“自由军必胜!”峰顶上欢声雷动。
秋雷鼻子都快气歪了。自由军居高临下,占尽地利,使己方空有强大实力,找不到用武之地,还白白折损了十几名高手。
一时间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正在一筹莫展之时——
“急报!铁矿营已失,自由军上万人兵临西港!”传令兵急急报告。
“啊!”秋雷闻报大惊,不由有些咬牙切齿:“谢战真是饭桶!三千精锐连铁矿营如此险地都保不住。”
目前却非追究责任之时,秋雷不禁有些后悔未听秋浩然老将军之言。早知自由军如此狡猾,自己的第一大队和直属大队坐镇西港,只要让谢战全力守住鹰愁岭,等水师和东路军会齐,任自由军如何折腾,也难逃被网住全歼之命。
一着棋错,全盘皆输。
目前的被动局面,全是自己轻视自由军的战力、急功近利造成。
秋雷心中后悔,脸上却未动声色,下令道:“传令秋登辉死守待援!全军听令!速返西港!”
只要及时赶回,便在西港城下击溃自由军主力,也是同样。
“秋登辉,可别让我失望!”秋雷不禁把希望寄托在这个混血儿身上。
第三卷自由烈火第030章意外之刺
东路玉龙军。
几匹受伤的战马只奔出几丈,便被牢牢绑在路旁小树上和石头上的绊马索绊倒,重重摔倒在地,先前几名侥幸未摔下马的哨探这次却被更重地从马背上摔出,好在训练有素,凌空一个翻身漂亮地落向官道上,落地处却是一空,直直向早已挖好的陷坑落下——
“啊!”陷坑中早倒插满拳头粗细的削尖树枝,有几名哨探横着落下后只发出一声凄厉惨叫,便再无声息。有一两名却是双脚先落下,被锐利的树枝刺穿足底,贯入半尺,再倒在削尖树枝上,胸部被刺入寸许,又不致死,饶是久经训练铁打的神经,未立时昏厥,口中却忍不住发出一声又一声刺耳的惨叫!
“我说阿狗,你这手也太残忍了些。不过听那些兔嵬子们这样惨叫,鬼嚎似的,也着实过瘾。”远处,霸天小声地对一名特战队员调侃道。
“大队长!好戏还在后头呢。”叫阿狗的那名特战队员也小声应道。
摔在地上的四名哨探刚爬起身,便听弩机一响,立时栽倒在地。这些特战队员本是射术极好的猎户,再经训练,在这样近距离下,几乎眼到手到,一弩一个。
秋水扁听到中伏哨探在陷坑中声嘶力竭的惨叫,立知有异,“准备战斗”的命令刚下,六千玉龙军在半里外便训练有素地向两侧山坡展开队形,准备抢占制高点接战。
标准的教科书式的反应这次却遇到大麻烦——那些向左侧山坡上急冲的玉龙军战士,还有几丈便上得山顶。黑暗中就算点着火把也有许多看不清的地方,况且为抢占高点上行很急,不知谁踩到一根树枝,拉动一条粗绳——
只听上方“哗啦啦”一阵响动,一处用来支撑着几根粗大横木的木桩被拉倒,顿时横木连同上面堆积的上百大小石块立即翻滚而下,越滚越急,最后挟裹着飞沙走石,一路当头向登山的玉龙军罩下!
密密麻麻的玉龙军顷刻间便被砸死砸伤上百人。急看山上时,只见隐约有人影在晃动,一名小队长立即叫道:“弓箭手射击!”
爬到半山腰的弓箭手张弓引箭,向山顶射去,压制“敌军”的攻势,却见那些人影根本不射闪,中了箭仍是摇来摇去。
霸天等人在远处看得肚皮笑痛,那些“人影”不过是用干草扎成人形,用树枝撑在山上吓人而已,只怕此时全身被射成刺猬了。
右侧山坡上,玉龙军也基本得到相同的遭遇,死伤近百人,耗费了弓箭手不少箭枝,吓得玉龙军战士走路都小心翼翼。
待上得山顶发现原是草人,一些玉龙军战士气得吐血,挥刀便砍——
“嗖!”被砍倒的树枝引动了暗藏的机关,不远处数根被扭弯的树枝以惊人的弹性和速度将削尖的木棍射出,猝不及防的玉龙军战士又有数人死伤!
接下来类似的情形很多:有些玉龙军士兵搜索中被陷坑所伤…,有些则被小机关射出的尖木棍所伤…,若是火把聚集人多时,前面的山坡便有十几道弩箭射至,每次总会死伤几人十来人……,如此种种,不一而足,杀伤的人数不多,给玉龙军造成的心理压力却无比沉重——
试想若一个人总是挥舞着刀剑和看不见的敌人战斗,无论是谁都会郁闷甚至疯狂的……自由军特战队就像一队幽灵,神出鬼没,利用这一段所有能利用的东西,给予玉龙军士兵沉重的打击。
华映宏在给特战队讲授的第一句话便是:“战争就是利用一切条件达致目的。特战便是用最少的兵力和代价达到最终目的。”自由军之前几仗火烧、迷香等法无所不用其极,对于习惯于真刀真枪拼杀、以绝对实力取胜的玉龙军来说,这是不可想象的。
……
秋水扁听到士兵的报告,犹豫再三,下令向秋雷发出“遭遇阻击”的信号,停止推进——在不到一里的路程上,他手下精锐的玉龙军士兵折损近四百人,连敌方的影子都没看到。他可不想第二联队的士兵再不明不白地损失。
一切只等天明再说。
盘龙岭。
秋雷率“一线天”返回救援西港的玉龙精骑一千余人奔行上了盘龙岭,事态紧急,步兵只能容后跟上。
珍宝岛孤悬海外,本地不产战马。一应马匹只能从玉龙国内运来,耗费惊人,而岛上地形复杂,不太适合骑兵作战,故骑兵甚少,通常一个大队只配备一小队精骑。秋雷的直属大队也不例外,此时加上亲卫能凑够一千余骑,还得益于谢战的第二中队攻铁矿营时,因骑兵不擅攻坚,未带马匹。
若在平地开阔地形,这一千余精骑与上万步兵对阵,除非敌手有大量长枪兵和强弩,否则未必会输。但在这丘陵官道上,除了行军快速外,骑兵的作用大打折扣。
盘龙岭的地形有点像盘肠道,呈连续不规则的“s”形。若是白天,便可看见官道像一条群山中蜿蜒盘踞的巨龙。
在盘龙岭中段一处险要之地,左侧是深渊,右侧是数十丈山坡和峻岭,玉龙精骑一来先前来时,已占据过制高点,掩护大队通过,并无异状,二来此时回程心急火燎,也顾不得许多,便放松了警觉。
就在玉龙精骑临近“s”形拐弯要害处时——
“动手!”右侧山坡上一道清晰的女声传来。夜空中,这道女声压过了奔腾的马蹄声,不带一丝杀气,反而有种令人浑身酥软欲醉的动人感觉,正是桃花仙子雪纤纤的声音。
近三百魔教弟子在右侧山坡顶上现身,石块如飞蝗般向下砸来!
猝不及防之下,尽管玉龙精骑反应也快,飞速以盾牌格挡、推卸飞石,但魔教弟子都是精选入品的高手,真气贯注加高处下抛之势,一时间玉龙精骑人仰马翻,数十人马当场死伤!
“长征率一小队攻岭,其余人冲过去!”处于队列中段的秋雷果断下令。此处不过数十丈,快马数息之间便可通过。虽上面有山石攻下,难免死伤,为救西港,却也顾不得许多了。
自由军在此设下阻击,分明是拖延秋雷的回援时间,对西港志在必得,故绝不宜在此纠缠。
大队再冲时,峰顶上数十道火箭已破空射下,不是射人,而是射向前方十余丈处的拐弯处——
熊熊火光燃起——借着火光,前面急驰的玉龙精骑看见原本平坦,足有两丈多宽的官道上,此时堆满了泥土山石,上面还有成捆的稻草和枯枝,想是浇了不少油类,火箭射上去便迅速燃烧起来,在官道上腾起一条数丈长、丈余高的火龙,还绵延到右侧半坡之上。
“吁——吁——”玉龙精骑反应奇快,立即齐齐勒住急驰的快马,堪堪在冲近火堆时停下来。整个队伍丝毫不显混乱,显出训练之精。
“后队变前队!撤出半里,攻岭后再走。”秋雷见大火断路,虽心急却也无奈,不把坡顶的阻击敌军歼灭,便无法灭火前行。右侧山坡不过几十丈,坡势也不似“一线天”那般奇陡,不难攻下。
玉龙精骑后队变前队,迅速退走。
秋长征率领的小队,躲闪着已弯腰攻上二十余丈,又是一阵石块和箭雨落下,造成数十人死伤,无奈之下射在一些大石死角后,攻势一挫。
“石头箭枝节约着用,准一点。”雪纤纤淡淡道。这些圣教弟子没有打仗经验,只图高兴,忘了此次阻击的目的只是拖延时间,不是杀伤玉龙军,很快就把先前到处收集的石头用了一小半。此时还离辰时还早,若是很快变成肉搏混战之势,以玉龙军表现出来的精锐战力,只怕圣教弟子难免不少损伤!
圣教欲争天下,光靠有大批武功高强的弟子是不行的,要学习的还有很多——雪纤纤一念至此,不禁又想起华映宏那双充满智慧的深遂虎目和那只带给自己异样感觉的右手大掌……
以火断道之法,便是雪纤纤从自由军夜袭连营之战学来。若是单以箭矢人力阻挡,只怕自己这三百高手一起堆在道上也达不到如此立竿见影的效果。战争——确实不似武林中人好勇斗狠。
千军易得,一将难求。雪纤纤绝世芳容上掩不住遗憾之色。
秋雷调集高手,正准备一举拿下右侧山岭。西港失陷的信号已经升起——
辰时,天色已经大亮。
聚宝镇以北三十里便是海湾,自海上吹来的风略带着腥咸的味道,闻起来却是令人舒畅莫名。
紧张了一夜之后,柳雨菲靠在华映宏怀中甜甜睡去。吹弹可破的玉容上犹自挂着一丝满足的微笑,曲线动人的娇躯几乎全缩进华映宏的怀里,似一个酣睡的小女孩一般,仿佛天塌下来也没有什么可怕,自有宽厚的肩膀替她扛起来。
如此艳绝天下的娇娃,一位身世可怜的亡国公主,将终身交付给认识不过数天的华映宏,真是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或许这便是缘,缘之一字,妙不可言。
其时华龙大陆的风气,礼教与放纵并存。素不相识的青年男女之间,多是客客气气地“公子、少爷、小姐、姑娘”之类称号,颇具礼仪之风。一旦心有所属,却又无所顾忌,大胆之处,令人咋舌。
自汉以来,烟花柳巷、花月闺闱乃至禁宫大内,无数风流韵事广为流传。大唐初建时,便承继其风,据闻柳随风大帝除三宫六院,才女仕人、宫娥彩女上千人外,江湖武林还有红粉无数。上行下效,造就华龙大陆一方面重礼仪教化,另一方面又不失淫靡之风。一些以清流自居的卫道之士,已有“滥汉脏唐”之说。
柳雨菲心性单纯,只觉喜欢便是喜欢,一旦芳心有属,于人前人后便再无保留,虽有羞意,却毫不掩饰——这也是华映宏心中对她着实爱煞的原因之一。“菲儿”也是如此个性鲜明的女孩。
尽管一夜未睡,华映宏仍显得精神抖擞,固然有体内混元真气不停不息运转之故,也因不断传来的好消息所激——
西港战事,在海天青等人攻进东门后,半个时辰内便结束主要战斗。那些警卫队在目睹上万自由军的威势后,纷纷投降。秋登辉所率水师在被十倍于己的重重包围中拼死力战,给自由军造成三百多人的伤亡后全部战死。西港共歼灭玉龙水师一千人,俘获警卫队二千人,缴获兵器、物资、粮草无数,还有十分宝贵的五艘战船和二十艘冲锋舟。
不仅如此,海天青、叶知秋率直属大队精锐七百余人,强行军四十余里,在卯时三刻便赶到盘龙岭,会同雪纤纤所率魔教弟子,将快要攻上岭的玉龙军压制下去。随后赫连树、肖战锋、魏不群中队不久赶到,将盘龙岭牢牢控制在手中。
盘龙岭之战,秋雷所率三千精锐,在地形极为不利的情况下经过苦战,包括伤者估计只剩二千人不到,退往一处山头暂时休整。魔教弟子居高临下,占尽地利也有近百人死伤,可见战况之烈。
秋雷已是处于盘龙岭和一线天之间不到十里的笼中伤虎,缺粮少水,全歼指日可待。西港城业已被庞义中队和六千预备队控制,扫荡周围小镇警卫队不过轻易之事。这两处战局已可令华映宏放心。
华映宏仍不敢怠慢,反复仔细推敲盘龙岭和一线天之间的地形,确认除极少数高手可能翻过重重高山峭壁逃走外,大队玉龙军根本无法逃走。遂传令海天青等人紧守不攻,展开劝降宣传,密切注意秋雷军动向即可,以饥渴来削减玉龙军的战力,最后再予以全歼。受伤的虎最是凶猛,华映宏不愿一时心急反被虎咬,损伤自由军战士宝贵的生命。
当然敢作出“困死秋雷”的决定,在于另一场大捷——林志的第二大队和三千预备队依靠地形之助,顶住了谢战疯狂的进攻,迫使谢战不断抽调鹰愁岭防守高山族方向的力量。在鹰愁岭上只剩下一个玉龙军小队的时候,原本一直佯攻示弱的高山族人在苗幽兰和穆山柱的带领下,以两千精锐战士突然发力,一举将留守玉龙军小队全歼,连专掌信号烟火和信鸽的通讯兵都被全歼。
鹰愁岭打通的消息,因而也未传出。
谢战剩下的一千余玉龙军被十倍于已的高山族人和自由军两面夹击,拼力死战,在造成数百高山族战士和自由军死伤后全军覆灭。林志、苗幽兰、穆山柱发出的胜利信号,令华映宏大喜过望。
除留下一小队自由军和一小队预备队驻扎铁矿营外,华映宏传令林志、苗幽兰、穆山柱将大部队全部带回聚宝镇休整,准备进行下一个更大的计划。
鹰愁岭的战果远远超过了他的估计——如果谢战坚守鹰愁岭,将牵制林志大队不敢动弹、高山族挡着无法出山。苗幽兰虽占居高临下之利,但高山族境况已经够凄苦,不到万不得已,华映宏不愿请高山族强行攻坚,那样将牺牲大量宝贵的青壮战士性命。华映宏甚至还记得自己详细解说行动计划的时候,将这个意图给苗幽兰解释得非常清楚,这位不逊柳雨菲丝毫的绝世美女清亮的美眸中闪过异样感动的光芒……
但如此一来,聚宝镇便只有刘礼涛大队和特战队可用,却要面对即将到来的北面玉龙水师六千人、东面灵宝玉龙军六千人,不论单兵战力差距,就以数量而言,也是处于绝对下风。尽管他也有对策,应能坚守聚宝镇待西港战事结束再图良计,但与目前的大好形势相比,可谓一个地下,一个天上!
更让华映宏高兴的是:据林志报告,谢战一把刀“血战三式”威力无伦,在包围圈中左冲右突,高山族和自由军战士仅死在他手下的便有数十人。他亲眼看到苗幽兰赶到出手,仅仅两招,便将谢战笼罩在一团光芒四射、似是千百朵梅花的剑光中,气绝身死。以谢战六品以上级数的功力,华映宏自量以“破天三式”全力出手,恐怕也至少需要十招以上才能建功,不由暗暗高兴多了一个武功高强的盟友——自由军目前最大软肋非是人少,而是缺少真正高手!
霸天率四百名特战队员,利用黑夜将灵宝方向六千玉龙军硬生生阻住,给了聚宝镇从容布局的更多时间。珍珠场的一千警卫看到云沙浪手中乔玄的人头后,不战而降,四千多男女奴隶获释……,好消息一个接一个而来,怎能让他不兴奋?
看看怀中的绝色美人,华映宏忍不住低头轻吻那双红润诱人的樱桃小嘴,品味着那柔软动人、如触电击的美妙滋味,但觉人生如此,夫复何求?
柳雨菲在四唇相接的一瞬间便醒来,闭着美目,轻启香唇,芳香的丁香小舌微吐,在华映宏的唇上轻轻灵活地舔括着,仿佛一个顽皮的孩子一般,带给他心中莫名的颤栗和悸动……
良久,唇分,眼睁,柳雨菲饱含万千柔情的凤眼凝视着华映宏,口中低低唤道:“哥!菲儿好喜欢躺在你怀里,不想起来。”
“菲儿!”华映宏忍不住再搂紧怀中美人儿,又一阵口舌交缠,狂吻半晌才放开道:“该去镇长府了,迟了又会被吕老哥他们笑话。”
华映宏、柳雨菲和柳兰柳菊一行二十四骑呈两骑齐头并进的队列行进在南门通往镇中心的大街上。华映宏和柳雨菲居于正中,柳兰柳菊双骑随后,前后间隔一马身的距离各有十名直属大队最精锐的战士护送。
聚宝镇初定,大小势力错杂,必要的防备还是必需的,但华映宏又不喜前呼后拥的阵势,从南门大营到镇中心的镇长府,不过两里多,便只带了二十名精骑。
大街上已有不少行人,街道两边一些店铺老板正忙着张门准备营业。毕竟不管军队打生打死,平民百姓仍是要生活的,自由军也未实行管制,尽量保持聚宝镇的繁荣是华映宏和吕经纬等人共同商量后的决定,不仅仅是一个姿态,更是自由军发出的信号——自由军并不是一群粗鄙不堪、烧杀抢掠的造反奴隶,而是既有能力打好仗、又有能力给控制的地区带来更幸福和平生活的新式军队。
尽管这会给敌对势力造成可趁之机,相比长远的考虑和利益来说,这却是值得的。
行人见到衣甲鲜明的自由军骑队都远远闪开了,许多人驻足注视骑队中间的四人——三个美艳不可方物的绝色美女,一个身材雄伟、面容普通却浑身散发慑人气势的青年男子,引起了旁观者的指指点点,猜测着三人的身份。
更有些人对柳雨菲三女的绝世芳容惊为天人,目瞪口呆,连手上正在做的事都忘记了——一个伙计模样的青年正端着一块卸下的店铺门板,似是被柳雨菲既是高贵又不缺乏灵动生机、无比动人的绰约风姿迷呆了,门板自手中脱落,正砸在脚背上,“啊!”地不禁失声痛叫,抱脚直跳,引得旁人哄堂大笑!
华映宏侧头对柳雨菲轻笑道:“菲儿,兰妹菊妹,下次出来你们最好把面纱蒙上,否则引起交通混乱倒罢了,若迷得人家掉了一地眼珠子,可不是罪过?”
可不是么,一路上无论男女,几曾见过三女这样的天姿国色?一个个眼珠瞪得又圆又大,就像要掉下地似的。
“扑哧!”柳雨菲十余年来为逃避玉龙密谍,轻易不敢在人多处现身,也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绝色芳姿倒极少展露人前,否则声名遐尔、为华龙大陆津津乐道的“十大美人谱”上定有一席之地。今次在众人面前亮相,引得人人驻足行注目礼,饶是并无虚荣之心,芳心也难免高兴。再被爱郎别致的方式一夸,忍不住开颜一笑。
这下可坏了,那些旁观之人仿佛都觉着柳雨菲这一笑便是冲着自己来的一般,说不出的妩媚诱人,不少定力稍差的男子脚下一软,竟是瘫倒在地!
眼见已拐过镇中心十字路口,前面十余丈便是镇长府门,华映宏却听得背上龙呤刀无故一颤,发出“嗡!”的一声龙呤——
心中警兆一现,口中不禁疾呼:“菲儿小心!”
第三卷自由烈火第031章淫功蛇毒
柳雨菲、柳兰、柳菊和骑队卫士乍闻示警之声,未及反应——
只听一声急促的“上!”,距骑队最前排三丈远处一座砖木酒楼二楼,两前四后飞出六道奇快无比的身影,瞬间已自三丈高处横空越过两排自由军卫士,直扑向骑队中央。人未至,庞大无匹的气场已笼罩方圆六丈的范围——
“有刺客!”二十余名骑队卫士齐声喊叫,前面六名卫士自马背上腾起两丈多高,堪堪拦在两名刺客之前,六道狂烈的刀气向刺客当头劈去!这些骑队卫士是直属大队中严格挑选出的精锐中的精锐,本就有一定武功底子,得了华映宏传授的天地、破虚二诀及动中练功之法,仅几天便武功大进,人人都有不下三品的身手,护在华映宏前面的骑队哨长方诗呤更已突破四品,这六刀齐出甚具威势!
为首两名刺客却对这威势哧人的刀阵不屑一顾,其中一人双袖一挥,一片蓝色光网飞出,将前面四名卫士连人带刀卷住,立时震得四人鲜血狂喷,抛飞三丈有余!另一人拢手作莲花势,一片白色劲气爆空生响,震人耳鼓,像朵朵盛开的白莲,印在方诗呤和另一名卫士劈出的刀劲上,顿时将二人也震伤抛飞!
两名功力奇高的刺客只在空中稍顿,便原势不变,蓝色光网和朵朵白莲向华映宏和柳雨菲当头罩下!
但就这一顿的刹那,柳雨菲的龙泉剑已弹射出鞘,“惊风泣雨诀”全力发动,一式“急风骤雨”向漫天涌来的白莲劲气迎上!
华映宏安坐马上未动,混元诀和凝心诀在这一刻奇妙地融合在一起,令他的神识灵觉变得敏锐无比,那片看来灵动诡异的蓝色光网,不过是两条长约半丈、细若拇指、通体湛蓝的小蛇,随那名刺客的挥动织成蓝网而已。
不同于柳雨菲龙泉剑快若闪电的迎击,华映宏的龙呤刀仍在鞘中。这两日来稍有空闲,华映宏便细细体会龙呤刀的奥妙,刀神关山月破空飞去前特意留下的宝刀,不会仅是一把利器那么简单。自从孤星岛上第一次以破虚真气感受到龙呤刀的灵性以来,如今更具灵性的混元真气使华映宏与龙呤刀之间建立起更为水乳交融的联系。龙呤刀遇险提前示警便是一大异能。若非如此,只需再行得几丈,刺客于近处发难,更会措手不及。
以静制动!诡异的蓝色光网临近头顶三尺,两枚面目狰狞的湛蓝蛇头张口吐信电射而来,身后的柳兰柳菊不禁发出惊呼娇叱,飞身纵起,华映宏动了——
龙呤刀闪电般地弹落在华映宏手中,一式最熟悉最简单最凝练的“横扫千军”,划出无可比拟的玄妙轨迹,准确地砍在两条蓝色小蛇的七寸处——
“当!”以龙呤刀的锋利,砍上蓝蛇时竟发出金石相交的声音,只在蛇身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将蓝蛇荡开,蓝网隐去。
一股奇诡的真气从刀蛇相击处传来,循经脉往上攻击,华映宏混元诀急速发动,将那道真气化去!座下神骏的战马却吃不住狂野的潜劲,只听“喀!喀!”一阵骨折暴响之声,那高头战马已一声未嘶便瘫倒成一团肉泥。华映宏侧身向右掠开两丈,消解对方暗藏的气劲。
那名刺客飞落在华映宏左侧两丈处,似是对手中蓝色小蛇受损心痛莫名,急急地抚摸一番,见无大碍,才放下心来。
两人的气机紧紧锁在一起!
龙泉剑带起的急风骤雨与另一名刺客发出的朵朵白色莲劲撞击,发出震天的轰响和爆裂之声,炸开的气劲向四周狂涌,柳雨菲座下战马也被爆成大团血肉,飞溅四周,除华映宏及那名交手的刺客、已腾空而起的柳兰柳菊外,其余人等都被震开三丈开外!
五丈宽的大街上,顿时出现一大块空地。街边一些摆出的摊板,被爆炸开的汹涌气劲掀翻炸成碎片!
柳雨菲功力明显稍逊那刺客一筹,借势飞退两丈,化解暗中的无穷潜劲。那名刺客落在柳雨菲原立之处,并未追击,却提气凝势,杀机牢牢锁住约两丈处的柳雨菲身上!
这两名刺客至少有与吕经纬相若的九品级数,若非华映宏和柳雨菲近日功力大增,只此一招,两人便可能会血溅当场!
两名稍迟一线的刺客与柳兰柳菊在空中相遇,“铁血二娇”惊怒之下,双剑爆开无数剑花,杀性奇烈的“腥风血雨”向那两名刺客笼罩下去!
那两名刺客均使单刀,瞬间挥刀十数次,次次砍中“铁血二娇”的剑身,将“腥风血雨”尽数破去,反震得二女空中节节飞退,直到越过柳雨菲三丈才落下地来,那两名刺客便落在柳雨菲与二女之间,挡住了二女增援华、柳二人的路线。
还有两名刺客飞落在那名手拢莲花的刺客身后两丈处,挥剑如电,剑气纵横,挡住了带伤冲上的方诗呤等人奋不顾身的攻击!
电光火石间,便形成四名刺客分别挡在两边,挡住“铁血双娇”和骑队卫士,华映宏、柳雨菲与两名刺客高手在中间对峙的局面。那四名负责阻击的刺客功力均在“铁血二娇”之上,华映宏、柳雨菲陷入前所未有的危险之中!
“安如山!”柳兰柳菊同时惊呼,挡在她们面前的其中一名刺客,正是玉龙密谍高手安如山!
玉龙密谍终于出动高手开始对华映宏和柳雨菲的刺杀行动!
“捉刺客!”镇长府前守卫的自由军战士高喊着向这边疾奔过来,这边的高手对决声势惊人,但丝毫吓不倒这些战意高昴的自由军战士。在他们心中,华映宏和柳雨菲是给了他们自由、尊严和希望的自由之子和自由女神,自然容不得任何人敢于冒犯!
“捉刺客!”远处西门大街上正在巡逻的一哨自由军战士也高喊着向这边疾奔而来——
镇长府内。
吕经纬、苗幽兰早已在议事大厅中等候。闲着无事,正聊着当前战局和高山族如何加入自由盟的事。目前形势一片大好,两人的谈话也甚是轻松。
南门军营中除了原来秋晓云住的小院外没有更好的住处,苗幽兰一个女孩家甚是不便。昨夜自鹰愁岭之战后赶到聚宝镇,便留下穆山柱在大营中约束整顿高山族战士,苗幽兰住到镇长府中。
大街上震耳的爆炸声和“捉刺客”的喊叫声只怕全镇都能听见,吕经纬和苗幽兰此等级数的高手灵觉何其敏锐,自然听得清楚。此时正是镇中各路自由军将领前来议事的时候,若是柳雨菲和华映宏遇刺——
两人不约而同地施展最快身法,身形一闪即出了大厅,一个起落便是十余丈,往三十丈外打斗处疾掠而去!苗幽兰的曼妙娇躯竟抢在吕经纬之前!
柳兰、柳菊和自由军战士拼命攻击挡在面前的刺客,以求支援处于险境中的华、柳二人,奈何技不如人,始终难以靠近。安如山和另一名刺客这边被“铁血二娇”悍不畏死、甚至以命换命的攻势弄得手忙脚乱,但终是技高一筹,未让众人越雷池半步。
真正处于危境中的两人,境遇各不相同——
华映宏面前是一对邪芒闪烁的凌厉眼神。那名刺客一身青衣,文士打扮,硕长高瘦,表面一派文质彬彬,举止文雅,白哲清瘦的脸上挂著微笑,不知情的人会把他当作一个文弱中年书生。但只要看清浓眉下那对份外引人注目的眼睛,便可发觉内中透出淫邪和残酷的凌厉光芒,眸珠更带一圈蓝芒,诡异可怖!
刺客的站姿异常奇特,似稳立如山,又似会随时飘移,令华映宏全力施为混元诀和凝心诀之下仍有无从捉摸之感,不敢轻举妄动。华映宏不知自己遇到的是玉龙密谍中甚为厉害的一位人物——“淫蛇”欧阳彬。其“蓝气阴阳大法”已快晋入大成之境,功力至九品级数顶端。欧阳彬凭一身诡异武功、两条蓝蛇闯荡华龙大陆多年,因不知毁了多少妇女名节,故被称为“淫蛇”,引起公愤。各门各派均派出圣品级高手欲出手诛杀之,八年前吓得逃匿无踪,却不知竟是被玉龙密谍暗中所用。
“淫蛇”欧阳彬其实心中也暗惊。他的“蓝气阴阳大法”实是一种独步武林的绝学,蓝气指真气之色,此功最厉害处,便是行功之时,能在敌人四面八方布下层层蓝色气网,缚得对手像落网之鱼,难逃一死。他再以神兵宝刃亦难伤的两条铁线淫蛇施为,等闲同级数的九品高手都极感头疼,不敢轻攫其锋。即便遇到圣品级高手,也往往能逃逸。却不知眼前这小子明明不过刚晋八品级数模样,因何能一举破去蓝网,卸去循脉攻进的蓝色阴阳真气。
华映宏在打量欧阳彬,欧阳彬也在仔细观察他。双方不断提聚功力,无限地增添威胁性和压力。论功力,欧阳彬高出一大截,但华映宏的混元真气偏偏似是“蓝气阴阳大法”的克星,凝心诀又使他对欧阳彬故意露出的处处破绽绝不上当。两人一时竟呈僵持状态,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僵持——却是对华映宏极为有利的,蜂拥而至的自由军战士虽对这些高手造不成大的威胁,心理上的影响却是难免的,至少华映宏可以放手施为,不怕拼成两败俱伤,而欧阳彬则会有所顾忌。
但另一边的柳雨菲和另一名刺客,却无法保持僵持——
柳雨菲面对的刺客却是一名胖胖的弥勒佛一般的光头陀,满面横肉上堆着虚假的笑意,罗汉肚,罗圈腿,不知以这样的身形,为何刚才竟能施展出轻灵无比的身法轻功?现在又不停地在身前迅若狸猫般踏出奇妙步法,犹如鬼魅般变幻着方位,似要跌倒时,忽又挺立如山,手中莲花手诀时刻窥视着柳雨菲剑势的死角位,逼得她不得不随之变幻着龙泉剑的剑诀方位,隐隐间已失去主动。
柳雨菲经验尚浅,识人不多,也不知面前这位便是与“淫蛇”欧阳彬齐名的“笑头陀”笑无法。这笑无法一身“白莲心法”出自魔教一支白莲宗,真气外发时凝成朵朵白莲,却劲道奇诡,阴损伤人,功力不在欧阳彬之下。二人臭味相投,专爱参“欢喜禅”,行采补之术,淫人妻女无数。据闻掳得美女闺秀,两人时常互易取乐,一样地令人咬牙切齿。八年前欧旭彬被逼隐匿,笑无法也不敢独自晃荡,几乎同时销声匿迹。
笑无法脸上的笑意更盛,他体型奇胖,故而特别对步法轻功下过一番苦功,凭藉奥妙的白莲微步,借胖胖的躯体作错跌仰抑的微妙转变,化缺点为优点,将虚实变幻的奥义发挥至淋漓尽致,引动敌手不停变化,只要稍露破绽,便可以“白莲心法”作致命一击!
柳雨菲功力既逊笑无法一筹,又缺乏与高手作战的经验,无法看透笑无法的虚实,气机牵引之下,龙泉剑的变化越来越快,直似忍不住欲脱手飞去,当下大惊,银牙一咬,施出最近方领悟出的一式“和风细雨”,向笑无法那虚实莫测的胖躯落下!
其实,若是柳雨经验足够,全力发动“天地诀”和凝心诀,不难看出笑无法变幻莫测的步伐实际从未离开一丈之内,根本不需要先行动手。这一抢先动手,便给了笑无法一个后发制人的良机!
笑无法突地陀螺般旋转起来,拢手再作莲花势,劲气爆裂变作响,五朵光洁如玉的白莲花往柳雨菲印去,分取头顶、背心、胸口及左右腰胁间的五处要害。四周的空气变得无比灼热,作为“白莲心法”发端的首朵莲花劲气,拐个弯绕过柳雨菲的娇躯,朝她背心印去。五朵白莲暗含玄机,摄人心魄,奇诡至极点,如此奇功,确是骇人听闻。
“白莲心法”以修心脉为主,“心像尖圆,形如莲蕊,中有异窍,唯上智之人有之”,再配以复杂无比的莲花手势,通过两手诸脉,释放如莲蕊状的灼热真气,其色洁白,实可将对手经脉灼伤破坏,阴损非常。不过其势虽凶猛霸道,却是极度损耗真元,难以持久,即使笑无法的功力,也不敢多用。先前突起刺杀时已施展一次,此时再展“白莲心法”,无非想抓住良机,一举制敌。
柳雨菲的“和风细雨”剑意柔和,如丝如绵,熏人欲醉,本是极厉害的一招。奈何此时笑无法受命刺杀,无半点怜香惜玉之心,这招厉害之处威力不及平日五成,以其劲力散如丝网对上笑无法极度集中凝聚的真气白莲,立时剑风剑雨告破。芳心大惊,再展“急风骤雨”,龙泉剑带起迅急剑气,向朵朵白莲撞去!
真气爆炸之声再度响起,龙泉剑堪堪击破四朵白莲,柳雨菲真气已将耗尽,勉强使出全力将已及胸前的白莲击破,爆裂开的劲气已经将她震飞起来,丝丝阴损的白莲真气已自胸前透入,顿时樱唇一张,雏燕折翅般娇呼一声,一口鲜血喷出,倒飞向柳兰柳菊与安如山等人的战场!
笑无法却不依不饶,白莲步法展开,胖胖的身躯形如鬼魅般纵起,伸拳化爪,向空中柳雨菲曲线玲珑的动人娇躯抓去!虽然玉龙密谍下的是格杀令,但若是生擒这绝世娇娃带走,再想法将鲁神工也掳掠到手,不仅有艳福可享,受到的奖赏还有神工宝藏中的无数财富……
一击得手之后,笑无法的想法便多起来。蓦地,他心中警兆一现,九品高手灵敏无比的神识捕捉到一线凌厉的杀机——
柳雨菲受伤的娇声惨呼使华映宏无懈可击的凝心诀出现一丝破绽——关心则乱,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便将贯满混元真气的龙呤刀脱手飞出——“一往无前”!破天三式中最具杀机的一式!
龙呤刀以不可思议的高速,几乎出手即隐去,如天马行空,又似羚羊挂角,了无踪迹,再现形时,只见一道淡淡的紫色刀芒挟着无比的威势已飞到笑无法的后背不足一尺!
笑无法未曾想到华映宏在“淫蛇”欧阳彬的强大压力下,仍会不顾自身危险脱手飞出龙呤刀!以他的为人,是怎也不会想不到舍己救人如此举动的,哪会虑及华映宏与柳雨菲二人情深,见心上人有危险,恨不能以身代之!好在笑无法身法武功皆奇诡无比,在这间不容发的瞬间,竟将凝满真气的右手反手一抓,五指捏在刀尖前两寸,同时胖胖的身躯缩成一团向右一侧、一让!
“啊!”满以为可以凭强劲指力接下这脱手一刀的笑无法,怎料到华映宏在龙呤刀脱手前一瞬意随念转,将混元真气转化为无坚不摧、无物不破的破虚真气!这一刀之威,敢徒手硬接的人,至少也要圣品以上级数!笑无法一时大意,右手掌被齐掌切断,惨叫出口,真是“无法再笑”了。
不仅如此,那破虚真气已顺势自笑无法的断掌逆脉而上,一路摧枯拉朽地将前来阻截的白莲真气击散,笑无法初受重创之下,很快便攻至心脉附近!幸好笑无法功力深厚无比,急运白莲心法,堪堪抵住,但已身受重伤。
“啊!”见到柳雨菲飞过头顶,正跃身欲捡便宜的安如山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锋利无比的龙呤刀切断笑无法的手指后,快若电闪地继续前飞,无巧不巧地贯入安如山的后背,将其当场穿心!
这一幕与葫芦谷何宗石突袭柳雨菲何其相似!安如山侥幸因华映宏受伤,未再布局围杀而自铁矿营之夜逃生,在华映宏围剿玉龙密谍联络处时也好运从密道逃生。但事不过三,终好运用尽死于华映宏龙呤刀下!
柳兰柳菊见柳雨菲受伤倒飞而来,慌忙抱起,退入已赶到的大批自由军战士之中。
“淫蛇”欧阳彬在华映宏龙呤刀脱手一瞬间,身形暴起,两条蓝汪汪的铁线淫蛇织出一张蓝光闪耀的大网,笼罩了华映宏四周两丈方圆的范围,令他避无可避,光网急速收缩,至华映宏头顶两尺,方自光网中伸出两颗狰狞蛇头,张开恐怖的蛇口,向华映宏闪电般直射而来!
手中没有了龙呤刀,只有拳头!华映宏将铁线淫蛇来势看得清清楚楚,双拳凝聚混元真气,向两张蛇口迎面击去,方才一刀,铁线淫蛇连龙呤刀都能抗住,若用手刀作“斩”字诀,只怕最多再将其荡开,接下来赤手空拳更无法应付,千钧一发之间,华映宏行险一搏!
“轰!”
欧阳彬“蓝气阴阳大法”与华映宏混元真气的撞击竟发出震天轰响,在蛇头与双拳交击的瞬间,华映宏将两道真气意随念转,化为破虚真气自蛇口中急速贯入,原本功力就不如欧阳彬深厚,再经此分散,立时不敌,口中吐血倒飞!双拳一痛,赫然各嵌着两粒蓝汪汪的毒牙!
那两条铁线淫蛇本是淫蛇之王,加之欧阳彬以“蓝色阴阳大法”浸润修练多年,全身刀砍斧劈难伤,华映宏无意之中行险之举,却正好击中铁线淫蛇要害!只见两条蓝蛇本粗不过拇指,自蛇口起各被拳头大的一道破虚真气撑起圆鼓鼓的一团,蛇体外形未受损,内部被搅得稀烂,破虚真气一路行之蛇尾方炸开,将蛇尾齐齐炸断!
“不!”欧阳彬顾不得再装斯文形象,如丧考妣般发出疯狂嚎叫!他为铁线淫蛇苦寻多年,费尽心机,再勤修苦练方至与“蓝气阴阳大法”融合无间,仗之横行。此时淫蛇被废,简直对华映宏恨之入骨,飞身纵起,就将两条淫蛇残躯往空中的华映宏抽去。若是抽实,只怕华映宏会被坚如金石的淫蛇分为三段!
“淫蛇尔敢!”两道杀机浓烈、炽热似火的掌劲从欧阳彬背后三丈袭来,其强大威势,令欧阳彬立时察觉到来人真气至阳至刚至热,隐有臻至三味真火意味,功力绝不在自己之下。若是击实,恐怕自己要立毙当场!
华映宏受伤非轻,蛇毒袭体,身在半空已快陷入昏迷之中,只觉落入一个柔软喷香的女子怀中,隐隐看见千百朵绚丽无比的梅花爆起,还听见一个黄莺出谷般动听无比的声音急呼道:“华大哥!”
心中一松,低低唤了声“菲儿!”便人事不省。
第三卷自由烈火第032章疗伤秘法
盘龙岭。
桃花仙子雪纤纤与魔教弟子并未在履行完辰时之约便离去。一则雪纤纤见识了秋雷玉龙军的强大战力,自己所率圣教弟子大多俱是三、四品以上身手的教中精锐,还有数十名六品以上高手助阵,加之地形之利,仍有上百人死伤。海天青、叶知秋所率自由军人数虽众,高手却不多,若是秋雷拼个你死我活,就算自由军能全歼玉龙军也会死伤惨重。圣教起事在即,需要自由军这块大磁石吸引更加精锐的珍宝师团直属联队、第一联队和第二联队的玉龙军。二则众圣教弟子昨夜已杀红了眼,见到众多兄弟死伤,誓要尽歼玉龙军才肯罢休。圣教教义极是崇尚自然,讲求兄弟友爱,同仇敌忾,尤以自己所辖桃花宫一脉为最,平时大多真情真性,率性而为,不理世俗流言,与崇尚礼教的正统之流格格不入,魔教之“魔”字,大半由此而来。三则雪纤纤自那夜与华映宏面议、单掌立约后,芳心一直存有些许异样情愫而不自知,未始没有借此机会修善关系、今后无论何时何地皆好见面之意……
“雪宫主!柳盟主和华联队长遇刺!”海天青匆匆前来,说出令人震惊的消息。海天青也是有识之人,以雪纤纤绝代芳华,气质风姿,更兼眉眼举止皆属含苞未放的处子之态,绝非真的淫娃荡妇,兼且魔教此次助自由军阻击秋雷立有大功,是以并无丝毫轻视之意。
“啊!柳妹妹和华少侠情况如何?”饶是雪纤纤修为深厚,定力过人,玉容也震惊失色,作为自由军主心骨的柳、华二人如果出事,将对牵制玉龙军兵力、方便魔教起事的大计极为不利。于公于私,关切之情都溢于言表。
“多谢宫主关心。信号显示,柳盟主受轻伤,华兄弟伤势较重。具体情况不清楚”。海天青见眼前这绝色美女真情流露,心下也感动,实情相告。
“欣茹、若彤、依琳,你们率教中弟子助海将军牢守此地,我回聚宝镇一趟。”雪纤纤果敢作出决定。
“可是玉龙军阻道……”海天青道:“待我们送你过去。”
“不必。这点阵势还阻不住我。”雪纤纤言毕,身形飘起,也顾不得惊世骇俗,似凌空仙子般往岭下密道飘去,起落之间,已在十几丈开外!
秋雷所属玉龙军大部退往盘龙岭里许外的山上固守,留有一小队人马驻扎官道上。既然西港已失,自由军两面夹击,欲将这队精锐全歼之意图十分明显,秋雷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将自己变成吸引自由军大队人马的诱饵,只要北路水师和东路援军赶到,自由军将会作茧自缚,自己也许能反败为胜。
自由军的喊降,不过是徒增笑料罢了。秋氏家族训练出的玉龙军战士,只有战死的勇者,从无投降的懦夫。
令人遗憾的是,军中的信鸽在昨夜已放完,烟火信号因西港丢失,中转哨被消除,无法传出。此时秋雷已成了瞎子聋子,全不知外面状况,也无法对外下令。
还有更严重的是,因秋雷自负玉龙军稳操胜卷,每人只带了最基本的干粮和食水,顶多维持一天之用。困在这尽是荒山野岭之地,无处找食找水,时间一长,战力影响肯定难免。
就在秋雷为这些伤透脑筋之时,听见外面玉龙军高喊:“有人冲营!”秋雷急忙出了简易营帐,向盘龙岭方向望去——
此时已辰时二刻有余,天光大亮。只见一道身着黑色紧身衣裙、身姿曼妙无比的人影自半里外官道上闪电般飞掠过来,起落间高出四丈有余、远达十几丈,其速倍于奔马,却又似行云流水,飘飘若仙,眨眼间已快到官道玉龙军营前!
秋雷大惊,此女身手高绝异常,想不到自由军中竟有如此高手!当下急喝道:“全力阻截!”虽不知如此高手为何急匆匆独自闯营,便肯定有紧要大事发生,拦下来总不会错。秋雷率先纵起,向山坡下落去。
官道上玉龙军近百张强弓劲弩齐齐射向那道人影!
雪纤纤并不惊慌,玉手轻挥,随身腰带白里微红的美丽桃花,将那箭雨一一拨落,从容自如,不损分毫,连飞掠速度也未受影响。
自由军众人远远看见,齐声喝彩,声彻云霄!海天青本欲调集高手在雪纤纤万一不支时接应,见状不禁大为放心。
半里路程,不过几个起落。未等秋雷自山上落下,雪纤纤已掠至营前,口中发生一阵银铃般的轻笑,九转桃花媚功展开,笑声摄人心魄,令官道上玉龙军战士杀伐之气尽消,倒是浮起迷醉温柔乡的神情,少数功力稍高勉强出击者,被雪纤纤衣带翻飞,朵朵桃花震得东倒西歪,向两侧如犁破地般开出一条道来。
秋雷以最迅快的身法落在官道上时,雪纤纤已跃上一匹神骏战马,绝尘奔出数十丈远,银铃般的声音随风飘回“不劳各位远送,本宫主去也!”
秋雷止住欲上马追击的玉龙军战士,无奈何地道:“由她去罢!加强戒备!”且莫说能否追上,即便追上,以雪纤纤展示出的武功,这些玉龙军战士又能耐其何?
盘龙岭上欢声雷动!玉龙军却士气为之一懈。“自由军真的不堪一击吗?”刚才一幕,足以让每个玉龙军战士对自由军的实力重新估计,心中留下大大的问号。
聚宝镇镇长府。刺杀行动已告失败——
吕经纬的烈阳掌正是阴柔的“蓝气阴阳大法”的克星,“淫蛇”欧阳彬仓促之间铁线淫蛇回迎,一触之下便受轻微灼伤,仓皇间与笑头陀夺路而逃。二人不是傻子,苗幽兰奇速无比的身法和随手暴起的千朵梅花剑雨,显示出不亚于吕经纬的功力修为,后台之人更非自己惹得起。“笑头陀”身受重伤,已无再战之力,再不逃定会交待在这里。似二人这种喜淫享乐已惯的角色,为玉龙密谍做事可以,要卖掉性命却万万没有商量。
吕经纬等人心切柳、华二人伤势,也未追赶,剩下的三名玉龙密谍刺客可就遭了殃,数招之后,全部死于吕经纬、苗幽兰手下。
柳雨菲的受白莲劲气爆炸所伤,伤势并不严重。倒是落在苗幽兰怀中、被她毫无介意地抱入镇长府一间静室的华映宏情况不妙,吕经纬把脉良久,徐徐不说话,将众人弄得心急火燎。
“吕叔,你倒是说话呀,华大哥怎么样了?”柳雨菲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华映宏已是第三度舍命救她
“公主,华兄弟受蓝气阴阳大法所伤,似乎体内真气可以克制,尚无大碍。”吕经纬续道:“但华兄弟身受铁线淫蛇之毒,如不及时解救,恐有性命之危。”
“铁线淫蛇之毒应如何解救?”柳雨菲闻言止住哭声问道。
吕经纬看看房中诸女和已闻讯赶到的刘礼涛、林志、常胜秋等一众将领,欲言又止。
柳兰性急地道:“老夫子,你倒是快说呀,真急死人!”
吕经纬却道:“礼涛、林志、胜秋,你们回避一下。”
刘礼涛等人联系“铁线淫蛇”之名,心中已猜得几分,自己等人在场,于女儿家确有不便,众人便告退到大厅中等候。
吕经纬方对柳雨菲四女道:“公主,铁线淫蛇乃至淫至热之物,其毒催人淫欲无度,中者如不在一个时辰内与女子交媾,将毒素引出,便有欲火焚身而死之危。然若纵欲过度,又极易脱阳而死,个中如何掌握,老臣也不知。适才已通报盘龙岭,若桃花仙子雪姑娘赶回,或有办法。”他似只对柳雨菲言语,实则苗幽兰、柳兰、柳菊听在耳中,毕竟是未经人事的处子,俏脸上均是微红。
床上华映宏此时已热血奔腾,气息急促起来,满面通红,鲜血直似欲滴渗出皮肤,柳雨菲伏在他胸前,只觉其呼出之气竟似火焰般滚烫灼人,当下也顾不得娇羞,低声道:“吕叔、苗妹妹、兰妹菊妹,你们出去吧,无论如何我要救她。就是死,也要死在一起。昨夜华大哥已和我说过他的下一步计划,你们去安排一下……”
片刻,吕经纬、苗幽兰等四人无言退出。
柳雨菲虽已华映宏有过肌肤之亲,却是华映宏主动挑逗,今次一切要自己动手,一时不知如何开始,只呆坐不到数息,却听华映宏已气喘咻咻,轻声连哼,似急不可耐,又似痛苦无比……
柳雨菲银牙一咬,回想那夜情形,玉手探至华映宏那处,解腰带掀开武士服,那处早已坚挺无比,猛地弹出,却是怒目圆睁,青筋暴露,通体赤红如血……柳雨菲尚是第一次如此清楚见到,忍住少女羞涩矜持,玉手握住,触手处似握烧红铁棍,滚烫奇热,又听华映宏闷哼一声,活动起来,知是淫毒发作已不克自制。
柳雨菲再顾不得娇羞,急速将身上衣裙除去,露出雪脂玉肤和曲线动人的曼妙胴体,两条修长玉腿微张,跨坐到华映宏身上,玉手扶住……
雪纤纤一路快马疾驰,通过“一线天”时远远便表明身分,顺利过关,自接到急报至赶回镇长府,用时两刻不到。
吕经纬等人在议事厅焦急等候,见到雪纤纤神速赶回,不由大喜过望,立时将四颗铁线淫蛇毒牙取出,讲明状况,并言柳雨菲正在房中施救。
未料雪纤纤脸色大变,失声道:“糟!若是柳妹妹施救,只恐两人都有性命之危!”
吕经纬大惊,道:“雪仙子此话怎讲?”
雪纤纤道:“老夫子于铁线淫蛇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此蛇产于玉龙山高寒之地,为数极少,性情奇淫,分雌雄成双,其毒性奇特,若雌蛇之毒于女子无害,专催男性情欲,男子中毒者,对女体欲求无度,反之亦然。圣教有书《奇物志》曾详细介绍淫蛇,并言其解法:男子中毒者需处女元阴调和,其毒愈烈,所需元阴愈多;同理,女子中毒者需处男元阳调和。柳妹妹此前与华少侠已燕好,处子之身已破,若不及时开解,只恐两人欲求无度,皆会脱尽阴阳而死。”
吕经纬顿足道:“若公主与华兄弟有事,老夫百死莫赎!”
雪纤纤道:“老夫子不必自责,如今若有一名懂得解法女子,以秘法镇住柳妹妹和华少侠沸腾的阴阳之气,将其分离,再换以处女疗治,应当无事。”说完俏脸却是一红,此时“懂得解法女子”除了她本人外,却再无她人。
吕经纬等人眼光立时投向柳兰柳菊处,将二女看得玉面发热,却是看似文静的柳菊大胆言道:“我…我…愿意…救华大哥…”她本是柳雨菲侍女,依华龙大陆之例便应陪嫁,心中对华映宏也情根暗种,是以并不避嫌。
柳兰其实心中也千情万愿,一时矜持不好意思,倒让柳菊占先,便红脸不说话。
吕经纬道:“如此有劳雪仙子施法,大恩不言谢,老夫代公主和华兄弟承诺,今后仙子若有差遣之处,必竭力以报。”
雪纤纤淡淡道:“吕夫子言重了!柳妹妹天香国色,娇俏可人,深得纤纤喜爱;华少侠天纵奇才,为纤纤佩服之人。于公于私,岂有不救之理。”
吕经纬自知失言,雪纤纤红粉奇女,非是施恩图报之人,自己以利相诱,实是轻视了她,当下赧然道:“老夫救人心切,失礼之处,仙子见谅。”
柳雨菲只觉得秘处似吞入一根火热的铁棍,虽有少许爱液滋润,初经人事的紧窄花径仍紧套住……那粗长之物深入尽头顶住花蕊时,俏鼻仍禁不住发出轻声低哼,凤目盈满晶亮的泪水……
柔嫩花径不断收缩挤压着,刺激着……,失去神智的华映宏本能地运动,丝毫不知怜香惜玉……柳雨菲放松心情,轻轻地起伏迎合,渐趋熟练,那种美妙至极的触电酥麻自结合处传来,刺激着全身的神经,带给她更加奇妙的幸福享受,她不自觉地轻声呻吟起来,沉醉在无法形容的快乐之中,仿佛就要飘飞升仙一般……
华映宏无意识动作更加迅速,紧密磨擦带给柳雨菲更强烈的快意,每一次有力撞击,都令她全身不由自主地痉挛、有规律地颤抖,蜜处也开始变得更加灼烫湿润起来,像烈火在燃烧、在升腾、在渲泻……
终于,在柳雨菲达至愉悦的顶峰时,柔滑光洁的玉体蜜处紧紧地贴在华映宏身上,一道道似凉却暖的玉液元阴不停地浇灌着……
华映宏被柳雨菲元阴一浇,似有些许恢复神识,上身一挺,将柳雨菲柔滑如凝脂般的娇躯玉体搂入怀中,翻转身来。柳雨菲心中一喜,只道施救有效,不料华映宏受淫蛇之毒催发的欲火更加旺盛,毫无怜香惜玉之心,径自疯狂动作起来……
那物以无法形容的高速在湿润柔软胴体内剧烈摩擦着,次次撞击都命中柔嫩的花蕊,似痛似痒似麻似电的强烈快意让柳雨菲在轻飘飘的梦幻中迷失了自我,修长玉腿紧紧夹住华映宏的虎腰,迎合着、厮缠着……在前所未有的疯狂中,她记不得自己的花蕊开了几次,元阴泄了几回,只是存着一个念头——定要将爱郎所中的淫毒吸出消解……
雪纤纤和柳菊进来时,柳雨菲已陷入昏迷状态,口中“哦哦哦”持续不断地低低呻吟,雪白的玉体仍自本能地迎合着华映宏的攻击,发出令人心跳加速的淫靡撞击声……
雪纤纤为练九转桃花媚功,见过的男子何止成千上万?见过桃花五女与男子欢好、极尽淫靡香艳的场景成千上万,自认早已司空见惯,却不知为何,此时见到浑身赤红的华映宏在柳雨菲雪肤玉体上纵横驰骋、行云布雨,芳心中竟有一丝异样……
柳菊几曾见过这等香艳之事?羞得欲紧闭双眼不敢再看,却又不得不看,毕竟是为救人而来,再羞人也得忍住。
猛烈的冲击声、呻吟声和喘息声仍旧不停,雪纤纤见柳雨菲玉容憔悴失色,清亮的美目已黯然无光,知是元阴损耗过巨,再迟便将脱阴而亡!忙对柳菊道:“快除去衣物,柳妹妹快不行了!”
柳菊不敢怠慢,抛弃所有的少女矜持,将同样雪白无暇的娇美胴体展露出来,却见雪纤纤玉指轻压在华映宏“精促穴”上——
“呃!”华映宏口中虎吼一声,随着阵阵猛烈的抽搐悸动,一道又一道滚烫灼热的浓浓精元携着丝丝混元真气,如飞流直下般急涌而出,浇灌在柳雨菲花蕊之上!
“唔!”柳雨菲娇躯巨震,天地诀随之发动,融合着混元真气,在急速流转间便将华映宏浇灌的精华转化为元阴之气,她却不知已在鬼门关上转了一圈——若非雪纤纤及时赶回,以她再非处子元阴之体,不仅未能调和淫毒,反而将华映宏的淫欲催发得更急更猛,迟得片刻,待所有元阴泄完,一缕芳魂恐怕也只得随风飘飞——
至阳化至阴。雪纤纤强行逼华映宏开放精关,实是以其至阳精助元气大损的柳雨菲恢复元气,反倒使她因祸得福!
雪纤纤玉指如电,将华映宏精促穴封住,自柳雨菲玉体内退出,仰面向天躺在床上,那物狂泄精元之后,受淫毒催逼却并未颓倒,仍昂首指天,通体血红,怒目圆睁!
“菊妹,快上来!”雪纤纤见到赤裸的柳菊不知所措地站在旁边,示意她靠近,双手玉指电闪轻点柳菊数处穴道!
柳菊一惊,不知何故,却突地脸飞红云,原来雪纤纤以独门秘技“催情桃花指”将数道桃花真气渡入柳菊体内,直接催发了她的情欲之火!柳菊但觉全身燥热无比,一丝丝酥麻奇痒自心底传遍各处神经,仿佛极度空虚,瞬间泥泞一片!
处子独有之物破裂时,两行清泪自柳菊美目中流出,不知是痛还是幸福,百般滋味在心头……
议事大厅内,只剩下吕经纬和苗幽兰、柳兰三人,其余人都按照柳雨菲所说出自华映宏的作战构想,经大家商议妥当,各自领命而去。毕竟玉龙军不会因华映宏昏迷便停止来犯。据霸天传回消息,东路军在天亮后即排除了官道上的陷井机关,已快到万泉河边,距离聚宝镇不过十五里。
三人各怀心事——吕经纬担心柳雨菲和华映宏的安危,是为大唐帝国柳氏传承和复国大计。柳雨菲乃公主身份,不容闪失。华映宏以天纵奇才,为光复大唐帝国打开了一条充满希望的道路,其兵法谋略,绝非光复会和自由军任何一人可替代。吕经纬虑及此节,忧心如焚。
柳兰却单纯得多,她平日如何泼辣机灵,总爱有事没事与华映宏作对,其实一颗芳心早已暗许,不过借机与心上之人接触言笑而已。此时既盼柳菊施救有效,心上人得救,又隐隐希望……
苗幽兰却是另一番心思——
记得一月前,恩师仰观天象之后,轻叹一声,对随侍在侧的自己说道:“兰儿,是该告诉你真象的时候了……”
苗幽兰那时才知自己竟是高山王族之后,在逃难中被与高山王族渊源极深的恩师出手相救,不由失声痛哭!随后恩师又告知高山族近年危况,又言“帝星闪耀,天降奇人。天下大乱,终将大治”,能解高山族危局乃至使其振兴之人,便在珍宝岛。
第一次见到华映宏的时候,苗幽兰便被他那一对洋溢着炽热深笃感情,带着狂野、叛逆、智慧、专注而诡谲的眼睛所吸引,那双眼睛透射出永不妥协的骨气,有着令人不自觉地追随他冒险的奇异魅力。而在华映宏毫不犹豫地给予高山族最优厚的条件那一刻,她意识到,或许恩师口中的奇人便是华映宏!
她在此等候,便是希望华映宏得救之后便能看到自己的关切,高山族的振兴和灭族之仇,都将与华映宏牵连在一起……
蓦地,内间传来柳雨菲略显虚弱的声音:“柳兰妹妹快请进来!”
第三卷自由烈火第033章战火熊熊
聚宝渡。
横在秋水扁下方二十丈外的是一条水流不急,宽约十五丈的万泉河。自阿郎山脉发端一路奔腾而下的万泉河到聚宝镇附近,已失去张扬的气势,柔柔顺顺地沿高不过丈许的河床缓缓流淌。
河水清澈透明,略带天然的碧绿之色,水中游鱼自由自在地穿梭,浑然不知即将有一场血腥厮杀,将会破坏它们宁静的家园。
一道宽有近丈的铁索桥距水面丈余高横贯万泉河东西两岸,桥两头是方石彻成的高台,将比壮汉拳头还粗的十三根铁链紧紧缠压住。十三根链十一根并排,另有两根于侧上方五尺作扶手,无数拇指粗细的铁链将主铁索串成两尺见方的铁链网。原来桥上铺有铁木板,可并行两匹战马或四人队列。如今木板已被自由军撤去,只留下光秃秃的铁链网。
聚宝渡西岸,万泉河上游是陡峭的崇山峻岭,使在此防守的自由军无需多少兵力便能扼守要道,阻住玉龙军西进聚宝镇的去路。
秋水扁站在河东的高台之上,旁边守渡口的哨营中早已无人。头中闪过万泉河的水文资料:“聚宝渡口,水深一丈;秋夏洪峰,深可两丈。”据玉龙官方对聚宝渡的记录,此时水深约一丈左右,大军无法涉水而过。唯一的办法,是将铁索桥的木板重新铺上后自桥上通过。出发前对自由军抽去桥板之举早有所料,秋水扁随军携带的辎重中,有足够的木板。
“为将者不知天文、地理、不知山川、河谷,不配为将”。秋水扁对兵法方面是下过苦功的,这也是他能言善辨的原因之一。
自昨夜与秋雷最后一次联络,得知秋雷回援西港之后,已经失去联系,直至今晨天亮。秋水扁有些心慌起来,放出两路信鸽,一路寻秋雷,一路往寻增援水师。自己率领大队人马,以最快的速度排除了自由军特战队在官道上设置的无数陷坑、机关,直奔聚宝镇而来。
河对面的镇索高台和河滩上,约有三千自由军张弓引箭,刀枪生辉,严阵以待,秋水扁嘴角扯起一丝微笑——自由军总兵力不过一万余人,要分兵自铁矿营取道突袭西港,定要留足够兵力防鹰愁岭谢战衔尾追击;要阻击秋雷的突袭,还要防珍珠场的玉龙军……处处需要兵力,眼前这三千人,就算没有昨天新释放的私奴在内,也该是聚宝镇自由军能调动的全部主力。只要将其一举击溃,聚宝镇便唾手可得。
秋水扁仿佛看到胜利已在向自己招手,算算时间已差不多,便挥手下令:“进攻!”
一哨精选出的玉龙军精锐突击队自高台上往铁索桥上涌去,一手举着盾牌,一手攀住扶手铁链,脚踩粗索,急速往对面高台攀延过去。身后又是两小队战士两人一组,一手执盾,一手抬着长一丈二、宽一尺、厚一寸的军中制式铁木板,一路铺桥面。木板铺通之时,便是近五千玉龙军战士冲过铁索桥,大肆杀戮之时。
“放箭!”玉龙军突击队攀至河边时,已进入强弓射程。随着一声令下,数百枝箭自对面高台和河滩上齐射而至!
珍宝海峡。三十艘玉龙水师战船一字队形向珍珠场进发。
居中的帅船前甲板上,北港玉龙水师联队长凌野迎风而立。凌野二十多岁,体型硬朗威武,脸相粗豪,甚有性格和男性魅力,穿一身玉龙军制式军服,显得英武不凡,特别令人注目的是一对凌厉眼神锐利如激箭,教人几乎不敢正视。
凌野是秋氏家族中少有能以异姓而居军中高位者之一。凌家自四代前便是秋氏家将,代代对秋氏忠心耿耿,屡立大功。凌野以二十五岁之龄,便登上水师联队长高位,却非家世之功。其兵法谋略甚佳,且武功修为已晋入九品高手之列,远比秋雷还强得多,被誉为“秋氏四虎”之一。
昨夜秋雷最后一道命令传来后,西港方面便再无音讯,料来有重大变故发生。倒是适才收到灵宝东路军秋水扁传来的急信,东路军已进至聚宝渡,定有一场恶战。凌野恨不得立时登陆,自北掩杀。但海峡中风向变幻莫测,以风帆为主动力的战船昨天还顺风而行,行进甚速,今日便遇逆风,只得以人力踩动水轮前行,速度慢了许多。原本以为午时初可抵达珍珠场,如今看来只怕最早也得午时末。
“传令!加速前进!”凌野远眺聚宝镇方向下令道。
柳兰进入房中已近两刻,内中仍无华映宏已脱险的消息。吕经纬与苗幽兰坐在厅中如坐针毡,以他二人功力,自是听得见柳兰欢好中忍不住发出的呻吟喘息。吕经纬老脸上极不自然,苗幽兰俏脸上却飞起娇羞红霞。
“报!玉龙军进攻聚宝渡。”一名传令兵匆匆报告,
“苗姑娘,我去聚宝渡看看,还请你多加小心守护。”自由军和高山族都无特出高手,聚宝渡的战斗需要有人主持大局。吕经纬听了这许久闺闱秘声,又面对一名美若天仙的妙龄少女,老脸实在挂不住,正好借机遁走。
外有苗幽兰这等高手守护,内有雪纤纤照护,华映宏和柳雨菲应不会有事。
吕经纬刚走,柳雨菲便袅袅出得房来。先前与华映宏的数度疯狂仍留有遗痕,秀发略见散乱,玉容上也显得疲倦,不过经一番调息后,那双眼睛已恢复清澈晶亮的神色,眼波更加妩媚动人。
“菲姐,华大哥可是好了?”苗幽兰见柳雨菲已若无事般出来,心中一喜。
柳雨菲见只有苗幽兰一人,也不答话,突地在苗幽兰面前双膝往下一跪,道:“妹妹,姐姐请你务必答应一件事!”
苗幽兰芳容失色,急急地伸手扶住柳雨菲香肩,口中问道:“菲姐这是做甚么?快请起来,妹妹答应你就是。”她对柳雨菲惊若天人,又佩服她雍容大度,短短两日便亲如姐妹。虽知柳雨菲所求之事定非比寻常,也毫不犹豫。
“请你一定救救华大哥!柳兰妹妹也快不行了。这里只有你才能救华大哥了!”柳雨菲听得此言,顺势站起,却提出了令苗幽兰十分难堪的请求。
华映宏所中铁线淫蛇之毒非同小可,连雪纤纤纤也大出意外。《奇物志》所载寻常淫蛇,只需一名处女元阴即可解去。未料“淫蛇”欧阳彬却是费尽心机找来一对雌雄蛇王,再以蓝气阴阳大法调教,其淫毒虽经柳菊柳兰处子元阴调和,再经雪纤纤以催情手法两度令华映宏泄出元阳,仍然霸道异常,柳雨菲只得厚颜请与华映宏相识不过两日的苗幽兰相救。
苗幽兰脑中闪过无数念头,柳雨菲异于寻常的下跪之举,已使她隐隐知道所求之事定让自己为难,真的说出来后,仍令她十分意外。瞬间恩师的话语和华映宏那双充满奇异魅力的眼睛、慷慨义助高山族的果决神色、不忍高山族人牺牲的计划,以及自己先前将重伤的他抱在怀中那异样感觉……一齐走马灯似地闪过。
“难道十八年清白的女儿身便要托付给他么?”苗幽兰知道能令柳雨菲这样的大唐公主兼绝色美女如此倾心的男子,绝不会委屈自己,只是出于少女情怀的矜持,芳心中仍有些忐忑不安。
“妹妹若是委屈,姐姐愿以你为正。”柳雨菲见苗幽兰似在犹豫,以为她绝世姿容,兼有郡主身份,不甘为小,急忙说道。她只求爱郎得救,哪还计较什么名份。救人如救火,再迟得片刻,华映宏只怕等不及爆体而亡。
若是吕经纬在此,绝不会依从,堂堂大唐公主,若复国成功便是女皇,哪有为人作小之理,岂不令天下人笑掉大牙!
“菲姐切莫如此,华大哥与你相识在先,与我不过才见几面,若是…若是…我们姐妹无分大小…总之妹妹答应就是了”,苗幽兰最后几句已羞得低不可闻。
柳雨菲大喜道:“多谢妹妹!”急急拉着苗幽兰去往房中——
聚宝渡下游十里处,困龙滩。
万泉河流经此处,水势更缓,已分成数道宽不过一丈左右的小小细流,河水深不及腰,河底河滩均是拳头大小的圆石。
龙困浅水遭蛇戏,虎落平阳受犬欺。无论曾经多么强大的存在,最终都或有落难之时。
“困龙滩”水浅滩平,传说海中巨龙趁涨潮时逆万泉河而上至此,退潮后因无水力可借,曾困于滩上,为世人所见,因而得名。
此处地势开阔,玉龙军是绕行此处,无论骑兵、步兵均可涉水而过,自由军根本无力抵挡。但秋水扁仍将东路大军直指聚宝渡,欲硬抢铁索桥而过,难道真是只会纸上谈兵的草包?
秋水扁之计其实甚是毒辣——
他料准铁索桥易守难攻,任何一个用兵之人都绝不可能轻易放弃借此等险要之势阻击杀伤敌方,便将近五千人的大队玉龙军直逼聚宝渡,摆出一副夺桥的架势,实为吸引自由军主力聚集在对岸决战,也确实让三千自由军在对岸严阵以待。
若是大队人马直接取道困龙滩,自由军绝无可能在开阔之处与玉龙军正面决战,最大可能是死守聚宝镇——尽管只有三丈高的城墙,毕竟需要玉龙军强攻。三千自由军据城而守,却非一时半刻可以拿下的,攻城方的死伤也会很重。
秋水扁派直属中队长领近八百玉龙精骑,自山区出来后便悄悄离开大队,绕道困龙滩。那数道细流根本无碍战马奔腾,过河后便可逆流而上,袭击聚宝渡自由军后阵。对岸河滩低平,正适合骑兵冲击,八百玉龙精骑,正常情部下与三千玉龙精锐步兵作战也极有可能取胜,何况训练未精的三千自由军?只需将高台附近自由军杀散,大队过桥后,准保自由军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此计几乎无懈可击。但却是基于自由军主力只有聚宝渡口的三千人而言。有了大量自由军和高山族战士自鹰愁岭战后回到聚宝镇,秋水扁这条毒计便也落入华映宏算计利用之中。
刘礼涛和穆山柱等人看到杀气腾腾、威风凛凛的八百玉龙精骑出现在对面河滩上时,不禁叹服华映宏料事之准。此时应当享尽温柔艳福的华映宏,昨夜大略讲予柳雨菲的计划,便决定了这场与东路玉龙军的战斗,基本可以提前庆祝胜利了——
玉龙精骑开始纵马奔驰,以十骑并行的整齐队列趟过困龙滩——
苗幽兰将身上最后一件障碍物脱掉,露出令每一个女人都会妒忌的完美无瑕胴体,见多识广的雪纤纤也不禁发出由衷的赞叹:真是造物主完美的杰作!
白晰的肌肤如此娇嫩柔滑,吹弹可破的冰肌玉肤下面,隐隐似有光泽流动,触手又极富有弹性,焕发出一股妩媚诱人的风韵。不仅如此,多年勤修武技给了她一付健美柔韧的娇躯,使她在万种风情的柔媚中,流露出一种刚健婀娜的特殊风味。
这位貌若天仙、美丽清纯的绝色玉女尚是圣洁处女之身。在雪纤纤的指点下,娇羞无限地仰躺在床上。旁边已陷入昏迷的柳兰正雪白玉腿大张,盈盈柳腰挺动迎合着华映宏的猛烈冲撞……那令人心跳加速的撞击声,合着两人的粗喘,奏出一曲春意盎然的欢爱乐章……
雪纤纤施展“摧情桃花手”在苗幽兰的绝妙玉体上游走,纤纤玉指划过挺直白皙的优美玉颈、浑圆玉润的细削香肩,饱满翘挺、娇软柔润的处女椒乳……触手处玉肌雪肤柔嫩滑腻……
“唔……”苗幽兰一声火热的娇羞轻啼,雪纤纤高超的摧情桃花手法让她的情欲高涨到了极点,她感到自己的是如此的空虚,急需甚么东西来填满自己的火热,芳心娇羞无限,情欲暗生,不由得玉颊晕红,娇羞万般地娇啼声声:“唔……
雪纤纤待华映宏抽搐一阵之后便再度封住。元阳虽对补充柳兰的元阴损耗有益,但过犹不及……
“嗯……唔……”苗幽兰娇喘连连,芳心又惊又喜——
“唔……唔……”苗幽兰开始柔柔娇喘,娇滑玉嫩、一丝不挂、娇软雪白的美丽胴体也开始微微蠕动、起伏,娇羞而难捺的一起一伏之间,回应着华映宏的动作……疼痛的感觉过去,代之而起的是欲仙欲死,心魂皆酥,一双玉滑娇美、浑圆细削的优美玉腿不自觉地盘缠……芳美鲜红的小嘴中娇啼婉转:“唔……”
片刻之间,那滚烫火热之物飞速运动了上千度,顶撞在那娇滑稚嫩、含羞带怯的花蕊上,苗幽兰娇羞的粉脸胀得通红
突然,苗幽兰玉体一阵电击般的酸麻,玉体深处不可遏制地、难言而美妙的抽搐……
早已如箭在弦的华映宏被元阴一激,口中虎吼一声,一阵剧烈抽搐中,一道道滚烫精元有力地冲击在娇嫩敏感的花蕊之上……自中毒以来第一度自行攀上了高峰!
苗幽兰立时也被送上极乐颠峰,在云交雨合的销魂快感中娇啼婉转、欲仙欲死,忘却了一切矜持……温柔婉顺,娇羞承欢、含羞相就……
秀丽绝色、清纯可人的美貌处女此时娇喘咻咻,香汗淋漓,玉靥羞红,桃腮含春,犹如一朵带雨梨花、出水芙蓉般娇艳绝美……
华映宏并未就此醒来,仍旧坚挺之物再度动作,将绝色佳人一次次送上娇啼婉转、欲仙欲死的绝妙梦幻之中……
聚宝渡。
两刻钟内,玉龙军百人突击队冲锋了三次,每次都在快到河中央时被劲箭射回来,负责铺铁木板的盾刀手只铺至河沿外不足两丈便无法扩大战果。对面高台上自由军的箭雨尚好抵挡,桥下面自下而上射来的利箭却让突击队和盾刀手难以防范。三度冲锋便有五十名余名玉龙军突击战士和盾刀手死伤在箭下,或是尸横桥上,或是掉落水中,腥红的鲜血在桥下清澈的河水中散开,将一大片河水染成了触目惊心的红色。
每次玉龙军被打退,对面的自由军都会发出一阵齐声欢呼!
久经战阵的玉龙军当然不会为这点血腥吓倒,秋水扁命令第四次集结突击队员和盾刀手,等待最佳时机的到来。
自对岸下万泉河下游方向隐隐传来如雷般的马蹄声,远远望去漫天尘土飞扬,只听对岸自由军后阵有人大声喊叫:“不好了!敌人骑兵杀来了!”随后自由军的后阵便开始混乱起来!
“成败在此一举!杀!”秋水扁虽有些惊讶玉龙精骑比计划中来得早了些,但料想定是玉龙精骑快速通过困龙滩,已杀向聚宝渡自由军后阵,当机立断下令突击队冲锋!
一百名精选的突击队员以迅如奔马的速度四人一排冲上已铺好的铁木板,不再是手攀扶索前行,而是人人在离岸连两丈处木板边沿借力腾空两三丈高,飞出四五丈远,看准铁链网交叉可着力之处落下,再提聚真气借力纵起,起落间又是三四丈远!瞬眼之间,最前面四人已离对面岸边不过五丈远近,自由军的第一波箭雨这才破空疾射而至!
只见玉龙军突击队员左手盾牌和右手兵器挥舞,将来箭一一格挡落下,齐齐腾身又掠过三丈、再次在铁链网上借力,最前面数人已飞落对面河岸,往几丈外列阵的自由军冲杀过去!接着近百名突击队员先后飞落对岸,其间被箭伤者,不过几人而已!
秋水扁亮出了真正的杀手锏——先前的几次冲锋不过是麻痹自由军的幌子,这一次才是集结了真正的精锐高手抢桥:百名突击队员中,大多为三品级数以上的高手,果然一举收到奇袭之效。
自由军阵角大乱,弓箭手向后退去,长枪手和盾刀手上前迎战,却哪里是这些精选的玉龙精锐对手?顿时死伤数人,散了阵型,向侧后方奔逃!
玉龙突击队杀散自由军前列,也不追赶,直往压索的高台扑去!
没有了箭雨的威胁,玉龙军铺设桥板的战士连盾牌也不再用,推进速度陡然加快!
大局已定!秋水扁看着自由军混乱的后阵和已快突上高台的玉龙突击队,忍不住轻摇羽扇,自鸣得意地笑起来:任自由军如何奸滑似鬼,也逃不出我秋水扁的手心!
秋水扁本来还有些人模人样,颇具儒雅之态,可在得意忘形之时的笑声却虚伪之极,阴冷之极,还带着几分小人得志的淫荡模样——
第三卷自由烈火第034章因祸得福
铁线淫蛇王之毒远远超出雪纤纤最初的估计,就在初经人事的玉女苗幽兰也在猛烈征伐下数度泄出元阴调和之后,华映宏所中淫毒仍未完全消解。三名武功极高的处女极其充沛旺盛的元阴之气,本可完全解毒,但因三女均不懂得内媚之术、无法控制情欲,完全以本能行事,故淫毒只是有缓解而已。
“柳妹妹,可还有亲近处女?”雪纤纤无奈问道。
苗幽兰和柳兰柳菊仍处于极度兴奋后的昏睡之中,柳雨菲见华映宏仍未脱险,答道:“柳兰的女营中应有不少,但以华大哥的性情,恐怕不能接受无端害了素不相识之人。雪姐姐…你…你…”她那夜与华映宏灵欲交融的瞬间,两人的一切记忆神识毫无保留地共享,故对华映宏为人了解之深,只怕甚至已超过那位异世“菲儿”。
雪纤纤秀眉微皱,轻叹一声道:“柳妹妹无需多言,只盼你不要以为姐姐真是天性淫荡之人便好了。”说罢玉手掀开左臂衣袖,露出一截欺霜赛雪、光滑圆润的玉白莲臂,只见一粒鲜红欲滴的守宫砂赫然在目!
“姐姐!”柳雨菲禁不住扑到雪纤纤怀中,珠泪滚滚而落!
困龙滩。
三百作为前锋的玉龙精骑自浅水处急速驰过数道小河,河底坚硬,河水不过深及马膝,过河百丈内仍未见异状,作出手势,后面五百骑便随后急驰而过,十骑并行的阵形不见丝毫紊乱,足见训练有素,骑术精湛。
“大人!有敌军!”一名眼尖的哨探发现异常,急忙禀报。
秋水扁直属中队的中队长游坤独自驱马上了一个小石堆,放眼望去——
距玉龙精骑队最前列正前方半里左右处,稻田原野中那些草堆后面,涌出了无数红衣黑甲的自由军战士,再望向后方及万泉河下游方向,半里外也有大批红衣黑甲和身着玉龙军制式黑衣黑甲却臂缠白布的自由军缓缓合围而来——
自困龙滩三个方向合围的正是刘礼涛所率自由军和穆山柱所率高山族战士。昨夜林志、苗幽兰等人率队回援聚宝镇后,除云沙浪中队前往珍珠港口外,聚宝镇经过短训的自由军“正规军”已达四千余人、加上两千多预备队、五千高山族战士,总兵力达到一万二千人,若运用得法,足可将先行赶到的灵宝东路军击败甚至全歼,再对付随后赶到的水师,利用两路大军的时间差各个击破。
华映宏昨夜便想好计划,只是未料到突然遇刺,差点坏了大事。幸好已先将计划大略讲与柳雨菲听,否则以吕经纬等人受正统作战思想影响过深,只怕将这大量兵力与玉龙军摆开阵势大战一场亦有可能。姑且不论输赢,自由军和高山族战士大量死伤定是难免。
吕经纬等人已见识过华映宏用兵奇谋,连战连捷,对他拟好的作战方略自是不敢擅改。在议事大厅中的商量,不过是就一些战术细节进行推敲,使作战计划更加完美而已。
在困龙滩全歼玉龙精骑,便是歼灭整个东路军计划的重要一环。这里一共部署五千人,刘礼涛率两千人在往聚宝渡方向正面阻击,穆山柱率三千人自万泉河下游和东岸远远埋伏,截断玉龙精骑归路。
三面行进在前的自由军战士都阵形不整,手中抱着木条树枝之类的东西,行进中无规则地四处抛洒,后面的大批战士则将手中渔网抛洒在那些树枝木条上,连那些浅水中也不放过。
游坤见状,知道自由军正在设置影响骑兵冲刺突击的障碍物,纵是敌军单兵战力不强,但八百骑兵如不能借助战马奔腾之威,想要从这五千人中突围,在六七人围攻一人之下,恐怕难如登天。
“全体听令!冲锋之阵,杀!”游坤迅速发出命令。
半里之地,正是骑兵冲击最佳距离。但闻马蹄之声渐行渐响,声震云霄,令人不由担心——三千自由军能否挡住八百玉龙精骑?在华龙大陆战争史上,骑兵在平原击溃十倍于已步兵的战例屡见不鲜!
这是一个极大的考验——不仅是对陷入包围的玉龙精骑,同样也是对建军不久的自由军!
聚宝渡口。
吕经纬带着二十名自由军和高山族精选出来的三品以上战士,牢牢地占住高台,吸引玉龙军突击队的攻击力。吕经纬未用兵器,双掌翻飞,身法迅疾如电,哪里出现险情,便扑至哪里。烈阳掌气劲到处,将抢上台的玉龙军精锐高手尽数震得非死即伤,不得不退下台去。
秋水扁预料中的骑兵仍然在自由军后阵纠缠,自由军的中军一千人前往增援阻截。远远能听见喊杀之声,骑兵却始终不能突破防线,杀往高台这边来扩大玉龙军过河的滩头阵地。
铁索桥上,未受干扰的玉龙军盾刀手已将木板铺至河西岸边,铺好木板的战士不再返回,而是跳到河岸上,加入扩大滩头阵地的行列。越来越多玉龙军使自由军渐渐不支,以弓箭射住阵脚,向后阵方向靠去。
吕经纬见戏已演得差不多,口中喝道:“敌军势大!快退!”当先跃下高台,烈阳掌劈出道道劲气,将前来阻挡的玉龙军劈得纷纷退闪不迭,无人敢攫其锋,硬生生开出一条道来!二十名多少带伤的自由军和高山族高手紧紧随后,往自由军阵中退去。
秋水扁在对岸见自由军竟有如此高手,心中暗惊。但见到高台已拿下,木板已铺至高台附近,心下认定已胜卷在握,遂下令道:“全军听令!过河列阵!”
只要五千玉龙军尽数过河,团团围住,千军万马之中不管你修为多高的大高手,也不会给你调息恢复的时间,总会将你真气耗尽,死于乱刃之下!武林中人对军队的忌惮便在于此!
很快近五千人以四人一排的队列,急速通过铁索桥再往阵前投去。河东岸,秋水扁只留下一个小队护着粮草辎重和高台。
就在玉龙军排出攻击阵形时,自由军后阵的混乱和喊杀突然停止了,后军变作前军,前阵变后阵,迅速分为两股往聚宝镇和万泉河下游方向退去,最后一排距玉龙军前军已超过一百五十步!
“想逃!太迟了!”秋水扁冷笑一声,下令道:“全军追击!杀光这些贱奴!”
若是自由军正面死拼,或许会给玉龙军造成麻烦;如今夺路而逃,暴露出自由军毕竟是乌合之众,趁夜间施展诡计倒拿手,正面作战便原形毕露——这样短距离内想逃过玉龙军的衔尾追杀,简直如痴人说梦,不过用尸体凭添玉龙军的战功而已。
只是他却在得意间忘记细想:自由军后阵若真的被玉龙精骑攻击造成混乱,岂会突然销声匿迹?
不管秋水扁如何吹嘘精通兵法,真正上了瞬息万变的战场,才能检验出名将与草包的区别来!
雪纤纤在助柳菊、柳兰和苗幽兰与华映宏合体燕好之时,玉手无可避免地与华映宏作了最亲密的接触。那日二掌击掌为约时的异样感受不断刺激着她体内的桃花真气,令她不由得一阵阵心悸。她几可肯定华映宏修练的奇妙真气,会对自己的九转桃花媚功产生无可估量的影响,将自己二十五年的清白之身交与这样一个令她并不讨厌且有奇异好感的男子,她的芳心并无多少推拒之意。圣教的教义崇尚自然,不禁情欲。她多年来于声色诱惑之下仍洁身自好,保得处子之身,不过是未遇心仪之人而已。
雪纤纤的完美胴体,相比旁边诸女毫无逊色——在旁边尚清醒的柳雨菲只见一具粉雕玉琢、晶莹玉润的雪白胴体裸裎在眼前,那娇滑柔嫩的冰肌玉骨,颤巍巍怒耸娇挺的雪白玉乳,盈盈仅堪一握、纤滑娇软的如织细腰,平滑雪白的柔美小腹,丰润修长的雪滑玉腿,无一处不美,无一处不充满令人血脉贲张的诱惑。尤其是因修练桃花媚功之故,胸前一对颤巍巍怒耸挺拨的雪白双峰,丰满圆润地向上坚挺,峰尖两点花蕾嫣红玉润、艳光四射,似稀世奇珍,透露着令柳雨菲也自惭不如的成熟魅力……
见惯万千风月的雪纤纤玉手握住那物,兵临蜜处。任是见惯风月,真正临到自己头上时,那绝色芳容上也禁不住脸红耳赤,羞涩不堪,芳心也娇羞迷乱起来。那物触到湿润柔嫩的花瓣,令她酸软无力,就在春潮暗涌、爱液泛滥,含羞紧闭、丽靥娇羞万千,桃腮晕红如火——
华映宏早已陷入迷失的疯狂之中,只知道越来越狂暴、越来越剧烈地运动……将雪纤纤的灵魂和肉欲都逐渐推向销魂蚀骨的顶峰…那雪白平滑的小腹也由颤抖蠕动逐渐变成更激烈的迎合——那柔软雪白的如藕玉臂紧抱华映宏宽阔的双肩,秀美如玉的纤纤十指激动地抠进他的肌肉——
不知过了多久,或是亿万年,或是一瞬间……雪纤纤娇羞无限地发现那物完全充实、胀满着……丝丝奇异的真气缓缓渡入她的体内,带给她无限销魂的快感……她甚至忘记运转桃花媚功来吸取……只以本能忘情地热烈回应着、呻吟着,在一次次强烈颤粟中,含羞绽放的娇嫩花蕊被触动如电击——
“唔…哎…嗯…哎……”桃花仙子那柔若无骨、纤滑娇软的全身冰肌玉骨终于一阵阵情难自禁的痉挛、抽搐……一阵无法自制的抽搐之后,花蕊中喷出似凉似暖的处子元阴,多年苦修积累的桃花真气不可遏制地随着元阴外泄而不停如潮涌出,化作一朵美丽的桃花,花蕊自觉地紧紧浸润吸吮着那物,却被华映宏透过那异物如鲸吸水般狂噬……
雪纤纤神识内视,仿佛能清晰地“看”到花蕊处发生的一切,桃花真气急速地自体内流出。但奇怪的是她并不害怕,而是毫无保留地将自己身心灵欲全部奉献出来,就算因此泄尽元阴而死,也无怨无悔……
就在雪纤纤“看”到元阴和桃花真气只留下仿佛只有最最细微的一缕、自己就要魂飞魄散之际——
华映宏开始了剧烈的抽搐……雪纤纤内浸的神识“看到”玉乳奶汁般的精元不停地浇灌在自己花蕊之上,一股有若实质雄浑至极的混元真气,直冲入她的体内,然后迅速扩散……引起一阵令她窒息、销魂至极的揉压、挤弄……
“啊……啊……啊……”雪纤纤的那缕仅存的桃花真气在接受这股有若实质的混元真气后,急剧地旋转形若一粒桃核,急剧膨胀发芽,瞬间充满了整个丹田气海,在全身的经脉中欢快运转,电光火石间便流转三十六周天!所到之处,全身经脉被彻底浸润改造了一遍,再流回到华映宏体内,形成以那异物为媒介的大循环……又不知过了多久,那道气流再度回到丹田气海之后,凝结为一粒小小的还不如小指头大的桃核……
原本充盈着全身经脉似不能再增加的桃花真气,此时踪迹全无。无比空虚,一种玄妙至极的动人感觉令雪纤纤泪流满面——在她全身心地奉献付出的瞬间,也得到了他混元真气慷慨的回赠,九转桃花媚功“练精化气”阶段终于被她成功突破,达至“灵欲双修、练气化神”的境界!那粒桃核,是桃花真气完成量的累积后到质的蜕变的结晶。从此,她便不再需要吸纳男性精元就能借桃核随意地吸纳天地元气提升自己的功力和境界——
就在自以为将死之际,华映宏替她打开了一道通向天道的大门!
雪纤纤神念感应到华映宏已经醒来,尽管他未说话,她仍清晰地“听”到他的神识在充满柔情地安慰她:“纤姐,委屈你了!”
雪纤纤娇躯剧震,一双雪臂紧箍住华映宏的双肩……
华映宏的确醒来,自中毒昏迷之后发生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是像是一场真实而荒唐的春梦——
两条铁线淫蛇一左一右咬中他的双拳,极冷极热的两道淫毒便同时向体内蔓延,几乎瞬间便在他体内进行了极度火热和冰寒的争持激荡,他的灵觉似若告别了以他身体作战场的冰霜与烈焰,心神飘飞而起,灵魂与肉体再无任何联系……
一切变成漫无目的。起始时,他受尽寒热的折磨凌虐。
来自雄蛇的淫毒竟是那股阴寒,在对阳性之体不起作用的本性下,很快消失。而来自雌蛇的火热淫毒似烈火焚心,使他喷出来是火辣辣的气,全身发烫,仿佛吸进肺内的再不是空气,而是一团一团的火焰,毛孔流出来的汗珠顷刻间已被蒸发掉。他清楚感觉到铁线淫蛇王之毒的无边威力,正在燃烧他的生命,他唯一想要的是冰凉,是阴寒,是湿润……
那火热逐渐扩散往全身大小经脉窍穴,全部热力又集中回流,将自己那物平空催得火热无比,他仿佛觉得自己全身的热力都被逼得要从那里渲泄出来,否则便会被可怕的淫毒催发的“阳火”焚烧每一条经脉,令他尝遍锥心裂脉的极度苦楚,使心灵和肉体受到极度摧残之后,疯狂而死!
他的阴魂飘升在空中,有些怪异地看着下面吕经纬等人围着自己赤红的身体忙碌的样子,他能“看到”、“听到”一切,却无法发出半点声音,也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做哪怕一丁点的动作。
当柳雨菲几乎舍命与下面全身火烧的“他”疯狂欢爱时,他的阴魂通过停留在身体内的阳神能清楚地感受到她的深情和每一次灵肉冲撞的快意,但没有办法影响阳神的举动。柳雨菲不再是处子的元阴,如以油浇火般,将淫毒催发得更厉害,他也只有干着急,甚至想早一点将元阳泄出,让心爱的菲儿不再受累,但办不到——
那种诡异无比的感觉,怎样也没法描述出来。
雪纤纤强行将他的元阳逼出,助柳雨菲恢复,令他十分感激,他宁愿自己就这样烧死了,也不愿意令心爱的菲儿受到伤害甚至生命危险……接下来柳菊、柳兰甚至仙子一般的玉女苗幽兰为了解他的淫毒,一个个处子清白之躯都毁在他疯狂的摧折之下,令他既是感动又是难过。
他并不是一个贪花之人,对美女的欣赏是一回事,真正占有是另一回事。没有感情的结合,很少会令双方感到幸福。他并不想美女多多益善,但这些娇美如花的女孩,无怨无悔地将自己奉献给他,不论如何,他都有责任令她们开心和幸福。
雪纤纤完全向他开放灵欲的举动,更令他感到心神的激荡,就在美若仙子的雪纤纤将处子元阴和苦修来的桃花真气悉数献出、浇灌在他的象征之上任他攫取,而他的阳神毫不客气地悉数吸收吞噬之时,他的阴魂似乎鄙视阳神只知索取不知奉献的卑鄙行径,终于极端愤怒了!
阴魂这极端的愤怒产生了一种奇妙的能量,纯粹精神的能量,似乎有道闪电接通了飞升起的阴魂与阳神的联系,使他阴神归位,重新醒过来,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将处子元阴转化来的生命元阳连同本命元阳和混元真气一古脑儿地输给雪纤纤——
如果雪纤纤有半点私心,在混元真气回输华映宏体内之前运转功诀将真气截留,以他为炉鼎一举吸纳天地间无穷无尽的元气,她的功力将晋入超凡入圣、甚至直接迈进神品高手的行列!但她没有,甚至连这样的半点念头都没有,仅是顺其自然地借势凝成了桃花媚功的内核,便欢喜落泪!
在灵欲交融中,雪纤纤和华映宏之间已经建立起神妙的联系,一如那夜华映宏与柳雨菲一般,彼此间再没有秘密可言,仅是一道神念,两人便可心意相通!
华映宏紧闭了一个多时辰的双眼睁开,长长地喘了口气,全身火热的感觉已经消去,淫荡毒虽未消尽,却暂时已无大碍。他凝神着雪纤纤,只见美若天仙的玉容上再没有桃花媚功的痕迹,却透着一股圣洁无比、天使般纯洁的流光异采,眼中那醉死人的妩媚秋波,也如仙子般透着清亮的神韵——
缓缓地,华映宏将双唇印上雪纤纤的樱桃红唇,在最亲密的接触之后,迟来的初吻仍像电击一般令雪纤纤迷醉,没有说话,但从他那会说话的充满智慧、深情和野性的眼神中,雪纤纤已经读到了一切!
在雪纤纤心中,从来都不在乎男人。男人,向来在她眼中都是练功的工具而已。她不崇拜男人,也从不屈服于男人之下,从不需要男人的怜惜和施予!但此时她仍感到一阵满足和幸福——在一个女孩成为真正的女人之后,特别是献身于她喜欢的男人之后,或许很多想法都会改变。
善变,本就是女人最大的特征之一。
一场意外的刺杀之祸,成就了几人的武功向更高深的境界迈进,更成全了华映宏与几位绝代佳人的盖世奇缘!
谁也未曾想到,华龙大陆乃至整个神圣大陆历史前进的车轮,都将因这奇缘而骤然加快!
此时,聚宝渡之战正如火如荼!
第三卷自由烈火第035章孰鱼孰网
困龙滩。八百玉龙精骑就如沦落浅水的蛟龙,被牢牢困住——
在冲向刘礼涛正面的两千自由军时,玉龙军士气高涨——眼有一马平川的河滩,以两千人阻挡玉龙精骑的冲锋,根本是毫无胜算的妄想。玉龙精骑的标准配备是全身铠甲、左手小钢盾、右手精制钢枪,跨下战马齐膝以上都披有一层精钢片串成的薄甲,连马头马脸都护住,既不影响战马冲锋,又保护战马不被普通弓箭射伤。
骑兵在平坦地势的冲击力是惊人的。常胜秋率领的一个训练未精的骑兵小队在聚宝镇北门便能将精锐的玉龙军一千步兵冲杀得溃不成军。即便自由军全是能对付骑兵的长枪兵,在训练未精的情况下,也抵挡不住。何况通常的军队编制中,一般长枪兵、盾刀手、弓箭手或弩手都是三一得三,均衡配备,目的是为了远攻、近战和防护的需要。
玉龙精骑很快冲近自由军前阵百步左右,进入了弓箭射程。满天箭雨如蝗飞射,两千自由军竟然配备了一千二百名弓箭手。密集的箭矢射在骑兵钢盾、铠甲和战马钢甲上,发出尖锐的金属交击声。但除了少数守护不周被射中且面部、四肢的骑兵落马外,这样距离射出的箭,穿不透铠甲的防护,几乎没有给玉龙骑兵造成什么伤亡。
很快骑兵前列冲近至八十步,遇到了真正的麻烦!
骑兵是优势和缺点都很明显的兵种:优势在于马——借助奔马冲行之势,可以将战斗力量发挥至极致;同样缺点也在马,如果能先对付战马,消解了战马的冲势,将骑兵逼下马来混战,以骑兵的配备还不如单纯的枪兵和盾刀兵。骑兵的长枪是特制的,长达一丈一尺,比步兵长枪稍长。在马上能充分发挥威力,下了马这种长枪便挥舞不便,加上骑兵的防护钢甲较厚,不够灵活,战力便会大打折扣。
华映宏对于兵种优劣的了解是十分清楚的,提出的作战计划敢于用步兵正面挡住玉龙精骑,便是有对付骑兵冲击的办法,将骑兵逼下马来!本来可以靠挖连环陷阱、设障碍之类的手段,使战马在河滩平原也难以发挥冲击威力,但考虑到会被斥候发现,影响计划,华映宏便选择了渔网。战马的马腿健壮有力,但如果冲击中被绵软的渔网缠住,轻则迈不动步,重则会弄得人仰马翻!
聚宝镇物资丰富,不仅许多平民以打渔为生,这里制作的渔网也极为有名,不少销往西港甚至北港、东港附近。不需要费多大力气,自由军便购买了数千张渔网,让那些卖网的商家乐得合不拢嘴,给自由军打了八折。
冲至近处的玉龙精骑才发现,横在两军中间的这八十步距离,遍地是树枝乱木,上面到处是撒开的渔网!收势不及的前面几排骑兵齐齐冲进渔网阵,马腿不可避免地被渔网缠住,顿时一阵人仰马翻,数十匹战马连同玉龙骑兵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卡嚓!——”令人毛骨耸然的骨折声和战马嘶鸣声响起。那些骑兵一手执盾,一手执枪,全靠两脚插入马蹬套环,夹紧马腹稳定身形,战马摔倒时根本不及将脚抽出,大多数大腿骨被战马压断,失去了行动能力。
玉龙精骑率队的游坤中队长见状大声下令:“两侧展开!”训练有素的玉龙精骑突遭大变之下,硬生生扭弯马头,沿着渔网阵边沿向两侧展开,退出弓箭射程之外,摆开一字长蛇阵——
游坤和近八百玉龙精骑望着渔网阵,一时不知所措。用渔网阵对付战马之法,前所未闻。若是用长枪去挑开渔网,在自由军如蝗箭雨下,难免因防护不周死伤。若是下马步行,渔网造成的影响倒不大,但以这已不足的八百骑兵舍长就短去攻击二两千人,何况还要先缓缓顶着箭雨前行,身后还有数千自由军战士在围攻过来,不用想也是有败无胜的结局。
就在这犹豫不决之时,自万泉河下游和河东方向合围的自由军已经推进到背后和侧面不到一百二十步处,很快便要进入射程,但那些自由军战士仍是颇有秩序地将最后方的渔网和树枝乱木等物收起,再移到阵前铺下,一点点地推进……
游坤率领骑兵多年,从未想过在平原河滩最利骑兵冲击的地方会被这样的渔网阵困住。对手能预先布局,显是东路玉龙军的用兵已在对方谋算之中,且仅以现在合围玉龙精骑的兵力,已远不止秋水扁预料的三千人,只怕聚宝渡东路军大队人马,也处于危险之中。
上游水深,骑兵若下深水,寸步难行,加上自由军在两岸追杀,无异自寻死路。三面都有该死的渔网阵,退路已断,唯一的出路只有不计代价杀开血路,能逃多少逃多少,冲往上游与秋水扁会合才有生机。游坤不再犹豫,当机立断发出命令:“四人一排,长枪挑开渔网,杀出血路!冲!”
既然破渔网阵死伤难免,只能缩小冲击面,让后面的人踩着前面以尸体开出的道路前进,尽量减少损失。
“荣耀!即吾命!”七百多玉龙精骑齐声高喊,声势哧人!与玉龙军交过手的自由军战士都知道,玉龙军喊出此口号时,便是下了拼死一战的决心。连番恶战,不管在何种不利局面下,从没有一个主动投降的玉龙军将士。
最前列的玉龙精骑四人一排驱马急驰,开始突破渔网阵之战!
“自由军必胜!”刘礼涛所率三千自由军不甘示弱,同样高喊起来,合围的高山族战士也跟着高喊。
速度奇快的战马很快又冲过二十步,到了渔网阵前,顶着自由军射来的箭雨,前排四骑长枪刺入阻路的渔网中,将其挑起翻掌往侧方疾甩!未及再挑第二张,跨下战马已踩中渔网,被缠住马蹄无法再奔,轰然连人带马倒地,骨折肢残!
紧跟的四骑越过倒地的战马和同伴,同样将四张前面的渔网挑起侧甩,同样再被绊倒,同样骨折肢残,甚至有人一声未哼便死去!
……
玉龙精骑被逼以一种惨烈的方式来突破骑战史上从未有过的“渔网阵”,仅以这样的损失推算,正面八十步直线距离铺有四五十张网,在冲入敌阵前,就会有不少两百玉龙精骑损失在清除渔网的战斗中!
眨眼间,四骑并排的玉龙精骑付出了六十骑的代价,冲至五十步处。随后而行的数十骑边冲边将两侧的渔网挑飞,扩大通道的宽度,挑开六张渔网的宽度足以让八骑冲锋,通道扩至自由军阵前时,便是剩下的数百精骑为死去的兄弟报仇雪恨之时!
进入五十步之后,强弓射出的利箭已能穿透玉龙骑兵的护甲。自由军弓箭手众多,因只需封住四骑并行的宽度,弓箭手分为五轮,采取轮射之法,接连不断地射出,箭雨之密令人咋舌!玉龙精骑往往需要付出十来骑的代价,才能挑飞面前的一排渔网,有些骑兵未冲至渔网处,便被乱箭射杀!
游坤看得心胆俱痛、目眦尽裂——若属下骑兵在面对面的战斗中死去,不失为英勇豪杰!但像目前这般被当作猎物一般射杀,还连敌人的边都未能沾上半点,却是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
以尸体打开的渔网阵通道到了自由军前三十步,玉龙精骑又损失了一百余人,剩下不足六百人。自下游和河东合围的自由军和高山族战士,布下的渔网阵已逼近玉龙精骑后队和右侧百步之内。
“撤!”刘礼涛一声令下,引箭轮射的自由军战士在射出手中箭后,不再半蹲引箭,而是自特意留出的隙缝中按原先定好的计划往后撤退——退开后的地方,又亮出早已布置好的渔网阵!
对于步行的自由军战士,那些弯弯曲曲的渔网间的隙缝足以从容退却,而对于并骑策马奔腾的玉龙精骑,除了冲入鱼网外,别无选择!
游坤见隐藏在自由军身后的渔网阵再现,自知不能幸免,与其被缓缓困死,不如以高手合力冲杀,杀一个够本,杀两个有赚,当即纵身高呼:“亲卫队随我来!八骑齐冲!”一马当先冲向渔网阵,近两百精锐亲卫高手紧随疾驰向已开出的通道!
明知那是一条通向死亡的道路,玉龙精骑却毫无畏慎,全是视死如归之色。秋氏家族对治下的大多平民和奴隶残酷剥削,对待所辖的军队却是出名的慷慨:一名最低级的正规军士,除了王国给予的每年六金币的军饷外,家族还要从封地收入和家族生意所得中拿出钱来每年补助四金币,遇军功还另有赏金。对战死者的遗属和伤残者除有一次性抚恤二十金币外,还有每年五金币的定饷。军官当然更不必说。要知道,在华龙大陆绝大多数地方,每年有五个金币便足以让一户五口之家过一年温饱生活。而对临阵脱逃者,未战而降者,叛变投敌者,秋氏家族却不仅以残酷的手段追杀本人,还要祸及家人,被抄家灭门者也不在少数。
玉龙军战力强悍,并非无因。自由军几度与玉龙军交战,除了以迷香擒得数百人外,玉龙军在极度不利的情况几乎从无投降之人,实与秋氏对军队统御之术有关。
游坤前面的数十骑将通道推进了十余步便陆续倒在乱箭之下,自由军且射且退,仍与通道最前端保持着三十步左右的距离,游坤左盾护住面门头部,右手钢枪贯注真气,不惜大耗真元,使出秋氏名震天下的“秋风落叶”枪法,不仅将全身及座下马匹护住,还带起漫天狂风,将战马前面两丈内的杂物尽数卷飞。冲至渔网前时,枪尖触地横扫,强大的气劲将面前方圆两丈多内八张渔网连同下面的树枝乱木一起卷飞!如是连续三枪,距离自由军前阵弓箭手已不足二十步!
“杀!”眼见敌军就在眼前,玉龙精骑既为游坤的神勇喝采,又借机渲泄先前积下的郁闷之气——只要冲入自由军中,以这两百名亲卫精锐骑士的实力,便可大开杀戒,像收割稻草一样收割人命!
在阵列中间的刘礼涛见身着中队长盔甲的游坤枪法精湛,来势凶猛,只怕不下六品高手级数,立即对身侧手执强弓箭一字排开、却一直未动手的三十名高山族战士下令道:“全力狙杀!”
“嗖!嗖!嗖!”十枝带着异啸的利箭破空响起,带着似烈火在燃烧的夺目光彩,几乎在弓弦响起便飞临游坤不足一丈!紧接着又是十枝!再有十枝!
高山四十八箭!
躲入阿郎山区的高山族人,无人未听说过“高山四十八箭”的威名。玉龙官军数次入山围剿,劳师无功,多半与这“高山四十八箭”有关!高山四十八箭代表四十八人——四十八名功力只有五品、六品之间的高手,却是高山族真正的精英!他们的武功或许及不上玉龙军的一些大队长、甚至中队长,但因专擅练箭,箭技已达出神入化之境,借地形之利和配合之妙,死在他们箭下的玉龙军六品以上高手少说有数十人,其他五品及以下的高手则难以计数!
这次助自由军与玉龙军大战,也是关系到高山族能否借此中兴的关键之战,一向以守护阿郎山区为首要,连半年前铜矿营之战也仅出十人参战的高山四十八箭,这次竟在苗幽兰和穆山柱带领下倾巢而出!吕经纬等人为保证尽歼玉龙精骑,将三十人派往刘礼涛处听用,而刘礼涛全部带在身边,便是防敌人以高手冲阵!
三十道贯注强劲真气的利箭分前后三波在十丈左右的距离射向同一人,那些箭或高或低,走向飘忽,封住了游坤可能闪避的所有角度,有些甚至划过一道弧形,绕向游坤背后攻击!
游坤的神识立即捕捉到这些箭非同寻常,手中真气贯注的钢枪划过一道美妙的弧度,一举将第一波十枝箭全数击落!但因先前扫飞渔网已耗去不少真气,而这些箭上携带的真气极为强劲,将他右手震得酸麻不堪,钢枪几乎脱手!他勉强抡动钢枪和左手钢盾,欲将第二波劲箭击落,却已力不从心,只挡飞五枝射向头部和左胸部的劲箭,右胸和大腿、小腹被五枝箭同时射中!
无可忍受的剧痛传来,游坤手中钢盾和钢枪同时脱手。尚未来得及发出临死前的惨叫声,第三波劲箭已全数射在他的头部、喉咙、胸腹等各处要害,游坤被射成刺猬一般,当场毙命!尸体被劲箭的强劲力道带得凌空后飞,几枝透体而过的劲箭余势未消,一起向紧随他身后的亲卫骑兵高手飞去!
那三十名“高山四十八箭”令人恐怖的弓弦再响,使这条通道成了玉龙精骑真正的死亡通道!
聚宝渡。
秋水扁指挥的大队玉龙军亦分成两股向撤退的自由军衔尾急追!此处距离聚宝镇十五里,地势平坦,精锐的玉龙军步兵绝对能在自由军退回聚宝镇之前追上并将其围歼。何况还有八百精骑,更不可能让自由军逃掉!
八百精骑?秋水扁奇怪先前已闹得自由军后阵混乱的玉龙精骑为何销声匿迹了?难道这么快竟被全数消灭了?他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就凭现在这近五千人,也足以消灭眼前的自由军两三次,他也并不担心会中埋伏,在这平坦之地正面作战,自由军经不起秋氏所辖玉龙军名震天下的铁三角阵的攻击,况且自由军哪里来兵力设下埋伏?
若秋水扁的判断和计划不是基于错误估计自由军的兵力,若秋水扁不是自作聪明想在聚宝渡吸引并歼灭自由军主力,而以堂堂正正之师取道困龙滩绕行,若就在此时秋水扁能及时从骑兵的异状中醒觉中计,不再全师追赶,那么以玉龙军的强横战力,这场自由军与东路玉龙军的战役究竟鹿死谁手,尚无定数。但历史没有假设——正如后来珍宝师团第二联队联队长秋雨追悔莫及时,曾对部下言道“悔不听然叔‘水扁夸夸其谈,实无真才实学’之训,可怜我六千将士尽毁在这个草包手里,可恨!可叹!”
就在去往聚宝镇方向的玉龙军忘情地追出一里多,距离自由军后队只有七八十步,眼见可以追上大肆杀戳时,前面一千五百名本来东一小团、西一小块、横向宽达百丈、乱糟糟的自由军突然再度分为两股向两侧逃开,亮出中间被遮住的一道防线!
那道防线其实十分简陋,不过是在土质很松的原野中,挖出一道长达百丈,宽不过丈余,深仅两人多高的壕沟,挖起的泥土都翻往壕沟一侧夯实,堆起近两人高的土坎,此时刚刚上得土坎的数百名自由军长枪兵半蹲在土坎上,中间和背后是数百名引箭在弦的弓箭兵——
未及玉龙军反应过来,三百多枝箭已如飞蝗般向追击的玉龙军射来!猝不及防之下,因追击已显得阵形有些乱的玉龙军顿时吃了大亏,盾刀手还好,那些长枪兵挥动手中长枪,却怎么躲得过密集的箭雨?第一轮箭雨便被射倒一百多人!
又是三百多枝箭射出,盾刀手不过数人受伤,长枪兵再度死伤上百人!
第三轮箭雨过后,紧跟在盾刀手之后的一小队长枪兵死伤殆尽,盾刀手小队凭借手中盾牌,顶着箭雨继续冲近,眼见距离防线只有四十步——
“自由军必胜!杀!”随着齐声高喊——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列阵自由军的右手一侧响起,常胜秋率领自由军直属中队仅有的三百骑兵以十骑并行队列如疾风般席卷冲出,根本未使骑士盾,两手握住长柄大刀,雪亮的刀片映日生辉,人借马势,马助人威,瞬间便切入玉龙军盾刀手中段,长刀过处,血肉横飞,留下一百多具玉龙军尸体,往困龙滩方向扬长而去!
“撤!”亲自指挥这路玉龙军追击的秋水扁见势不妙,急忙下令玉龙军撤出自由军弓箭手射程。在追击中玉龙军的阵形不够严密,防护不周,在一眨眼的功夫,便死伤四百多人。仅以前队不足两百人的盾刀手,去攻击足有三、四百人的长枪兵和六七百执强弓的弓箭手,而且还要先越过一道丈余宽的壕沟,几乎与送死没什么两样。
在玉龙军举着盾牌缓缓后退时,自由军弓箭手没有攻击,两侧先前退下来的自由军战士借机重新整好队形,两千五百人严阵以待,守住防线便是完成任务。
自由军整队形时的表现还不能与训练有素的玉龙军相比,毕竟只训练不到两天之功,达到目前水平已经令人满意了。这还全靠华映宏提出的在哨长下面设排长、班长之功。自由军撤退时,这些最基层的军官充分发挥了作用,看起来一小团一小团很乱,其实都以排长、班长为核心成建制聚集在一起,整队时,很快就能整排到达指定位置。相比一百人只设一名哨长和哨副、根本就招呼不过来而言,优越性是明显的。
与此同时,往困龙滩方向追击的玉龙军遇到了几乎相同的遭遇——玉龙军一小队长枪兵在自由军突然出现的防线面前,同样被箭雨射得死伤殆尽,而一小队盾刀手冲近了壕沟,许多玉龙军盾刀手纵身跳起,越过丈许宽的壕沟向自由军防线凌空扑击,却被长枪兵的突刺和弓箭手近距离攒射放倒在壕沟之中!
正在纠缠时,常胜秋的骑兵队已飞驰回来,切向玉龙军盾刀手后队。常胜秋真气贯注大刀狂挥,所向披靡,手下无一合之兵,当先劈开一条血路!那些精选的骑兵随后跟进,雪亮的长刀将玉龙军盾刀手砍倒一大片,冲至河边绕了一个弯,马头掉转,又是一个冲锋便绝尘而去。玉龙军一小队盾刀手便所剩无几!
而骑兵队除极少数几人因骑术不精被掉下马背外,几乎没有损失。由此可见在适当的地方,如无特别的手段对付,骑兵对步兵的杀伤力之可怕!
秋水扁见玉龙军整好进攻阵形,正待发令强攻突破正面防线之时,两朵美丽烟花分别自聚宝渡和困龙滩升起——
“报!聚宝渡东岸遭袭击!”
“报!困龙滩我军骑兵被困!”
自由军张开的罗网,已经将东路玉龙军这条大鱼围在当中!
第三卷自由烈火第036章垂死挣扎
霸天带着五百特战队员悄悄伏在聚宝渡东岸上游方向,十分小心地潜踪匿迹,向玉龙军留守东岸辎重的小队靠近。在兵器营学习神机弩使用之法的百名特战队员已奉命前来会合,共同执行任务。
天地诀和破虚诀不愧为二神传下的盖世功诀。精挑细选出的特战队员本有一定武学基础,又自一开始便得到华映宏以自己的经验和心得进行传授和指点,辅以运动练功之法,不过几天便收效极佳。特战队员大多有了三品级数的身手,一些特别突出者已有四品级修为,只是对于真气运用之法尚欠熟练而已。
“刀圣”候幕白所传凝心诀,不是练功之法,而是一种真气运用之法,利用真气来控制全身精、气、神内敛不外泄,功力越高,效果越好。对于常需执行特战任务的特战队员来说,实是潜踪匿迹的不二法门。加上华映宏特意指点过如何利用周围环境、色调等进行伪装,留守的玉龙军心神又大都被对岸的数千人的追逐大战吸引,是以特战队员侵近至六十步内仍未被发现。
待得河西岸的秋水扁大队人马追出里许,远离河岸时,一名河东高台上的玉龙军留守士兵内急难忍,张目四处搜索有无隐蔽处解决,突然看见上游方向的头戴稻草环、身披稻草衣似草人一般的自由军特战队员已站起身来,近百具神工弩和百来张强弓已瞄准留守的玉龙军,情急之下大声疾呼:“敌袭!”
那名小队长摊上个留守辎重的差使,远望玉龙大军威风凌凌地衔尾追击自由军,正心痒痒地遗憾不能过河去参与战斗,闻言随口骂道:“袭你个头!……啊!……”
本想接下去骂后面半句,却硬生生吞下,因他已听到数百枝劲箭破空射至的声音!
“快躲!”因目睹对岸自由军奔逃而较平时失去警惕的玉龙军将士全部离开可隐身处,大多聚集在高台上和两侧,在强弓劲弩蓄势已久的突然齐射下,哪里还射避得及!三百人立时死伤一百多,其中大部分是弓箭手和长枪手。盾刀手飞速缩身躲在盾牌后,却只少数人死伤。
“兄弟们,杀光这些兔嵬子!”霸天粗豪的声音响起,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杀!”除二百弓箭手和弩手远攻压制外,三百特战队员杀声震天,飞速紧随冲锋。这些特别挑选的精锐,尽管施展轻功身法还不甚熟练,看起来队形散乱,但一个起落间便有两三丈开外,只在瞬间便冲出十几丈!
留守的玉龙军被第一轮弓弩齐射打蒙了,各自藏身辎重车等后面躲避,剩下的数十名弓箭手正欲张弓反击,特战队第二轮是上百枝箭雨又劈头盖面射至,吓得一个个作了缩头乌龟,躲避着不敢露头。那名小队长倒是机灵,抬手将遇袭信号放出!
秋水扁虽然草包,但在防守后路上却也不含糊,纵然全军追击,在河西岸也留有一小队玉龙军扼守高台。发现河东遇袭,那名小队长立即率两哨人马通过铁索桥前来增援。只是两边高台之间足有五十余丈,铁索桥上奔行自然也比不得平地,一时鞭长莫及!
华龙大陆军队测距,一丈为十尺,一步为五尺。以霸天及特战队冲锋之速,冲过六十步距离亦即三十丈,不过十几次呼吸之间,未等负责压制敌方的特战队员第三轮箭雨射出,霸天已经杀入玉龙军盾刀手中,“破天三式”狂野攻出,所到处玉龙军无一刀之敌,非死即伤!
华映宏见霸天空有一身强横的横练真气,不知运用,也无甚武技,便在传授天地、破虚二诀时,将自悟的“破天三式”一并传授给这位结拜二弟。不料霸天以天生豪霸之气对“破天三式”的刀意竟是心领神会,使将出来威力无伦,霸气十足。只是功力所限,不及华映宏罢了。但对付普通的玉龙军士,那是绰绰有余。
不过顷刻间,三百特战队员将剩下的一百多名玉龙军团团围住,两三人攻击一人,混战中,不停地有玉龙军士兵惨叫倒下!那名小队长武功甚高,已快突破五品级数,提聚真气,接连几刀震退几名特战队员,杀向为首的霸天!
“来得好!”霸天正愁那些普通玉龙军士打得不甚过瘾,刀势起处,砍翻几人,直直往那名小队长迎去,当头便是一式“力劈华山”!
“破天三式”的刀意狂野无伦,每一式并非毫无变化,实以气机感应敌手变化,因敌变而变。譬如“力劈华山”一式,看似直直劈下,实则因敌之变,可立变左斜劈、右斜劈乃至抢身前劈等后着,令敌对之人神识感觉中除了硬拼外,避无可避。如此刀法,皆因创招之时华映宏对武技了解不深,仅凭一种感觉而成,却无意中合了化繁为简、返朴归真的道理。
不管多么威力无伦的招式,最终都会变成力量的比拼,种种虚招不过是造成力量相拼时敌方的力量会在不同角度、速度的运动中不能完全施于己身,反而可能为己所用而已。譬如敌手直冲而来,若能侧身躲过,不论横向撞击还是背后轻推,力道撞击时己身所受之力便会极小,而借力打力,敌手却会被自己的力量反噬!
“破天三式”便以最大可能避免这种变化为目标,逼敌手避无可避,纯以力量比拼。若是能逼对手不得不避向自己预先营造出的方位,在被动仓促中作硬碰硬,则更上一层楼,臻至刀道小成之境。
“当!”两刀相击,霸天明显占了上风,那名小队长被震退两步,手臂酸麻,心中大惊!
霸天毫无花巧地上跨一步,一式“横扫千军”再出,步法与刀势配合无间,再度将对方闪避后退之路尽数封死,不得不横刀硬拼!
“当!当!当!……”霸天简单至极的两式交替使用,电光火石间劈出二十几刀,将那名玉龙军小队长劈得连连后退,手中刀也脱手而飞,空门大露!
霸天哈哈大笑道:“痛快!”只觉全身真气在这酣畅淋漓的二十几刀劈出之后流转自如。他大字不识几个,得天地诀和破虚诀后许多诀窍之处苦思不得其解,在这场几近势均力敌的战斗中有些地方竟然霍然迎刃而解,功力和刀法再有突破。随手“一往无前”刺出,浑然天成,毫无雕琢之迹——
那名小队长眼睁睁看着这一刀穿过胸口又闪电退出,一道霸烈而无坚不摧的破虚真气透体贯入,一声未吭便睁目死去!他有些死不瞑目——为何自己一身武功、许多厉害招式都未使出,就死在这个面目粗豪、莽汉似的家伙来来去去就那几刀之下?
河西岸。自铁索桥增援的玉龙军快冲到岸边时,这边的主要战斗已经结束。除少数几人还在顽抗,一百多名在箭雨下幸存的玉龙军尽数被歼,自由军特战队员除了二十几人受轻伤外,无人死亡。
铁索桥上冲在最前的玉龙军战士看到了十几名自由军战士分两排列在高台上,前面盾刀手护住,后面十来人手中却端着一样似神工弩却又不像的奇怪东西——
“射!”前排五枝弩箭飞出!仓促间增援东岸的玉龙军并未按盾刀手在前的队列,而是正好处于靠近铁索桥的长枪兵先上桥冲至。在二十丈的距离之下,对弩箭几乎没有防范之力。前面四人应箭而倒!接着又被第二波五枝箭射倒四人!
按照对神工弩的认知,玉龙军长枪兵以为那弩状的东西装箭上弦,最多还能射出一次便会被冲至身前失去作用,仍悍不畏死地向前冲锋——
又是一轮箭至、四人被射倒,再一轮、四人再被射倒……
从未在华龙大陆战争中出现过的连弩,经过鲁神工等人一日夜赶工,造出了十具,被特战队员用在封锁铁索桥退路上。由于在匣内十二枝弩箭射完之前无需每次装填弩箭便可引弦再射,加上摇柄的独特设计,普通弩手便可将连弩射击速度提升一倍,特战队员心灵手活,射击速度更快。短短二十丈距离,成了玉龙军长枪兵不可逾越的天堑,直到桥面上堆满了七八十具尸体,挡住了连弩的射击路线,因不停收割性命被玉龙军视为“魔鬼弩”的连弩才不再发威!
被称为“神机弩”的新式武器开始初显威力!
河东的战斗完全停息,霸天率五百名特战队员缴获了近百车粮草帐篷箭矢等行军之物,将东岸牢牢守住,截断了东路玉龙军的归路。铁索桥上的西岸玉龙军无奈退回西岸高台,急速飞报秋水扁。
盘龙岭。
秋雷正在沮丧时,先后收到了秋水扁和凌野的信鸽,大喜过望,立即分别复信,命令秋水扁、凌野会合以最快速度攻下聚宝镇,自后夹击一线天,解救自己危局。而后便可分兵三路,一路水师自海上攻西港,一路自官道向西牵制目前盘龙岭的自由军主力,一路自铁矿营方向夹击狙击谢战大队的自由军,攻取铁矿营,自南路合攻西港。
此时,秋雷仍不知谢战大队已被全歼,战局已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此时,自基隆出发增援的三千玉龙军,已过了灵宝关,直扑聚宝渡而来——
秋水扁的大队玉龙军冲锋阵形重新聚结完毕。后路被断和骑兵被围的消息让他心神不宁,不知自由军哪里来的这么多兵力?摆在面前有三条路:一是固守待援。他已向水师凌野发出被围的消息,水师午时之后便可抵达珍珠场,现在是已时二刻,加上珍珠场所至此,总计不过三个多时辰便可前后夹攻,定能尽歼自由军。二是回师打通铁索桥,夺回辎重,相信以精锐高手故计重施,加之桥上木板已通,应可奏效,但于当前战局无补。三是以强大战力冲破眼前防线,独力尽歼眼前自由军,但在对方严阵以待下,损失定会不小。
正思前想后,犹豫不决间,秋雷的命令到了。秋水扁正好借机下定决心选第三条路——毕竟秋雷是此役主将,有了主将命令,为解救主将之围就算牺甡一点兵力也有功无过。
“命令各部,全力冲杀!”秋水扁下令道。
喊杀之声震天响起,弓箭手发起远程射击,掩护着六百名盾刀手以密集的阵形顶着自由军的箭雨前进。密集的箭雨落在钢制盾牌上,除了发出“当!当!”的乱响,几乎不能造成什么伤害。玉龙军很快推进到五十步以内。
照此情形,在玉龙军近身肉搏前,不会有什么伤亡。至于近战,秋水扁相信玉龙军的实力,绝对能将几天前还是奴隶的自由军像宰鸡一样屠杀。
玉龙军再度前进到三十步之内,后面列阵的长枪兵已经做好冲锋的准备,只要盾刀手靠近缠住混战,对长枪兵威胁最大的自由军弓箭手便再无法射箭,那就是一举冲垮防线之时!
秋水扁得意在看着麾下训练有素的将士,就等着看盾刀手搅乱自由军防线,便下令枪兵冲锋——胜利,似乎已近在眼前!
万泉河下游方向,战斗的局势几乎是一模一样!
珍宝海峡。
风向又变了。原本逆风而行的玉龙水师战船,变成了顺风。
凌野几乎不分先后接到秋雷的命令和秋水扁被围告急的消息,立即下令道:“满帆全速向珍珠场靠近。”秋雷武功虽不及他,因系秋氏嫡系子弟而居高位,但毕竟是受命的此战主将,若是出了什么闪失,凌野虽也是联队长,只怕脱不了干系。
顺风满帆,午时三刻前应能抵达珍珠场。先往聚宝渡包抄,击溃自由军对东路军的包围,再攻占聚宝镇,占领一线天救出秋雷,几乎所有的军功都会记在自己头上。
也许,自己会有机会登上师团长的宝座,成为秋氏家族最年轻的异姓师团长?
自由军竟能同时困住秋雷和秋水扁近八九千人的玉龙军精锐,实是出乎凌野的意外。先前还认为秋浩然小题大做,生怕白跑一趟捞不着仗打,现在看来却有一场硬仗可打,凌野心中充满期待——作为“秋氏四虎”中的“猛虎”,凌野渴望战斗。只有战斗,只有勇猛地撕碎敌人和血腥杀戮,才能点燃他的漏点,享受到那种无法言述的快感!
以玉龙军的战力,秋水扁无论如何也能支持到他增援之时吧?
六百盾刀手以五十人一排的密集队列,一共十二排。最前排距离自由军防线三十步内时,弓箭手已停止射箭,但异状陡生!
“扔!”随着一声奇怪的命令,躲在盾牌后的玉龙军看到了一幕奇观——成百上千满天飞舞的陶罐向自己前后左右落下,砸在地上的,满地乱滚,黑油油的液体倒得遍地都是!砸在盾牌上的,立马破裂,黑油油的液体将盾刀手浇得全身都是!顿时六百名玉龙军全部被那些散发出一股浓浓菜香的液体笼罩在其中!
自由军阵中火光闪现,满天的火箭飞出,先是落向玉龙军阵列四周,然后再逐渐射向阵列中央!
那些黑色液体是玉龙军在聚宝镇买下的数万斤菜油,装成五千多个陶罐,专门用来对付玉龙军冲阵之用。盾刀手训练得好,防护得好,可以不怕弓箭,却不能不怕火。菜油遇火,一点即燃,再强的武功、再坚定的意志、再狠的斗志,只怕耐不住大火熏烤……
买菜油一共花了不到两百个金币,却能杀伤大量敌人,挽救无数自由军战士的性命。虽有些残忍,却是华映宏一直倡导的“战争就是不择手段打击敌人和保护自己,对敌仁慈就是对己残忍”的理论。吕经纬等人没有拒绝的理由,因为找不到更好的办法能阻止玉龙军,一旦防线被破,死的将是成千上万的自由军!
自由军的防线前变成一片火海,一个修罗地狱!六百名玉龙军盾刀手鬼哭狼嚎一般惨叫着,用最快速度扔掉手中已着火的兵器,扔掉头盔和护甲,一个个火人发出凄惨的喊叫,四散奔逃……却哪里来得及逃脱?最多跑出二三十步,便颓然倒下。不过一刻,余火仍在燃烧,六百名玉龙军战士却一个未逃脱,全部死在烈火之中!
几乎在同一时间,万泉河下游方向自由军防线前也传来同样令人毛骨耸然的惨叫声,想必是那里进攻的玉龙军享受到同样的“盛情款待”!
秋日的阳光照在万泉河边,给人酷热难当的感受,但秋水扁和玉龙军战士的心中却是冒着难以遏制的寒意,一些玉龙军战士的牙关直打战,上下牙碰得直响——久经战阵,杀人如麻的玉龙军也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场面,六百条鲜活的生命便这样一直惨叫着被活活烧死,令他们怀疑是否遇到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修罗魔鬼——如此的心狠手辣且不择手段!
“退!”秋水扁知道玉龙军将士已被吓破胆,再战只能徒送性命,下令退往聚宝渡。分两路追击的玉龙军四千多人,退回聚宝渡西岸时只剩下约二千二百人,加上留守西岸已不完整的小队,也不足二千四百人!盾刀手和长枪兵几乎全部死伤,损失之重,前所未有。而自由军除被玉龙军弓箭和弩箭远程攻击死伤近百人外,几乎没有什么损失。可见战争之中,“一将无能、累死三军”是何等精辟的论断!
吕经纬和自由军战士也被刚才的一幕所震惊,尽管事前有过心理准备,却也未料到如此惨状。过了良久,一名神经大条的自由军战士欢呼起来“自由军必胜!”
瞬间,“自由军必胜!”的欢呼声响彻云霄,胜利的欢喜代替了一时的恻隐之心,万泉河下游方向的自由军和东岸霸天的特战队也应和起来。隐隐地,下游几里外同样的喊叫声也应和起来,数百奔驰而来的马蹄声倒被淹没得无影无踪!
聚宝镇方向官道上,二十余骑扬起一路烟尘,疾驰而来!
“扑!扑!扑!……”秋水扁军中飞起十只信鸽,向五路向盘龙岭秋雷军、珍宝海峡凌野水师、东路官道基隆增援军、灵宝镇第二联队大营、基隆珍宝师团总部疾飞而去!每只信鸽都带着相同的内容——十万火急!为了保险,秋水扁每路都放了两只信鸽,一口气将随军携带的信鸽全数放出!
午时三刻。
凌野的水师三十艘战船终于抵达珍珠场。
珍珠场位于万泉河入海处旁边,地势平缓,不适合吃水较深的战船停靠岸边。好在两天前珍珠场所守军便接到命令做好接应工作,两千多名青壮男奴和一千名警卫队员日夜赶工,先好一处地方,搭起了两道相隔三十丈、自河滩通向海中深处的简易木桥,桥尽头处水下是陡然下陷的海崖,可供战船停靠。桥长约三十丈,宽约一丈,可容四人并行通过。
凌野的旗船率先靠在一道木桥旁。前来迎接的是守卫珍珠场的警卫队中队长,一名看上去猥猥琐琐、有些胆怯的中年人,带着百来名警卫队员,负责给六千人的水师大军指引地形。
“珍珠场守军何在?”凌野看不起这样胆小没有勇气的人。这也难怪,警卫队大多是从当地无业游民中招募,平时维持一下治安,协助执行一些行政命令,疏于训练,待遇也与正规军天差地别,用来吓唬老百姓还可以,真正遇到战斗,基本上派不上什么用场。在玉龙正规军眼中,警卫队的中队长的地位连一名哨长都不如。
“回…大人,聚宝渡…东…东路军…被…围…,乔大人已…前去…增…增援……”或许是被凌野那锐如厉箭的眼神所攫,本就胆小的警卫队中队长根本不敢正视凌野,牙关都有些打战。
“唔!”凌野并未在意,以他不怒而威的“猛虎”气势,属下将士也多有不敢正视者,一名小小的警卫中队长,见过的最大官也不过是秋晓云之类的大队长,面对自己久经沙场血战得来的气势,不害怕倒是怪了。
“每船留二十人,其余全部下船集结!”凌野下令道。此时离收到秋水扁的最后两封双鸽齐至的告急信已过去快一个时辰,不知战况如何,若能及时赶到聚宝渡,与被围的秋水扁里外夹攻,定能击溃自由军。
凌野麾下水师不愧为精锐之师——两条战船贴近木桥下锚后,其余战船一条条紧迅速而又不紊乱地贴拢,挠钩一搭,便组成两条长长的船桥,每条船上一百八十名全副武装的玉龙水师战士动作敏捷地沿着船桥潮水般涌上河滩,在一刻钟内便列成整整齐齐的军阵。整个过程未发生战船碰撞、战士拥挤夺路之事,似行云流水,毫无迟滞。
凌野对手下将士的表现极为满意,挥手指向聚宝渡方向下令道:“全军进发!目标——聚宝渡!”
第三卷自由烈火第037章生擒水扁
浪子有点郁闷:在读写网那边点击推荐和收藏都一路飙升,都闯进新书前几位了,这边却少得可怜或许的读友要求太高????还是浪子的书太差
聚宝渡,战斗在午时前结束。
一个时辰前,华映宏在镇长府中施展浑身解数,以无尽的甜蜜柔情安抚了为救自己初经人事的雪纤纤、苗幽兰、柳菊柳兰诸女,香艳之处,难以叙表。因心切战事,雪纤纤暂不方便在自由军大批战士前露面、自回丽春楼,华映宏与柳雨菲、苗幽兰诸女连同方诗呤等十八名精骑护卫一道赶到聚宝渡。
随行的还有五十辆马车。
柳雨菲和华映宏出现在自由军众多将士面前时,引起了震天的欢呼——自由军战士都知道华映宏遇刺受伤,只知伤势沉重却不知详情,此时见华映宏生活活虎,不知是谁率先高呼:“自由女神万岁!自由之子万岁!”引起众将士的共鸣,欢呼声响彻云霄!
从此柳雨菲——自由女神、华映宏——自由之子的声名便传遍华龙大陆,以其不同于华龙各国朝野、官方江湖的独特外号,引起了众多有心人的注意。
秋水扁和被围困的玉龙军听见震天欢呼,不知这“自由女神”和“自由之子”是何方神圣,惊疑不定,只知道对方核心人物亲自督战,接下来一场恶战难免。
更令他沮丧的是,从河西岸铁索桥高台上,只见河西下游先行抵达五百来名骑兵,竟和自由军骑兵小队靠在一起。秋水扁明白游坤率领的八百玉龙精骑肯定已经被全歼——
马在人在,马失人亡!战马是骑兵的生命,不可能轻易丢弃。
自游坤死于“高山四十八箭”的箭下之后,剩下的数百玉龙精骑索性跳下战马,丢开战马的牵累,冲向前面的自由军。渔网阵对下马步行的这些玉龙军骑兵基本不起作用,但“高山四十八箭”的箭却箭箭夺命!旁人根本看不清他们的手法,只见到一枝枝的箭挟着强劲的真气破空飞出,在别人射出一箭之时,“高山四十八箭”便射出三箭!
在密集的箭雨中,下马冲锋的玉龙精骑兵高喊着“荣耀!即吾命!”的口号,一个个悲壮地倒下。死在三十名“高山四十八箭”箭下的,便超过两百人!只有数十名精锐中的精锐仗着高强武功冲入自由军阵中,瞬间造成近百人伤亡,才真正显示出玉龙精骑的强大战力!
但毕竟以寡敌众,自由军弓箭手抛开弓箭,拔出单刀,与长枪兵一起合击,很快稳住阵脚,穆山柱率领的高山族精锐高手合围赶到后,这些玉龙精骑心有不甘地全部战死!
聚宝渡玉龙军夺回东岸的逃路早已不通,不管是组织仅剩的盾刀手冲锋,还是派出高手突击队突袭,甚至让一些水性较佳的玉龙军战士偷偷下河潜过去,各种招数使尽,都被自由军特战队一一化解。仅那十具古怪的弩、二百名弓箭手及神工弩手便将铁索桥守得难越雷池半步!
困龙滩获胜后的自由军源源不绝地从远处奔来,聚宝渡两岸各增加了两千多人,围困不过仅剩两千余人的玉龙军,自由军总共动用了上万人!
在调整好队形后,河西岸七千多名自由军开始以盾刀手在前,长枪兵紧随,弓箭手在后的战阵,缓缓向玉龙军阵地推进。战场上一时安静下来,只有自由军不太整齐的脚步声,透着杀伐之气。
在距玉龙军一百二十步的弓箭射程外,自由军停下。五十辆随华映宏而来的马车驶到自由军中央,很快跳下两百来人,自车上取下铁木、钢管之类的东西,迅速组合起来!
二百多步外的河西岸高台上,秋水扁功凝双目,以极佳的视力只看到几件自由军从马车上拿下的东西,便脸色大变!
投石机!自由军正在组装投石机!秋水扁对玉龙军制式投石机极为熟悉。在他留在东岸的一百车辎重中便有六十车是卸成零件的三十具投石机,本是想万一要攻城时使用。一座制式小型投石机可以将十多斤重量的石块在平地抛起十几丈高,两百多步远,如在高处,最远可达近四百步!只是因极笨重,携带不便,射速也不快,需要较大密度才能收到最佳效果,开阔处对不密集的石块也容易躲避。除守城和大规模军队攻城、对战外,一般都很少使用。
但在目前的状况下,玉龙军无处可退,又无力用投石机还击,只能眼睁睁看着自由军将自己当成操练的活靶来打。一个声音在心中叫嚷:冲!宁死不作俘虏,杀一个够本!另一个却又响起:不!我还有大好前途,一定要保住性命!自由军投石机不多,射速不快,拼着牺牲士兵当活靶,也要拖到援兵来救。秋水扁心中天人交战,犹豫不决。
投石机很快装好了。“玉龙军将士们听着!”华映宏平和的声音在聚宝渡上空响起:“降者不杀!”贯注了混元真气的声音直透每名玉龙军战士心中,华映宏将与雪纤纤灵欲交融时所获的“惑心术”立时施展出来,令玉龙军在四面受围的危境中直欲有立即弃械投降的冲动。
“卑鄙小人!只知道阴谋暗算,哪是英雄好汉!有种摆开阵式真刀真枪打一场!”秋水扁一身武功也不含糊,已修至“秋风诀”第七层,晋入七品高手级数,提聚真气之下大声猛喝,将有些迷糊的玉龙军将士唤醒。
“荣耀!即吾命!”回过神来的玉龙军齐声高喊口号。
“惑心术”极耗心神,华映宏初使未熟,也不敢多用。见吕经纬和穆山柱等人对秋水扁激将之计面有愧色,作跃跃欲试之状,欲言以止,不由暗叹——毕竟这些人受华龙大陆武人视荣誉胜于生命的风气影响过深,虽靠自己的“阴谋诡计”获得莫大胜利,内心深处却未必真正接受自己“为求取胜不择手段”的战争理念,海天青如此,吕经纬和穆山柱也是如此。特别是目前形势大好,幸好自己赶到,否则说不定真会摆开架式与玉龙军来一场真刀真枪的拼杀!
轻咳一声,华映宏徐徐说道:“吕老哥、穆头领,争战之道,莫过以最小代价获取胜利。莫非英雄好汉的荣耀比战士的性命来得重要么?比复国大计和高山族复兴来得重要么?乞丐与龙王比宝,有多少本钱拿得出手?”
当下不再理会二人有何反应,提气振声向玉龙军喝道:“你等已山穷水尽,还在痴心妄想!你等以全副武装杀戮手无寸铁的平民时,岂不更卑鄙?以精钢刀枪对付木棍柴棒时,岂不更卑鄙?以强弓劲弩对付土弓木箭时,岂不更卑鄙?你等几时曾给别人真刀真枪拼杀的机会?废话少说,三声之内若不投降,你等便死无葬身之地!”
吕经纬和穆山柱听得华映宏之言,如当头棒喝,满面通红,尤其那句“乞丐与龙王比宝”,把光复会和高山族的窘况与玉龙王国、玉龙军的强大刻画得入木三分。若为荣誉逞一时之气,不知有多少自由军将士会因此而死伤,好不容易得到的大好局面只怕也会葬送掉!两人都不禁为自己的轻重不分而汗颜。
柳雨菲和苗幽兰见吕经纬和穆山柱的窘样,不好说什么,二女芳心既已系在爱郎身上,自不会对华映宏的说法有异议。况且,华映宏所说确实句句在理。
“一、二……”华映宏的计数声响彻聚宝渡上空,自由军战士做好了攻击的准备,静待华映宏的命令。
“兄弟们,玉龙军只有战死的勇士,没有投降的懦夫!”秋水扁似吃了秤砣铁了心,毫不为华映宏的威胁所动。
“三!投石机发射!”随着华映宏一声令下,十五架早已准备妥当的投石机将发射勺内之物弹射出去!不过却非是石弹,而是十五个黑漆漆的陶罐!
十五个装满菜油的陶罐在空中划过漂亮的弧线,落在了秋水扁所处的高台附近,“咣当!……”,破碎的陶罐飞溅的菜油散发出浓浓的诱人香味。但对秋水扁和玉龙军来说,这香味无疑是代表死亡的气息!秋水扁心头升起一股寒气,在越升越高热力四射的骄阳照耀下,他额头竟然冒出豆大的冰冷的汗珠!
“引火!”华遇宏下令。
投石机再度抛射出十五个陶罐,“高山四十八箭”中的二十五人拉开强弓,闪电般将箭头包有已点燃浸油布条的箭矢射出,弓弦响处,飞临高台上空的十五支陶罐在空中齐齐爆开,火花四溅,向高台罩落!插在高台上的玉龙军张牙舞爪的白龙军旗自头至尾被火箭射中,瞬时燃烧起来!
“好箭法!”华映宏击掌赞叹。二百多步的距离射中空中乱飞的陶罐,一箭一个绝无重复,如此箭技和“高山四十八箭”之间的默契配合,令人叹为观止。
本来华映宏只是因听刘礼涛说起“高山四十八箭”的箭枝在困龙滩大展神威,有意请“高山四十八箭”展示一下,未料效果竟是如此惊人。若非“四十八箭”而是四百箭、四千箭、四万箭……华映宏脑中闪过一个念头,仅这一念,日后威震神圣大陆的“射日军团”开始萌芽。
熊熊火光将困兽犹头的玉龙军阵形逼得凌散。投石机不停地调整角度,不紧不慢地将陶罐抛到玉龙军阵中,一些不幸身上被浇到菜油燃起大火的玉龙军战士发出凄惨的号叫,尽管只是一两百个陶罐被抛到阵中,玉龙军战士却仿佛看到先前攻击自由军防线的盾刀手的遭遇即将重演,那一幕修罗地狱般的场景即将再现——
“大队长!我们冲吧,好过在这里等着被烧死。要死,也要死得壮烈!”秋水扁的直属中队长一脸焦急,向他进言道。
秋水扁望着四处燃烧的火焰,无奈地挥手作了冲锋的手势。
“咚!咚!咚!”战鼓响起,鼓声中充斥着一种摄人心魄、一去不返的气势,玉龙军战士心中一凛,“决死鼓”响,不死不休!
“荣耀!即吾命!”自身几乎没有防护能力的玉龙军弓箭手和长枪手、为数不多的盾刀手以视死如归的气势向自由军七千多人组成的防线发起自杀式的冲击!
这正是华映宏用投石机欲达到的目的——十五台投石机太少,即便用上菜油陶罐,真正能起到的杀伤作用也有限。但华映宏料定玉龙军绝对无法忍受那种只挨打不能还手、活活等死的滋味,只要冲出来,战斗便会最大限度地有利于自由军。
三千多箭手分为两批轮射,无数箭雨落在方圆不过数十丈的狭窄区域内,每一轮齐射都会收割两三百名玉龙军士兵的性命。玉龙军弓箭手在冲锋中仓促射出的箭枝,却对躲在盾刀手身后的自由军造成的损害微乎其微。
“降者不杀!你等莫非真不顾念父母妻儿,一死百了,生者何堪?你等莫非对花花世界再无留念么?”华映宏充满诱惑的劝降声再度响起。他仍不死心,待玉龙军仅剩下二三百人时,再以“惑心术”试图撼动玉龙军的心神。只要有了一次阵前投降的先例,玉龙军便不再是铁板一块,无论玉龙军方如何处置这些投降者,今后都会有第二次、第三次……,自由军以后对玉龙军作战,便不致于每次都要赶尽杀绝,自身的伤亡也会减少很多。
剩下的二百多人几乎全是秋水扁带来的两个大队中三四品级数的精锐高手,密集的箭雨对这些高手的威胁不是太大,华映宏再度劝降时,秋水扁等人已冲至距离自由军前阵不过四十步!
“嗖!嗖!嗖!……”先前对付普通士兵不屑动手的“高山四十八箭”开始发难!
箭未至,强劲的箭气和射穿一切的杀意已先破空而至!冲在最前面的秋水扁见势不对,“秋风落叶刀法”全力展开,手中百炼钢刀带起庞大无匹的刀劲,狂野地劈在迎面疾如闪电直奔自己要害的五枝劲箭上!当!当!当!当!当!秋水扁每劈飞一箭都感到手臂发颤,在四十步距离内五品高手贯注真气射出的长箭,令他七品级数高手也感到吃不消,心下大骇,前扑的身形也急停下来。
其余的精锐高手却没有秋水扁这样的功力修为,四十余人被利箭贯体身亡!
秋水扁感到前所未有的死亡威胁——“高山四十八箭”刚才只有五人齐射,就使他难以应付,勉强挡过之后,他分明感应到十道锐利的目光紧紧将他锁住,令他不敢妄动。华映宏的劝降声令斗志已失的他心中闪过万千念头——
家中美貌如花温柔似水的娇妻……刚刚一岁多牙牙学语、漂亮可爱的女儿秋幸妤……天香楼那名风骚入骨、迷人惹火的红牌歌妓黎秀莲……一张张令万分留恋的面孔,使他没有了必死的勇气,心神出现一丝裂缝,华映宏的“惑心术”乘虚而入——
“罢了!”秋水扁弃刀在地,回首对剩下的两百来名部属下令道:“兄弟们!水扁无能,置大家于必死之地。请各位弃了兵器,不必再作无谓之争。战败之责,水扁一人承担!”
“咣啷啷!——”玉龙军兵器丢了一地。作为最高长官的秋水扁率先投降,令众人有了效仿对象。生命可贵,若能得不死,毕竟并非每个人都愿意慷慨赴死。
……
华映宏看着被解除了武装、封住经脉的秋水扁被带了过来,尽管迫于形势,带着东路玉龙军剩下的两百来人弃械投降,成为首位打破玉龙军无投降记录者,秋水扁那张带有几分儒雅俊气的脸上仍满是不服气的神色,一言不发地打量着华映宏、柳吕经纬等人。当视线划过柳雨菲和苗幽兰等四女艳若天仙的玉容时,才爆出热烈的光芒,继而又黯淡下来。
华映宏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思考着如何处置这个贪生怕死的家伙。虽然从情报中早知道秋水扁的名字,且心里极为不爽,恨不得一刀痛快砍头——因为这让他想起了那个令人极为不爽的政客。但“不杀俘虏”是他定下的军纪铁律,自己也不能违反。况且,这秋水扁成为率玉龙军士兵开投降先河的第一人,意义重大,有着不可估量的利用价值,所以他压住了杀人的冲动。
“报!灵宝方向三千玉龙军距此二十里。”一名自由军传令兵匆匆报告。
“秋将军,果然识时务者为俊杰。请稍安勿燥,容此战之后再好好款待将军。”华映宏和颜悦色地对秋水扁说道,又唤过传令兵道:“传我命令——任何人不得打骂虐待降者,违令者军法处置!”
盘龙岭。
留守西港的庞义派出一千名预备队战士押送五十辆马车,将大量肉类粮食淡水灶具等物送至海天青、叶知秋处。未久盘龙岭上便飘出阵阵诱人的肉香菜味。偶而吹过的轻风,将香味送至秋雷军中,将一些玉龙军士兵引诱得口水直流。
饥饿还不是最令人难受的,毕竟玉龙军每人带有一天的干粮。但没有水喝的味道着实令人难过。从昨夜行军以来,炎热的天气加上行军和激战,行军壶中的水早已喝光,正午的阳光火辣辣地晒在身上,一些军士的嘴唇已经起了血泡。
秋雷焦急地等待着聚宝渡的消息。秋水扁两只内容相同、十万火急的告急信,让他隐隐感到不安。六千第二联队的精锐玉龙军,竟被逼至如此境地,自由军哪来如此兵力和战力?
鹰愁岭!秋雷终于想起战役的关键——谢战已许久未有信号传来,定是出了问题。只有高山族人通过了鹰愁岭,与阻击的自由军联手回师聚宝镇,才有可能围困秋水扁。
“谢战!”秋雷不由咬牙切齿。他并不检讨自己战略安排上的重大失误,却对谢战接连失利恨之入骨。若是谢战就在眼前,只怕千刀万剐方能解气。此时早已拼死血战后死在苗幽兰剑下的谢战有知,恐怕九泉之下也会冒冷汗。
“传令!凌野水师和基隆援军全速往援聚宝渡决战!”秋雷正好用秋水扁发来的两只信鸽发出命令。
战局至此,玉龙军与自由军和高山族联军都欲罢不能。先前秋浩然预定的合围全歼自由军的计划,多出了高山族、魔教和丢失西港的三个变数,在鹰愁岭局部失利,盘龙岭陷入被动。但就如一场豪赌,前面输得再多,决定胜负的关键之局,仍在聚宝渡的决战——
秋水扁军、基隆援军、凌野水师共一万五千玉龙军精锐,与自由军和高山族联军不过一万多人正面决战,秋雷似乎看到了大翻盘的希望,不仅能扑灭自由军燃起的熊熊烈火,甚至将高山族这个恶痈毒瘤也一并解决,如此前面的连连失利都可忽略不计,甚至可以美化为妙手偶得的诱敌之计——虽然代价未免大了一点。
“杀几匹伤马!”秋雷下令道。
让战士吃饱饭,养足精神,才能应付即将来临的大战,秋雷也顾不得上战士不吃战马的惯例了。未久,煮、烤马肉的香味也迷漫在盘龙岭上……
从珍珠场至聚宝渡,不过二十余里。
在珍珠场警卫队安排的哨探远远以信号指引下,凌野水师沿万泉河快速向聚宝渡推进。河滩一马平川,方便大军行动。五千四百名水师以四条十人纵列的长龙、各自间隔拉开半里,声势浩大。
前队抵达困龙滩。只见数百第二联队的玉龙精骑兵和两三百战马的尸体横七竖八倒在渔网阵中,除了兵器箭矢等物外,自由军尚未来得及认真打扫战场,可见战况激烈紧迫。
凌野只看得一眼,便知渔网阵妙用,心下暗叹自由军主谋之人善役物为己用的奇谋。对敌手不敢掉以轻心,挥手作势,一个水师千人中队横渡困龙滩,自万泉河东岸向聚宝渡进发。
隐隐地,聚宝渡方向战鼓声、喊杀声、惨叫声震天,凌野在十里外的困龙滩都能听见
第三卷自由烈火第038章绞肉磨盘
珍珠场海滩。
一里外的珍珠场奴隶营内升起了道道炊烟,变化莫测的海风将诱人的香味吹送到玉龙水师战船上,负责留守的水师近两日来都靠船上的干肉对付,嘴里已无甚味道可言,闻到鲜肉烹炒出的香味,一个个食指大动。
“那个谁……过来!”凌野旗船上留守的水师中队长向着数十丈外海滩上的警卫中队长招手大声喊道。同样是中队长,警备队长在他眼中却不过是呼来喝去的角色而已。
“长官有何吩咐?”警卫中队长三步并作两步急急跑过木桥上船,点头哈腰,极尽谦恭卑微之能事。适才凌野瞧他不爽,并未带他同行,只着他侍候在海滩上,听战船吩咐,令他如蒙大赦。
凌野的锐利虎目固然令他害怕,家中的父母稚儿、娇妻美妾更令他牵挂。若一不小心事机败露,他毫不怀疑自由军那位面容酷酷的青年将领云沙浪会将他全家老少男女通通杀头,眼也不会眨一下。从将珍珠场献降开始,他就只有横下一条心,替自由军办事。
“将好酒好菜快快弄上六十桌给咱送上船来,再多多置办,待凌将军获胜后好好庆祝!……唔,酒就不用了。”水师中队长根本不正眼瞧那警卫中队长一眼,否则定会发现他脸上一闪而过的喜色。
“是!是!马上就办,都是现成的,很快就送来。”警卫中队长唯唯诺诺退后,下船后顾不得头顶烈日,飞快奔向海滩,带着向名警卫队员匆匆向珍珠场而去!
凌野前军赶到聚宝渡口两里半,便看到数百步外、一道简易长坑和工事后面黑甲红袍、严阵以待的自由军。只见盾刀手、长枪兵、弓箭手……足足六千人组成了一道长约两里的防线,颇具军阵气势。
远远可见聚宝渡西岸高台附近,两千左右黑甲红衣的自由军将不过三四百黑甲黑衣的玉龙军团团围住,混战在一起。
空气中充满烈火烟熏和菜油的香味、还夹杂着烤肉的味道。只是那香味掺杂了太多的烤人肉味,变得有些怪异。数十具玉龙军制式投石机在自由军防线后面一百步左右,朝向河下游方向,已准备好发射之势。
河东岸的一千玉龙水师中队,挺进到河东高台前两百步处,也遇到自由军近两千人的防线,停了下来。
负责水师前军的第一大队大队长凌傲不敢轻举妄动,下令前军在自由军防线前二百步处停下步来,差人飞报中军凌野。
华映宏接到凌野水师登陆的消息时,正指挥着自由军和高山族联军围歼基隆来援的玉龙军第一联队第三大队。
缴获秋水扁的辎重中,三十架投石机让华映宏喜出望外,胃口也因此变得很大。原来的计划不过是放一部分基隆援军过铁索桥再拦腰截断,将其打得失去主要战力,再与凌野水师对峙,另觅歼机良机。但投石机的出现,加上剩下的三千多个菜油陶罐,令华映宏临时作出了全歼基隆援军大队的决定。
与雪纤纤的灵欲交融,令华映宏知晓了不少魔教的内幕。魔教的教义,并无多少令他反感的地方。就以艳若仙子的雪纤纤牺牲清白女儿身救己,便令华映宏有一种为她付出的责任感。何况,若能全歼基隆援军,魔教起事的阻力更小,闹出的乱子就越大,自由军承受玉龙军的压力就越小。若是魔教庞大的势力能善加使用,更将会减少自由军今后征战的许多阻力。
于公于私,华映宏都决定冒一点次险。以一万二千单兵战力远不如玉龙军的自由军和高山族联军,设法全歼九千精锐玉龙军。就似下围棋,在自己都不牢固的情况下,意图屠灭敌方大龙,一旦吃炸失败,便输得精光。
华映宏的杀手锏就是时间差——心急火燎的基隆玉龙军离此不足二十里,行动迅速的话不会超过三刻钟就能赶到聚宝渡,绝不会等候水师到来才发动“解围”之战,这便给了自由军集中优势兵力各个击破的机会。先解决基隆援军,剩下玉龙水师便孤掌难鸣。何况,华映宏还替玉龙水师准备了一道意想不到的“大餐”。
果然战局的演变落入华映宏计划之中——基隆援军赶到聚宝渡东岸时,远远看见西岸近两千名黑袍黑甲的玉龙军士兵被六七千黑甲红袍的敌军围困,正在拼死混战、杀声震天,又见东岸铁索桥高台处,只有三百名敌军守护,立即便发起冲锋!
守在东岸的自由军小队,只射出两箭,未等玉龙军靠近,便出现一阵混乱,四散奔逃。一些逃往聚宝渡下游,一些则通过铁索桥逃向对岸,将河西岸守护高台的一小队自由军阵形冲乱——
玉龙军也不追杀逃往万泉河下游的敌军,顺着铁索桥快速衔尾急追,前锋突击队只付出十几人死伤的微小代价便冲上西岸高台,杀散自由军。大队人马迅速通过,自背后向自由军包围圈杀去。
基隆玉龙军大队的遭遇,几乎与秋水扁一样——稍有不同的是,秋水扁是急切欲歼灭自由军,而基隆大队是为了救援处于包围圈中的“玉龙军”!
自由军禁不住“两面夹击”,向两侧分开,包围圈很快被撕开一条裂缝,随后不断扩大,六七百名黑甲红袍的自由军反而被割断在包围圈中的“玉龙军”与上游高山之间!包围圈中的“玉龙军”见援军来临,齐声欢呼,返身向聚宝镇方向冲杀,瞬间将自由军防线击退数十丈!
基隆援军留下第三中队的两个小队六百人分别扼守河两岸高台和铁索桥通道,其余二千四百人不理会包围圈中的六七百自由军,而是紧随先前被困的“玉龙军”向自由军进行的“反击行动”跟进!——只要自由军正面防线被刺穿,便逃不掉被分割屠杀的命运!
眼见近两千“玉龙军”已冲至自由军最后一道防线前五十步,即将杀入装有投石机的阵中,基隆援军也距离不过“玉龙军”不过三十步时,异变陡生——
“咚!咚!咚!”雄浑沉重的战鼓声响起,眼见诱敌入围之计已成功,华映宏发出了合围的命令!——
伪装被围“玉龙军”的两千自由军战士与高山族组成的防线接战处“激烈”的战斗立即平息下来,全体战士随着战鼓声齐齐返身面向基隆援军,严阵以待!
战鼓声响,处于包围圈中的六百多高山族精锐战士立时发难!吕经纬烈阳掌劲到处,火光暴闪,所向披靡!穆山柱长刀过处,玉龙军骨断肢残,非死即伤,纷纷退让!“高山四十八箭”更为恐怖——三十名神箭手在混战之中竟能分清敌我,箭箭夺命,数息之间便收走一百多名玉龙军的性命!
河东岸。霸天率领的五百特战队员和张群峰中队自由军在战鼓声响后,同时向河东高台发起进攻!“高山四十八箭”中的另十八人只一轮齐射,便将高台上留守的基隆玉龙军小队长毙于箭下!特战队员在“高山四十八箭”和弓箭、弩箭的掩护下,迅速冲近河东高台展开混战!
“快!第一、第二中队冲上去咬住敌军混战!第三中队回抢高台!”基隆援军大队长秋思忠听到战鼓声响,见到先前被围的“玉龙军”反戈相向,心知中计。眼见己方处于自由军数十架投石机和弓箭最具威力的射程之内,立即下达了此时最为正确的命令!只有混战绞缠在一起,自由军投鼠忌器,不敢使用投石机和弓箭,玉龙军的强大战斗力才能发挥出来。
“骑兵出击!分开敌我两军!投石机向敌人中军、后军发射!”华映宏再度下令道——
早已准备好的四十五架投石机将四十五个菜油陶罐抛射向基隆援军中军、后军,数千箭雨也同时向基隆玉龙军抛射,火箭将早已四处抛洒的稻草之类引燃,火势顿时熊熊燃起!
聚宝镇方向的包围圈突地让开一条通道,常胜秋率领的直属大队三百骑兵以十人队列疾冲而出,往玉龙军与自由军即将接战的前阵横向切入,在玉龙军弓弩手回过神来之前,长刀挥舞处,留下一条数百名玉龙军盾刀手尸体铺成的十余丈宽通道,往万泉河边扬长而去!
眨眼间的功夫,基隆玉龙军便遭到重创!——
河东岸,霸天的特战队很快便在十八名“高山四十八箭”神箭手和弓弩手的远程攻击帮助下夺回东岸高台,全歼留守的玉龙军小队,自身只有十余人被弩箭射中,或在接触战中战死,二十多名特战队员受伤。
河西岸高台,吕经纬和穆山柱率领的六百多名高山族精锐战士,同时受到高台上留守玉龙军和回抢高台的第三中队四百余人夹击。在接触战中,玉龙军的战斗力便充分显示出来——两百名负责掩护的高山族战士迅速陷入苦战,在玉龙军精妙的阵式和默契配合下,高山族精锐战士一个个倒下!
幸好吕经纬和穆山柱、“高山四十八箭”没有费太多时间,在负责掩护的两百高山族战士只剩下不到五十人、已无力阻击玉龙军第三中队的时候,及时歼灭了留守高台的玉龙军小队,返身回援,吕经纬的烈阳掌、穆山柱的长刀和三十名神箭手的箭,立即将阵脚稳住——三百多名第三中队的玉龙军难越雷池半步,反而不断有人被高台上射下的劲箭射杀!
“杀!”玉龙军从自由军箭雨中幸存下来的数百弓箭手、弩箭手迅速将手中箭射出还击,前阵剩下的数百盾刀手已和先前伪装“玉龙军”的自由军缠杀在一起,中军幸存的长枪手也迅速发起冲击!
战鼓擂擂。自由军的投石机不断抛射出菜油罐,引起的大火将玉龙军的中军阵形分割得七零八落,一轮轮箭雨铺天盖地向玉龙军中泻落!战斗呈现白热化的态势。
唯一华映宏意料之外的是玉龙军的接触战能力——经过火攻、箭射、骑兵冲击,以及歼灭两处高台留守玉龙军小队,基隆玉龙军大队已剩下不过千余人。但在攻至自由军防线后形成的混战中,占尽人数优势的自由军往往两三名战士同时攻击一名玉龙军战士,但激战中的伤亡比例仍达到惊人的一比一!
“报!玉龙水师五千多人已过困龙滩!其中一千人自对岸沿河而上。”华映宏再次接到水师情报,暗惊来得好快——此时自由军已完全占得上风,将只剩下不足五百人的基隆玉龙军压得节节退往河西岸高台处聚集。玉龙军剩下的都是精锐中精锐,此时仍未能全数歼灭。照水师挺进的速度,不足十里的路程,一刻钟内就会赶到。
“刘礼涛率两千人会同穆山柱部继续围攻!传令河东十八位神箭手加入围歼!其余林志和高山族、河东霸天、张群峰等各部面向困龙滩方向布置防线!投石机调头向困龙滩方向……”华映宏急速下达一连串命令。
柳雨菲、苗幽兰、柳兰、柳菊等四女在旁,四双美目八道秋波闪烁着动人神彩,齐齐投注在华映宏那张方脸上,那种心无旁骛、指挥若定的神情,一切尽在掌握的自信从容,令长相普通的华映宏凭添了说不出的魅力,构成像磁石一样的致命吸引。
“这是一个有安全感的男人。”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奇特心境下将自己女儿之身交给华映宏的苗幽兰,芳心中涌起异样感觉。尽管华映宏此时的武功或许不如她,但她竟有一种宁愿接受他保护和疼惜的心情。
华映宏感受四女的目光,侧头柔和地微微一笑,继续发布着一道道命令。
珍珠场海滩。
警卫中队长恭敬地带领三百名警卫队员,每人提着两个食盒,将各色好菜送到战船上。每桌十道菜摆在玉龙水师将士早已准备好的桌上,只见鸡、鸭、鱼样样都有,煮、炒、炸、蒸、烤各式俱全,色香俱佳,只凭闻和看便知味道定然不错,还有一道船上呆过之人都非常喜爱的青菜叶素汤,可见警卫中队长为讨好巴结,着实动了心思,令留守的水师中队长极为满意。
各条船上的厨师毫不避忌地取过银针,将每道菜连汤一一试过,示意无毒之后,早已馋得肚肠打架、口水三尺的玉龙水师便如饿死鬼投胎,风卷残云一般享用起来。
每条战船上十名警卫队员恭顺地等待水师吃喝完毕,收拾完残汤剩菜,下船而去。
“唔!我的肚子!”片刻,一名玉龙水师战士开始捂着肚子冲往茅厕,跟着不久,每条船上的水师战士都捂着肚子冲向茅厕,一时各个茅厕都人满为患。一些人实在忍不住,顾不得体面,随便找了个容器便发泄起来……
留守的水师中队长也感到肚中不适,只觉腹痛如绞,止不住排泄的冲动,如厕不分官职大小,各处茅厕都没有位置,干脆急匆匆冲进了凌野将军的卧室,蹲下便是一阵猛泄,舒服地叹了口气——
此时已无人有暇注意到:珍珠海滩上,云沙浪率领一个中队自由军战士和一千多名手持各式兵器、衣饰未改的精壮奴隶,分两路从木桥上向战船冲来……
战斗没有悬念——被菜、汤中的超量巴豆泄得手脚发软,几乎站不稳脚的玉龙水师六百人,尽管鼓起斗志,勉强挥舞刀枪抵抗,却被生龙活虎的自由军杀得一干二净!
巴豆不是毒物,银针根本验不出来。不过收到的效果却绝对不比毒物差!
三十艘战船转眼间落入云沙浪中队控制之中。珍珠场新获释的奴隶操纵下,战船很快起锚驶离木桥,远远地在海面上监视着岸边。
一道告捷信号冲天而起!
聚宝渡。
凌野赶到前军,略略观察了一下形势——远处包围圈中的基隆玉龙军只剩下不到三百人,正和六七倍的自由军混战,眼前的自由军防线明显是匆匆建起的,阵形和兵种的调配仍显得有些凌乱。
“击鼓冲锋!不死不休!”凌野身经百战,经验丰富,立即看出关键所在——必须在自由军尽歼包围圈中玉龙军之前突破防线,否则等自由军腾出手来,仅以兵力优势和投石机远程攻击的优势,此战胜负难料。
作为海战的重要远攻武器,水师战船上配备有大量投石机,但时间仓促,运输不便,并未带到阵前来。
“杀!”伴随着震天喊声和急骤战鼓声,凌野水师开始向自由军防线冲锋!
“杀!”被包围的基隆军闻得水师战鼓声,精神大振,两百多人奋力掉头向水师方向齐齐冲杀,意图杀开血路自后穿透自由军防线。秋思忠刀法惊人,长刀起处,劲气四射,漫天狂风大作,透露无穷杀机,与之对上的自由军战士无不非死即伤,刘礼涛军中无人可挡,眼见包围圈即将撕破,岌岌可危!
“菲儿、幽兰、兰妹菊妹,你们没问题吧?”情势危急,华映宏见四女跃跃欲试,本不愿几名如花似玉的美人上阵厮杀,但此时手中再无高手可用,说不得只能让她们上阵,仍是关切地问了一句。
“没问题!”四女几乎同时娇声应道。为救华映宏虽数度疯狂,但华映宏渡入的混元真气神妙无比,经过一阵调息后四女均觉精神焕发,功力似还大有精进。
“传令吕军师、穆头领自后掩杀!方诗呤和十八骑护着盟主、幽兰率高山族护卫队务必封住包围圈,尽快解决战斗!”华映宏下令,“小心安全!”最后一句却是柔声向四女叮嘱道。
“是!”方诗呤凌然应道。早晨华映宏和柳雨菲遇刺受伤,令他引为奇耻大辱,此时又接重任,心下存了誓死护卫之心。
“杀!”柳雨菲和苗幽兰娇呼一声,纵骑当先冲出,“铁血二娇”和十八铁骑紧随,一百名高山族中精选出来专门护卫苗幽兰的战士也紧随冲往即将被冲破的自由军防线处!
“杀!”高台上的吕经纬和穆山柱远远看见各自的公主和郡主都亲自出手,急急率人向被围的基隆玉龙军后路冲杀!吕经纬不再有所保留,烈阳掌劲过处,方圆三丈之内尽被笼罩在掌劲之下,玉龙军沾上死、触上亡,无人敢攫其锋!“高山四十余箭”弓弦连响,连珠箭发,每人三箭,几乎不分先后向玉龙军阵中呼啸而去——数十名玉龙军精锐高手立毙箭下!
“哈!哈!哈!”秋思忠见柳雨菲四女率先驰来,心道自由军无人可用,连如此绝色美女都派来送死,只要擒得一二人,不怕自由军不就范!当下提足真气,接连几刀将挡在面前的十余名自由军战士劈退,飞身冲出包围圈,腾空跃起三丈余高,向四丈外疾驰而来的柳、苗二女扑击!
基隆玉龙军见状,齐声喝采,士气再振!
苗幽兰侧头向柳雨菲娇笑道:“不劳姐姐动手,看妹妹杀他锐气!”未见作势,曼妙无比的动人娇躯已在马背上袅袅升起三丈多高,飘飘若仙,背上长剑出鞘,爆出艳丽无双的千朵梅花,反是凌空向秋思忠罩下!
秋思忠见那千朵梅花虚实莫测,看不清剑尖来势,偏又朵朵暗藏杀机,劲气惊人,自己声威惊人的“秋风落叶刀”法竟不能阻截!“万朵梅花剑”!想起传说中的一派武学,不由大惊失色。此女年纪轻轻,功力却深不可测,更可能代表武林中势力极强的一大门派!念头电转之间,灵光一动,横刀护在颈前!
“叮!”一声轻响,千朵红梅隐去,秋思忠在颈前一寸处险险将苗幽兰的剑尖挡住,但他功力本就不如苗幽兰深厚,又在仓促之间横挡,哪里吃得住苗幽兰剑上贯注的玄天真气那强劲力道!顿时经脉被震伤,如脱线风筝向后飞退!
苗幽兰气机已将秋思忠牢牢锁住,动人无比的娇躯并不停留,如电闪般前扑,抖手又是千朵梅花当头罩下!
“好!”从秋思忠和苗幽兰先后飘起空中,到秋思忠受伤飞退,不过电光火石之间,自由军和玉龙军都发出喝采之声。原本欲为秋思忠喝采的玉龙军倒像是在替苗幽兰的惊人剑法喝采一般。
柳雨菲、柳兰、柳菊三人也腾空飞起,“惊风泣雨剑”杀性奇烈的“腥风血雨”招法展开,将缺口硬生生封住!方诗呤和十八铁骑、上百高山族高手紧随而上,加入战团,顿时稳住了局面。
那边——凌野水师已冲近自由军防线一百五十步,正是军中投石机最佳射程之内。华映宏一声令下,投石机将数十个菜油陶罐抛射而出!
聚宝渡似变成一个巨大的绞肉磨盘,将交战双方的血肉绞在一起——
第三卷自由烈火第039章震惊王庭
今天周末,加发一章,感谢各位读友的支持祝周末愉快!
聚宝渡的硝烟终于散去,自由军成立以来最大的一场战斗以自由军和高山族的全面获胜结束——
凌野不愧为“秋氏四虎”中的“狂虎”——五千多名水师从万泉河两岸同时发起不知疲倦的攻击,丝毫不因熊熊大火和漫天箭雨停下脚步。在付出一千多人死伤的代价后,西岸水师剩下的三千余人在凌野带领下接近了自由军防线,展开了接触混战!
没有了投石机和弓箭远程攻击,自由军才充分体会到玉龙军水师的强大战力!六千多人与三千多人的厮杀,战局初时却是玉龙军将自由军和高山族联军杀得节节败退,防线岌岌可危。
关键时刻,华映宏出动了先前围歼秋思忠时都舍不得使用的常胜秋骑兵队,横切入玉龙水师阵中冲杀,造成玉龙军四百多人死伤,稳定了局势。但“狂虎”的手下也是一群“狂人”,往往在临死前也要舍身砍一刀刺一枪!常胜秋骑兵队以骑兵对步兵的强大冲击力,一来一回的冲杀竟连人带马损失了五十余骑,剩下的也个个带有轻重不一的伤。
这使华映宏根本不敢派人骑上刚刚缴获的四百多匹战马出击。骑兵威力是强,但在人与马未配合默契,训练未精的情况下,发挥的作用也会大打折扣。好不容易得来的战马,却不能轻易损失掉。
决定胜负的最关键处是被围基隆军的被全歼——尽管秋思忠属下精锐高手拼死拦截,仍未能挡住苗幽兰“万朵梅花剑”的强大攻击力,十余名高手死在貌美如花的玉女剑下后,受伤的秋思忠也未逃过一劫,喉头中剑而死。
杀人不过头点地,苗幽兰将秋思忠刺死剑下也就罢了。方诗呤却毫不客气地将秋思忠人头砍下,用一柄长枪挑起,站于马上大喊:“主将已死,降者不杀!主将已死,降者不杀!”
基隆军见到大队长人头,士气尽泄。虽仍拼死力战,在吕经纬、穆山柱与柳雨菲、苗幽兰、“铁血二娇”等数大高手、两路精锐和众多自由军战士围攻下,再也坚持不住,全数战死。
刚刚获胜的两千多名精锐自由军和高山族战士的加入,特别是几大高手腾出手来,彻底扭转了自由军先前的不利局面——“狂虎”凌野率玉龙水师精锐数百人所向披靡,无人能敌,华映宏必须指挥全局,不能亲自出手,使得自由军和高山族战士只能凭人数的优势,以血肉之躯维持着防线。吕经纬、穆山柱与柳雨菲、苗幽兰、“铁血二娇”等数大高手率领精锐,将“狂虎”凌野的势头生生挡住,“高山四十八箭”箭法如神,使混战以来几乎没有死伤的凌野精锐亲卫很快便死伤数十人!
“吼!”凌野的吼叫声真如猛虎发狂一般,霸烈的“秋风落叶刀”带起漫天气劲,将周围三丈方圆的所有人扫得东倒西歪,立足不稳,但面前的吕经纬却挺立如山,将他狂野的数十刀一一接下。先前的战斗消耗了吕经纬不少真气,好在有华映宏所传运动练功之法,真气回复极为迅速,在与凌野的对峙中,暂时斗个旗鼓相当。
凌野身边的亲卫精锐高手和大队长、中队长之流,虽也有六七品级数,却与柳雨菲、苗幽兰相比有太大的差距。“惊风泣雨剑”和“万朵梅花剑”都是不惧群战的剑法,死在两大绝世美女手下的高手不断增加!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在此时玉龙水师眼中,柳、苗两大貌若天仙的美女,以及柳兰柳菊都变成了女中罗刹,不停地收割着玉龙水师将士的性命!
柳雨菲原本没有这样心狠手辣,却在与华映宏灵欲交融之时,几乎全盘接收了他的一些观念,在自己几度遇险甚至华映宏遇刺险些丧命之后,对敌人变得毫不容情起来。
苗幽兰却是因为灭族的血海深仇和亲眼目睹族人的悲惨生活,心中生起怨念,下手自不留情,招招致命!
华映宏见大局已定,指挥自由军从两侧钳形迂回突击,以西岸这边尚有七千余人的兵力,欲将仅余不足两千人的凌野玉龙水师包围全歼!
河东岸,玉龙水师的冲锋却像撞在铁板上——霸天的特战队强弓劲弩居前,张群峰中队和预备队在后,居高临下,密集的箭雨将玉龙水师中队压制得难以前行,少数躲过箭雨冲近阵前的,被霸天和特战员瞬间便围杀。玉龙水师连续几次冲锋都被射退,白白死伤了三百多人,盾刀手死伤殆尽之后,远远退出整理阵形,不敢再攻。
珍珠场方向,云沙浪偷袭水师战船得手的信号传来,华映宏心中大喜,高喊道:“凌野将军!多谢你赠船大礼!后路已断,何必再作困兽之斗?”提气开声之时,再度用上了“惑心术”。
“狂虎”凌野全力劈出的数十刀,无奈吕经纬分毫,真气已不如先时充沛,反是吕经纬越战越勇,烈阳掌劲威猛绝伦,逐渐占得上风。闻得华映宏之言,不由一怔,手下一缓,已被吕经纬拍实刀身——满天狂风突敛,凌野被震退两丈,烈阳掌劲顺刀沿臂袭上,急运秋风诀化去,却是已受轻伤!
“杀!”敌方主将被击退,自由军方面不约而同士气再振,玉龙水师却士气一泄,逐渐被压得节节后退。
凌野眼见敌方已尽歼包围圈中玉龙军,兵力大增,且有高明人物调度,己方水师仅剩下一千多人,加上河东岸只怕也不足两千,饶是他身负“狂虎”之名,也知事不可为。不论华映宏所说是真是假,自由军已呈钳形包抄之势,若被合围,只怕有全军覆灭之祸!
“鸣金!留下一个小队断后,全力撤往海滩!”凌野虎目含泪,下达了撤军的命令。铜锣声响起。两岸玉龙水师大部迅速向海滩方向撤去。
“全军追击!”华映宏战鼓再响,下达了全力追击的命令。信号升起,向海滩方向的云沙浪部也发出了号令。留下掩护的三百人拼死挡在自由军浪潮之前,只阻得一阻,很快便被淹没在洪流之中!
河东岸,玉龙水师剩下的六百人根本没留人断后,掉头便向困龙滩方向逃去。霸天和张群峰听得战鼓传令,指挥特战队和自由军中队在后猛追!
玉龙水师不愧精锐之师,行军飞快,逃起来速度也不慢,河东岸六百多人很快自困龙滩过河与凌野部会合,剩下的一千五百多人在近九千人的尾追下,仓皇逃向珍珠海滩。凌野始终不相信——自由军在聚宝渡动用了如此多的兵力,还有余力攻击水师战船上留守的六百玉龙水师,将战船夺走。
常胜秋的骑兵队在追击中再度发威。尽管听从了华映宏的命令,只对玉龙水师后队进行冲杀,几番下来,又收割了数百玉龙水师的性命——若是秋氏家族有先见之明,定会为仅以一个名字犯忌埋没如此勇将而追悔莫及!
“狂虎”凌野远远看到木桥处的战船已启锚远离六七里开外,换上自由军旗帜,珍珠场奴隶营方向三千自由军严阵以待,方才彻底死心——
“荣耀!即吾命!”凌野率仅剩下的千余玉龙水师疯虎一般向断了自己后路的自由军冲去!
箭雨如蝗!
云沙浪中队拿下珍珠场后,叶守信中队和一千预备役又依计前往协助执行夺船行动。连华映宏也未料到云沙浪会用饭菜下巴豆之计,轻易将船夺下,所部丝毫无损!此时以逸待劳,玉龙军虽然凶猛,不过强弩之末,徒劳送死而己。
大军合围,乱箭齐发,珍珠海滩和岸边的海水顿时被玉龙水师的鲜血染红……
黄昏,残阳西照,盘龙岭。
第三联队直属大队和第一中队两千玉龙军精锐战士已经又渴又饿,有气无力。没有水喝,仅存的一点干粮也没法下咽。秋雷焦急地等待着聚宝渡大战的消息,已派了几组哨探前往“一线天”方向打探动静。
“得!得!得!”一组十人哨探快马自“一线天”方向踏尘而来,“报!——”马上一人远远地举起一个包裹,高声传讯。
“快快报来!”秋雷早已等不及下到官道上。
“大人请看自由军送来之物!”哨探领队之人滚身下马,将包裹双手呈上,别过脸去,泣不成声!
秋雷心中升起不祥之感,急急打开包裹,里面赫然是一张血书大字“我已被俘水扁”,两面旗帜,还有一颗怒目圆睁的人头!
秋水扁的血书大字,秋雷认得与先前信鸽上相同,两面旗帜却是凌野水师帅旗和基隆第一联队军旗!那颗人头秋雷更是认得——秋思忠是第一联队属下勇将,家族旁支子弟,还曾与秋雷一起在基隆喝过酒,把臂言欢!
旗在人在——自由军此举无疑宣告各路援军已被击败甚至歼灭!秋雷只觉天昏地暗,先前所存一点侥幸之心荡然无存,挥手下令道:“传令!决一死战!”
与其饿死渴死,不如拼命战死。秋雷近年来沉缅酒色,武功谋略皆无寸进,早已有负“新秀”之名,但血液中流淌的仍是秋氏不屈的血性,根本未考虑投降一事。
“荣耀!即吾命!”秋雷率第三联队仅存的玉龙军向盘龙岭上发起最后不死不休的进攻……
滚石劲箭如雨点般落下!
入夜,聚宝镇灯火通明。
华映宏惬意地靠在太师椅上,一场扣人心弦、紧张激烈的战役过去,绷紧的神经终于可以松驰一下。适才的战果清点报告会,令他十分满意——
玉龙军珍宝师团第三联队全军覆没、秋雷和秋长征死于海天青和莫言刀下;北港水师联队被歼灭七千人、“狂虎”凌野带伤掉入海中死活不知;珍宝师团第二联队被歼两个大队六千人,第二大队长秋水扁和二百余名精锐投降;珍宝师团第一联队第三大队三千人被全歼,大队长秋思忠死于苗幽兰剑下:二万六千人的重大损失,将使玉龙军短时间内无力发动对自由军的攻势。
万泉河以西的聚宝镇、西港如今完全控制在自由军手中。缴获的三十五艘水师战船和千多头战马虽数量不多却弥足珍贵,加上大量盾牌、刀枪、弓箭、神工弩、投石机,使自由军的兵种更完善,更为机动。更值得高兴的是,西港应解缴上交的一百二十万金币和原有库存二十万金币、加上被歼灭的玉龙军每人身上至少五个金币的“秋饷”尚未来得及动用,自由军大发横财,总共缴获达一百七十万金币之多!
战争最终是经济实力的比拼。华映宏十分了解这一点,有了这些金币作为基础,争战天下之路便有了坚实的根基。
杀敌一万,自损三千。自由军和高山族方面的损失也不小:在攻取铁矿营、歼灭谢战、夺取西港、围歼秋水扁和秋思忠、全歼凌野水师和秋雷等一系列战斗中,尽管占尽天时地利人和,用尽迷香、渔网阵、菜油火攻、投石机等等奇计,自由军几乎都是在占尽优势作战,仍有二千余人阵亡、二千多人负伤,预备役有一千余人阵亡,两千余人负伤,高山族战士也阵亡一千余人,负伤一千多人。阵亡四千余战士中,大多死于和玉龙军的接触混战,足见自由军和高山族的单兵作战能力与玉龙军相比,仍有很大的差距。
这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战,自由军胜得其实侥幸——若非秋雷的冲动、若非玉龙军过于迷信战力、若非自由军巧妙利用时间差以众击寡、若非自由军奇计连出、若非吕经纬和苗幽兰、“高山四十八箭”等高手……,无数个计划内和计划外的巧合,造就了华映宏以一万一千名初经短训的自由军、九千名未经训练的预备役、五千余高山族战士,创造了全歼两万六千精锐玉龙军的骄人战绩!
打扫完战场胜利凯旋的自由军和高山族战士,自东门和北门经大衔回归聚宝镇南门大营,震惊了消息灵通的各方势力,一只只信鸽在入夜后飞起,将消息送出——这一切,都落在情报组的眼中。
听了汇报,华映宏只是淡淡说道:“由得他们去吧!”自由军正要借他们的口,向华龙大陆宣扬声威!
华映宏起身往柳雨菲的房中行去,等待他的,将是心爱的菲儿一夜无尽的温柔……
基隆城。
秋浩然得到玉龙密谍基隆总部来此西港秘密联络处急报的有关“鱼网行动”全面失败、参战玉龙军全军覆灭的消息,颓然坐倒在椅上,素来刚毅的面容,突然苍老许多。尽管他已经很小心很谨慎,仍然未能避免一败涂地的结局,是敌手太高明,还是自己真的老了?
牵一发动全身。秋浩然已经嗅到更大的风雨即将到来的气息。
良久,秋浩然提笔疾书——三只最优良的信鸽“千里影”带着同样的信息,向玉龙东部军团总部飞去!
玉龙王庭,早朝。
玉龙王司马远的王案上,摆着两封分别来自玉龙密谍和秋氏军团总部十万火急的军情急报——几天之内,珍宝岛西部被号称“自由军”的哗变奴隶占领,二万六千名前往围剿的精锐玉龙军尽数被歼!近两年来,在与大梁军的数次小规模的摩擦交战中,玉龙王国也从未有过这样的重大损失!
司马远今年五十五岁,拥有一副高大强健的体魄,似有用不完的精力。他生就短髯如戟、连鬓接唇,配上高鼻深目,形相突出,偏因修练家传种玉玄功之故,一副面容晶白如玉,坐在王座上自有一股君临天下的气度。此时他的眼神凝注殿中群臣,闪烁生辉,一言不发,却让群臣感到一股无形威压,大气不敢出一口。
“众位爱卿有何意见,不必拘束,尽管奏上。”宣读完军报后,司马远尽量平息着自己的怒气,突如其来的军情急报对他一项正待实施的重大计划造成严重影响,令他措手不及。
左相慕容明出列奏道:“启禀王爷。微臣于军务不精通,不敢妄言。但珍宝西部丧失,原应上缴的一百二十万金币全数落入敌手,军械战船损失不在少数,只怕王国财力将大受影响。”
慕容明为王国左相,今年五十二岁,因右相暂缺,他实是玉龙王朝廷最有份量的文臣,论外貌远逊司马远,略嫌矮胖,头发有点灰白,脸上常挂笑容,声音柔软悦耳,下颔厚实,胖得来并不臃肿,具有世家大族的自信与随和,并不惹嫌。他不知玉龙王司马远心意如何,仅就事论事,将事实道出。
户部尚书林坦之附和道:“今年国内歉收,几处灾荒耗费不小,一百二十万金币足供一个军团一年军饷,却是不易填补。”
兵部尚书司马成道:“珍宝师团和水师素以精锐勇武闻名,此次被光复会和高山族遗孽鼓动哗变奴隶,丧师失地,臣弟以为个中定有其他缘故。或有人暗中行事,后着将更为凌厉,请王兄明察。”
司马成是玉龙王司马远亲弟,向来与司马远兄弟关系甚好,封护国公,被公认为王族第一高材,一身武功高深莫测,现掌兵部尚书职,权炳足以牵制左相慕容明,为司马氏权力系统中的核心人物之一。为人老成持重,在诸王子的明争暗斗中,不偏不倚,立场不明。
“护国公不妨详细道来。”对这个亲弟,司马远从无猜疑。司马成年已五十二岁,位极人臣,数十年来兄弟同心,将玉龙王国在强敌环伺中经营得固若金汤,若说自己那几个儿子会叛乱,他或许会相信。若说司马成会背叛,他死也不会相信。
“珍宝岛物产丰富,历来为王国钱库粮仓之一,对王国的重要性无需多说。”司马成缓缓分析道:“方今大陆形势复杂,各国无不砺兵秣马、精练士卒,伺机而动以图一统天下,我玉龙国西有草原诸部为患、北有金龙、后唐虎视眈眈、西南有百夷作乱不稳、东有大梁时时借机生事,外有倭奴国浪人寇袭、内有光复会、魔教等蠢蠢欲动,故貌似安稳,实则内忧外患,动辄有倾覆之祸。无论何方势力,打击珍宝岛都是牵一发动全身的绝佳选择。即便没有今次奴隶哗变,也会有别有居心的势力设法推动。只是来势之猛,出人意料。事已至此,紧要处不在追究责任,在于如何应对。”
换作他人,定不敢口出“动辄有倾覆之祸”之类的言辞,玉龙王司马远对司马成的分析却并不认为是危言耸听,当下问道:“慕容卿家以为应如何处置?”
慕容明见避躲不过,只得应道:“禀王爷,微臣以为当务之急有三:一则遣使交好各国,稳住其心勿使趁火打劫,外松内紧,做好战争准备;二则封锁珍宝西部,使其断绝外援,成为笼中困兽;三则由东部军团派遣大军水陆并进,争取在最短时间内将其剿灭。”慕容明屹立官场多年,自有过人之处,心中虽巴不得追究秋氏战败之责,打击财雄势大的秋氏嚣张气焰,口中却只字不提,相信司马远自有主张。况且,秋浩宇嫡女、“大陆十大美女”居第三位的秋水韵与七王子司马朗联姻,与玉龙王也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关系,令他也不敢轻言。
“然则战败之责却不可不究,以示王庭赏罚分明。”发言的是吏部尚书丁自力——丁氏家族家主丁自行的亲弟,丁氏在玉龙朝中的代言人。丁氏家族与大王子司马泰关系密切,有机会打压一下秋氏和七王子,自不会轻易放过。丁氏所掌北部军团、特编淮阴水师师团,隔江力拒后唐帝国的强大压力,在朝中说话份量极重,其意见玉龙王也不得不多加考虑。
“启禀王爷!此次珍宝岛奴隶哗变,珍宝师团及水师行动谨慎,应对并无不当之处。诚如护国公所言,其间定有势力暗中操纵,情况未明之前,不宜降罪,否则将令拼死血战、为国捐躯的将士寒心啊!”出列跪伏的是秋氏家族在朝中代言人——工部尚书秋浩苍,这番话连消带打,抬出护国公司马成作挡箭牌,且隐将战败之责转为殉国之功,足见其能言善辨之才。
两大家族当庭对垒,其余各部尚书便不再作声。无论谁占上风,代表其余王子的各方势力都可从中渔利,乐得坐山观虎斗。官职低微的,却是不敢轻易开口,一时殿内鸦雀无声。
“准左相所奏,礼部、兵部拿出方略,明日再议。”司马远略顿一顿,再道:“珍宝战败之事,容本王细想后再作处置。退朝!”司马远无端地感到一阵心烦,王国内忧外患之际,几个王子却为继承权拉帮结派,明争暗斗不休,令他极为失望。自己春秋正盛,尚能镇压得住,若是……
珍宝岛,成了玉龙王国的一块心病。
第三卷完,请看第四卷《一发千钧》
第四卷一发千钧第040章艳女水韵
聚宝镇南门大营。
华映宏舒服地睡到辰时过半才起床,外面操场上自由军的操练声已经传进房内。
温柔乡是英雄冢。不过任谁有了柳雨菲、苗幽兰这样的绝代妖娆在怀,只怕也会贪恋床第,不愿早起。
昨夜华映宏与柳雨菲两度缠绵之后,仍觉意犹未尽。不知是混元真气的妙用还是淫蛇之毒未尽消之故,他对男女之事的欲求强烈许多。柳雨菲却指使他到隔壁房中去,慰藉初经人事的纯情玉女苗幽兰。
灯光下,苗幽兰显得格外飘逸动人,鹅蛋型脸,额头光洁如玉,皮肤洁白如雪,秀眉如春山,一双深邃而透着神秘光采的美眸含着几许羞涩,鼻梁细致挺直如精雕极品,芳唇弧度优美,红嫩湿润,尖而圆润的下巴,让她那股令人不敢逼视的冷艳中增添无限妩媚,夜里的苗幽兰较日间少了那种让人不敢亵渎的气质,显得千娇百媚。在华映宏的深情拥吻和挑逗下,这位无双玉女、绝色佳人似拒还迎地任他轻薄,共赴云雨之欢……
被挑起情欲的玉女苗幽兰,被华映宏四度送上飘飘欲仙的颠峰,承受着雨露的滋润,抑制不住地婉转娇啼,仿佛忘记一切……
借着窗纸透过的天光,华映宏凝视着一丝不挂蜷缩在怀中、胴体柔滑无比的玉人——苗幽兰柔顺的云发四散开来,俏脸残留几许漏点后的酡红。浑身晶莹雪白,身材苗条,骨肉匀称线条优美,仿佛精心雕刻出来一般动人;胸前挺立一对雪白粉嫩玉峰,丰硕尖挺十分完美,淡红蓓蕾似两粒诱人樱桃;盈盈一握纤腰完美线条向下延伸,与那嫩白丰挺香臀形成两道美丽弧线,可爱的肚脐镶嵌在平滑小腹上,修长玉腿圆润匀称,浑圆美臀耸翘白嫩。那如茵芳草中迷人花瓣若隐若现,浑身上下散发着令人血脉贲张的诱惑……
意随念动,华映宏那物不由得再度坚挺如钢,轻吻着苗幽兰的诱人芳唇,左手在光洁柔滑的修长玉腿上轻轻抚弄,渐渐向桃源花丛中探去——
“唔!”苗幽兰功力深厚,实则早已醒来,只是贪恋爱郎怀中的气息和肢体交缠的滋味,闭目假寐。见爱郎又要使坏,急忙翻身伏在华映宏身上,紧紧缠住,口中娇呤道:“哥!不要……”昨夜四度疯狂,令她又爱又怕。此时天色大亮,少女的娇羞又占了上风。
华映宏紧搂住绝美玉人的娇躯,坚挺之物抵在美少女小腹下妙处,在芳草花瓣上不停摩挲,逗得苗幽兰情动不已,当下在少女耳垂处轻舔一下,轻笑道:“乖妹子叫声夫君,便饶过你。”
苗幽兰娇躯一颤,无限娇羞地低低叫道:“夫君……”便将头缩在华映宏怀中,烫红了俏脸。毕竟是女儿家未嫁之身,虽是芳心已属,最亲密接触过了,叫出这声“夫君”毕竟羞人之极。
“好妹子!哥真是爱煞你了!”华映宏似吻不够一般,噙住苗幽兰的芳唇和丁香,口舌交缠起来……
“华大哥!该去镇长府议事了……”柳菊娇柔的声音在窗外响起,将热吻中的两人惊醒过来。
“都怪你!”苗幽兰美目迷离,口中娇嗔道,俏脸变得更红。
丽春楼。
雪纤纤功行圆满,艳绝天下的玉容上尽是令人不敢亵渎的圣洁之光,真如九天仙子。在结成的丹田桃核推动下,十余年来需要不断吸纳男性精元修练的九转桃花媚功已突破到新的境界,天地元气源源不绝自全身吸入,辅以和华映宏灵欲交融时获取的运动练功之法,她的修练一日千里,不仅进入先天圣品之境,而且每时每刻都在突飞猛进之中!
想到华映宏,便想到那种灵欲交融的奇妙感觉。她知道自己比华映宏大了整整七岁,也知道华映宏来自奇异的另一个世界,不会在意自己过去那些毕竟不光彩的经历,但如何处理两人之间的孽缘,芳心并无定计。尤其是魔教举事已箭在弦上,二人之间今后是敌是友还难分清。
“一切随缘吧!”雪纤纤本就是率性而为的奇女子,功力境界提升之后,更为豁达。
“禀仙子,基隆城阴冥派徐少主飞鸽来信。”桃花五女中的欣茹在门外禀报道。
“徐逍遥?”雪纤纤轻皱眉头。阴冥派是魔教势力最强的一大派,掌门“阴冥神拳”徐陵一身阴冥魔功深不可测,绝不弱于十年前与剑神浪青云激战百招方落败的前魔教教主任天行。其独子“多情公子”徐逍遥年三十岁,阴冥魔功修为极高,为人风流成性,对桃花仙子雪纤纤多次纠缠,欲亲芳泽,因武功不过比她略高,况且雪纤纤身为一宫之主,身边自有高手暗中保护,倒也奈何她不得。只是雪纤纤顾忌“阴冥神拳”徐陵功力高绝,兼且阴冥派势大,也不愿过分开罪于他,时而虚与委蛇。
“信中何事,念。”雪纤纤也不出门,就在房中问道。
“兄受命主持大局,现已抵基隆。望纤妹聚宝事毕,速来共商大计。一日不见,如三月兮。”欣茹在门外将徐逍遥的信原话念出,徐逍遥自顾自不嫌肉麻地“兄、妹”相称,前面几句总算是正事,最后一句却是情深款款。若非雪纤纤深知其为人阴狠淫逸,视女子为玩物,只怕也要为之所动。
“往请华少侠午时前务必过来一晤。”雪纤纤沉吟一下,犹疑着开口道。华映宏为自由军首脑,大捷之后事务定是千头万绪,未必有空暇,但此事至关重要,却又非得面晤不可。
镇长府议事大厅。
柳雨菲居中而坐,左首依次是华映宏、吕经纬、海天青、叶知秋、林志、刘礼涛、霸天等一干自由军将领,右首则是苗幽兰、穆山柱和秦铁柱。
参加会议的高山族方面与自由军相比,明显人数偏少,但苗幽兰俏脸上并无不快之色:一则芳心已系在华映宏身上,且相信柳雨菲和华映宏会履行先前之诺,给予高山族应有的待遇;二则以实力而言,高山族相比自由军弱了许多,战士均是战前临时招集,并没有什么成形的编制,也无特出将领。至于秦铁柱,乃是作为聚宝渡一战中表现优异的“高山四十八箭”的领头人,受到华映宏的特别邀请。
会议的核心问题,是整军、内政和高山族人迁出阿郎山区等大事上。自由盟若想争战天下,必须借此难得良机,为今后打下良好的架构基础。
高山族人迁出阿郎山区之事并不困难。以前主要是受玉龙官方的千方百计打压,使高山族人失去了生存的根基。华映宏提议:在困龙滩以东划出数十里方圆作为三万余户、十五万高山族人迁出聚居之地,每户免费建好住房、配发一年口粮、各式农具和粮种等物,开荒地免两年田税,以后再按统一税率征收。对高山族战死者,每人给予十金币的一次性抚恤,残者减半。战死者有家属者和残者每月还可领取五银币的生活费。今后凡自由军控制范围内,高山族人和其他平民待遇完全相同。
这样的提议,远远超出苗幽兰、穆山柱和秦铁柱等人的期望值:他们一直与玉龙官府抗争,不过就是要获得与其他人同等的生存权和生存条件。以高山族人出名的勤劳耐苦,只要自由军能坚持不败,华映宏的提议将使高山族人实现真正的复兴!除了喜出望外,他们实在没有任何反对的理由。
这个看似对高山族人完全有利的提议,实际是柳雨菲、华映宏与吕经纬商议后定下的。自由军中有六七成是高山族后裔,如此大方的提议,既可赢得苗幽兰、穆山柱等人的好感,又实际上将高山族人与自由军的存亡真正捆在一起,同时为新兴的自由军控制地区增添了十几万宝贵的人力——释放奴隶之后,各行各业的建设将严重缺乏人手,高山族人的外迁,其实是帮了自由军的大忙。自由盟方面付出的,不过是几十里荒地和约总计四十多万金币安置费而已。
内政是个令人头痛的问题,一干武将打仗拼命还行,搞内政却是十窍通九窍——一窍不通。但是光知道打仗不知道建设,谁都知道再多胜仗也是白搭。吕经纬搞内政虽是行家,但也是在大唐帝国和玉龙王国现成基础之上,现今要从无到有新建一个政权,手下又没有得力人手,困难之大可想而知。
好在华映宏凡是与军事有关的东西都有涉猎,军事是政治的延伸,对于政治虽不很精通,总算知晓七七八八,提出了许多建设性的意见,结合吕经纬的经验,形成了大致的方案——
在自由盟目前控制地区建立新政权,暂设内政署,由吕经纬任署长,下设四司,礼教司主管礼仪教化、吏政司主管官吏考核升迁、刑律司主管律令刑罚、户政司主管财政户口。另设军务署,署长由华映宏担任,下设三司,兵务司主管军机作战,工械司主管军械建设、军情司主管情报收集。柳雨菲、吕经纬、华映宏、苗幽兰、海天青五人组成最高权力中心,集体决定自由盟重大决策和律令。各司司长人选,由署长提出,五人会议决定。
分岐最大的是整军问题——
海天青、林志、刘礼涛、穆山柱等几乎所有的军中将领,都一致认为自由军应该大扩编,最好扩成一个整编军团,理由很充分:玉龙军吃了大亏之后,定会大举反扑,自由军没有足够的军力,恐怕不能应付即将到来的大战。而且,整个西港、聚宝镇周围都在自由军控制之下,仅释放官奴、私奴就有十五万人左右、还有不少平民和高山族外迁人口,兵力来源不成问题。当然,一众将领也不是没有私心——自由军编制越大,各人的职位将越高,现时的大队长直升联队长甚至师团长都有可能。
吕经纬却开始进入内政署长的角色,持不同意见:以自由军目前控制地区而言,加上高山族外迁也不过五十多万人。以华龙大陆各国成军之例,通常需要十五至二十人方能供养一名正规军,且财力紧张。即便西港和聚宝镇资源丰富且税收富足,以年入一百二十万金币六成作军费计,能保证自由军供养顶多不超过六万人,这还是军械大多已缴获配备之故。因此吕经纬提议兵贵精不贵多,以扩编为一个师团,外加一个水师联队为宜。
两派都有理由。苗幽兰对军机基本不通,柳雨菲那夜通过灵欲交融,几乎将华映宏的记忆全盘映入脑中,却根本没时间消化吸收,当下二女美目流转,望向一直未作声的华映宏。
华映宏没有立即出言。他知道雨菲和幽兰肯定是支持自己的,只要自己一开口,基本上就会形成结论。让大家充分发表意见,既是锻炼大家充分开动脑筋,也是为自己考虑更周全提供参考。
直到霸天的大嗓门嚷道:“大家都别争了,听俺大哥的准没错!”
华映宏对霸天笑笑,心中对这性情爽直的拜弟甚是欣赏。待众人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雨菲和幽兰两双美目秋波更是充满期待地缠住自己,当下将深思熟虑的整军方案抛出——
“扩军既要考虑即将来临的大战需要,也要兼顾内政的承受能力,”华映宏娓娓道来:“军力过少,若被玉龙军的反扑一击而溃,再长远的计划也没有作用;军力过多,犹如涸泽而渔,纵使一时战胜,也会将内政财力拖垮,最终也不免败亡——
“我的意见是全军仍扩编为一个军团,”华映宏故意停顿一下,见海天青等人脸露喜色,吕经纬却有些不解,方说出下文——
“但下辖正规师团只有一个,编制为四万人,辖直属联队、第一、第二、第三联队各一万人。另设水师联队一万人,特战联队三千人,女兵联队三千人,正规军兵力总共五万六千人。同时,设预备师团一个、四万人。水师预备联队一个,一万人。预备部队半天训练、半天参与地方建设、军饷减半,其余与正规军相同。预备师团和水师预备联队各级主官从自由军将领中选拔,今后若有大战需要、或训练演习中表现突出则可转为正规军——
“全军上下要形成浓厚的竞争气围:训练不佳、作战不力的,正规军可降为预备役;训练优秀、战功卓著的,预备役可转正规军。总之,以精兵强兵为第一目标。
“自由军今后的目标不只是珍宝岛,而是整个华龙大陆!今后将不是一个军团、而是很多军团。在座诸位当中,将会有很多军团长甚至大将军、大元帅产生……”
华映宏的话到后来,逐渐增加了鼓动性,仿佛美好的前景便在前面等着,一干将领的血顿时被点燃起来。
吕经纬、海天青等人仔细权衡华映宏的方案,觉得两相兼顾,军方、内政均可接受,纷纷表示同意。
大方略既然定下,细节问题便留待下去具体操办。
大家都等着华映宏提出军队将领的人事安排提议,华映宏正待开口,却见柳兰匆匆进来,俏脸上带着有些促侠的笑意,递过一张字条,上面是一行秀丽小字:“务请午时前至丽春楼一晤。”字条上未具名,花押却是一朵绽放桃花,隐隐还带着熟悉诱人的香味。
华映宏见不觉中午时将至,随手将字条交与柳雨菲,口中道:“时下有急事,午钣后未时再议。菲儿、幽兰,我去去就回。”
柳雨菲瞥了一眼,转交给苗幽兰,口中道:“快去吧,别让雪姐姐等急了。”
苗幽兰见华映宏当着众人向她“告假”,玉脸顿时羞得飞起红云,心中甜丝丝的并不说话,只点了点头。
在众男羡慕的眼神中,华映宏匆匆离去。
玉龙王宫,尽管是白昼,交泰殿的大门仍紧闭着。熟悉玉龙王的内侍都知道——玉龙王正在里面“召见”七王子妃。
牙床是侧躺着一个宫装打扮、身材惹火的绝世尤物,一个令人看一眼就会神魂颠倒的尤物——丰胸肥臀,蜂腰荷身,一张魅力无边的笑面如同三月桃花,让人看了便会不自觉心头一颤。她的洁白如玉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初看去好像在媚笑,又像秋波暗送,她那双眉之间有着如丝如线的春情,让人看到便会心神动荡。
她整副身材是丰腴有致,但绝不会让人觉得有丝毫慵肥之感,丰腴得恰到好处,一袭低胸宫装露出半个圆润雪白的玉峰,柳腰丰臀和裸露至大腿根的修长玉腿勾勒出丰腴动人的曲线,魔鬼身材令人想入非非,有着在其胴体上蹂躏一番的冲动。
玉龙王司马远立在床前,凝视着眼前这名列“大陆十大美女榜”前三位的绝美尤物——秋水韵,尽管三年多来不知多少次与她尽情欢爱,但每次都忍不住有异样的冲动,那阳刚之物不自觉地挺直。
秋水韵对司马远十分熟悉,知道他此时想要什么。她缓缓坐起娇躯,伸出纤细修长的左手轻抚在他腹下,将那物轻轻握住,柔和地揉捏着,右手解开金黄龙袍的束带……
由于修习司马氏独门“种玉功”的缘故,那物通体呈白玉般的颜色,只有几条青筋充斥着鲜红的血色。自从三年前第一次被司马远夺去处子之身,秋水韵便忘记了他是自己丈夫——七王子司马朗的父亲,忘记了伦理纲常,只是被玉龙王的强壮和高超的床第之术折服。
想起自己以“华龙十大美女榜”第三的姿容,秋氏家族家主嫡女的尊崇身份,嫁给被誉为华龙最俊美的男子司马朗,人人都道是天造地设的一双。但新婚之夜,司马朗的表现却令她失望之极。无论她如何刺激挑逗,甚至抛弃女儿家的尊严和羞涩,用修习“姹女功”所学的媚术极尽妖媚挑逗之能事,仍然不起丝毫作用。
婚后第三天进宫拜见玉龙王妃之后,再往交泰殿拜见玉龙王司马远,秋水韵便被惊艳的玉龙王变成了一个真正的女人。此后三年多来,玉龙王隔三差五便要召见或“看望”她一次,每次都能将她带入一波波欲仙欲死、心花颤粟的颠峰云端……当它在体内横虐时,秋水韵完全忘记了一切……
被誉为“华龙第一美男子”的七王子司马朗不知为何,每次面对艳冠群芳的秋水韵无法尽到丈夫的职责,却能在那些侍女身上大展雄风。秋水韵与玉龙王之间的暧昧关系便逐渐成了玉龙宫廷内外公开的秘密。
看着眼前熟悉之物,秋水韵情不自禁地张开嫣红温润的樱唇……那强烈的阳刚之气令她产生了女人天生的顺从和被征服的欲望……
司马远看着绝色美人嫣红柔软的樱唇……一双春情荡漾的美目楚楚可怜地向自己抛送秋波,一阵舒爽无比的快意自那处涌向全身,令他很想呻吟出声——他最喜欢秋水韵这样抛弃一切地做着只有青楼女子才会有的淫媚动作伺候的感觉,婉转承欢的绝色佳人令他有一种宝枪未老的征服快感……
在一阵晕眩之后,司马远再也忍耐不住,飞速地将美人放倒在龙床上,跃马挺枪,向那神秘的花径深处用力刺入……那天鹅绒一般温润柔滑的感觉顿时似潮水汪洋一般将玉龙王的神智尽数淹没……随着一次次快速冲击,宽大的宫殿中响起一声声婉转低呤……任是盖世英雄,百炼精钢亦要化为绕指柔……
这一刻,玉龙王司马远忘记了身下美人的身份,忘记了珍宝岛玉龙军的惨败,忘记华龙大陆的万里河山……
爱江山,更爱美人。
华龙大陆先贤说得好:男人通过征服世界征服女人,女人通过征服男人征服世界。在遥远的珍宝岛丽春楼,也正上演着与玉龙王宫中几乎同样的一幕……
第四卷一发千钧第041章山雨欲来
聚宝镇,丽春楼。
雪纤纤没有抗拒华映宏伸出揽向自己柳腰的大手,将动人的娇躯柔顺地依偎到他怀中。华映宏体内生生不息、代表生机与活力的混元真气,仿佛是桃花真气的克星,连结成桃核后也不例外,总是刺激得她体内真气蠢蠢欲动,渴望交融和欢乐。
若是与这个小情郎长相厮守,应该是一件很愉快的事——雪纤纤的身体和灵觉都明白无疑地告诉她。但她任何事都可率性而为,唯独亦师亦姐的圣女在将桃花宫交付她手中时,“桃花盛开、圣教中兴”的嘱语却不敢或忘。圣教起事在即,纵是一千个一万个不喜“多情公子”徐逍遥的为人,她却不能置圣教大事于不顾。
“纤姐,一定要走么?”华映宏深遂狂野的目光紧紧凝视着雪纤纤一双美眸,直似要看到她心里去。
“宏弟,姐姐也是身不由己。”雪纤纤闭上美目,芳唇吻着华映宏脖间的喉结,嗅着他令人着迷的男性之气,此时全然没有圣品高手和一宫之主应有的气度,倒像是一个温柔可人、需要情郎怜惜的小女孩。若再让他看上几眼,出言挽留,她真怕会一时心软,答应留下来。
“若纤姐执意要走,万事小心。只要纤姐传信来,我便立即兵逼灵宝关,以作牵制呼应。若事不可为,纤姐定要趁早脱身回来。”华映宏再道:“桃花盛开,圣教中兴。未必定要依靠阴冥派。”
雪纤纤道:“阴冥派与桃花宫同气连枝,以圣教教义,就算明知事不可为,也总要守望相助才是。”顿了顿,续道:“也罢,我让你来,主要是告诉你,三月之约不用再守。”显然她对魔教起事也并不十分看好。若仍由她主持其事,或有几分把握,换了那个十成心思倒有九成九花在女人身上的“多情公子”徐逍遥,圣教这次未必有胜算。
“不说这些。聚时无多,别时依依。纤姐……”华映宏双唇印在雪纤纤温热柔软的诱人红唇上,用力地亲吻、吮吸、、轻咬着,用热吻代替了将说的话。
雪纤纤任由得华映宏任意妄为,那有力的嘴唇吸住她象花一般柔软的香唇,灵活的舌头无处不到的游遍了小嘴,这种巧妙的挑逗轻薄手法令见惯风月、却从未与异性尝试过的她情难自禁,樱唇微张。华映宏把握机会将妙人儿的丁香吸入嘴里,舌尖不住地,雪纤纤下意识将细小香醇的粉红舌尖微微迎上,开始缠绕吸吮起来。
香软温滑的丁香小舌入口,雪纤纤特有的香泽,丝丝地沁入华映宏的肺腑,流向他的四肢。雪纤纤樱唇红润欲滴,玉颜烧热,一双秋水美哞中尽是如海的深情、满眼娇羞,令他感到了一种原始的需要……
灵活的五指轻分雪纤纤的罗衣,从领襟处滑了进去,轻柔地搓揉着柔嫩丰润的玉峰,温热的掌心摩挲着雪山仙桃,让那玉峰在指间跳跃,樱桃在掌心成熟,樱红突起——
罗衣褪去,被热吻和汹涌袭来的混元真气迷失在漏点之中的雪纤纤除了声声外全身酥软,任冰肌玉肤、圣洁仙体呈现在小情郎面前。
华映宏中淫蛇之毒后与雪纤纤有过交融,但如此清醒中享受玉人温柔却是初次。但见雪纤纤气质固是风华绝代、天下无双,肌肤温润腻滑,滑不留手,腰肢纤细一握,小腹光滑平坦,颤动不休的高耸挺拔的乳峰上面,雪白丰腻,凝脂如膏,两颗娇红色的蓓蕾骄傲挺立……
不知不觉间已移至充满雪纤纤体香的香床上,华映宏将动人胴体轻放平躺,低头含住一颗饱满柔软、娇嫩坚挺的玉乳,轻轻地舔擦着最敏感花蕾,右手握住另一只饱满坚挺、充满弹性的娇软丰乳,轻捻慢抹……
雪纤纤全身胴体娇酥麻痒,芳心娇羞无限,一张美艳无伦的绝色丽靥飞起酡红,樱唇吐出火热气息,娇躯滚烫,那一波又一波从胸前传来的如电击般的刺激流遍全身,直透心神深处,刺激得那敏感羞涩的花蕊阵阵痉挛,不由自主地声声:“唔……唔……哎……”随着一声声娇柔婉转、哀婉淒艳,时而短促,时而清晰的娇呻柔啼,一股温热淫滑的羞人玉液将桃源处浸得湿濡一片——
她羞涩地闭紧见过万千风月的美眸,突地全身一凉,身上最后一点遮掩也被解除——
华映宏的心神深深地沉迷在眼前绝世佳人完美无瑕的骄人玉体,赛雪肌肤娇嫩柔滑,吹弹得破的冰肌玉肤下面,隐隐似有光泽流动,触手又是如此的富有弹性,焕发出一股妩媚诱人的风韵。更让人神往的是那片萋萋芳草掩映下神秘幽谷,在玉腿无意识的不时开合下,若隐若现的花瓣桃园中渐渐有淳淳春水溢出……
比起柳雨菲和苗幽兰同样绝世无双但略显青涩的娇躯,雪纤纤更多了一种成熟丰腴的肉感,但绝无丝毫雍肥之感。
“唔!——”雪纤纤感到一双唇从小腹滑下,灵活火热的舌尖……顿时如遭雷击,仿佛五脏六腑尽数变得酥麻难忍一般……她的芳心颤栗不止——以华龙大陆千年来男性至尊至上的风气,即便风流成性的男子也只是喜欢女子的服侍,极少似小情郎这般为女子作此有失尊严之事。这来自异世的小情郎是真正的异数……
那灵活的嘴唇和舌头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急,桃花仙子只觉周身有如虫爬蚁行般酥痒无比,一种羞惭中带着舒畅的快意袭入脑海,一股炽热闷涩的难耐感令俏她呼吸困难,口中娇喘渐渐狂乱,夹杂着声声销魂蚀骨的动人……
“啊……”不知过了多久,或是一瞬间、或是一万年……雪纤纤终于禁不住令她心神动荡飘飘欲仙的快意,一声尖叫,动人娇躯一阵急抖,花蕊尽情开放,元阴和桃花真气狂涌而出,整个人瘫软如泥,脑中一片空白……
华映宏福至心灵,以“灵欲双修大法”将那元阴和桃花真气悉数吸入,在电光火石间引至体内下丹田的太极圆球处,转化为混元真气,再渡回雪纤纤玉体内。他直起身来,就欲将早已如钢铁般坚硬之物进入那迷人的桃源密处——
“宏弟,让纤姐来……”雪纤纤起身,玉手轻握,展开九转桃花媚功,轻启樱桃红唇……
“唔……呵……!”华映宏全身如电麻雷击,舒爽欲死。雪纤纤媚功大成,那物毫无阻碍地尽数没入……被柔软嫩肉温暖湿润地包围着……一只玉手轻轻挤压,令华映宏感觉阵阵剧烈快意冲击全身,那是一种欲死欲仙的快感……神识摇摇欲坠似乎立即就会爆发一般……
雪纤纤动人的唇角露出风情万种的微笑,终于躺倒在香床上,引导膨胀火热之物顺利地剌探进来——尽管只是第二次欢好,但修练九转桃花媚功的经验和旁观若彤、欣茹等“桃花五女”万千次服侍男性得来的经验,令她初涉此道便如轻车熟路。
华映宏看着这绝色佳人仰着玉首,俏脸充满圣洁异彩,嫣红芳唇微张,如云秀发散披在香肩上,不禁俯身吻住那樱桃小嘴,搂住玉人的纤纤蜂腰,猿腰摆动,急速冲刺起来……
混元真气与桃花真气水乳交融般混合在一起,不停地通过交接之处和密不可分的双唇形成一个大周天循环,源源不绝地交流转换着……每过一周天,华映宏体内的太极圆球就会更凝练一分,而雪纤纤纤体内的桃核便会以不可察觉的速度涨大一分——桃花宫秘传的灵欲双修之法,在双修之人心神完全契合之时,是增长功力、提升修为的不二法门!
雪纤纤紧闭美目,身体却不停迎合着,神识开始飞起,头脑开始空白……
蓦地,华映宏浑身剧震,虎吼一声,火热的精元和混元真气随着身体的抽搐急射而出……雪纤纤静静承受着……这样未用桃花真气在体外炼化而直接吸取精元的方式,这样香艳绝伦的灵欲双修之法,令她深深迷醉其中,无力自拔……
源源不绝充满无限生机的混元真气渡入雪纤纤体内,华映宏的神识也未弄明白的奇异真气对雪纤纤的丹田桃核的大补之效远胜千年参王、万年灵芝,刺激着那桃核不停生长,不停滋生桃花真气的洪流,再渡回小情郎的体内……如此奇特的修炼方式,比她独自修炼不知快上十倍百倍!
两人都感到了那种奇妙,就保持这样奇异的姿势,神识沉浸其中,阴阳交泰,天人感应,灵欲双修,神念似乎脱离躯体,探向无尽虚空……
玉龙王庭。
对珍宝师团丧师失地的责任,玉龙王司马远没有再提交廷议,直接下旨——珍宝师团长秋浩然降一级、罚一年俸禄,仍许代理师团长、戴罪立功;秋雷负有轻敌冒进、指挥失当之责,本应严惩,即已阵亡,免予追究;一应阵亡将士,按例抚恤;西港损失的一百二十万应缴税收,秋氏家族负责承担一半;着珍宝师团和水师损失兵力征兵重建,费用装备由朝庭承担。
明眼人一看便知:玉龙王昨日召七王子妃秋水韵进宫后,原本怒气冲天的情绪消失得无影无踪,对秋氏作出的处理不痛不痒——秋浩然一年俸禄不过一百二十金币,换作普通人算是很大一笔收入,但对坐镇一方的师团长兼秋氏家族核心人物来说,这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而六十万金币,对控制着东部和珍宝岛各类庞大产业、每年明面上的获利保守估计也在二、三百万金币的秋氏家族,还不算暗中收入,不过失点小血而已。况且,仅三十五艘战船及装备、战马购置及招募二万六千人的安置费、装备费用等,恐怕也不只此数。
群臣心知肚明:那绝代尤物秋水韵对玉龙王起了至关重要的影响作用,否则不会如此轻描淡写的处置。
力主严厉追究战败责任的丁氏家族代表——吏部尚书丁自力本以为怎也可以扳倒秋氏一个重要人物,且害秋氏大大破费一笔,对此虽不满意,却也无可奈何。玉龙王金口一开,便容不得臣下拂逆。
接下来根据兵部尚书兼“护国公”司马成的提案,玉龙王庭作出了剿灭自由军的决定——东部军团抽调满编的第二师团和第一师团第二、第三联队共六万人,在特编水师师团第一联队和北港水师联队剩余二十艘战船配合下,登陆珍珠海湾,先取聚宝镇,分兵再占据鹰愁岭一线,自东向西港挺进,全歼自由军,收复失地。东部军团第二师团抽调后的腾龙港防务,由东部军团直属师团派两个联队暂时接手,北部军团第一师团自江汉府调往南江府,策应东部军团防务,防备大梁王国趁火打劫。
珍宝岛西港与聚宝镇之间地形复杂,官道仅一条,且自由军主谋者诡计多端,兵部的作战方案显得十分慎重,考虑甚是周全。以自由军能全歼二万六千精锐的战力,不管有多少运气和阴谋诡计的成份在内,都令玉龙王国方面再不敢轻视。除了军力上要占据绝对优势外,在后勤辎重方面也极为重视。除粮草可大部分从北港船运外,各种远程攻坚、防御军械等都要求携带齐当,做好打硬仗和持久战的准备,不给自由军可趁之机。
这样一来在时间上却会拖延许多。仅以师团级的作战单位作好全军启程准备和换防等事务,加上因运输玉龙军士和辎重物资需调集大批运输船只,自下旨之日起到做好准备出发便需整整十天。但此战对玉龙王国来说十分重要,只许胜不许败——若再败,不仅给自由军再壮声威,可能彻底失去对珍宝岛西北地区的控制,甚至会殃及珍宝岛中部日月平原和东部地区!更有甚者,将会牵动整个王国的防守体系,给环伺的几大强邻提供可趁之机,或许真有覆国之祸!因此,在玉龙王国方面来说,必须做好充分的准备。但这样一来,便给了自由军一段宝贵的时间。
十天,足以发生影响战局走向的许多大事!
珍宝岛基隆城。
秋浩然自玉龙王旨意下达以来,便着手忙于补充损失的珍宝师团。珍宝师团成联队建制地被全歼,十余年来还是第一次。第三联队短期内无法恢复,索性保留编号,暂不恢复。第二联队损失的六千人和第一联队损失的三千人,便直接从警卫队中挑选补充,由正规军中挑选得力军官加紧训练,希望尽快形成战力。至于北港水师,属于特编水师师团直管,战船损失后的补充,却非短时之功。
近数日来,他嗅到了暴风雨欲来的气息——军方的情报系统和玉龙密谍的通报都显示出魔教活动频繁,大批魔教高手以各种身分潜入岛内,在日月城、基隆城以及附近城镇活动,原本在玉龙官方高压政策下低眉顺眼的城镇平民和农民,也有不稳迹象。
前几日第二批自基隆军械库运往日月城补充第二联队的刀、枪、弓、弩、盔甲等三千人的装备,由一小队玉龙正规军和一小队警备队护送,在出基隆城后三十里外的金沙河边遇袭。基隆第一联队接告急信号紧急集结出动千余精骑,不到一个时辰内赶到战场,却只看到遍地玉龙军激战后留下的尸体,数十车装备消失无踪,敌方一具尸体也未留下。
除向东部军团总部报告外,秋浩然下令所属各部集中兵力,固守各处重地要害,不得妄动。军方情报系统破天荒地与玉龙密谍开展合作,互通信息,对青楼、赌馆等一些魔教据点、以及平民和农民的异常聚集等情况密切监视。同时召见基隆城中各大势力主事之人,严令不得有任何不轨行动,否则玉龙军方将连根拔除,并殃及玉龙王国控制范围内的产业!
山雨欲来风满楼。二十多万人的珍宝岛重镇基隆城,连贩夫走卒之流都感到了紧张的气息……
基隆城内,万华区,丽春院。
魔教根深蒂固,华龙大陆各国各地都有或明或暗的潜伏力量。“凡有青楼,便有桃花”或许有些过于夸大,但桃花仙子所掌的桃花宫,在华龙大陆许多重镇要冲的烟花之地都有插足,却是不争的事实。桃花媚功延引出的闺中秘术,令桃花宫所属的青楼在圈内声名显赫,独占鳌头。甚至一些贵族世家的闺秀贵妇,为取悦夫君而不失宠,多有私下重金购买或请教,暗中修习者。秋水韵所习将玉龙王迷得神魂颠倒的“姹女功”便是桃花媚功演变而来的一种秘术。
基隆丽春院是桃花宫负责珍宝岛事务的分坛所在地。雪纤纤与华映宏缠绵离别后,便与“桃花五女”并一干魔教高手取道海路,在北港附近一处小海湾上岸,于三日后傍晚时分悄然回到丽春院。
“多情公子”徐逍遥早已在阴冥派基隆分坛等候多日,闻讯便急急赶来,却被雪纤纤以旅途劳累为由,拒之门外。
次日大早,徐逍遥再度求见。雪纤纤再也无法推脱,昨夜已询问了基隆分坛坛主关亚茹,了解到当前形势,圣教起事在即,确需密切配合,便请在会客厅内等候,梳洗完毕方施施然出来。
徐逍遥穿戴极为华丽,身着颜色有些犯忌的黄袍,衣画而裳绣,身佩饰物更是极尽华美,尤其挂在腰侧的佩剑,剑把竟以黄金铸成,剑鞘镶上一排十二粒散发蒙蒙清光的夜明宝珠,随便一粒拿去典卖足够普通人家食用数年。他五官精致,看上去非常俊伟秀气,但因修炼“阴冥魔功”显得晶白中隐泛青气的皮肤、似欲时刻窥探别人内心秘密长而窄的锐利眼睛中闪烁着淫欲神光,令他有种透骨而来的淫恶意味,却又别具一种说不出来吸引人的诡异魅力。
“纤妹!可想煞我了!”明艳照人、秀色无双的雪纤纤一袭粉裙、莲步甫入会客厅,假作欣赏字画的徐逍遥便觉眼前一亮,整个厅中顿时因这绝代佳人而生动起来,口中急呼,快步上前情不自禁地伸手欲握住雪纤纤的玉白素手。
“徐少主,请上坐。”雪纤纤不露声色地轻侧娇躯,玉手微缩,避开这风流浪少的手,自顾在厅中主位坐下。
阴冥派与桃花宫合作多年,关系最为密切。两大分支联手,相互声援,成为圣教中最强的几大势力之一。在表面上,雪纤纤不得不与徐逍遥虚与委蛇。自聚宝镇之事后,雪纤纤将华、徐二人两相比较,更对徐逍遥不甚感冒——对一个智慧与美貌并存的女子而言,男人光有漂亮的脸是远远不够的。
“多情公子”徐逍遥心中微惊:月前圣教聚会图谋大事,他的功力仍较雪纤纤功力高出一筹。今次因前来珍宝岛图谋大事,父亲“阴冥神拳”徐陵不惜耗损功力,助他一举突破“阴冥神功”十一重,功力已步入新的境界。本以为适才似慢实疾的一握,可以得偿一亲佳人芳泽之愿,殊不知雪纤纤竟如此轻描淡写便避开,料来短短时日内功力也大有精进。
毕竟一派少主,徐逍遥讪讪一笑,不露痕迹地坐到另一侧椅上,一双锐眼如电投射到桃花仙子雪纤纤的如花玉容上,但见她眉如远山,弯弯一抹,一双秀眸如秋水滟潋,无处不美的雪脂玉肤下隐隐有异彩流转,似透出一股圣洁不可侵犯的仙气,从前那缕若隐若现的春意荡然无存,显然九转桃花媚功已步入大成之境——
徐逍遥心头剧震,厉声脱口而出:“纤妹,他是何人!”
第四卷一发千钧第042章自由基石
自送走桃花仙子雪纤纤,华映宏便又陷入忙碌的军政事务中。
下午继续召开的会议,将自由军的高层人事作了安排——
内政署由吕经纬任署长。礼教司司长王禹锡,字守仁,乃是吕经纬一位老友——光复会一名元老,当代大儒,对柳氏正统极为忠心,现在粤州,通过光复会的联络渠道便可请来;吏政司和刑律司司长暂由吕经纬兼任;户政司司长出人意料却是柳菊,光复会的财务事项一直多由柳菊负责打理,倒是内当家的极好人选。
军务署由华映宏任署长。兵务司司长由华映宏兼任;工械司司长由鲁神工担任最是适合不过;军情司司长由莫言担任。
自由军军团长由华映宏担任。下属自由军将领安排为:
正规师团由海天青任师团长,叶知秋任副师团长兼直属联队长;庞义、张群峰、穆山柱分别任第一、二、三联队长。常胜秋、李天豪、魏不群、叶守信等四名自由军原中队长分别担任四个联队的第一大队长。高百胜、杨荣彬任直属联队第二、三大队长。一名作战或表现突出的副中队长崔钟秀担任第一联队第二大队长。各联队的直属大队长由联队长暂时兼任。
预备师团由林志任师团长、刘礼涛任副师团长兼直属联队长,秦仲、赫连树、肖战锋分别任第一、二、三联队长。梅建、袁思同、令狐勇、陆达夫等四名原自由军的副中队长分别担任预备师团四个联队的第一大队长。各联队的直属大队长同样由联队长暂时兼任。
特战联队由霸天任联队长,三名在聚宝大战中战绩突出的特战中队长古天放、曲清波、曾国忠分别升任第一、二、三特战大队长。
女兵联队由柳兰担任联队长。根据柳兰的提议,由风嫣然、赵青思、成君宜分别担任第一、二、三大队长。
特编水师联队由海天青兼任联队长,云沙浪因在夺取水师战船和阻击凌野水师一役中表现特出,破格提任水师预备联队长。
剩下正规军和预备役共有五个第二、三大队长名额,水师联队、水师预备联队各还有八名中队长,以及中队长以下的各级将领,一时想不出合适的人选,令华映宏感到军队建设中各级将领培养的重要性,海天青等原想扩编满员军团的一干将领这才知道扩军非是想象中那么简单,单从各级骨干将领的匮乏便可见一斑。
最后决定由各联队长组织所属小队长、哨长等公开报名竞争空缺的十六名大队长,以武功、练兵法考较为主,同等条件下知书识字者优先,水师中有过海航经验者优先。中队长以下直接由联队长负责选任,最后逐级报军务署备案即可。由于扩军规模甚大,不管是留在正规军还是去预备队。自由军的各级将领都几乎得到了提升甚至跨级提升,一些自铁矿营便开始打过几仗的“老兵”,大多都升任了小队长、哨长以上,组成了新自由军的中坚力量。
秦铁柱等“高山四十八箭”被聘为教官,专门负责传授全军高山族世代密传的箭法功诀。秦铁柱等人初时有些犹豫,因密传“射日箭法”及功诀本是高山族长老会独门武技,专为制衡高山王族、防其专横暴虐以及守护高山族的延续而存在。但苗幽兰以“皮之不存、毛之焉附”劝说,且自由军将烈阳诀和天地诀、破虚诀都一视同仁地传授给高山族战士和族人,只要功力境界修练到相应的层次,便可向苗幽兰索要上一级功法,显示出无比恢宏大气,使秦铁柱等人也不再犹豫。
会议还决定自由军实行军饷制:普通战士每月可领饷五银币、班长六银币、排长七银币、哨长八银币、小队长一金币、中队长以上每级增加五个银币,直至华映宏作为军团长每月可领三个半金币。预备役小队长以上将领待遇与正规军相同,小队长以下级别者比正规军减半。
比起玉龙军而言,自由军普通士兵和各级将领军饷都少了许多。但后来传达至军中时,仍然受到了由奴隶转变而来的自由军战士的普遍拥护——能获得做人的自由和尊严,他们本已十分满足。如今第一次有了自己的财产,自己也将可以置办家业、乃至娶妻生子、延宗接代……那些听说过华映宏《我有一个梦想》演讲的自由军老战士热泪盈眶,纷纷当起了言传身教的宣传员、教导员。
内政署按照吕经纬与华映宏同级的标准,划分内政人员级别,确定内政人员饷金,并公开向各行各业招收人员,经过考核,唯才录用。
会后,一切忙忙碌碌而又极为有效地行动起来。
华映宏和海天青、林志负责自由军中的人员划转和调配;吕经纬和柳菊负责西港的释奴和内政部门筹建事务;柳雨菲和苗幽兰负责指挥向阿郎山区运送急需物资、召集精壮人员先行迁出建设高山族新聚居地;莫言领了十万金币的特别经费,奉命搭建遍及珍宝岛甚至向华龙大陆延伸的军情网和通讯网;鲁神工负责缓组织人赶制被华映宏命名为“神机弩”的改良弩……日以继夜地忙碌三天之后,一应事务才初步有了头绪和眉目。
自由军编组完毕:西港及周边城镇释放的官奴精壮男子共五万二千人,全部自愿加入自由军;购买释放男女私奴九万三千人,自由军只挑选其中自愿参军且精壮男子二万一千人编入军中;应穆山柱和高山族迁出人员的强烈要求,吸收了六千余名精壮高山族男子加入穆山柱的第三联队;加上参加过聚宝渡、鹰愁岭、西港、盘龙岭等大战的原自由军战士和高山族战士还有二万三千余人。正规军和预备军共十万三千人,加上柳兰的女兵联队,共十万六千人。
自由军各部都是以老带新的阵容。正规军和预备役的各级将领选拔配齐,多由经历过几战的老兵担任,有鉴于此次扩军干部缺乏之苦,华映宏下令自中队长以上都要配备一名头脑灵活、识文断字的副职或参谋,以作后备——后来证明这是一个多么英明的决定。
华映宏与柳雨菲辛苦合作写成的《华子兵法》和《华子练兵手册》被抄录一百多份,列为机密,发给了大队长以上的将领。华映宏专门进行了一次培训,用了半天加晚上时间从“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讲起,将《始计》、《作战》、《谋攻》、《军形》、《兵势》、《虚实》、《军争》、《军政》、《九变》、《地形》、《九地》、《火攻》、《用间》十三篇逐一解释,结合一些假作虚构、实为异世名战的战例,以及自铁矿营起事以来的自由军的数场战斗,将兵法奥义大略传与众人。
尽管时间仓促,不可能讲得更多,也不可能使参训的众人收益更多,但众将领仍听得如痴如醉。一直以来大家习惯于听着华映宏的号令指挥行事,只知道这样做会得到胜利,却不知道胜在何处,妙在何处,华映宏的短训班如同一道闪电,为众人劈开了一道通向兵法大家的大门,启发了众将领思考战争艺术的灵智。
华映宏注意到,与柳兰在一起的三名女兵大队长,不时飘过一道道崇敬的电射秋波,其中那名容颜身姿竟与柳雨菲、苗幽兰可相妣美、芳名为风嫣然的妙龄女子,眼中还隐隐透着一股坚毅的仇恨光芒,虽明显不是针对华映宏而来、却令他心中一动。
根据当前形势,华映宏决定正规师团由叶知秋负责带领、特战队由霸天带领、女兵联队由柳兰率领,在聚宝镇训练。预备师团第三、第四联队分别由新选拔的联队长赫连树、肖战锋率领,也在聚宝镇训练和参与建设。六万多人的大军,南门大营的营房最大限度仅能满足一万五千人住宿训练,远不能满足需要,好在铜矿营、煤矿营各可分驻近万人,珍珠场和城中释放官奴腾出的地方各可驻五千人,剩下的预备军一万五千人便在困龙滩以东已加紧建设出一排排简易住房、初具规模的高山族聚居地住下,正好一边训练一边帮助建房。
根据华映宏的命令,将西港船帮的五艘武装护航船以略高于市价的每艘三千金币买下,再以每艘二千金币的价格购买二十艘大型运输船进行改装,总算有了六十艘战船。其中五十艘由海天青带水师联队进行各种海战的战阵战术训练。云沙浪的预备联队只能用其中的十艘改装船进行适应性训练。林志率预备师团的直属联队和第一联队也驻守西港,一边训练一边参与地方建设。
无论何处,自由军的士气都是高昴无比。辉煌的战绩、光明的前景、只要努力就可以不断向上修习的绝世武功……每一样都深深地刺激着、诱惑着他们拼命地训练、修练、训练、修炼……
吕经纬在内政方面显示出惊人的能耐:那些千头万绪令华映宏感到头大的内政事务到了他手中很快便理得清清楚楚,有条有理。内政署不计前嫌,大量吸收了那些在玉龙军占领时期不被重用的官府中人和平时在玉龙官方郁郁不得志的读书人、商人子弟。其中一名叫苏子涵的青年人,吕经纬一番长谈后,征得其余四人同意,竟将他安排为刑律司代理司长,实际主要承担了刑律司的事务。
柳菊在财政方面也显露出惊人的天赋:玉龙官方留下的各种户政财政资料和自由军一应军政开支,在她招揽的以商人为主要班底的户政司三天努力下,便一一厘清,按照聚宝镇时颁布的税率公布了新税收政策,征取了西港第一个月的税收,共达十万金币。各种常规开支、物资调度也丝毫不乱。
高山族人得到了接济物资,恢复了生机。除了极少数不愿离开山区的老人外,陆续向外搬迁,住进新建的聚居地。三天多来已有一万多人迁出,开始填补释放奴隶后留下的各行各业紧缺人手。高山族人虽对一些工种不熟悉,但勤劳耐苦,肯学肯做,雇主也十分满意。鉴于自由军的新政策简明却十分严厉,这些雇主对高山族人不敢再有打骂虐待之事,连带对以前的平民雇工也好了许多。
自由军新政权大量的军需采购和建设,使玉龙王国的封锁政策暂时未起到多大的影响。各行各业都受到刺激,加足马力赶工。只要能赚钱,玉龙王国的金币和自由军的金币特别是在商人的眼中,没有任何区别——
西港唯一的两家造船厂,还为接到的订单太多发愁——自由军一下子开出了一百艘战船三十万金币的订单,还预付了十万金币的定金,希望半年之内交付。一家船厂最多能同时开工建造十艘战船,最快也要三个月才能下水,原材料也是大问题。好在两家造船厂的幕后老板都是财雄势大的船帮,为了近十万金币的利润,仍然将订单接了下来。
……
自由政权的基石,这样一点点坚固起来。一切取决于自由军前线的战事——只要不断取得胜利,就会有更多的势力为了利益,加入到自由盟的大业中来。
而在两百多里外的基隆城,却发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
第四卷一发千钧第043章炉火中烧
“多情公子”徐逍遥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作为拥有数十万弟子的圣教阴冥派少主、上千万金币资财的继承人,甚至今次大事若成,极可能父亲徐陵会成为空缺已久的圣教教主,徐逍遥会成为当然的继承人选。对着镜子一照:本少主年少英俊,风流倜傥,几年来对桃花仙子雪纤纤痴心一片,从来没有动过粗,连手都未能沾上一下,自问表现得好得不能再好——没想到这样的讨好仍未能先亲芳泽,反而雪纤纤竟然被那带着奴隶哗变造反的什么“自由之子”华映宏捷足先登,抢先摘了红丸——徐逍遥怎能咽不下这口气?
“多情公子”徐逍遥与“桃花仙子”雪纤纤的会面不欢而散。以他久经风月的经验和对九转桃花媚功的了解,自能看出雪纤纤玉容上春意褪去,已修至灵欲双修、炼气化神之境。几年来,他痴心一片,尽力想打动这绝代妖娆的芳心,不仅为雪纤纤的美色、还因自己修炼的“阴冥神功”若能与桃花媚功修至九转的处子合体灵欲双修,便能比较容易且无惊无险地突破十二重,迈入绝顶高手的行列。二十年来,圣教桃花宫一脉之中仅有两女以处子之身练就媚功九转,其一是圣女姬秀清,再就是桃花仙子雪纤纤!
徐逍遥当时真的很生气!顾不得是在丽春院桃花宫的地盘之内,也顾不得自己与雪纤纤什么名份都没有,连以前叫声“纤妹”都是厚着脸皮,当场质问起雪纤纤的“他”来。雪纤纤本就对他无甚好感,再不顾忌阴冥派和“阴冥神拳”徐陵的面子,满面不屑,拒绝回应他的指责,反而毫不客气地指责他轻举妄动,打草惊蛇,导致玉龙军和密谍明显加强戒备,对丽春院和圣教弟子的活动密切监视,对起事大计构成严重危害!
在金沙河边干净利落地全歼一小队号称精锐的玉龙军,获取了足以装备三千多人的优良军械,自己所率教众不过数十人受伤,本是徐逍遥引以为傲的得意战绩,原是想在雪纤纤面前展示自己谋略智计可堪大任,却没想到被雪纤纤贬得一钱不值,成为败笔臭招!徐逍遥脸上更加挂不住,首次在雪纤纤面前撕下温情脉脉的面纱,拂袖离开!
对雪纤纤好逑不得的妒火几乎将徐逍遥烧得失去理智——他需要发泄,正好就有一名绝色娇娆送上门来,所以他就在大白天里也关上房门与那美女苟合起来……
徐逍遥用尽全力冲刺着,在跨下身材惹火、雪脂玉肤令人喷血的尤物嫩滑体内急速运动,仿佛她便是令他又爱又恨的桃花仙子雪纤纤。正是这名阴冥派安插在雪纤纤身边的一粒重要棋子的报告,才知道雪纤纤与那号称“自由之子”的无名小卒华映宏在聚宝镇过从甚密,合作打击玉龙军,临行前还在雪纤纤香闺中独处达一个时辰之久!
“得不到心,也要得到你的人!”在跨下尤物娇啼婉转、呻吟不止之时,“多情公子”徐逍遥心头升起一条毒计,愈发用力冲刺起来,令那女子忘乎所以,攀上飘飘欲仙的极乐云端……
华灯初上,正是丽春院莺歌燕舞,最为热闹之时。基隆城作为珍宝岛首府所在城,经济甚为发达,一掷千金的豪客甚多。特别是那些到珍宝岛来做生意的客人,大多是坐了几天海船上得岛来,被憋得难受,丽春院正是这样的好去处。
专门为桃花宫的高层人员来临时落脚辟出的后院却极为清静,前院的热闹、莺歌燕舞都仿佛与这里无关。
雪纤纤斜倚在香床上,手中拿着一张传信素娟,想着心事——
飞往聚宝镇丽春楼报平安的信,很快就得到了回音,附带着这张素娟,上面写着歪歪扭扭、只有笔力、全无笔锋的一首诗:
上邪!吾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绝,冬雷阵阵,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这是小情郎那装满超越此世时空的众多奇异智慧中最喜欢的一首情诗。想来此时小情郎定是军政事务忙碌不堪,犹自百忙之中亲笔写了这道诗送到丽春楼交给章姨传来,情真意切之处,却比“多情公子”徐逍遥那等甜言蜜语可贵万分。那些歪歪扭扭的字,竟也显得可爱可亲之极。
“丽玟,什么事?”雪纤纤功力大进之后,灵觉更为敏锐,对门外极为轻微、几不可闻的脚步声听得清清楚楚,神念中同时浮现出丽玟惹火动人的娇躯、娇美如花的俏脸和那对勾魂夺魄的电眼。
“仙子,这是您要的银耳汤。”丽玟托着一只玉盘,里面是一只冒着热气的小玉碗,推门进来后随手掩上房门。
“放在桌上,待会我就喝。”雪纤纤仍沉浸在素娟上的情诗中,冥想着小情郎那双充满奇异魅力的双眼和强健有力的虎躯,还有……绝世玉容升起一朵红云,灯光下看上去更加明艳动人。
“仙子,银耳性凉,最好趁热喝。”丽玟柔声说道,将玉盘端至雪纤纤床前。这些年来,雪纤纤待“桃花五女”如同姐妹一般,私下里情谊甚好。
“也好,我先喝完,你好拿走。”雪纤纤取过玉碗,轻启红唇喝了一小口含在嘴里,秀眉微皱,侧头看了看。
丽玟眼中一丝紧张之色一闪即逝,连忙问道:“仙子可是觉得味道不好?近日见仙子劳累过度,属下吩附厨房加了些补品在内。喝了对身体有益。”
“难得你费这份心。”雪纤纤再看了丽玟一眼,张口将玉碗中的银耳汤悉数喝尽,递还盘中,道:“你去吧,我要休息一下。”
“是!”丽玟恭顺地退出了房门,出到前院一拐角处,一只手疾伸而出,将她拉入暗中,赫然却是那“多情公子”徐逍遥!
“少主,你得偿心愿后,可别忘了奴家。”丽玟嗲声嗲气地搂住徐逍遥送上香吻,续道:“我亲眼看着仙子将银耳汤全部喝下了。”
“好!”徐逍遥俊美的脸上满是淫毒神色,心念电转,狠狠地想道:“两人份的阴冥合欢散和软筋散,这次定要让这贱人尝到背叛我的滋味!”
聚宝镇南门大营。
华映宏凝神提气,龙呤刀以肉眼难辨的高速将“破天三式”演示了一遍。自中铁线淫蛇之毒被柳雨菲等五女舍身相救以来,特别是先后吸取了柳菊、柳兰、苗幽兰、雪纤纤四女的处子元阴之后,他只知道功力大进,却不知进到什么程度。这几日事务再忙,他都会早晚练刀,有空便沉浸在“破天三式”的刀意之中。自柳雨菲和雪纤纤处灵欲交融得来的“惊风泣雨剑”和“桃花缤纷”的精髓,也不知不觉中融入“破天三式”之中。
华映宏招手让方诗呤等十八亲卫上前来检视面前的人形大石。在方诗呤等人眼中只有简单三刀,人形大石的头顶和双肩上、左腰上、前胸上却整整齐齐、间隔相等、深浅相同地各多了三十六道刀痕,从刀痕切入的方位看,却是各个角度、各个方向都有,亦即华映宏以“破天三式”实际劈刺了一百零八刀!
一名亲卫好奇地伸指在人形大石头上摸了一下,华映宏未及阻止,苦笑一下。只见自手指触处,坚硬的人形大石上细如海沙的石粉缓缓落下,眨眼间便整个化成了一堆细细石粉,将众亲卫吓了一大跳!
华映宏对这三式还算满意,这样的效果,比起吕经纬的烈阳掌劲不过略逊少许而己。他做梦也不会想到自得到关山月和浪青云传功以来,自己竟奇遇连连,在紧张的战斗压力和机缘凑巧下因祸得福,短短十多天时间内,武功便达到别人也许一辈子都不能达至的境界。
当然,离关山月和浪青云那样足以破开虚空的境界,他还差得很远。武学一道,初易后难,从九品到圣品、从圣品至神品再到破碎虚空,每一次跨越都是足以让千千万万人一生迈不过的门槛。
不过这样的武功进境却是常人难以想像的。武学一道,应该也有捷径和规律可循——若是人人都需要练到胡子发白才能成为头发掉光的“绝顶”高手,这武林高手的排位岂非该按年龄来进行了?
一切皆有可能。在率领自由军征战、面对不断袭来的危险和压力,他相信自己能够臻至那一天。
“军团长好刀法!”方诗呤等人齐声喝采,眼中充满崇拜和热切之情——华映宏得到二神的功诀不过十几天,就达到如此高的功力,简直可以用神速来形容!为些亲卫相信自己只要勤学苦练,也会有这样的一天!
“道无常道,法无常法。练功、练刀既需要苦练,又需要巧练,需要悟性。”华映宏随口道:“世间万事莫不如此,悟到了便一法通、万法通,事半功倍。否则任你如何刻苦,收效也甚微。”
“谢军团长指点!”方诗呤等人看着这比自己年龄还小的军团长,不明白怎么说话处事倒像长者一般?
“扑哧!”院门外传来一声轻笑,接着一个女声似是在对谁说道:“华大哥就是这样,有时说话像老头一样。”
“兰妹,你还不请贵客进来么?”华映宏早知机灵俏皮的柳兰和一名女子躲在门外偷看,却不进院来,便出声招呼。
第四卷一发千钧第044章分道扬镳
丽玟与徐逍遥小心地进了雪纤纤的房门。此时距雪纤纤喝下银耳汤已过两刻,药效定已行开。纵然雪纤纤功力高绝,此时也应失去抵抗之力,尤其那软筋散乃是独门秘药,专克高手真气,中者不知不觉间真气涣散,四肢无力,只能任人摆布。
香床上,一袭粉裙的桃花仙子雪纤纤玉体斜倚,曼妙动人的曲线展露无遗。倾国倾城的绝世容颜上,飞起一抹醉人的酡红,圣洁的容光下原已隐去的春情重新露在俏脸上,愈发显得明艳无比。一双美目射出炽热的媚光,丰胸山峦起伏不止,死死地盯着徐逍遥和丽玟,似在抑制着内心的激动……
看那模样,分明是已被媚药所迷,失去了神智。
“贱人!给脸不要脸,待会让你尝尝背叛我的滋味!”徐逍遥原本英俊的脸上露出狠毒淫邪的神色,放松了紧惕之心。双份软筋散的功效,足以让雪纤纤体软如绵,无力动弹,构不成任何威胁。伸手搂过丽玟的纤腰,狂野地吻住她的嫣红嘴唇,一手自背后揉捏她的香臀,一手自前面扯开罗衣束带,探手握住一团丰润的嫩肉,用力挤搓,不久便滑向她光洁如玉的小腹下方寸桃源之地,当着雪纤纤的面前,在花瓣红豆上挑逗起来……
他已视雪纤纤为掌中之物,却绝不轻易满足她的欲望,他要在她的面前表演一幕活春宫、最后让双份的“阴冥合欢散”将艳绝天下的桃花仙子雪纤纤变成一个真正的荡妇淫娃、成为他跨下摇尾乞怜、任他淫辱的女奴,这才是对雪纤纤背叛他的最好报复!
“丽玟,我自问待你不薄,为何背叛我?”雪纤纤仿佛仍有一丝清醒,如黄莺出谷的声音中充满了春情和诱惑,在问话中也透着强忍欲望的意味,媚功之深,足以让任何男人为之疯狂!
丽玟被徐逍遥挑逗得春情萌发,娇喘连连,口中应道:“仙子,我自小本来就是少主的侍女,被秘密派到桃花宫卧底,谈不上背叛…唔…”丽玟下半句再也说不出口——欲火中烧的徐逍遥已将她按倒跪下……
雪纤纤似乎被两人的淫行刺激,俏脸上的红晕更浓,粉红的香舌在自己诱人的红唇上轻轻舔了一下,仿佛在渴望着……
徐逍遥再也忍不住,突地摇晃着丑陋的那事向床上的雪纤纤走去,他要马上征服这绝世娇娃,蹂躏、践踏、侮辱……用尽一切方法——
“少主小心!”意犹未尽的丽玟看到雪纤纤满是春情的美目中闪过一道锐利的寒光,杀机骤现,急忙出声提醒道——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白光从雪纤纤嫣红檀口中激射而出,直取徐逍遥左胸心脏,疾若电闪,肉眼难辨。
已走近床边不足半丈的徐逍遥闻声示警,灵觉立时感应到雪纤纤身上涌现出的浓烈杀机,反应奇快无比地全力轰出一记“阴冥裂山拳”,飞身疾退!
“阴冥裂山拳”乃是“阴冥神拳”徐陵的得意之作!顾名思义,据说若火候练至深处,高度凝练的拳劲击实后爆开,足以炸裂一座小山!徐逍遥得其真传,虽威力不及其父,这一拳也非同小可。若雪纤纤被击实,只怕立时爆成碎片,这间闺房也难幸免。
那道白光却是一朵洁白如玉、仅无名指大小的桃花,突地扩散开来,仿佛一朵桃伞将“阴冥裂山拳”的拳劲悉数无声无息化去,仅仅一顿,再度化作指头大小一朵向徐逍遥电射而至!这一张一合之间,徐逍遥已看得清楚明白——那朵桃花分明是真气夹杂无数银耳及汤汁凝成!
雪纤纤曼妙无比的娇躯鬼魅般飘起,两条长长束带扬起万千洁白的缤纷桃花,向遇到突袭暂未回过神的徐逍遥当头罩下!
先前一小碗银耳汤初一入口,雪纤纤便知有异——若说淫功媚药,桃花宫若甘居第二,恐天下无人敢居第一!又见丽玟眼中反常的一丝慌乱之色,雪纤纤便知丽玟定是伙同他人谋算自己,不动声色将银耳汤喝下,实则暗以精纯无比的一口真气裹住暗藏,待见徐逍遥与丽玟合演一出丑剧,欲将自己百般凌辱,芳心震怒之极,动了杀机,故意引诱徐逍遥消除戒心上前,以求一击必杀。
可笑徐逍遥平日极是精明,仇火怒火妒烧心之下竟将“阴冥合欢散”下在汤中,聪明反被聪明误,立马被雪纤纤辨出,引来杀身之祸。若仅以色味不显的软筋散下在汤中,雪纤纤沉迷华映宏情诗之时心神未定,或许真着了道儿任其摆布。可见冥冥中似有天意。
“少主快走!”丽玟奋不顾身地扑上,双手亦幻作粉红的缤纷桃花,撞在雪纤纤晶白闪亮的桃花网上,她的功力相去太远,只是略阻得一阻,立即被震伤飞落到房门之后,昏迷不醒。
徐逍遥得这一阻之机,再出一记“阴冥裂山拳”,借势脱出桃花网,身后将房门硬身身撞出一个人形,飞退至院中,口中疾喝“护驾!”
那朵晶白色的桃花再度击溃拳劲,继续穷追不舍,只是形体大如拳头,威力弱了许多。雪纤纤鬼魅一般的身形如影随至,奇幻无比、神妙无方的“桃花缤纷”大法向徐逍遥追袭!
“雪宫主手下留情!”两道一胖一瘦的身形凌空切入挡在雪纤纤身前,四道“阴冥裂山拳”劲气迎向缤纷桃花,拳劲沉凝雄浑,朴实无华,将桃花网尽数消弥。雪纤纤和两道身影硬拼一记,势钧力敌,同时借劲飞退!
激荡的真气撞击后失去控制,冲向地面,“轰”地一声巨响,将小院中央炸出一个方圆一丈有余、深及丈半的大坑,可见这一击之威!
“多情公子”徐逍遥一身修为也非浪得虚名,被雪纤纤突然发难打个措手不及,两记“阴冥裂山拳”硬挡美丽无比而又威力无伦的晶白桃花,只略受轻伤。他的真功夫实在剑上,此时腰际黄金作柄的阴冥派镇教之宝、十大神兵之一的“腾蛇剑”闪电出鞘,一式“移花接木”将杀机浓烈的晶白桃花引向院墙,“轰”地又是一声巨响,一段两丈宽的院墙被炸得砖瓦横飞,轰然倒塌!
雪纤纤本欲将徐逍遥一击致命,不料被丽玟示警又被阻挡一下,终被徐逍遥逃到院中,阴冥派两位长老出现,功亏一篑。凝成那朵桃花及与二位长老硬拼,耗费了她大量真气。她全力运转桃花媚功,天地元气自全身各处源源不绝地纳入体内,经桃核转化,迅速地补充着方才损耗的真气,一时全身畅快无比。
以一敌三!阴冥二老的阴冥魔功修为深不可测,加上一个功力与自己相差无几的徐逍遥,雪纤纤没有把握将三人留下,但仍有信心不致落败。只要拖得片刻,在丽春院中自有桃花宫的高手会出手相助。小院中的气氛高度紧张,四大高手距离两丈多对峙,凝神纳气形成的气场足以将任何落入其中的物质挤为粉碎!
远远地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欣茹等桃花四女和桃花宫在丽春院的高手闻声向这边赶来!
“幕白,我们下去吧!”小院外二十多丈处那棵高达十丈的“树王”上传来如仙旨伦音一般的女声。只此一句话,不用看人,便可让人想象出声音的主人是何等的美丽。
一名白衣男子拥着一名白衣女子的纤腰,自“树王”冠顶升起两丈,似是缓缓飘荡,却仅一闪便横跨二十多丈,落在雪纤纤与阴冥二老、徐逍遥三人气场的中心,未见作势,柔和的气劲自二人身上缓缓涌出,将四名对峙的高手形成的气场消弥无形。
“纤纤,恭喜你了!”那名女子布衣钗裙,素面不着脂粉,看上去与雪纤纤年龄不相上下,一样地绝代芳华,玉容高华圣洁之气自然流转,令人不由而生亲近之感。那名男子年约三十,容光焕发,自然而然有股睨视天下的气势,淡然自若地搂着女子的纤腰,神情亲密,仿佛天下无任何事能令他失色动神一般。
“师父!”雪纤纤纳头便拜。那女子正是圣教圣女姬秀清——雪纤纤的救命恩人兼恩师。自十年前将桃花宫托付在年仅十五岁的雪纤纤手中后就出外游历,从此未再见面。此时再见,雪纤纤不禁大喜过望!至于那名男子,雪纤纤冰雪聪明,知道定是传言与圣女情葛纠缠的刀神传人——刀圣候幕白。
“见过圣女!”阴冥二老和徐逍遥都躬身行礼。圣女在圣教之内虽无实权,但地位尊崇无比,只在教主一人之下,况且姬秀清和候幕白显露的武功,实非他们能望其项背,是以阴冥二老和徐逍遥都不敢怠慢。幸好徐逍遥已飞快整理好衣物,未致出丑。
姬秀清对阴冥二老和徐逍遥道:“今夜之事,我代纤纤作主,就此揭过。从今往后,阴冥派所为,与桃花宫无关。中兴圣教,各行其事。你们去吧。”
阴冥二老和徐逍遥哪敢违逆,拱手作礼,腾身远去。
姬秀清又对雪纤纤道:“纤纤,这些年辛苦你了。你这孩子,‘桃花盛开,圣教中兴’,未必定要应在阴冥派上,何必如此执着。”
雪纤纤心神动荡,几欲落泪,恭声道:“纤纤谨记教诲。”她芳心之喜悦着实难以言表。十年来事事小心,对阴冥派和心中讨厌的徐逍遥都不得不虚与委蛇,生怕落得分裂圣教之名,有负姬秀清之托。此时重负已去,她自可放手行事,与小情郎之间最大障碍也迎刃而解,哪能不欣喜?
“华兄弟天纵奇材,得关师和浪大侠同时亲睐,定非池中之物。桃花宫日后若能中兴圣教,定当应在华兄弟身上。请纤纤代我问候。菲儿也请多加照料。”候幕白破天荒地出言指点。
“行了!我的徒儿,你还敢不放心吗?”姬秀清娇嗔地在候幕白腰上捏了一把,道:“我与幕白就此归隐向道,纤纤好自为之。”
“师父!”雪纤纤未与姬秀清说上几句便又要分离,心中不舍,正要挽留,却见两道白衣人影已相携着飘然飞起,如仙人般瞬间已去远数十丈,不见踪影。
“仙子!你没事吧?”欣茹、依琳、若彤、嘉欣四女和数十名桃花宫所属高手适才在院门外两丈处便被无形劲气逼得前进不能,待姬秀清和候幕白去远方能抢进院中,只见到雪纤纤痴痴而立,美目中流下两行清泪。
“我没事。传我至尊桃花令,桃花宫全部所属启动第一级应急计划。……丽玟伙同他人欲对本宫不利,废去武功,逐出门墙。”
“是!”众人齐声应道。
桃花宫与阴冥派多年的合作从此中断,对于新生的自由盟而言,却不蒂增添了一股莫大的助力!
第四卷一发千钧第045章孤女嫣然
柳兰的声音自院门外传来:“华大哥好像什么都知道,一点不好玩。嫣然妹妹,快进来!”
淡淡的香风飘进院中,柳兰拉着一名身着戎装的妙龄女子走进来。华映宏与方诗呤等人眼前一亮,只见那名少女面容清丽无匹,五官精致,芳华容颜似比柳兰尚要稍胜一筹,与柳雨菲和苗幽兰有得一拼,一身戎装将娇健的身姿恰到好处地展示出来,健美中透着几分英姿飒爽,只是神情冷峻,一双黑亮若星辰的眸子中隐有冷冷的仇恨之光。
华映宏在兵法短训班上见过那少女,识得是女兵联队的第一大队长风嫣然,本来想抽空再了解一下她那刻骨的仇恨之色自何处而来,未料柳兰这疯y头已先将她带来,不知却是为了何事。
“你们去吧!破天三氏重在刀意,意在招先,招散意凝,形散神聚。”华映宏让方诗呤等人自去领会。
“柳联队长,有何贵干?”华映宏将二女引入屋内坐下便问道。他对心直口快、娇俏可人的柳兰极为喜爱,加上两人已有亲密关系,随口便将“联队长”三字加重语气,开起了玩笑。
“华大军团长!”柳兰也毫不客气地回敬,“我是向你辞职来的。你说的那些兵法和练兵之法搞得我头昏脑胀,全靠嫣然妹妹帮我。她比我可强多了,还不如让她来当这个联队长。”
“军团长别听兰姐的,我……”风嫣然冷峻的玉面下竟带有一丝紧张,似是期望得到用武之地,又似不好抢夺柳兰的职位。
“哦”华映宏未置可否,向柳兰问道:“说说你的理由,不会是想摞挑子吧?那天为保留女营,你可是立了军令状的。”
柳兰急道:“华大哥,嫣然妹妹的‘风然九击’枪法我打不过,她兵法、练兵都比我强太多,这些理由足够了吧?还有,嫣然妹子很可怜的,有血海深仇——”
“兰姐!”风嫣然急急阻止柳兰说下去。
华映宏正色道:“风小妹,自由军非为复仇而立,当然若是罪不容恕之人,自由军也会铲除,令正义伸张。若是你信得过我,便将事情前前后后讲出来,再作道理。”
风嫣然美目一红,道:“若是信不过,嫣然便不会设法加入自由军,也不会将此事告知柳兰姐。我本是后唐南湖风氏家族家主风继烈嫡孙女……”
风氏家族是后唐南湖大族之一,世居湖州南湖郡。风氏家族率后唐帝国南湖军团曾与玉龙王国丁氏家族率领的北部军团多次交战,双方互有胜负。三年前,后唐皇帝柳飘絮最为喜爱的七公主柳清荷至南湖郡游玩,顺道欲往珠峰郡。谁知就在南湖境内,负责护送的一小队精锐御林军和五十名大内侍卫高手被全数击杀,名列大陆“十大美人榜”第二位的七公主柳霜荷被乱刀砍得面目全非、几成肉泥,令人发指!后唐帝国情报组织“血衣卫”秘密调查的结果,矛头直指风氏家族,称除风氏外,无人能在南湖境内有此实力,且现场留有一枚作案者“不小心”落在隐秘处的风氏家徽为证。
这些都是风嫣然在以后才辗转知晓。她只记得那一个可怕的夜晚,成千上万的血衣卫和大内高手突然包围了足有近千人口的风府,冲进府内便是乱砍乱杀。风府虽有家丁护卫和风氏子弟兵顽强抵抗,却根本不是人多势众、武功高强的血衣卫对手。近千风氏家人连同家丁护院全数被杀,只有风嫣然和弟弟风清扬被藏入密室之中,逃过大难。
就在那晚,风氏旁系稍大一些的宗祠都遭同样横祸,在南湖军团任职的风氏子弟也全数受到皇帝密旨清洗。一夜之间,数千风氏子弟血流成河,庞大的风氏家族几乎被连根拔起,随后的几天内,南湖郡内先后被血衣卫和大内侍卫杀害的风氏族人、家将等数万人,以致从此竟无人敢言自己姓风!
究竟风氏家族因何而灭,风嫣然至今也不清楚。大陆有各种各样的传闻:有传言是玉龙王国密谍与丁氏家族联手做下七公主惨死案,嫁祸风氏;也有传闻风氏家族在南湖郡坐拥南湖军团雄兵二十万,还有南湖精锐水师八万人,而南湖四府皆富庶之地,人口超过千万,风氏又乐善好施,以致百姓只知有风氏、不知有皇帝,被疑有不臣之心而遭祸;也有传言七公主不满意后唐皇帝指婚金龙王国太子、设局脱身;更有夸张的传言是后唐皇帝柳飘絮梦见“风吹杨柳倒”,迷信风氏将取柳氏而代之,故设局将风氏灭族,如此种种,不一而足。
风氏家族遭祸,是一个难解的谜团,个中原因可能只有血衣卫或是后唐皇帝柳飘絮才清楚。
风嫣然说至最后,忍不住美目通红,珠泪滚滚,令华映宏不禁心生怜悯,递过一张娟帕让其拭泪。
柳兰小妮子面恶心善,虽听风嫣然讲过这些情节,仍止不住陪着伤心落泪。
“然则风小妹如何躲过血衣卫追捕,又如何到了珍宝岛加入自由军?”华映宏虽同情风嫣然的遭遇,但兹体事大,不得不小心问个仔细。以常情而言,风嫣然若无其他助力,三年来断无法逃过势力极大、绝不弱于玉龙密谍的“血衣卫”追捕,而且无巧不巧在聚宝镇释放私奴时趁机混入自由军女兵营中。
风嫣然也不以为怪。她知道自己这般奇特身世和际遇,加之一进入自由军便有特出表现,若是不引起疑问,反倒不正常。华映宏问得越清楚,便越是想真正接纳她。当下答道:“实不相瞒,嫣然与小弟清扬躲过灭门之祸后,偷偷寻到与家父曾有过命交情的世叔南宫博,得其帮助。嫣然被秘密送至聚宝镇宝月楼中,隐名埋姓,苦习家传武功兵法,以待日后伺机复仇。前些日听闻南宫望世叔言自由军大败玉龙军、巧取聚宝镇之事,便趁释放奴隶之机进了自由军。嫣然别无他求,唯愿异日亲率一军,攻取中都,杀了狗皇帝柳飘絮,以报灭族之血海深仇。”
华映宏闻得“南宫博”、“南宫望”之名,心中一动。南宫世家世代经商,富甲天下,在此乱世能以商贾世家立足,潜在势力不容忽视,他在孤星岛就曾听刀神关山月、剑神浪青云口中提起过南宫世家,能被二神提到口中的世家,岂会等闲?前些天吕经纬在聚宝镇主持释奴会议后,也提过宝月楼主南宫望首先响应之事。若能借机与南宫世家搭上关系,今后便凭添一大助力。
“若是一下子让风小妹当联队长,恐怕资历德望不足服众。”华映宏心中有了定计,口中却缓缓说道。
“华大哥!”柳兰性急,几乎是娇声喊起来:“咱们不是讲唯才是用么,谁不服气就和嫣然妹妹比划比划!咱们那些联队长可还不一定打得过妹妹。”
华映宏见风嫣然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却并无怨色,心下暗暗赞许,接着道:“兰妹别急,我的意思是让风小妹先担任女兵副联队长,可以代你全面管理女兵联队,负责一应事务,你只挂个名。另外,再让风小妹兼任自由军枪术总教官之职,职位等级与联队长相同,只是要辛苦风小妹。你们以为如何?”以枪术能让柳兰心服口服,风嫣然的武功不必再试。而自由军的刀法、剑法、箭术都有了高手传授,枪术与枪兵却正是弱项,风嫣然的出现,正与自由军相得益彰。
“多谢军团长!”风嫣然芳心大喜!虽只是副联队长,却掌有实权,足以让她一展才华,况且一个枪术总教官之职,也有利于她在自由军中树起地位和人望。华映宏对她的破格重用,远远超过她的预想。
以风嫣然的眼力,自然能看出自由盟和自由军无限的发展潜力——华映宏以一群乌合之众的奴隶就能将精锐的玉龙军打得惨败,显示出无可比拟的兵法奇谋。若假以时日,这支人人都能修练刀神、剑神功诀的自由军,单兵战力绝不会弱于任何一支军队,若再将战阵之术操练精熟……天下还有谁是敌手?
“军团长不过是一个代号而已。”华映宏淡淡道:“嫣然不妨跟着兰妹叫我声大哥就好。只要发挥自己的特长,自由军中定有你一席之地,风氏家族也将在你手中复兴。”
对这位身世可怜的孤女,华映宏没来由地心生怜惜——自己现在一个人处身这异世,不是孤单单同病相怜么?
“谢谢华大哥!”柳兰高兴地跳起来,拉着华映宏的左手直摇晃,用甜得腻死人的声音娇声说道:“嫣然妹妹,还不谢谢华大哥?我就知道华大哥最好了。”举止言行之间,不自觉地流露出无比亲密之态。
华映宏感觉到柳兰的小手温暖柔软,滑腻动人,一时倒忘记有风嫣然在旁,不由握紧了不放,口中调笑道:“那你怎么谢我?”
连风嫣然这未经世事的少女都听出了华映宏话中的暧昧之意,在旁羞红了俏脸。柳兰挣脱了玉手,娇嗔道:“谢你个头!嫣然妹妹,我们走啦!……”拉起风嫣然便逃也似地跑了。
“兰妹,等一下!”华映宏高声叫道。
“我和嫣然妹妹去女兵营了。”可惜柳兰拉着风嫣然跑得飞快,声音传来时,人早去得远了。
这几天每个人都忙得不可开交,华映宏已经好几天未与几女同床共枕,好好亲热了,眼见柳兰跑掉,心下正有些惆怅,突听一个天籁一般动人的声音自外远远传来“兰儿,干嘛跑这么快?……”
正是柳雨菲的声音传来,华映宏心中大喜——
第四卷一发千钧第046章风吹草动
“刀圣候幕白与魔教圣女姬秀清现身丽春院?”秋浩然听了汇报,不由得与玉龙密谍基隆大统领曹乐水面面相觑,心下不由哧然——刀圣候幕白和魔教圣女姬秀清这等级数的高手,只要有一个就能将基隆城搅得天翻地覆,何况两人齐至?
武林高手与军队最大的不同,就是高来高去,行动自如。以刀圣候幕白这样级数的高手,任武功再高也不敢在旷野里与军队作战。若被一支精锐军队围上,连绵不绝的远攻近战令任何高手也无法调息回复真气,终会被活活累死!——这也是武林门户通常不敢与军队交战的重要原因。但若在房屋纵横交错、地形复杂之极的城内,武林高手的神出鬼没、来去如风又让精锐的军队也十分头疼!除非有相同级数或若干级数略低的高手联手对付,或是设下必杀陷阱,否则绝对能搞得鸡飞狗跳,不得安宁!
曹乐水脸形瘦削,身材修长,相貌普通,好似一名不起眼的街头老者。只有清楚他底细的人才知道,那双慈眉善目下隐藏着致命杀机,会在瞬间射出鹰一样锐利的眼神。
智者乐山,仁者乐水。身为权势熏天的密谍一方总领,曹乐水明面上的身份却是一个乐善好施、仁义待人的大财主。在基隆城内有好几处大院宅子,实为密谍的秘密活动据点。
龙字五老的身亡,对势力强盛、高手如云的玉龙密谍也是重大打击。基隆总部派出刺杀华映宏的“笑头陀”笑无法、“淫蛇”欧阳彬铩羽而归,笑无法右掌被废,武功去了一半;欧阳彬两条铁线淫蛇王被毁,身负重伤,一时无法动手。本以为好歹令自由军首脑人物华映宏也身负重伤,中了铁线淫蛇王极淫之毒,定难幸免。未料其不过半天便痊愈,还干净漂亮地指挥自由军取得大捷!这一切令素不与军方相睦的曹乐水感到了危机,主动与珍宝师团长秋浩然接洽合作。
在玉龙王国内,玉龙密谍绝对是任何人都不敢轻视的存在。玉龙王司马远授予玉龙密谍专司情报收集、监察百官、弹压武林的职责,密谍训练或是延聘的武林高手,奇人异士无数。即便是手握重兵的几大家族,也不敢轻易得罪。
秋浩然对玉龙密谍本来心中不喜。密谍对于秋氏家族及其控制下的东部军团,像神出鬼没的影子,又或像躲在阴影中待机而噬的毒蛇,恨不得揪到痛处,逐步取而代之。但“鱼网”行动的彻底失败,令坐镇珍宝岛的师团长秋浩然底气不足,连各路进剿军被全歼的确切消息,也是西港隐于暗处的密谍传回。军方情报系统的不足显而易见,在军力大损之下,与密谍的合作无可避免。
“秋兄不必过虑。”曹乐水长期从事密谍情报工作,擅长分析,“据报丽春院桃花仙子雪纤纤与阴冥派少主徐逍遥及阴冥二老发生激战,只因候幕白和姬秀清现身才未恶化至不死不休之局,显然是两派已产生了重大分岐,甚至变为仇敌,这对我方而言绝对是好消息。候幕白与姬秀清或许不会参与到魔教起事之中,稍后定有消息再传回。”
话音未落,监视丽春院的密谍负责人匆匆进来禀报道:“总领大人,秋大人,候幕白、姬秀清走后,丽春院将数日来接纳的近千名阴冥派中人悉数逐出,闭门歇业。其余各区桃花宫所属分院也采取了同样行动。”
秋浩然和曹乐水不约而同松了一口气——根据掌握的情报,此次魔教有势在必得之心,仅阴冥派就有数百名七、八品以上的高手潜入,其余六品及以下核心弟子更有数千人之多。这些人高来高去,加上有各处秘密据点可供藏匿,在城内围剿极为不易。故军方和密谍都不敢轻举妄动,只作监视,欲待其发动起事聚集之时,以军方的优良军械、强弓劲弩和战阵之术加以围杀。
珍宝师团第一联队第一大队目前驻守基隆东面七十里处的顺和镇,第二大队驻守基隆城南面六十里外的宝南镇,两处重镇均有各类矿营,盛产黄金、铜铁等物,宝南镇附近还盛产建造战船不可或缺的优质铁木,从战略上、经济上对玉龙王国方面均极为重要,不容有失,故基本无法回援基隆。
珍宝师团在基隆城内驻有最为精锐的直属联队一万人、第一联队直属大队一千人,新补充的第一联队第三大队三千人。另有地方警卫队一万五千人。近三万人的兵力,看起来不弱,真正具有决定作用的战力,其实只有一万一千正规军,加上玉龙密谍可动用的一千多名高手。其余的新建大队和警卫队,若是玉龙军占上风还好,若战事不利,能发挥的作用极为有限。二十多万人的基隆城内,魔教、特别是桃花宫经营多年,隐藏了多少势力,连玉龙密谍也只了解明面上的数百高手,隐于暗处的,便不知其数。
桃花宫与阴冥派的反目,令秋浩然与曹乐水简直大喜过望:没有了桃花宫的助力,阴冥派纵然势力强大,也易对付得多。更重要的是候幕白、姬秀清两大圣品高手摆明不介入魔教今次起事,令他们大为放心。毕竟,若他们不顾圣品级以上高手的“潜规则”,直接插手战事,珍宝师团和密谍都殊无对付的把握。
所谓圣品级以上高手的“潜规则”,指华龙大陆圣品级特别是神品级高手,通常不直接介入各大势力之间的一般性战争、冲突等,否则这些超级高手只需出手将那些领头之人或一众高级将领刺杀,便可能轻易改变一场战斗、甚至一场战役的进程。除非有功力接近的众多高手围攻,否则在地形复杂、易于藏匿的地方,人多势众对这些超级高手而言所起到的作用有限。
当然,若有人违反“潜规则”,其他势力的同级数高手肯定也会出面作出相应的报复,或是对违反“潜规则”者破除绝顶高手之间通常一对一决战的惯例,以多敌少。纵是剑神浪青云、刀神关山月这等级数的神品高手,也敌不过数名圣品级高手的围攻,大多只能落荒而逃,想办法各个击破。但若有级数相若的高手出头纠缠,同样有被围杀的可能性!
幸好华龙大陆能晋入先天圣品级数以上的高手总是有限,大约每一千名武林高手里面能够出现一两个而已。并且这些人无论正邪、无论属于何方,通常专注于追求自身功力修为的提升,同级数之间的高手相互争斗论武者甚多,而对于直接参与尘俗争斗之事不太热衷,仅作为一种潜在的威慑存在。何况若参与军队征战,在潮水般的军队中,圣品高手也难于幸免——大军作战,可不允许想逃就逃!近十年来,违反“潜规则”者的不是没有,但确实凤毛麟角,少之又少。
以关山月、浪青云的盖世武功,也未轻易出手干预华龙大陆局势,反将天地、破虚二诀假手华映宏,以图激浊扬清,其原因一则固是追求天道,无暇他顾;二则也有这“潜规则”起作用。华龙之大,不求名利而隐的奇人异士不知凡几,若冒然挑起超级高手之间的争斗,对整个华龙大陆都可能是一种灾难。若超级高手内耗过甚,被欧巴、美斯大陆有机可趁,实非华龙大陆之福。
这些道理,非是常人所能理解。普通对于先天圣品级数以上高手的认识,就如蝼蚁对于高不可攀的人类的认识一般,其思维视角,根本不在同一层面上!。
“重点监视阴冥派动向,对桃花宫动向,也不可放松监视。”想通了此节,曹乐水向那名密谍负责人下令道。
“若桃花宫属下欲离城,不必阻挡,由得他去。”秋浩然也对军方传令兵下令。桃花宫所属将阴冥派之人逐出,闭门歇客,摆明至少暂时无意与玉龙方面为敌。在此军力大损、危机四伏之际,实在犯不着多树此强敌。
现在最需要的是拖延时间,若等到秋氏家族增援的高手到来,魔教也不足为虑!
晨曦微露,早晨空气清新宜人。
华映宏满足地醒来。两侧各自有一具洁白如玉、赤裸滑腻、动人无比的美妙胴体紧紧贴着他的身体,左边是柳雨菲、右边是苗幽兰。美人儿诱人的睡姿令他忍不住又产生了强烈的欲望。
昨晚柳雨菲与苗幽兰经不住华映宏的坚持,加之独自一人确也承受不住他的神勇鞭挞,羞答答地大被同眠。两名平日里端庄的绝色美人,在华映宏变化着各种体位技巧刺激和混元真气的巧妙挑逗下,似变成了荡女淫娃,不知疲倦地疯狂迎合,数度攀上极乐顶峰,不知云里雾里,是醒是梦……
华映宏有了混元真气支持,一夜间各在两大美女体内三度达至极乐仙境,在灵欲双修的奇妙功法下,在那种泔畅淋漓的快乐之中,混元真气分别与柳雨菲因修练天地诀、已转化质变的天地真气和苗幽兰的玄天真气作了水乳交融,自觉功力又大有精进。这种练功之法真是妙不可言,令他简直乐此不疲。想起以前与另一个世界的“菲儿”偷食禁果,尽管年轻力壮,他也最多能欢爱两度,后一度还要“菲儿”以类似那天雪纤纤那种特殊的方法刺激才行。
那他喜欢那种特殊的感觉,但对柳雨菲和苗幽兰却不会强求。闺房之乐那是需要双方情动,心甘情愿方为乐趣,刻意的勉强反而会使双方都不愉快,影响原本极好的感情。
想到“菲儿”,华映宏不由看了看左臂中的柳雨菲,一模一样的俏脸,不一样的气质性格,都让他喜爱之极。苗幽兰、雪纤纤以及柳兰、柳菊,都是一种特别的情形下,与他有了合体之缘,也就有了一分责任。几女都是各有千秋的人间绝色,性情各异,但每一个都令他从心中有种真挚的爱意。或许,滥爱好色本就是男人的天性,不过在这异世中没有约束,才释放出来而已?
柳、苗二女睡得香甜无比,华映宏一动不敢动,生怕将二女惊醒。说起来,柳、苗二女都是身世堪怜之人,难得有这样的机会放心地、美美地睡上一觉。
门外十丈远处传来极其轻微的脚步声,华映宏脑中浮起侍卫队长方诗呤的英俊脸庞,这是一种玄妙的感觉,正是功力达致某一境界之时,不再以眼观目视,而直接以神识灵觉便可察知外物,判断之准,比眼见还要准确,分毫不差。
方诗呤到了房门前停住,却未敲门也未出声,犹豫不决。华映宏知是有要事,传音问道:“什么事?”
“丽春楼的章楼主送来雪仙子的急信。”方诗呤经聚宝渡一战,近日又得华映宏指点,功力一日千里,进境奇快,已突破天地诀第五诀,但却仍无聚音成线的功力,只得在门外小声答道。
柳雨菲、苗幽兰几乎同时睁开美目,柔情荡漾的眼波脉脉注视着爱郎脸上,吹气如兰,幽幽体香沁人心脾。
华映宏歉然一笑,对外道:“在外厅稍候,我片刻即来。”
雪纤纤传来的消息,对华映宏而言,简直好得不能再好!
第四卷一发千钧第047章魔教起事
华龙大陆历九九四年九月初七,一个华龙大陆史上值得记上一笔的日子。
在徐逍遥的主持下,阴冥派没有给秋浩然更多等待家族援军的时间。
这一天寅时,魔教阴冥派在珍宝岛以基隆城为中心的东北部地区,发动了声势浩大的起义。魔教起事本身不值得大书特书,但因引起的连锁反应非同凡响,后世史学家将这一天定为华龙大陆“诸国混战开始”之日。
“多情公子”徐逍遥图谋雪纤纤不成,反使桃花宫与阴冥派分道扬镳,实力大减,许多桃花宫发展的圣教核心弟子和一般教众也纷纷脱离阴冥派。雪纤纤主事期间原有的组织体系和起事部署均被打乱。此外,没有了桃花宫明里暗里的联络渠道,阴冥派对玉龙军和玉龙密谍的动向也弄不清楚。
徐逍遥一时意气闯下大祸,早有人密报“阴冥神拳”徐陵。对独子一向宠爱有加的徐陵破天荒地亲笔书信申斥,将徐逍遥痛骂一顿,指令戴罪立功,且务必设法修复与桃花宫的关系。
魔教现任教主任天行自与剑神浪青云一战败背后,不明去向已长达八年,令实力雄厚的魔教分裂为大小十余个势力,各自为政。阴冥派近年来能占据教中第一大派地位,实际上与取得了桃花宫的支持密不可分。桃花营特出高手虽不多,以武力而论,不过排在四、五位之数,但广布天下的情报网络和独特的媚功秘技,是阴冥派掌握天下大势和吸引教众的极强臂助。
明年八月十五,便是圣教推举新教主的日子。圣教的长老、护法和左右二使将投票根据各派掌握的势力和成就大小,以及派主声望武功等进行投票,推选出新任教主的候选人,再以武功决战决出正副教主。雪纤纤武功虽不高,但身为桃花宫宫主,为五大长老之一,再加上其师“圣女”姬秀清对整个圣教无以伦比的巨大影响力,在此关键之时分道扬镳,令徐陵及阴冥派极为被动。怪不得以徐陵修为之高,对爱子宠爱之深,也会勃然大怒!
徐逍遥挨了一顿痛骂,脑中妒火一去,清醒之时倒确有几分才干,只花了五天功夫,便在手下的帮助下重新理顺了阴冥派的组织体系,于九月初七寅时举事——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光明再现、天下大吉!”
“光明教”是魔教正式的称呼。华龙大陆各国官方和正道武林,均以魔教呼之,而教中之人则以圣教自居。阴冥派举事,便借光明驱除黑暗之名,号召教众甚至平民附从。
寅卯之交,基隆城内万华、文松、大安、平安四大城区都同时升起了烟火信号,无数手执各式兵器、弓弩甚至铁棍、菜刀、左臂缠上一条醒目黄巾的魔教教众涌上街头,手举火把,杀散巡逻的小股警卫队,高喊着口号向先前确定的各处目标杀去!
基隆城分内、外城,均呈较为规则的四方形。外城城墙高达六丈,宽可及四骑并驰,四方城墙各长约十里,护住大片城区。内城为老城区,城墙高仅三丈半,四方各长约三里半,却是基隆城的核心重地所在。珍宝师团总部、基隆城守府、管理钱粮等日常事务的各要害部门都集中在内,不容有失。
外城的各处主要街道上迅速汇集了四万多名魔教教众,其中两万人分四路向内城四道城门进攻,其余两万余人分为四股把守通向内城的各处要道,阻止四城区的玉龙驻军往援内城。
徐逍遥的计划,在战略上无可挑剔——只要拿下内城,就像抓住了蛇的七寸,消灭了珍宝师团的指挥中枢,届时集中力量向外攻击一方拿下一道外城城门。按照原定计划于周围八镇起事的魔教教众,便可蜂拥进入城区,以压倒性的人数优势,将城内的珍宝师团一举歼灭。整个珍宝岛东北部地区、甚至中部地区都将在玉龙王国作出反应前迅速成为掌中之物!
基隆城周围八个方向十五里至三十里内,分布了八个小镇,连带周边村落,每镇人口不过二万左右,且基本没有什么城墙和可据险固守之处。玉龙军方、包括密谍都对这些小镇重视不够,每个小镇军方只派了两个小队、最多一个中队的警卫队员驻扎。密谍在每个小镇不过派了几名眼线,最近形势紧张才多派了几名密谍加强监视。阴冥派近些年来却在这些小镇做足了功夫。每个小镇都设有秘密联络点,发展了一批核心弟子和大批被魔教教义吸引的普通教众。
基隆城中信号升起的同时,八个小镇也升起信号。无数事前串联好、各式武器武装起来的农民、平民、农奴汇集到镇上,那些警卫队有的稍作抵抗就弃械投降;有的见魔教势大,直接就弃械逃走;有的被魔教渗透、阵前反戈一击;少数拼死抵抗的,哪里经得住魔教武功高强的核心弟子和大批教众的围杀……不到片刻功夫,八个小镇便被魔教拿下。
八个小镇近五万魔教教众,在阴冥派核心弟子的率领下,自八个方向进军基隆城!
几日来,军方和玉龙密谍对魔教活动的监视更为密切。桃花宫所属丽春院及各处分院一改往日车水马龙的热闹,冷冷清清。明面上人手都以各式各样的理由离开了基隆城,连雪纤纤也不知去向。
秋浩然和曹乐水对魔教在城内起事作了充分的估计,连魔教的计划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作了相应的部署。但二人对魔教潜在势力的估计,仍出现了一些偏差——
玉龙王国在珍宝岛多年的掠夺式经营,为王国输送了大量的资源和财富,但在珍宝岛内,除了官方和世家大族、豪门大派控制的产业外,绝大多数的平民常年处于生活贫困、饥寒交迫之中,更不用说最底层的官奴、私奴。多年积累的怨气只是慑于玉龙军的强大战力而无处渲泄,经魔教从中煽动,便一发不可收拾。二十余万人的基隆城中,竟有近四万人参与魔教起事,加上魔教潜入的数千核心弟子,声势之大,出乎秋浩然和曹乐水的意料!
秋浩然和曹乐水的部署——在外城四道城门处各安排了一个两个正规军小队和一个警卫中队,守住城门;其余四个城区的驻军营中,各有一名大队长率两个中队正规军和两个警卫中队驻扎;内城则由剩下的三千多正规军和三个警卫中队防守。
玉龙密谍高手一千多名高手分为几组,专门负责保护玉龙军领兵将领,防止对方派高手刺杀。一俟魔教发动围攻内城之战,四大城区驻军即出动,以大量威力强大的神工弩和弓箭、以及冲击力强的骑队自后掩杀,一举全歼魔教起事主力。
双方的战略计划都几乎没有破绽,胜负的关键便在于内城,在于双方的战斗力和战术!
内城城墙前,两万多人从四面八方潮水般地涌向城门和城墙。在玉龙军和密谍严密监视下,魔教不可能有更多的攻坚装备,只有简陋的木梯和自店铺中卸下的门板、桌椅等物,加上血肉之躯,向内城发动冲击!
数百石弹、数千夺命的弩箭、弓箭向密密麻麻的魔教教众射下,根本无须瞄准,在震天的惨叫声中,第一次攻击就夺走了数百人的性命!
狂热的魔教教众不为所动,继续勇猛冲锋,第二轮、第三轮箭雨……魔教中人死伤近二千人后,在门板和简易盾牌等的掩护下冲到城墙下,开展登城作战。一些功力高强的核心弟子直接纵身飞上三丈高的城墙,杀入守城的玉龙军中!
守卫内城的是珍宝师团直属联队第一大队、第一联队第一大队的两个小队,属于精锐中的精锐部队,人人都有至少二三品级数的武技功力,且精于合击之术。只凭血气之勇和武功高强登上城墙的魔教高手,除了一些五、六品以上级数的高手外,其余大多被很快围杀,伏尸城头!
但魔教毕竟人多势众,高手如云,随着越来越多的人登上城头,警卫队员和玉龙军的伤亡也大大增加!两三名魔教教众的死伤,总能换得一名玉龙军的死伤,眼见形势渐渐危急——
“杀!”从外城方向四条大街上传来玉龙军整齐划一的喊杀声,东大街和西大街各有一千枪骑兵以五骑并行队列向奉命拦截的魔教教众冲杀,随后各有一千正规玉龙步兵、两千警卫队压阵,从并行的几条小街向内城迫近。南面和北面也各有两千正规步兵、两千警卫队员将阵脚压住,从主街和并行的小街向内城迫近。步兵手中的强弓劲弩不停地向魔教教众射出夺命追魂的箭雨!
平坦宽敞的大街上,借马势冲锋的玉龙军枪骑兵成为死神的代言人——前排只需要挺直长枪冲锋、不停贯入挡在前面的魔教教众身体,不停挑飞尸体,而两侧的枪骑兵贯注劲道长枪斜拖横扫,借助狂奔的马势便使大多数魔教教众沾上死、挨上亡!
这是一场不平等的屠杀!训练有素的玉龙精骑在平坦的地方策马冲击,绝非血肉之躯能够抵御。人借马势,马助人威。一群三品高手纵马狂冲之际,就算是六、七品高手也只有躲远些——或许能凭着强横的真气拼掉一两名骑兵,但绝对挡不住接下来连绵不绝的冲击,被踏为肉泥!
那些魔教核心弟子仗着高强武功,腾空跃起妄图杀人夺马,在空中便被配合精湛的几柄长枪逼得以兵器左挡右架,狼狈借势飞退!
不过魔教教众也不是完全毫无还手之力。借助占据街两侧屋顶和店铺之利,魔教教众居高临下,拆下屋顶梁木和各类重物往玉龙军骑兵头上猛砸!为数不多的神工弩和弓箭也同样向玉龙军还击!
刀枪箭雨不断制造着腥红的鲜血,不过既未吓退强悍的玉龙军,也未吓倒狂热的魔教教众!
基隆城东南西北四条主街和并行的街道上,倒处都是刀枪交击声、惨叫声、呻吟声……尸横遍地,血流成河——这一夜,是血腥和疯狂的一
第四卷一发千钧第048章基隆失陷
宽达六丈多的东、西大街上,密集的魔教教众被玉龙枪骑兵硬生生杀开一条宽约三丈多的血路,三千多人激烈的酣战中失去了性命,鲜血将大街染得似雨天泥泞。玉龙军枪骑兵也有一百多人在魔教教众悍不畏死的临死反击中落马身亡。
那些魔教教众是疯狂的,就算被长枪刺穿,临死前也要将手中兵器全力掷出,能伤得一个就是一个!被长枪扫倒重伤的教众,被马蹄踩死之前也要挥好砍一下马腿……玉龙军也对这样凶悍的敌人估计不足,死伤难免。
两路枪骑兵仍旧势如破竹,但就在快要冲出东西大街街口、杀至内城墙外的宽阔空地时,遇到了真正的阻碍——从街道两旁的店铺中、屋顶上,飞出无数贯注高手真气的横梁巨木、木板瓦片等物,直接砸向枪骑兵前队或堆积在前方十余丈处,接着油料、垫床稻草、床单布匹等易燃之物也纷纷飞出,被数百道火箭、火把点燃,熊熊大火将玉龙枪骑兵的前路完全阻断!
魔教之中,也有机灵聪明之人。自由军对付玉龙军的那一套,至少学了个十有七像!只是敢在房屋密集的城内纵火断街,令人不得不佩服魔教中人的勇气,或是“魔气”——魔教行事,原本就是这样无所顾忌,否则怎称得上“魔”字?
“停!”东、西两街率枪骑兵冲锋的分别是珍宝师团直属联队大队长秋长岭、第一联队长秋长河,均为九品级高手,军中猛将。不同于第三联队长秋雷靠秋氏嫡系子弟身分和一点小聪明曾担任直属师团直属大队长的高位,被誉为“后起之秀”有些名不符实。秋长岭、秋长河均系秋氏旁系子弟,以过人武功和累积军功方才升至联队长之位,实非幸至。
“中军分两路,转走横街!”两名联队长提聚真气,声贯长空,几乎下达了相同的命令。训练有素的枪骑兵硬生生勒住战马,长枪扫开趁势围攻的魔教教众,兵分两路自两侧的横街继续绕道向内城冲杀。
就这样一停一变之间,战马速度慢下,先前聚集起的冲势受阻,玉龙枪骑兵在马上仍居高临下、长枪使将开来仍占有优势,但横街宽度不过两三丈,只容三骑并行,魔教教众已不似先前全无还手之力,加之两侧屋顶各有高手相助,枪骑兵伤亡大增,推进速度已慢了许多。
“多情公子”徐逍遥对玉龙枪骑兵的厉害也有防备,从雪纤纤自聚宝镇带回的阴冥派教众口中,他了解到以火阻止玉龙精骑的办法,不顾可能在城内引发大火的危险,在牺牲了两三千名教众之后,成功地将两千名精锐枪骑兵阻在街道上,使其失去冲击力,被迫与魔教教众展开混战,战术上取得了成功。
只求目的,不择手段。在这一点上,徐逍遥比华映宏显得更狠——若是华映宏,绝不会牺牲如此多的自由军战士来达到歼敌目的,定会另想他法来应付。但徐逍遥却能够做到满不在乎,除了为人阴狠之外,实也与魔教视死如归、得大光明的教义有关。
“骑兵出击!”秋浩然在内城东门远远已看到枪骑兵快冲杀至街口,却受大火所阻,改向而去。城墙外到处是密密麻麻的魔教教众,不断攀上城墙,战局吃紧,预备的后手不得不提前发动——
东门城墙轰然洞开,早已蓄势以待的四百名长刀骑兵——秋浩然的王牌亲卫队疾驰而出,似风卷残云般向城墙外的魔教教众杀去!领先一骑白盔白甲,英武不凡,正是秋浩然长子——“秋氏四虎”之一的“玉面虎”秋水涛。只见其长刀展开“秋风落叶刀法”,大开大阖,刀劲到处,四丈之内无人是一合之敌,不是齐腰而断、便是吐血抛飞!
秋浩然的亲卫队每名都是精挑细选、忠心无二的高手,由秋氏传功长老授以“秋风诀”,练习秋风落叶刀法和战阵之术,普通一员功力都有五品级数以上。这一杀出,魔教顿时不支,原本如流水般不断涌向城墙的人流被硬生生截断!城墙上的玉龙军顿时有了喘气之机,重新占据上风,将攻上城墙的魔教教众逼得纷纷退下城墙!
“铁卫队出动!”徐逍遥也亮出了手中的王牌——三百条高大威猛的汉子扑向在魔教教众中肆意屠杀的秋水涛及亲卫骑兵。“阴冥铁卫队”是“阴冥神拳”徐陵手中的王牌之一,系由教中弟子资质优良者选出,传以“阴冥魔功”,总数只有一千人,却个个具有不亚于六品级以上的修为,战力强悍之极,是令玉龙王国明知阴冥派总坛所在,仍不敢轻易发动围剿的强大武力之一。“阴冥”徐陵关切独子,加之对珍宝岛起事志在必得,将这支王牌战力也分出三百人交由“多情公子”徐逍遥率领——这也是徐逍遥敢堂而皇之地夺去桃花仙子雪纤纤手中主事权的原因——谁的实力强,谁说话的声音就更大:桃花宫在“阴冥神拳”徐陵和徐逍遥的眼中,始终只是有用的附庸而己。
“玉面虎”秋水涛杀得性起时,“阴冥铁卫队”领头之人纵身飞起,丝毫无惧秋水涛纵马冲刺的威势,自三丈外便身刀合一,凌厉无匹的刀劲携带着惊天杀气破空劈至,刀未至,杀气即撼得秋水涛心神动荡!
“尸横遍地”史恒!尽管在“阴冥铁卫队”三大统领中居末位,史恒所杀之人却超过前两位统领之和还大大有余。直接死在史恒手下的玉龙密谍高手和进剿阴冥派总坛的玉龙军将领、军兵,就算没有一千,也绝不少于八百!“阴冥魔功”加上血战杀戮中演练出的灭杀刀法,其霸道处非亲临面对,无法体会。
“秋风诀”急运至颠峰,手中长刀猛劈在电闪攻来的厚背刀中间——“轰!”双刀交击,秋水涛虎口被强劲力道撕裂出血,向后抛飞!空中急运“秋风诀”,将沿臂而上向体内经脉攻击的“阴冥真气”堪堪化解!座下战马被震为血肉碎片四散飞溅!史恒却仅是轻飘飘借势飞退丈余,一招之内,高下立判!
主将受挫,四百玉龙军精锐亲卫队也受到实力远超于己的“阴冥铁卫队”强大攻击。只凭马势之利和配合默契,勉强保持不败,仍不断有人被“阴冥铁卫队”中的特出高手连人带马劈为两段!
“光明再现,天下大吉!”魔教教众见玉龙军所向无敌、不可一世的精骑卫队被杀得无招架之功,顿时士气大振,高喊着口号再度向内城墙发起猛烈冲锋!
“秋兄主持大局,密谍随我出击!”秋浩然身旁的密谍总领曹乐水当先飞身划向十丈长空,向“尸横遍地”史恒飞扑而去。空中弹剑出鞘,“逝水绵绵”剑法带起漫天剑网,罩向史怛。曹乐水见阴冥派王牌“铁卫队”出现,已知不拼命不行。若再不出手,秋水涛定会败亡于史恒刀下,玉龙军将形成必败之势。玉龙军若在基隆城乃至珍宝岛全面败亡,自己的珍宝岛玉龙密谍总领也就当到头了。
一百五十名原欲留着追歼魔教首脑的六品级以上密谍高手随着曹乐水出手也纷纷跃下城墙,与秋浩然亲卫队并肩堪堪抵住“阴冥铁卫队”的强大攻势——
内城墙附近两三里方圆的城区大小街道和屋顶、房内,到处展开了混战。秋浩然和徐逍遥都有些低估了对方的实力,原本各自计划的歼灭战变成了拉锯战,双方谁也不肯退让。除了东门外,秋浩然发令连其余三门外城墙负责守卫城门的玉龙军、警卫队投入了战局,仅留一个警卫小队把守城门,并且传令此役后警卫队全部改为正规军编制,以激励士气。此时已顾不得许多,能将魔教逐出基隆城,已是万幸了。
两万多玉龙军、警卫队,近四万魔教教众喊杀声、马鸣声、惨叫声、金铁交击声……响彻了基隆城上空!
“阴冥铁卫队”毕竟战力过于强大,仅一百余名八品级以上高手,玉龙密谍和珍宝师团便拿不出足够数量可匹敌之人。魔教教众从人数上、高手数量上,都远远超过玉龙军和密谍之和。若在野外军阵之中,珍宝师团未必会怕,但在狭窄的街道城内,玉龙军的战阵冲锋之术便大大折扣,逐渐落了下风。
一个多时辰过去,天光将亮。那些警卫队员已多有偷偷逃走或在房屋店铺中隐匿之人,玉龙军方面更显不支。大批的魔教教众已攻上内城城墙,更关键的是西城门受到数千来自周围小镇的魔教教众攻击后,留守的警卫小队在那些魔教高手登上城墙夺门时,失却斗志,一哄而散,数千教众夺了西门后,再夺南门、北门,此后更陆续有三万余名教众加入城内战局!
大势已去!秋浩然长叹一声,下令放出十几只“基隆失陷”的信鸽飞起,升信号传令玉龙军杀往外城东门,撤向中部!
在满城混乱中,除了秋浩然之外,魔教攻陷基隆城的惊天消息被各方潜伏的势力用一只只信鸽传向四面八方——
珍宝海峡,风和日丽,海天一色。
三百艘运输船满载玉龙东部军团第二师团、第一师团二、三联队六万玉龙军及辎重,在一个水师联队护航下,自九月初七辰时,遵玉龙王的旨意按计划向聚宝镇方向驶去。
午时,两只“千里影”信鸽飞落战役总指挥、第二师团长秋水波的船头。
秋水波二十七岁,身型高挺笔直匀称,相貌英俊,手握重兵却是一副儒生打扮,更显得文采风流,智勇兼备。手摇折扇,说不尽的倜傥不群,潇洒自如。最吸引人的不但是他那对锐目射出来可教女性融化的温柔神色,还有蓄在唇上浓黑而文雅的小胡子,似乎永远令他充满男性魅力的脸容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他好象很易被亲近,但又若永远与其它人保持着一段不可逾越的距离。所有这些融合起来,形成了他卓尔超凡的动人气质。
作为秋氏家主秋浩宇的第二子,秋水波为人处事显得十分低调。在武功修为上,他甚少于人前展露,反倒喜欢读书、弹琴、钓鱼之类。这次出征珍宝岛,若非玉龙王旨不可违,他倒想让与那喜欢四处作战,没事都想与大梁王国挑起事端开战的大哥、第一师团长秋水霸。大哥秋水霸与三弟秋水流之间为家主的继承权明争暗斗,他冷眼旁观,非是没有野心,而是隐忍不发。
以其不争,故莫能争。在家主继承权的争夺中,最先出手的未必是最后的胜者。秋水波在等待最好的时机。
秋水霸对抽调其属下两个联队出战、自己却未作主帅表示极为不满。只有秋水波心中明白,这场仗不好打。果然船刚启程半天,便收到了秋浩然用两只“千里影”传来的十万火急之信。
“通知水师,全体转向北港!”秋水波果断下令。无需等东部军团的命令或是玉龙王庭传来旨意,秋水波便展现出温文尔雅的外表下果敢刚决的另一面。珍宝岛中部、东北部地区与西北地区敦轻敦重,不问可知。若依原计前往消灭自由军,姑不论能否获全胜,就算六万玉龙军毫发无损地将自由军消灭,却给了魔教拿下中部和东北部广大地区的充足时间,届时便造成秋氏家族甚至整个玉龙王国全盘被动!
魔教起事,等若给自由军送上一份大礼,帮了一个大忙!
请看下章《危机危局》
第四卷一发千钧第049章危机危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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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港,玉龙王国特水师师团第二联队。玉龙王国东部水师共四个联队,每个联队战船五十艘,一万水师将士。东部水师总部设在百羊郡清远府南边临海的重要港口腾龙港,直属联队和第一联队驻防腾龙港,第三联队即凌野的北港水师联队,第二联队便驻扎在东港。
东港位于珍宝岛最东北端,与大梁王国的南海郡隔海相望。东港水师历来是守护珍宝岛东部门户的中坚力量,与倭寇浪人也有过多次交战,绝对是一支精锐之师。
秋浩然传来的急信令东港水师联队长秋肃心中泛起担忧。基隆城被魔教占据,使珍宝岛的局势从“鱼网行动”大败以来再度恶化。与大梁王国水师和倭奴浪人有过多次交手的秋肃不得不考虑当前危局。
秋肃五十岁,系秋氏家族旁支。论辈分与家主秋浩宇同辈。多年来,以其老成持重,挡住了来自大梁水师和倭奴的多次侵袭,与同样老成的秋浩然配合默契,将暗流涌动的珍宝岛守得未出大乱。
基隆失陷、珍宝师团大败的消息定会被大梁和倭奴国在岛上的眼线上报。没有了来自基隆城的后援,处于基隆城与东港之间的顺和镇珍宝师团第一大队在魔教的压力下自顾不暇,早已蠢蠢欲动的倭奴浪人定会有所异动,大梁王国水师也极可能不会坐失良机,谁都有趁火打劫的可能。
“传令!加强大梁王国方向和钓鱼岛方向的巡逻,巡逻船队范围扩大至一百里,发现异常立即报告!
“传令!东港周围各镇警卫队全部向城内集结,加固城防和港口码头布防!
……
秋肃嗅到了危险的气息,在向东部军团总部发信求援之后,接连下达数道命令,作出了最小心的防御部署。
“报!钓鱼岛方向发现四百艘倭奴军战船向东港驶来,距东港一百里!大梁王国水师未见异动。”不出秋肃所料,未时刚过,倭奴浪人已经开始行动。从钓鱼岛至东港的海路航程足有四百里,顺风最快也需三天,而倭奴浪人在基隆失陷后不过四个时辰便大举出现在东港百里海域之内,且人数不少于五、六万人,显然早有预谋,并且有倭奴国参加其中。
“传令!一级战备。”该来的始终要来,秋肃下决心与倭奴决一死战。华龙人怎么内战都好、怎么争抢都好,决对不能让大好珍宝岛被小小倭奴国占领,让华龙百姓受倭寇的奴役!
玉龙军东部军团总部。
秋氏家族家主、玉龙军东部军团长秋浩宇接到秋浩然的急报时,未时已过。自由军在珍宝岛西北地区挑起的战乱未平,基隆城失陷之祸又起。珍宝岛的局势瞬息万变,牵动的不只是一隅之地,而是整个华龙大陆的均衡之势。若应付不当,表面风光无限、势力庞大的秋氏家族将可能遭到灭族之祸——三年前的后唐帝国风氏家族即为前车之鉴。
秋氏及东部军团控制的地区,主要是百羊郡和珍宝岛。百羊郡辖四府,南面临珍宝海峡,最西面的天水府正西方与百夷王国相邻,西北与玉龙郡相邻,北面与丁氏控制的江汉府相接,向东依次为东莞府、昌隆府和清远府。东莞府的北部也与江汉府相邻,昌隆府、清远府的北部则与丁氏家族控制的南江府相接,清远府的东北面、正东面还分别与大梁王国韵原郡的顺德府、南海郡的茂名府相邻。百羊郡地域广阔,东西跨度达七百余里,自北至南平均宽度达二百余里,官方统计人口近七百万人,其实还未加上隐匿的许多奴隶在内,另外还要加上一个珍宝岛,秋氏的势力之大可想而知。
不过越是强大的家族,越有其不为人知的苦处。秋氏家族树大招风,控制了百羊郡四府中的大部分地区和珍宝岛的军政大权,内政和军方官员的任命都只是表面遵从王令,实则自成体系,只有按例上缴部分税收而已。秋氏明处和潜在的势力庞大无比,早已为玉龙王司马远和北面雄踞江汉郡的邻居丁氏家族所忌惮,而东面又有夙仇——大梁王国强大的龙氏家族及其所属大梁西部军团虎视眈眈,秋氏的处境并非一般人想像中那样风光。
如果应对不当,秋氏家族便会成为别人眼中的一块肥肉——不仅是大梁王国,恐怕玉龙王族司马氏和丁氏家族都会对百羊郡、珍宝岛动脑筋!
“传令!十万火急飞报王庭……;第二师团转向北港,控制中部,先灭魔教,夺回基隆;东部军团所属各部、地方警卫队处于一级战备状态……”
秋浩宇身为庞大的秋氏家族之主和玉龙东部军团长,自有过人之处,在最短时间内判明形势,作了应急部署。闭目冥想半刻之后,秋浩宇亲自提笔,写了三封密信,交心腹之人通过家族的特殊渠道发往第二师团的次子秋水波、玉龙城的二弟秋浩苍、还有一封由日月城的珍宝师团第二联队长秋雨转交三弟秋浩然。
未久,东部军团发出的命令按理尚未送达海峡航行中的船队,秋水波的急信却已先报回,言明已自作决断,前往北港,恳求认可。秋浩宇接报,点头无语——三子之中,老大秋水霸勇武过人,刚直豪爽,在军中颇有威望;老三秋水流天资聪颖,文韬武略,灵气过人,深得他喜爱;老二秋水波却风浪倜傥,心机深沉,善谋敢断。秋水波此去基隆,定能领会他的意图,不失所望。但三子各有千秋,令他对家族继承权交与哪个均迟迟难以决断,却也是一件烦心事。
“东港急报!倭奴浪人四百战船侵袭。”
“第一师团急报!顺德城大梁西部军团第一师团兵力集结!”
“腾龙港急报!百里外发现大梁水师活动!”
……
整个下午,秋浩宇坐镇军团总部,一条条急报不断传来,无不与先前的判断暗合。
一场即将席卷华龙大陆的风暴,被珍宝岛上自由军和魔教先后的行动引发——
江汉城,玉龙北部军团总部。
丁氏家主、北部军团长丁自行陆续接到东部军团、北江府淮阴城水师师团、北江城第二师团、南江府南江城第三师团发来的通报和急报,大梁王国西部军团在与南江府、北江府相邻的顺德府、泉港集结兵力,玉龙江对岸江阴城后唐帝国水师和西南军团也在集结兵力,战局一触即发。
丁氏控制下的玉龙王国北部军团及淮阴水师与后唐帝国的西南军团、南湖军团多年交手,知根知底。近十年来,数次交战都是试探性的“磨擦”,从未有大规模的集结行动,皆因不论哪方,如挑起大规模的战争,均可能造成两败俱伤,白白便宜了旁边伺机而动的大梁王国和金龙王国。
十年前“五王分唐”以来,近年来华龙大陆规模稍大的战争,于四年前发生在秋氏家族的东部军团与大梁龙氏的西部军团之间。因秋氏控制下的清远府与大梁王国在玉龙江以西形同“飞地”的南海郡直接相邻,十年前更是在战争中龙氏从秋氏手中夺去了茂名府。为了扩张势力,在玉龙王司马远的默许下,秋氏动用了第一、第二师团、直属师团两个联队、腾龙水师两个联队、一个地方警卫师团共十六万人,水陆并进,发起突袭,一度歼灭了大梁西部军团第三师团,占据了茂名府,并东进百江府围困了南海郡守、西部军团总部所在地——阳江城。
那一场称为“南海会战”的战役,最终成全了龙飞扬华龙“四大名将”之一的威名——
大梁王国在玉龙江以西有两郡领土,北面临玉龙江为韵原郡,自西向东分为顺德府、湛江府和梅江府;南面临海为南海郡,自西向东分为茂名府、百江府和百泉府。大梁王国军制与玉龙王国不同,西部军团编制为五个陆军师团和一个水师师团组成,计正规军二十四万人,负责整个玉龙江以西韶原郡、南海郡共六府的防务。阳江城被围时,大梁西部军团长龙飞扬手中仅有一个直属师团四万人和两万地方警卫队,其余各师团均分驻各府,未及回援。
龙飞扬慑于玉龙江北岸后唐南湖军团和南江府丁氏北部军团的压力,未敢从顺德府、湛江府抽调兵力,仅从梅江府急调第四师团和泉州水师师团,却不直接前往阳江城解围,而是顺着珍宝海峡直扑清远府,中途与前来拦截的玉龙水师两个联队发生一场大海战,各自损失五十余艘战船后,玉龙水师败退,大梁剩下的三万余水师和梅江第四师团趁势攻占腾龙港,并切断了玉龙军团的后路,直逼秋氏老巢——位于昌隆府中心地带的百羊城。
六十多万人口的百羊城,当时仅有秋水流率两个联队兵力和四万地方警卫队驻守,秋浩宇率东部军团星夜撤军回援,龙飞扬率直属师团尾随急追,将留作阻截的玉龙东部军团第二师团两个联队一口吃下,挺进至茂名城方才停下。佯攻百羊城的大梁师团和水师六万人,在将沿途玉龙官库财富掠夺一番之后,退守腾龙港。
秋浩宇以闪电突袭战术,占了大梁王国茂名府,却丢了战略地位极其重要的腾龙港,有得有失。龙飞扬在猝不及防被突袭之下,妙手反回局面,得分却比秋浩宇为高。最后,玉龙王国与大梁王国鉴于倭奴、后唐、新宋、金龙等各国虎视眈眈,再增兵大战将两败俱伤,为他人所趁,便停战议和,各退一步,将控制线恢复至战前。
那一战,秋氏家族、龙氏家族双方兵力损失均在七万人左右,财富物资损耗不计其数,元气直至两年后才恢复过来。
这一次的形势,却有所不同。
玉龙王国由于珍宝岛的内乱,抽调秋氏的东部军团平乱,清远府及腾龙港兵力部署出现空虚,大梁王国特别是被誉为四大名将之一的龙氏家主龙飞扬肯定不会放过天赐良机。有什么样的手段,谁也无法预料。
玉龙王国前些天向各国派出的使节,在各国根本利益面前,不会起到多大作用,后唐、金龙、大梁等国说不定已私下协议共图将玉龙王国分而食之也未可知!否则,各国为何在这样快的时间内均作出大规模集结兵力的举动?
“传令!飞报王庭,北部军团所属各部进入一级战备!”不愧为见惯大风大浪的一家之主,丁氏家主丁自行的决定,几乎与秋浩宇一模一样!
玉龙王国已陷入空前危机和危局之中!
第四卷一发千钧第050章兵逼天关
又逢周末,老规矩,多更新一章这些天浪子忙得不可开交,总算到周末了祝各位书友周末愉快!
基隆城内,城守府。
“多情公子”徐逍遥坐在秋浩然曾经坐过的大椅上,旁边是阴冥二老,其余二十几名阴冥派各路起事的负责人分坐两旁。
玉龙军珍宝师团的战力大大超出徐逍遥的估计。尽管如愿拿下了基隆城和周边八镇,歼灭了一万玉龙正规军和一万五千警卫队,秋浩然只带着不足四千人从东门杀出往日月城方向逃走,但徐逍遥心中却高兴不起来——
在昨夜至今晨的战斗中,原本有五千多名的六品级以下三品以上的魔教核心弟子,只剩下两千人左右;其余普通教众的伤亡更高达三万五千人;就连六品级以上的高手也在与玉龙密谍和正规军的交手中死伤三百余人,只剩下不足一百人。此外,战力最强的“阴冥铁卫队”也仅剩下一百多人,其中还有不少人带伤。原本以为凭着压倒性的武力优势,可以轻而易举拿下基隆城,没想到却被搞得元气大伤,直接影响了下一步计划。
军队作战毕竟不是江湖斗殴或是群架,如果不是八镇援兵及时赶到,就凭城内的力量,说不定此次起事会大败亏输。
还有两件事让徐逍遥心情极为不爽——原以为基隆城内的官库至少应有二百五十万金币以上,可作抚恤死伤教众和建立军队、添置装备等之用,谁曾想秋浩然这只老狐狸或是汲取了西港税金未及时运走、落入自由军之手的教训,防患未然,想是前些日借运军械装备新建军队之名,已悄悄将大量金币运往北港,库内如今只余不足十万金币。
更可虑的是:基隆城的官方粮库被玉龙军逃走前故意放火焚烧,虽以最快的速度灭火,也只抢下三十万石,加上民间私粮,仅够目前圣教控制范围内近四十万人三至四个月之用,若不能迅速控制中部地区抢得粮食,仅粮荒便可令阴冥派辛苦占据的基隆城崩溃。
“诸位!下一步应如何,不妨发表意见。”徐逍遥自与桃花宫反目以来,又受重挫,不得不丢掉傲气,虚心求教起来。
“阴冥二老”闭目养神,他二人受命专司保护徐逍遥的安全,军情大计与他们概然无关。况且他二人除了练武之外,也不懂这些东西。
一时堂上无人言语。正如雪纤纤担心的那样,阴冥派乃至魔教教众,若说练功、杀人之类,绝不输人后。但若讲兵法战阵、练兵之术甚至出谋划策,倒真难为了这些汉子。况且,“多情公子”徐逍遥的脾气历来喜怒无常,若是说得对还好,若说得不对触怒于他,说不定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是故无人敢轻易开口。
“都是没用的饭桶!”徐逍遥见无人献计献策,一个个闷声不响,不由得少主脾气上冲,不顾后果地骂出声来。
堂中众人脸色不由一变,连“阴冥二老”也睁眼看了“多情公子”徐逍遥一眼。以魔教教义,教众皆亲如兄弟。虽也有上下之分,只因功力高低、职务不同,便于称谓而已。教中弟子违反教规、派规,自会依例处置。平日里即便教主、派主对普通教众也是和和气气,视如兄弟姐妹。魔教都得到民心呼应,也自有其独到之处。徐逍遥虽是阴冥派少主,身份尊崇,又有溺爱他的父亲徐陵撑腰,平日里自视高傲,却也不敢轻易侮辱教中兄弟。此时情急之下,口不择言,却是将在座的大多数人都得罪了。尤其是那些个在桃花仙子雪纤纤主事期间接触过之人,心中便有了比较。
徐逍遥锐目将这一切看在眼中,自知失言,又不好自降身份赔礼,口中急道:“这个…逍遥心忧圣教大事,一时无心失言,实在那个…请诸位定要为圣教大事多出主意才是。”
众人心下仍未释然,但脸色稍霁,一时仍想不出好主意来。
徐逍遥见坐于最远处一白衣书生模样之人嘴唇微动,似张口欲言,看了看旁人却又止住,遂道:“计兄有何主意,尽管道出,大家集思广益,总得有提头之人。”
那“计兄”全名计无谋,三十岁左右,长相平平无奇,一双眼睛却时不时闪过灵动的精光,令人觉得非是“无谋”,倒是一副足智多谋的样子。在阴冥派内,一般以武功高下定职位作为惯例,功力不过五品级数的计无谋在派中仅属白衣二级弟子,本无资格参与此会,但因其在起事前负责西面顺和镇方向十里外的小镇筹划,组织了四千多教众率先攻下基隆外城西门,又接连取下南门和北门,立有大功,方破格列席。
阴冥派在正式场合以衣着颜色区分职级高低,黄、红、白、黑配以专门的束袍之法,将弟子分为十级。仅有教主和一派掌门、掌门继承人方可着黄衣,如“阴冥神拳”徐陵为派主、徐逍遥为其独子、当然的继承人,着黄衣;阴冥二老、史恒等人为派中最高层元老或顶尖高手,着红衣一级,以此往下类推,大约九品至七品为红衣一、二、三级,六品至四品为白衣一、二、三级,三品及以下为黑衣一、二、三级,大多数普通教众均为黑衣级。此时厅中众人,大多为红衣级。
“禀少主,”计无全整理一下思路道:“当务之急是安内扫外,尽快站稳脚跟。”
“此言有理,只是如何做到?”这样的开场白很普通,谁都知道。徐逍遥也非蠢人,求计的关键在于如何着手。
“以愚见,其一,抚恤昨夜阵亡兄弟,安抚城内受损百姓,释放官奴私奴,发展教众以获民心;其二,整训军队,配齐装备,申明军纪,尽快形成足以和正规军正面作战的战力;其三,在玉龙援军到来之前,或西取中部地区日月城,或东取顺和、东港、南取宝南,或北取北港,迅速控制大片地区资源、粮食、人口,方有战略纵深,可进可退。其四,可提前收取三月税金,约可得四十万金币,暂时应付难关,后续费用,可请总部急速运来……”计无全不知是有其真材实学,还是受到了自由军在聚宝镇所作所为的启发,讲得有条有理,头头是道。
“讲得好!”徐逍遥和一众身居阴冥派高位者也不禁对貌不惊人的计无谋刮目相看。
“我以阴冥派少主之名,暂授计兄红衣三级职级,任光明军军师之职,助我全权筹划珍宝岛军政事务,稍后报派主正式确认。各位有无异议?”徐逍遥果断对智计过人的计无谋予以重用,却也显出作为一派未来掌门人的过人之处。
“遵少主令喻!”众人轰然应诺。
灵宝关。
时近黄昏,天色将暗。巍巍兀立的灵宝关被夕阳的余晖镀上了一层金装,看上去愈发雄伟不凡。
灵宝关位于自聚宝渡以东八十里,再往东十里便是珍宝岛最大的日月平原,再往东十里的第一个人口聚居地,便是素有“珍宝粮仓”之称的灵宝镇。灵宝镇以东四十里,便是珍宝中部最大的城池——日月城。
灵宝关建于群山之中,只有东西相隔不到两里的两道城墙和城门将东西必经的官道拦腰截断,两侧是高不可攀的百丈峭壁。往聚宝镇一方的西面城墙长约十五丈,紧贴山壁高达九丈有余,宽有六丈。共三道厚达两尺的铁木城门,需在左右控制室内数人同时转动机关绞盘方可打开。往灵宝镇一方东面城墙略长,约三十丈左右、高度、宽度都与西城墙相同。灵宝关内中部两旁各有两里方圆被群山峭壁环绕的谷地,
当年高山族起义反抗玉龙暴政,两千高山族勇士据守灵宝关挡住了数万玉龙军,为族人赢得了宝贵的撤往阿郎山区的时间。最后玉龙军自聚宝镇、灵宝镇两面围困,历半年之久、关内粮尽方才破关而入。即便这样,玉龙军仍付出了近万人死伤的代价!这些年来,经过玉龙军整修加固,灵宝关被称为珍宝第一关——“天关”。
日月平原东西长一百六十余里、南北增均宽度约百里左右。多年以来,官方和民间自发修建的道道沟渠纵横,自日月湖引出的湖水灌溉了近两百万亩良田,保证了旱涝无灾,每年均有六百多万石粮食的好收成。每年中部地区自用约一百五十万石,供应粮食不能自足的基隆城及东北地区约一百五十万石、西港及西北地区四十万石,还有三百多万石粮食可运往玉龙王国,缓解国内荒年粮食不足或作战备储粮之用。
中部地区以农业为主,工商业不发达,每年为玉龙王国贡献的税金只有一百万金币左右,甚至不如西北地区。但其军事上的战略地位,却是极其重要。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若是没有其他因素影响,占据了中部地区,哪怕按兵不动,以基隆城为中心的东北地区和以西港为核心的西北地区在断绝海路外援的情况下,就会因缺粮的问题自乱阵脚。
秋浩然撤往日月城、秋水波率军转向北港,都是看到个中缘由。
“得!得!得!”十余骑从聚宝镇方向疾驰至灵宝关前,远在百步外便提气高呼:“报!自由军来袭,不下四万人!距此二十里!”
负责守关的是珍宝师团第二联队长秋雨属下第一大队的一个中队正规军,中队长名秋长痕,年三十三岁,也系秋氏家族旁支弟子。被自由军全歼的第二、第三大队以及基隆第三大队,九千精锐战士之前都从这西去聚宝必经的灵宝关通过,秋长痕却未见一人回来。倒是上午,北港水师联队长——“狂虎”凌野只身一人带伤狼狈地来到关前,被秋长痕迅速派人送往灵宝镇,转镇上驻军送往日月城而去。
凌野那日在珍珠海滩之战中,被吕经纬“烈阳掌劲”所伤,又在混战中负了刀伤箭创,凭着深厚功力杀开血路跳入海中,利用精湛的水性潜至海岸峭壁下隐蔽处,躲过了自由军的搜寻,休养了十数日才复原了七成功力。因心切战事,便取官道经灵宝关回北港。“狂虎”凌野未死,在这一日中,玉龙军和秋氏家族得到的最好消息可能仅此一条而已。
“四万人!”秋长痕倒吸一口凉气。十余日前,未经训练的自由军便将两万多精锐玉龙军尽数歼灭,如今再不济也是训练了数日的自由军。纵使“天关”险峻,若自由军不惜血本,便用数千尸体堆也可堆成阶梯抢上关来。这一个中队一千玉龙军纵然全部放在这边也恐怕抵挡不住。
“快!急报灵宝镇,十万火急!东城墙留两百人,其余全到这边来。”大敌当前,秋长痕再也无法沉着应对,急急求援。
面对号称“天关”的雄关,华映宏如何再展奇谋呢?
请看下章《趁火打劫》
第四卷一发千钧第051章趁火打劫
雄关漫道征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
华映宏、苗幽兰、叶知秋率自由军的四万正规军、预备师团刘礼涛和秦仲率两个联队两万人,共计六万人缓缓进逼至灵宝关下。
远远望去,灵宝关城墙就高达十丈余、加上城楼足有二十丈高下,宛如一个身形奇壮雄伟的盘古巨人,横在两座穿云高峰之间,让人不禁感叹造化之奇,人力之伟!
自接到雪纤纤急信之后,华映宏的心情非常愉快。无论如何,就算没有聚宝镇那一段情缘,能够不与这位绝代红颜、天仙妙人直接敌对,总是一件赏心乐事。而且雪纤纤奉“圣女”姬秀清之命,将率桃花宫将与自由军全面合作,唯一条件是在自由军控制地区自由传播光明教教义。这样的条件,华映宏没有任何理由拒绝。
任何宗教只要控制得当,不危及政权基础,都对自由军的政权有益无害。华映宏对光明教的教义,并不反感,对其中的许多部分甚至相当赞赏,只要光明教愿意遵循自由盟的律令,随便怎样传教都可以——他相信随着自由盟、自由军的实力壮大,有足够的控制能力。
这几天来,华映宏带着柳雨菲、苗幽兰二女频频视察了西港的各项建设,出现在各种场合,所到之处引起了百姓的山呼海啸。尤其是根据华映宏的提议,柳菊从紧张的财政中拨出一万金币专款,再调动预备师团身强力壮的数万人手,在西港城、聚宝镇和各处周边城中平整道路、整洁市容、搞好绿化,还建了几处环境优美的小广场和草坪,将治下的各处城镇变得面目一新,让百姓实实在在体会到了自由军政权统治下的新变化。
“没有谁不珍惜自己美好的家园和生活,花这些钱值得。”华映宏听温柔可人的柳菊俏脸泛着漏点后的红潮,在怀中抱怨自由军的财政状况时,很认真地分析,“只有令百姓归心,自由军的政权才有坚实的基础,至于财政的问题,办法自比困难多。”
柳菊这个户政司长当得也不容易——自由军缴获的一百七十万金币,加上西港当月税收十万,聚宝镇留存三万,共计一百八十三万金币,是自由军的全部家当。而释放私奴用去十八万、军情司特别情报费用十万、下战船订单十万、组建内政署行政体系四十万、第一月军饷五万、配备兵器装备、购买原材料供兵器营制作神机弩、投石机……各宗大小开支将金币流水似地花出,几天下来只剩下三十万金币,难得柳菊这个“内当家”把一桩桩开支理得清清楚楚,只是人累瘦了一圈,华映宏心疼得搂在怀中好好亲怜蜜爱了一番。
西港城和聚宝镇的各行各业受到自由军大手笔的开支刺激,赚得盆满钵满,加上市容市貌大为改观,众多明里暗里的势力代表都纷纷采取合作态度。如果自由军再度取胜,将没有人怀疑自由军的光明前景,至少在珍宝岛有割据一方的实力。对于各式各样的约请,华映宏一概不应,全部交给人老成精的吕经纬出面对付。唯一例外的是在风嫣然的引见下,秘密会见了南宫世家在珍宝岛的代表人物——宝月楼南宫望。具体谈了些什么,却只有华映宏与南宫望明白。
打天下易,建设难。各种各样繁杂的事务,将新生的自由盟上下累得喘不过气来,不过那种每天都在改变面貌、朝气蓬勃的气象又令许多人脸上笑开了花。
桃花宫和军情司得到的消息,让华映宏作出了兵逼天关的决定。魔教在基隆城得手,玉龙军在珍宝岛的主要战力基本溃灭。若不趁秋氏大军还在海上的时候捞取最大的利益,未免太对不起徐逍遥的慷慨大礼了!
这十来天里,自由军的刻苦训练和成果让华映宏十分满意——军队的战力是训练和胜仗堆积出来的。这一点,明瞭几千年军事经验的华映宏知之甚深……
“大哥,是否依计发动进攻?”叶知秋连续几场仗打下来,人看起来成熟了许多,天资聪灵,对兵法好学好问,令华映宏十分看好他的发展前途。前几天还专门以天地诀筑基之法用了半天替叶知秋打通经脉,辅以独门练功之法,叶知秋的功力迅速提升至四品级数,华映宏自己却累得半死,全仗混元真气玄妙才用了半天恢复过来。想起浪青云和关山月为自己筑基时轻描淡写,华映宏才明白与神品高手的天差地别,心下暗道非万不得己,不要轻易再试为人筑基通脉。
年龄不足十八岁便以副师团长身份统率自由军四万大军作战,叶知秋想起在铁矿营牢房中初见华映宏、结拜兄弟的情景,不过十几天,“英雄多为屠狗辈”便成了活生生的事实,简直如梦境一般不真实,脸上不禁露出几分兴奋神色。
“三弟,一军主将心浮气燥是兵家大忌。”华映宏见叶知秋免不了年少轻狂之色,忍不住道:“平时多练功,熟读兵法,凝心诀也要多修练。”
叶知秋心中一凛,肃容道:“多谢大哥指点!”
华映宏点头,对传令兵下令道:“投石机远攻!”
距灵宝关西城墙四百步左右,数十台早已准备好的投石机将两尺见方的浸油木块远远地抛出,百多枝火箭追上射中木块,半空中便燃起团团火焰,向灵宝关高大的城墙上投去!
“快!将油桶护住,藏进城楼!”灵宝关上,玉龙军中队长秋长痕未曾想到,自由军投石机投出的不是石块、而是易燃着火的木块,城墙上原来准备在自由军爬墙时浇油火攻的盛油木桶,倒是要小心别被砸中,将自己先烧起来。自由军果然诡计多端、还有那空中追射木块的箭术也令人不敢不视。
“投石机还击!”城墙上只够摆十几架中型投石机和小型投石机,四百步的距离显得有些远,但自由军的木块轻重适当,可以投上城墙来,关上居高临下,石块也勉强能够得着,至少能落地滚去撞毁自由军的投石机。
一时间,灵宝关前展开了投石机大战,不同的是一方投的是带火的木块、一方投射的是沉重的石块!
“传令全军做好抢关的准备!”华映宏望了望灵宝关后面的天空,下令道。除了有限的几人外,其余人都对华映宏的命令疑惑不解,仅是出于对这位神奇统帅近乎狂热的崇拜,做好了奋力抢关的准备。
灵宝关被称为“天关”,上面有近千精锐的玉龙正规军守卫,就算是华映宏这神奇的统帅指挥,这样的正面强攻之下,不死上数千人甚至上万人,怎能轻易攻克?
除非,自由军都长了翅膀,能够从天上飞落到关上去!
秋浩然、曹乐水于黄昏日落前抵达日月城。
基隆城中与魔教一战,秋浩然与曹乐水低估了魔教的潜在实力,主要败于对八个小镇的魔教教众和“阴冥铁卫队”的出现情报不准、估计不足,败得很惨——秋浩然属下包括四百最精锐骑兵在内、仅有三千多玉龙军杀出外城东门。曹乐水及属下玉龙密谍也损失严重,只剩下不足三百人。
在突破魔教的拦截和摆脱追击中,在平原开阔之地,玉龙军的“铁三角”阵发挥出令人生惧的恐怖威力,纵横冲杀的激战中很快杀掉了阻截和追击的魔教教众三千多人!但魔教毕竟人多,核心弟子武功强悍,玉龙军也损失了几百人。
过了金沙河大桥之后,秋浩然的属下只剩下三千人不到,曹乐水的密谍高手剩下二百来人。留下仅余的三百骑兵断后,令没有骑兵的魔教不敢贸然过桥追赶,秋浩然等人才匆匆急赶数十里,进入了日月城。
日月城现有兵力一万六千人,其中珍宝师团原有的正规军五千人,由警卫队补充的正规军五千人,原有的地方警卫队员四千人、新招募三千人。珍宝师团第二联队在聚宝镇一役后,只剩下四千人,其中的一千人作为骨干抽调重建第二、第三大队。目前第三大队仍驻守灵宝镇,还有一千人即秋长痕中队驻守灵宝关。真正可以依赖的战力,其实只剩下七千人——
由地方警卫队变身而来的玉龙军,以及为了讨生活新加入玉龙军的警卫队员,毕竟与翻身作主的自由军不同,无论训练的刻苦还是作战的勇敢,都没法相比。同样是十来天的短训,战斗力的差别肯定是十分明显的。秋浩然心中十分清楚:那些奴隶们卑顺的表象下潜藏着巨大能量,一旦被人善加利用,爆发出来将是十分惊人,势不可挡!
尽管在自由军刚成立便给予足够重视,尽管使尽了浑身解数,但仍旧未能阻止烈火的燃烧和蔓延,秋浩然只能感叹自己或许真的老了!
至于魔教方面,目前基隆城足有超过五万兵力。那些核心教众武功高强,就连普通教众都习有一身武功,单兵作战能力相当强悍。就算不通军事、战阵,仅以人海战术,便不是日月城这点人能抵抗。如果有高明的人物从中主事调度,珍宝岛的局势将还要更加恶化!
这一切,归根结底都在于“鱼网行动”的惨败——若秋浩然手中再多两个大队玉龙军可以机动,魔教又怎能拿下基隆城?
“传令灵宝关、北港等各处,加强哨探,防备自由军或魔教偷袭。”秋浩然也是人老成精的老将军,自然能够想到以自由军用兵之诡,绝不会轻易放过利用基隆城魔教作乱的大好时机。
此时唯有寄望秋水波所率的船队顺风顺水,早点赶到。六万精锐玉龙军和水师,在素来足智多谋的秋水波率领下,应该能力挽狂澜吧?
“报!灵宝镇急报:至少四万自由军攻击灵宝关,第三大队已派一千人前往增援!”传令兵刚去不久,秋浩然便收到急报!
果然不出秋浩然所料,自由军前来趁火打劫!那个号称“自由之子”的华映宏,果然非同一般的狡猾!
以“天关”的险峻,能否挡住自由军数万大军的步伐?
第四卷一发千钧第052章智取天关
灵宝关前。
自由军投石机抛出的着火木块大多被守关的玉龙军扔到城墙外,还有不少直接落在城墙下,不断堆积。灵宝关的西城墙下面已经燃起熊熊大火,连关上都能感受到那份灼势的火势!
秋长痕不知道自由军胡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若就用这样的火攻就想拿下灵宝关,自由军也未免太天真了。灵宝关的城墙全用坚硬的巨石掺和着糯米浆筑成,就算大火烧上十天十夜,也休想将城墙烧塌——何况必要的时候关上可以向下泼水,将火势压住。
“咚!咚!咚!”自由军中沉重的战鼓声响起——“自由军必胜!自由万岁!”六万人震天的喊叫声是那样震耳欲聋,响彻云霄,令关上久经训练和战阵的玉龙军也不禁心神震动!
“来了!”秋长痕心中一紧,自由军终于忍不住要强攻了!
“报!东城门灵宝镇援军一千人要求入关!”
“验过信物和口令没有?”秋长痕小心地问道。因灵宝关的位置太过重要,就算是玉龙军入关前也要先用吊篮呈上信物,还要核对一套特别编制的口令,主要是防备敌人乔装骗关。
“已验过信物,核对三道口令无误!”显然防守东面城墙的负责人也未敢掉以轻心,严格按照军规执行。
“快放进来,直接到西城墙增援!”秋长痕闻言大喜,放下了心中顾忌。按照时间推算,灵宝镇援军正好差不多于此时赶到。有了两千人可以轮换守城,自由军想夺关除非胁生双翅,否则绝非容易之事。
“杀!”六万自由军的震天喊杀声令人心惊肉跳。秋长痕远远地看见黑甲红袍的自由军前队整齐地踏着步点,缓缓向关前逼来,已快进入城墙上投石机射程之内,正待下令投石机准备发射——
“杀!”东城墙方向,震耳欲聋的喊杀声突然响起!
“报!东城门告破!”传令迎援军进城不到半刻时间,一名传令兵上气不绝下气地跑来向秋水痕报告!
秋长痕不禁头中嗡地一响,一阵天旋地转——
风姿绰约的雪纤纤轻纱蒙面,伫立在灵宝关西城墙高达二十余丈的城楼一角,罗带飘飘,似凌风仙子。那双清亮的眼神似穿透了四百多步的距离,紧紧与华映宏的眼神锁缠在一起。
不过是十来天的小别,怎地像是过了十月十年?
在桃花仙子身后,是桃花四女和三百多名桃花宫属下的精锐弟子,个个都有六品级以上身手——原本为了在珍宝岛起事,雪纤纤在主事期间调集了玉龙王国内桃花宫属下大量的精锐人手,虽远远比不上阴冥派,却也是不可小视的战力。“多情公子”徐逍遥一时愚蠢,令阴冥派与桃花宫反目,白白便宜了华映宏和自由军。否则,有了桃花宫这批精锐高手、还有至今仍未暴露身份的桃花宫直属教众,基隆城内之战,魔教方面绝不会损失如此惨重。
基隆城之战,开始几乎是势均力敌。如果加上桃花宫这支精锐力量,秋浩然玉龙军绝对败得更惨,甚至根本逃不出基隆城!
灵宝关西城的三道城门在机括声中洞开,被称为“天关”的不破雄关,被自由军、准确地说是被华映宏施巧计轻易夺下!
霸天伟岸的身躯和无数特战队员伫立在西城墙上,欢庆着这不可思议的胜利——
在四天前的凌晨,天色未亮,霸天与秦铁柱等“高山四十八箭”率三千特战队员在华映宏密授机宜下,以前往阿郎山区特殊训练为名,离开了聚宝镇。实则经铜矿营沿万泉河向上游行军,寻找一条秦铁柱记忆中的通往日月平原的小径。
这种方式的训练,自由军十来天里似是家常便饭。几万人的大军里少了三千人,也引不起多大的注意。玉龙密谍和玉龙军方在聚宝镇及周围的情报人员,大多被剪除干净,是以特战队的离开,成为十分机密之事。
在华映宏秘密召开的战前会上,众人讨论许久,想了很多方案都无法达到奇袭灵宝关的目的,原因是去往日月平原的陆路仅有经灵宝关一条,就算利用战船从海上运送特战队,也会被北港城派出的哨船或灵宝镇附近的哨探发现。只要灵宝镇和灵宝关有了警觉,以“天关”之险,自由军最少要付出数千战士的性命作代价,而且未必能在短时间内拿下。
时间,对自由军而言是最宝贵的东西。如果秋水波在珍宝海峡中的六万精锐大军顺利登陆之后,抢先占据要地之后,在宽阔的平原上自由军绝非敌手。
最后还是秦铁柱想起二十年前,高山族起义兵败后,其师父——高山族现任大长老苗铁山带他逃离日月平原,避开已被玉龙军围困的灵宝关,从一条山间小径去往阿郎山区。只是年岁已久,那条小径早已无人再走,仅万泉河上游过河之处却还记得。
华映宏却大喜过望!因为只要有人走过的地方,特战队就可以行军!特战队都是从自由军中精挑细选出的精英,配以专门的登山涉水装备,进行专门的攀越训练,有武功轻功相助的特战队,配以最先进的特战思想和装备,绝对比他来的异世所谓的“特种部队”强上不是一点半点。哪怕是悬崖峭壁,都可以攀援而过——基于这种考虑,华映宏制定了大胆的奇袭灵宝关的计划。
从聚宝镇到灵宝关的官道八十多里,以《华子练兵手册》中魔鬼式的训练方法,加上特战队员身手基础不凡,人人都开始修炼天地或破虚诀,辅以华映宏独创的动中练功之法,若自官道一边行军一边练功,特战队员只需两个多时辰便可抵达。但在秦铁柱不太清楚的记忆指引下,特战队员们自渡过万泉河上游之后就吃足了苦头——
二十年过去,当年的小径已被野草灌木封锁,不见踪迹。特战队只得认准了日月平原的方向,遇山绕山,遇岭过岭,许多地方需要自灌木丛中砍开通道来,一些绕不过的山峰便以钩索等物攀援而过,令全副武装的特战队苦不堪言——官道两个多时辰便可抵达的灵宝关,特战队翻山越岭,足足用了三天多时间才看到广阔的日月平原!
在灵宝关附近山中,霸天与得到雪纤纤密令、秘密潜入山中等候已久的桃花宫属下接上头。三千特战队员和三百多名桃花宫高手先好有利地形,埋伏在前往灵宝关必经的官道两侧。
华映宏以六万大军在灵宝关前的攻击和摆出不惜代价强攻之势,不过是虚张声势,真正目的是逼灵宝关向灵宝镇求援!
果然,灵宝关的秋长痕中队、灵宝镇新建玉龙军大队的反应都在华映宏的计算之中——一个新建玉龙军中队仿佛接到自由军的命令一般听话地急急赶往灵宝关,刚进入山区,便一头栽进伏击圈中!
伏击战没有任何悬念——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玉龙军中队在如同神兵天降的自由军特战队突然打击下,半天未回过神!兵器营赶工制出的五十具神机弩和三百神工弩一次齐射,九百枝弩箭就夺去了五百余人的性命,剩下企图顽抗的玉龙军在高山“四十八箭”和习练了几天“射日箭法”的六百名特战队弓箭手的第二轮打击下,仅有数十名身手高强、经验丰富的玉龙军老兵和将领躲过厄运。
突如其来的猛烈打击,让玉龙军中队长甚至连遇袭信号也未曾想到放出——只顾着射避箭雨去了,哪里还有机会腾开手?
伏击战前才带着桃花四女匆匆赶到的雪纤纤在盘龙岭之战见识过自由军的厉害,倒还没什么特别感觉。那些桃花宫属下高手却一个个变了颜色——
若论武功,自由军大多数特战队员,连同领头的霸天、最精锐的“高山四十八箭”也顶多有五、六品级数,这些平时心高气傲的桃花宫高手原本有些睢不起。那两轮追魂夺命的箭雨攻击却使这些高手一个个暗暗心惊,一个个自忖若与玉龙军易地而处,在如此强劲密集的箭雨打击下,特别是“高山四十八箭”神乎其技、贯注强劲真力的箭术下,有多少人能够活得下来?除了以强劲真气和兵器护身硬抗外,没有更好的办法。但在如此高密度的箭雨中,一个人有多少真气可以供不停歇地消耗?只怕未等捱至近身搏战的时候,许多人就会被射成刺猬一般!
接下来的战斗,霸天和特战队员也见识到了桃花宫高手超强的近战能力,没有失望——根本无需雪纤纤出手,三百多名身手高绝的桃花宫属下身形如电般飞扑向官道中剩下的几十名玉龙军,不过半刻间就尽数围杀。除那名中队长生擒外,一个也未逃脱!桃花宫属下除几人轻伤,无一阵亡。
霸天等人也不禁佩服这些人的高强武功。若是近身搏杀,以特战队员现在的功力,三千人也未必能抵挡住这三百余高手。所谓寸有所长、尺有所短——自由军最精锐的特战队、与桃花宫精锐高手之间的第一次暗中较量,令合作双方都惺惺相惜,也对未赤的合作充满信心……
在桃花仙子雪纤纤的桃花摄魂大法下,那名中队长将信物、入关口令等毫无半点保留地吐出。霸天率一千特战队员装扮成灵宝镇援军,被西城墙外数万自由军的浩大声势震慑的玉龙守军和秋长痕一时不察,被骗开了东城门。雪纤纤率桃花宫高手及两千特战队全数杀进关内,秋长痕只来得及发出“灵宝关破”的讯号,便被魔教高手斩杀,号称不破的“天关”就这样被自由军拿下!
“世上没有不破的雄关,只有不灭的人心。”华映宏在战前部署时的论断,随着轻松占领灵宝关成为传世名言!
“依计开始闪电行动!”华映宏对身侧的叶知秋下令后,拉起苗幽兰的玉手,轻握一下,腾空飞起,身形电闪间已出去十余丈,再闪又是十余丈,在城楼上雪纤纤美目款款深情的注视中,以惊人的高速率先向城门疾掠而去——
“自由之子万岁!自由军万岁!”那些从未见华映宏在人前显示过武功的自由军战士见军团长身法如电,疾逾奔马,高声喝采,喊声震天,随后如潮水般地涌进灵宝关!
“啪!”秋浩然接到急报,重重地一掌拍在案几上,真劲到处,将红木制成的案几震成细粉,散落一地。可见灵宝关的失落,对这位素来老成持重的老将军造成何等的震惊!
丢失基隆城都未曾让老将军这样震惊和绝望:因只要秋水波的大军一到,就可以在短时间内便扳回局势。但号称“天关”的灵宝关一失,自由军数万人便可长驱直入,整个灵宝镇、日月城及日月平原中部、西部地区都在其兵锋所指之下。此时已无暇追究灵宝关因何而失之责,如何在秋水波援军到来之前保住日月城这个战略据点,才是火烧眉毛之事!
从“狂虎”凌野的口中,知道自由军的单兵战力远远不及玉龙军和魔教教众,但诡计多端、手段毒辣,却比魔教更难对付。灵宝关“天关”的轻易丢失,肯定又是搞什么阴谋诡计所致——相比之下,秋浩然倒宁愿与魔教教众真刀实枪地大战。
“快传急令!灵宝镇玉龙军和警卫队全速撤回日月城!骑兵队紧急聚结出城接应!传信飞报第二师团、军团总部……”自由军来势汹汹,灵宝镇城墙低矮,无险可守,若只有几千玉龙军驻守,根本就是声势浩大的自由军的口中美味——秋浩然只能将兵力集中到日月城,凭借坚固的城墙据守,待秋水波大军来援。
“传令宝南城驻军……”秋浩然考虑再三,对基隆城南面七十里掌握铁木、金矿等战略物资的第一联队第二大队下了一条密令。
美丽的日月平原将上演一场怎样的龙争虎斗?
请看下章《闪电行动》
第四卷一发千钧第053章闪电行动
灵宝关城楼内。
华映宏与桃花仙子雪纤纤紧紧搂在一起,仿佛恨不得将身子都相互挤到一处,融为一体……四片火热的嘴唇贪婪地吸吮着,两舌交缠,忘乎所以……
十余日不见,两人就似久别十年一般。见面一句话未说便紧紧搂在一起,忘情热吻——这些日来雨菲、幽兰、柳兰、柳菊四女几乎与华映宏夜夜春霄,仍无法替代桃花仙子雪纤纤成熟动人的胴体、娇媚无比的风情在华映宏心中的位置,一双有力的大手将雪纤纤的细细柳腰搂得几欲断折,胸前两座柔软圣洁玉峰隔着薄薄秋衫,挤压在华映宏的强健胸肌上,厮磨之处,传出触电般酥麻动人的感觉。
逐渐地,华映宏的大手不安分地移向雪纤纤光滑柔腻的香臀,轻抚揉捏,再自后向……
雪纤纤“嘤咛”一声,突地轻轻推开华映宏,保持“安全距离”,口中娇声道,“幽兰妹妹来了!”
华映宏灵觉这才察觉苗幽兰轻微的细碎莲步声自十余丈外响起,心知雪纤纤的功力比自己高出甚多,而苗幽兰也定是故意弄出声响,有事来告。
果然,苗幽兰的声音在外道:“哥,灵宝镇的玉龙军弃镇逃走,叶知秋已率军追赶去了。”
华映宏拉起雪纤纤的雪白玉手,口中柔声道:“纤姐,今晚我们到日月城下过夜可好?”
雪纤纤芳唇轻轻送上香吻,似醉似痴地喃喃道:“你说好便好……”自与小情郎两情相悦以来,雪纤纤便发现自己无法抗拒他的任何要求,因她享受这种灵欲相契的美妙滋味。“圣女”姬秀清让她放下十年重负之后,她的心神便全部投入与小情郎的爱恋之中,不知不觉中暗合了桃花媚功灵欲双修的奥义,功力境界一日千里,此时春情已动,恨不得马上与小情郎亲热一番……
“纤姐,我们走吧!”华映宏恋恋不舍地强压心头欲火,柔声说道。
两人的恋情毕竟来日方长,与玉龙军的战争却是迫在眉睫!
这几天以来,魔教桃花宫在灵宝镇附近的活动明显活跃,灵宝镇驻军先前之所以只用一千人增援灵宝关,便是怕魔教发动起事。灵宝镇虽不算太大,却是号称“粮仓”之地,不容有失。
平原地区烟火讯号最是快捷。灵宝镇玉龙军早已集结待命,原本是准备再听命分兵增援灵宝关的,接到日月城的烟火命令便全速撤走。
“他娘的,跑得比兔子还快!”自由军直属联队第一大队长常胜秋率领骑兵中队自灵宝关急赶二十里,到灵宝镇时玉龙军已去得远了。桃花宫属下已将城门大开,常胜秋对城墙上扬手略作招呼,率骑兵队穿镇而过,向玉龙军追去。
自由军在灵宝关和灵宝镇各留下一个预备大队驻守,其余桃花宫高手、特战联队、正规师团和预备师团共五万三千多人浩浩荡荡紧随着常胜秋骑兵中队扬起的尘土,向日月城方向进发!
广阔的日月平原上,除了日月城外,只有灵宝镇及十数个小镇,其余尽是些农庄村落,几乎没有多少人口稠密的城镇存在,玉龙军也没有更多的兵力驻防。这样的格局,只要占领日月城,自由军扫荡整个平原都不是什么难事。
自灵宝镇至日月城四十余里,沿途玉龙军的骑兵哨探组不断升起烟火信号,报告着自由军的行军挺进速度!
在距离日月城二十里左右的地方,常胜秋骑兵中队追上了撤往日月城的灵宝镇玉龙军后队——
常胜秋十分兴奋,他原在玉龙军中因名字犯忌,受够处处被压制之气,未受重用。加入自由军后便如鱼得水,先被委以重任,率领自由军仅有的三百骑兵在聚宝渡之战中大展雄风。扩军后又被任命为正规师团直属联队第一大队长的重任,全军仅有的一千骑兵和挑选的三千精锐战士悉数交由他指挥。士为知己者死。这些天来,常胜秋拼了命地训练属下,将独门“乱披风刀法”也毫不吝惜地传授给属下兄弟。
这一千骑兵中却有六百枪骑兵习练枪术总教官风嫣然传授的“风然九击”枪法。常胜秋本来对风嫣然一个娇滴滴大美女任枪术总教官不服气,不许属下学枪法。但军团长华映宏出面,让风嫣然与常胜秋当众骑马比试了一番:身高体壮的常胜秋在风嫣然“风然九击”攻击下,竟只有招架之力、无还手之功!这才心服口服。
这还是风嫣然手下留情之故,否则“风然心诀”全力发动之下,风氏家族主要为战阵冲杀而创的“风然九击”定能让常胜秋当场见血!常胜秋属下见风嫣然人长得如此娇美,枪法武功这般厉害,自然对枪法大感兴趣,训练起来格外卖力。总算常胜秋的亲卫队和第一小队用惯长刀,给大队长留了些面子。
常胜秋性情豪爽,事过便算。况且风嫣然这样的大美女到军中教授枪法,简直是提升手下将士武功战力和士气的最好刺激,看着那帮兄弟玩命似地训练——常胜秋其实心里暗暗高兴:反正得好处的总是自己这个大队长!
风嫣然“自由军花”的名声只几日就在军中传开,声名直追“自由女神”柳雨菲!
“兄弟们!咱骑兵露脸的时候到了!二、三小队两翼包抄,其余随我中路突破!杀!”常胜秋见特战队夺灵宝关立了大功,心头早已发痒。此时看见逃走的玉龙军,立即下令冲杀——
战马疾驰,尚未完全黑透的夜空下,三支骑兵队如三条巨龙向仓皇奔逃的灵宝镇玉龙军、警卫队席卷冲去,欲将这三千多人一口吞下!
宽阔平坦的官道上,两旁的原野上,顿时马嘶人吼、刀枪交击、惨叫声声、血流成河……
灵宝镇玉龙军本是新建不久。除一些抽调而来的玉龙正规军骨干外,由警卫队摇身一变的士兵哪见过如此大阵仗?骑兵只一个冲刺、几百人便死伤于刀枪马蹄之下,其余人纷纷弃械抱头投降。新招募的警卫队更是不济,从灵宝镇还未出镇的时候就有人逃走,一路更是许多人借机逃跑……骑兵穿透之后就只剩下两千来人。听到自由军喊杀声和马蹄声,未等冲近已弃械四散而逃!
常胜秋率队将负隅顽抗的一百多名真正的玉龙军精锐战士包抄围住。
“各位还不弃械投降么?”常胜秋提气暴喝一声——军团长华映宏有交待,一定要想法多俘虏玉龙军将士,以备将来有大用,常胜秋不敢违令:军团长虽然年轻,却智计百出,可不是哪个敢阴奉阳违的主!
“荣耀即吾命!”一百多玉龙军步兵被一千骑兵团团围住,战斗的结果根本不用猜测,必死无疑!但秋氏旗下的玉龙军,却没有投降者,反是齐声高喊着口号——当然秋水扁率部在聚宝渡投降属于例外之中的例外!
“杀!”明知必死而临死不屈的将士、哪怕是执迷不悟也值得敌手的尊敬!为免夜长梦多,常胜秋毫不犹豫地下令。战士死在骑兵的刀下,也算是一种荣耀……
“杀!”马蹄声疾,人马合一,向包围圈中的玉龙军冲杀过去!
“乱披风刀法”和“风然九击”枪法在群战冲锋中显示出强大的威力,长刀、长枪借马势挥舞,只几次纵马穿刺冲杀,便将包围圈中的玉龙军悉数杀尽!
东面日月城方向,一阵急促的马蹄疾驰之声远远传来!
“你等听着,不得再加入玉龙军,否则今后再被俘虏,定杀不饶!”常胜秋向那些弃械抱头投降的玉龙军新兵喝道,那些士兵如蒙大赦,纷纷向两侧原野逃散而去……
“撤!”常胜秋虽极想与玉龙精骑正面交锋,但想起华映宏在战前部署时,为防止各部将领头脑发热逞英雄误军机大事而重申的严厉军令,强压战斗欲望,率领骑队向西面的来路退去。
不知是骑术不精、战后乏力、还是有意为之,自由军骑兵队奔驰之速比来时慢了许多……
“追!”“玉面虎”秋水涛与珍宝师团目前仅剩的一千玉龙精骑疾驰至方才战场处,只见一地死尸残肢和伤员、军旗已被夺走,前面里许外还可看见自由军骑兵后队的背影。秋水涛把秋浩然“小心诡计”的叮嘱抛到脑后,率玉龙骑兵紧追不舍!
上午逃离基隆城之后,追杀的魔教高手如云,教众如海,并且一个个舍生忘死,作战勇猛之极,仍然被秋水涛、秋长岭、秋长河所率的三百多骑兵以“铁三角阵”杀了几千人,叫苦连天。在平原之地,玉龙精骑就是平原之王,何曾怕过谁人?
逃的逃,追的追,在震天蹄声中,十来里地转瞬即过。
眼见越追越近,距离不过一百来丈,秋水涛正待下令加速冲杀,却见自由军的骑队突然停下,圈马回头,严阵以待!
“咚!咚!咚!……”战鼓擂响——
“杀!”官道两侧两里左右和自由军骑队旁边,冒起无数自由军战士,黑压压一片只怕不下数万人!两侧前锋急速向官道中央合围,只看那奔行的高速,阵形不见多少散乱,便知经过这十来天的训练之后,自由军的实力不弱。
“中计!快沿来路杀回!”秋水涛心中一惊,提足真气高声下令。一瞬间,他脑中闪过“狂虎”凌野所说聚宝镇困龙滩渔网阵的情形,若自由军故计重施,在没有步兵相助的情况下,自己这一千骑兵若是被逼下马或无法冲锋,说不定会有全军覆灭之险!
两侧合围的三千特战队员距官道还有五十步,训练有素的玉龙精骑早已掉转马头,向日月城方向疾冲突围。
“嗖!嗖!嗖!……”随着一声令下,五十具神机弩、三百具神工弩、六百三十张强弓射出的一千五百多枝箭,将玉龙精骑后队射得人仰马翻,二百多人掉落马下,非死即伤!
秋水涛强忍返身死战的冲动,率剩下的七百多骑绝尘逃去!
华映宏站立马上,见诱歼玉龙精骑的计划因对方主将机灵、己方准备不足而功亏一篑,暗道可惜。玉龙精骑来得太快,加之伏兵怕被对方在马上发现而不敢过于靠近官道,而且华映宏生怕常胜秋新练的骑兵不是玉龙精骑之敌而受损过大,舍不得用骑兵与对方缠战再包围歼灭,最终只能割下一条尾巴,差强人意。
“兵发日月城!”随着华映宏一声令下,连战连捷的自由军士气高昴,意气风发,快速向日月城进发。相信此时纵然华映宏下令横扫全岛,也不会有一人有半分怀疑!
无敌的军队是用一场场胜利堆积起来的。自由军建军以来,在华映宏巧计连施之下,不断积小胜为大胜,辉煌的战绩使这些原本对战力强悍的玉龙军谈虎色变的奴隶、平民、高山族人心态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原来玉龙军并非想象中的那么可怕!
尤其是在“天关”也被华映宏施计不费吹灰之力拿下之后,没有人会相信在“自由之子”的指挥下,自由军会有打不胜的仗——这已经变成了一种近乎狂热的个人崇拜!
至少在目前,这种狂热是对自由军极为有利的——若一支军队对主帅都没有信心,哪里还有战斗力可言!
夜色深深,灯火闪亮。
日月城像珍宝平原上的一粒璀璨明珠。高高的城楼上灯笼高挑,在灵宝关失陷后不到两个时辰,日月城已被自由军闪电般的行动四面围困!
不动则已,动则致命!自由军的闪电行动,将珍宝岛的战局带入了一个新的阶段……
珍宝海峡中,无数船只亮灯夜航,秋水波大军还来得及么?
请看下章《情投意合》
第四卷一发千钧第054章情投意合
基隆城内,光明军总部。
“雪纤纤这个贱人,果然与那号称自由之子的贱奴混在一起。”接到日月城内阴冥派教众的密报,知道自由军借桃花宫之助,轻易夺了灵宝关,兵围日月城,“多情公子”徐逍遥恨恨地在心里千遍万遍咒骂着桃花仙子雪纤纤和华映宏……没有雪纤纤、没有桃花宫相助,本少主照样拿下了基隆城——虽然损失惨重了一些。
若非基隆城中大事要紧确实不容分身,徐逍遥恨不得立时带着“阴冥二老”和“阴冥铁卫队”潜往自由军大营,将素未谋面的华映宏碎尸万段,将雪纤纤生擒活捉,凌辱践踏以泄心头之恨!
想到千娇百媚的绝色美人被搂在别人怀里,徐逍遥的妒火就不禁冒起三丈高,连父亲“阴冥神拳”徐陵要他改善与桃花宫关系的严令都给烧得无影无踪。
“来人!传丽玟速到我房中来!”徐逍遥此时妒火点燃欲火,只想找风骚入骨的丽玟好好发泄一番。这妮子媚眼似电,细腰丰臀,虽然一身九转桃花媚功被废了,但天生媚态仍是勾人惹火之极……
一整天都被军务缠身,徐逍遥还从来没这样累过。直到子时过半,“光明军”新任军师计无谋才禀报完军务离开,徐逍遥到基隆城中烟花之地寻芳问柳的机会都没有,这样枯燥的生活令生性风流、无女不欢的他快憋出病来。
“少主——”丽玟柔柔弱弱地轻迈莲步,进得房来……
日月城西门城楼。秋浩然、曹乐水与秋水涛等众人望着连绵数里、将城外围得水泄不通的自由军大营,一个个忧心忡忡。自由军不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四万人马将日月城四门堵住,并不趁夜攻城,只是远远扎下营盘,设好拒马、渔网阵等防玉龙军骑兵冲营,作出一副要长期围城的架势。
若说自由军会不知道秋水波正率大军来珍宝岛平乱剿匪的消息,秋浩然绝不相信。种种迹象显示:自由军的情报网相当有效率,甚至比未损前的玉龙密谍也不逊色,再加上明显已有桃花宫提供帮助和合作,只怕秋水波大军刚出腾龙港,自由军源自光复会和桃花宫的情报网早将消息传出。
唯一的解释,就是自由军在策划着新的阴谋,对名不见经传却诡计多端的“自由之子”华映宏,秋浩然感到一阵心寒——华龙大陆没有哪一个大势力姓华的,或许是某个大势力改名换姓的青年俊彦?——秋浩然宁愿对手是四大名将之一,也不愿面对这样不知底细的对手!华龙大陆四大名将施计用兵,总还有一些其脉胳可循,而这华映宏用计用兵,却是毫无章法。
世间之事,最强大的未必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往往是看不见、猜不到的阴谋!
“严密监视城内各大势力动向,遇有异常立即扑杀。”秋浩然吸取了基隆城的教训,不再妄想一举全歼反对的势力。只要能够在自由军大军围城之际守住日月城不失,直到秋水波大军和家族高手前来解围,便是谢天谢地。
对于秋雨提出趁自由军新扎营盘出城袭营之计,秋浩然老将军连想都未想就拒绝了——若袭营落入一贯喜欢夜战的自由军圈套之中,日月城立时就会陷落!
日月城东门外自由军的中军大帐中,却是另一番香艳景象。
华映宏此时的确正在进行一项“阴谋”,却不是对玉龙军,而是天生丽质、美艳不可方物的玉女苗幽兰——
经过半个时辰的抵死缠绵,雪纤纤与华映宏的贴身肉搏方才渐渐平息下来,华映宏变幻着不同的角度和体位和仰仗混元真气带来的神勇……带给天仙妙人的雪纤纤三度飘飘欲仙的无穷快感,直似要飞到天上去,将这绝世尤物十余日来的相思之苦驱散至无影无踪,忘记了一切……
九转桃花媚功姿意而为、灵欲双修的功意,在与小情郎三度灵欲交融中再次触动,雪纤纤在极度兴奋时饥渴地吸纳着华映宏充满勃勃生机的精元和混元真气,刺激桃核缓慢却又明显地生长着,再以那物为桥,桃花真气和混元真气在二人体内不停地流转着、转化着……
那是一种令她永生难忘的美妙滋味,那一瞬间她甚至想永世与小情郎这样交缠下去,再不分离……
但这是不可能的——
绝美无双的玉女苗幽兰在旁边观看了一幕活色活香的春宫,初经人事的美少女哪里有雪纤纤那样丰富的经验?近几日与华映宏几乎夜夜春霄,却都是华映宏主动挑逗,她只是被动地承受着、迎合着而已,始终放不开少女的矜持,故而每次都能享受到飘飘欲仙的滋味,却一直未能像华映宏与柳雨菲之间神魂交融,或是像华映宏与雪纤纤之间晋入那种灵欲交融、仅凭心神就能完全瞭解对方一切的至高境界之中……
是华映宏对自己的爱恋不如对柳雨菲、雪纤纤深厚,还是自己因没有完全放开心神投入?苗幽兰芳心之中,其实有些许疑惑……
也许应该像雪纤纤悄悄对她传授的那样——“最让男人离不开的女人,在外面应是贵妇、在家中是主妇、在床上是荡妇……”作为艳名满天下的桃花宫,与男人打交道的经验典籍不知凡几,如果自己不能将神魂尽心投入到与华映宏的热恋欢爱之中去,又怎能奢求他能对自己完全开放?
在俏脸泛起春潮的苗幽兰心神动荡之时,华映宏的嘴唇吮住了她光洁柔滑的左胸玉峰上那粒嫣红蓓蕾,魔手以得自雪纤纤处的“摧情桃花手”揉捏着滑腻洁白的玉峰,将这无双玉女的情欲挑逗起来……那粒蓓蕾越来越硬,苗幽兰那吹弹可破的俏脸泛出更艳的红光,樱唇微张,轻喘呻吟不止……
整个大帐都被雪纤纤以无上媚功施展的桃花屏障阻隔,不虑有一丝帐中春声淫语泄露出去。
雪纤纤娇媚轻笑,俯身到幽兰耳边轻语:“幽兰妹妹!要想达致灵欲双修的至高妙境,须放下一切矜持,尽情将心神向华弟开放才行……”
雪纤纤在幽兰耳边一面轻声细语,一面轻吻着幽兰颈部柔嫩的敏感肌肤,不时舔着她的耳垂,另一只手以“摧情桃花手”以指尖点在她那秘处上方,轻轻揉磨着那粒红豆……
幽兰在雪纤纤的挑逗下,张开小嘴将强忍压抑的呻呤喘息声释放出来,蜜径深处涌出一股温热液体将桃源秘处弄得泥泞一片……
华映宏火热的嘴唇轻贴着幽兰完美无暇的胸腹曲线,舌尖轻轻扫过嫩滑如凝脂碧玉般的肌肤,最后……
一阵触电似的酥麻自华映宏火热的嘴唇和大舌所过之处传遍苗幽兰全身:“唔!纤姐不要……哎喔……哥……不要……”
雪纤纤对幽兰低呤充耳不闻,继续挑逗着这纯情玉女的玉颈酥胸,华映宏不停玩弄着……
清纯可人的苗幽兰被挑逗得玉首连摇,甩着如丝美发羞叫着:“不要……哎!”她口中推拒着,身体却漏点地摇晃着……
雪纤纤将华映宏的虎躯推转,与苗幽兰呈头脚互易之势……雪纤纤温润红唇突地噙住……
华映宏舒爽得全身汗毛张立……苗幽兰清纯的俏脸红若桃花,实在忍受不住那强烈的刺激,娇声呻吟推拒,一双漏点的美目近看着俏面白玉、圣洁如仙的雪纤纤媚眼如丝……那强烈淫糜的场景令她张开小口不停喘气……
“想不到纤纤姐如此开放……”苗幽兰从未见过如此香艳刺激的场面,美若天仙的雪纤纤会展现如此淫荡放纵的一面!
雪纤纤突然闪电般地将那物……“唔!唔——”猝不及防的苗幽兰从未试过如此……混和着种种催情异味的气味扑面而至,苗幽兰羞得闭上美目,却未抗拒躲开,而是试着像雪纤纤先前一般生涩地……
不同于雪纤纤娴熟的技巧,苗幽兰从未练过媚功、又从无经验,显得生硬、笨拙,但一阵阵快意瞬间传遍了华映宏全身,令他头皮发麻几欲把持不住!与其说是肉体的快意,更不如说是心理的至高享受——苗幽兰是这般清丽出尘,雪纤纤是如此风情万种,只有在这男人三妻六妾毫不稀奇的异世,才会有这样的奇遇和艳遇……
华映宏得天独厚的混元真气及时止住了汹涌欲炸的快意泛滥,直起身开始在苗幽兰玉体上的“征战”,以独特的“灵欲双修大法”神魂引导丹田太极圆球转化出源源不绝的混元真气,与她体内升腾的玄天真气建立起微妙的联系……又通过苗幽兰芳香的樱唇渡回体内……一切显得似水乳交融那样自然,契合无间……
“啊!——”不知过了多久,华映宏再也控制不住升腾的欲望,无数精元和混元真气似滔滔江河渡入苗幽兰体内气海丹田,急速地转化为玄天真气……
“去芜存精,气谓玄清;阴阳交济,天道可期……”充斥勃勃生机的精元和混元真气与玄天真气水乳交融那一瞬间,苗幽兰心神中闪过师传“玄天诀”的精要,完全放开了心神,任华映宏的灵识进入她的内心深处,一举突破玄天真气修练的瓶颈,达至阴阳交济的全新境界!
这一刻,她连同心灵赤裸裸地展现在华映宏之前,也在那一瞬间如柳雨菲、雪纤纤一般感受接受了华映宏全部的神识,感受到他那奇异的身世、感受到华映宏对她与对待其他诸女一般无二的似海深情……
相比那另一个世界的“菲儿”,苗幽兰觉得自己是幸福的——至少能够陪在爱郎身边。无论华映宏如何深切地思念着,但“菲儿”毕竟太遥远,远得几乎可能永生无法相见!
此时才明白,为何雨菲姐会对爱郎如此温柔体贴:原来华映宏就是那恩师和“天下第一神相”鬼谷子口中曾说过的异世雄主!更让人心仪的,却是爱郎那坚毅深遂的眼神深处隐藏着的无尽忧伤和痛苦——除了最最亲近的人之外,没有人知道他背负着何等沉重的心之枷锁!
倘若华映宏是有了新欢忘却旧爱之人,又怎值得雨菲姐和纤姐这样的奇女倾心爱恋?
在无数的神念交融中,苗幽兰彻底向华映宏敞开了心神之后,也得到了同样的回应——
……质变后的玄天真气凝如实质般自苗幽兰的芳香红唇间渡入华映宏口中,清幽阴凉的玄天真气立时浸润着他的丹田气海,两人之间形成奇异的大周天,地转天旋,肉体和神识俱真正融为一体,似要向茫茫夜空飘飞……
这一夜,日月平原显得如此温情宁泌。
也是这一夜,在珍宝海峡对岸遥远的华龙大陆却发生了石破天惊的惊世大事。珍宝岛发生的一系列变故,将处于临界点的华龙大陆局势终于擦亮了第一星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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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一发千钧第055章亡国之危
“啪!啪!啪!……”
玉龙王司马远将几封十万火急的军报扔到地上,白玉般的脸变得更形苍白,白得吓人!显然是怒气攻心,气得已经失去自控之力!
在文武百官齐至的早朝上,玉龙王司马远已经多少年没有发过如此大的火气,直令群臣面面相觑——不管知道内情的、还是不知道内情的,都不敢冒然开口。
等了片刻,司马远终于开口了——
“前往珍宝岛剿灭自由匪军的大军刚出发,基隆城就告失陷;大梁军在顺德府集结大军,水师也有异动,趁火打劫之心昭然若揭;后唐军江阴城水师和西南军团异动,伺机渡江;倭寇浪人居然敢派四百战船侵袭东港……众位卿家,今日早朝还有没有更‘好’的消息报上啊?”司马远特地将那个“好”字加重了语气。
在如此重大的消息面前,没有人敢随便开口,殿内的气氛死一般沉寂。“护国公”司马成轻咳一声,正待出言打破僵局——
“军情急报!十万火急!”仿佛要回应玉龙王司马远的问话,殿外传来兵部的特急报告求见声。
依玉龙王国之例:军情分为四级,其中三级由兵部尚书酌情处置,未能决断者再呈报玉龙王决策或提请朝议。而“十万火急”级军情,必须是事态十分严重,危及王国安全的重大军情,哪怕在床上、在宴乐、甚至在如厕,必须第一时间内同时急报玉龙王和兵部尚书知晓,以免贻误战机——上一次十万火急的军情,是西凉郡李氏家族镇守的玉龙关被草原联军短暂攻破,已是五年前的事了。
“嘿!还不快快报上来!”玉龙王司马远不怒反笑,“本王倒要看看,是否天要塌下来了!”
“启禀王爷,草原联军趁夜奇袭各处烽火台,五十万大军进攻玉龙关!五万草原步兵翻越长城,明伦城已失陷!还有——”兵部左侍郎属下专司军情处理的官员,因品级不够,无资格进殿,此时在殿门外便跪倒禀报。
“什么!”玉龙王司马远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草原诸族进犯,历来是骑在马背上,下了马几乎不会打仗,根本不是相邻的金龙王国、玉龙王国军队的对手。玉龙王国在最西面的西凉郡依托山势,自汉、唐以来陆续建了南至玉龙山脉、北抵玉龙江边蜿蜒长达八百多里的城墙,玉龙关外建了烽火台,便是防止草原诸族铁骑长驱直入玉龙国腹地。谁会想到草原人也会改了性子,训练出了步兵,还一举占领了玉龙山脉下的边陲小城——明伦城?
“难道还有什么?”司马远霍地从宝座上站起,一双锐目直盯着那名小官,那情形似是恨不得立即一刀杀了他——难道还有比这更坏的消息?
“金龙王国……金龙王国的安庆水师昨夜顺流突袭常阴府九江港,我九江水师被焚毁战船一百艘……两个联队全军覆没,另两个联队激战后损失战船四十艘,向下游败退。九江港失守,金龙军正不断增兵!还有——”
“刘师兄,你好狠!”真正的危机当前,司马远反而突然冷静下来。当今金龙王刘操曾与他少年时同拜道宗玉龙老人门下学艺,师兄弟感情尚可。后虽各掌一国,相互间或有小小的摩擦,但为抵抗最为强大的后唐帝国的强大军力威胁,两国仍时时守望相助。故昨日虽得大梁王国、后唐帝国异常集结兵力的军情,但对金龙王国仍未提升警戒等级以免落其口实。谁会料到异动的后唐帝国、大梁王国未先动手,原为兄弟之邦的金龙王国倒是抢先发难!
“还有什么,一并报上。”司马远坐回龙椅,越发平静。
“……昨日黄昏,自由匪军突袭抢占灵宝关,夺取灵宝镇之后,兵困……兵困日月城。”那名小官好容易才说完,早已被玉龙王的威势吓得半死。
“嗯!军报及时,做得很好。着兵部升一级,赏十金币。今后紧急军情要随时禀报。”司马远冷静下来后,处理事情赏罚分明,不失一国之主的风范。有了前面重量级的两条消息,司马远对珍宝岛的局势已不如先前那般关切。导火索一旦引燃,自身价值便会降低。况且,最应该担心珍宝岛的是地头蛇秋氏家族——玉龙王国最大的危机,已不在珍宝岛一隅,而是如何应对周边各国显而易见想联手企图瓜分玉龙王国的阴谋。
那名小官喜出望外,叩谢退去。
从华龙大陆地图上可以看到:自玉龙山脉西端发源的玉龙江流过千里草原之后,自西向东贯穿了整个大陆西部、南部。其沿途流经之地,自西向东,南岸为玉龙王国的西凉郡、罗兰郡、武陵郡、江汉郡,在江汉郡折向东南方向,再经大梁王国的韵原郡、南海郡注入魔鬼海。玉龙江北岸流经之地则依次是金龙王国的黑水郡、江安郡、后唐帝国西南郡、南湖郡、大梁王国的东海郡。整条玉龙江在崇山峻岭之间狭窄处不过数十丈,越到东面逐渐低平之处,江面越宽,至东海郡与南海郡中间的地方,最宽处已达四五十里。沿途大小支流无数,端得是一条滋养华龙大陆的大动脉。
玉龙王国地势西高东低,占据了华龙大陆西南、正南方玉龙江和玉龙山脉之间广阔的土地,共六郡,自西向东分别为:西凉郡西邻草原王国,北与金龙王国隔江相望;罗兰郡北与金龙王国的江安郡隔江相望,南邻玉龙山脉;武陵郡北与后唐帝国西南郡隔江相望,南面是玉龙郡;江汉郡北望后唐帝国西南郡、东北望后唐帝国南湖郡;百羊郡位于最南端,东面与大梁王国的韵原郡和南海郡相邻。王都玉龙城位于武陵郡与玉龙山脉之间的玉龙郡中心腹地。
司马氏的王权建立在对中心地域广阔的罗兰郡、武陵郡和玉龙郡绝对控制的基础之上。这三郡的人口和地域面积、经济实力远远超过其余三大家族控制的另外三郡的总和。玉龙山脉南边的百夷王国,作为玉龙王国的臣属国,每年为玉龙王提供大量贡物和财富,也支撑了司马氏的王权基础。
玉龙王国陆军共设四大主力军团,每个军团十六万人。西凉郡的西部军团为李氏家族控制;北部军团为丁氏控制;东部军团为秋氏控制;中央军团为王族司马氏控制。在四大军团之外,司马氏还控制有近卫军团十六万人、御林军十六万人,禁军四万人,专司卫护王国重地玉龙郡及王都。在百夷王国,司马氏设置有特编师团八万人,既为威慑百夷王国,也为防止与百夷王国相邻的秋氏家族染指。
陆军之外,玉龙王国还有三个水师师团:其一是司马氏设在武陵郡常阴府九江港的九江水师;其二是丁氏家族为抵御后唐帝国,在江汉郡北江府设置的淮阴水师;其三是秋氏家族为应付大梁水师,保障珍宝海峡安全,在腾龙港和珍宝岛所设的腾龙水师。
玉龙王国常备正规军高达一百二十万人,还不算玉龙密谍、大内侍卫和地方警备队——但就以这样的实力,若要同时面对东面大梁军、北面后唐军和金龙军、西面草原军的巨大压力,仍然显得力量单薄。因此多年来,玉龙王国与金龙王国总是相互声援,甚至与远数千里之外华龙大陆东北角的新宋国交好,才能维持局势微妙的平衡。
珍宝岛自由军和魔教发动的内乱,正好打破了这种平衡……
“禀王兄,此事需慎重处理。”兵部尚书、“护国公”司马成在瞬间理清了思路,出列禀道:“当前局势,我玉龙国已处亡国危机之中,臣弟以为应传令举国进入一级战备,传令西部军团李玄机全力守住玉龙关,着其派一个师团封锁住明伦城草原联军出山区东进之路;令中央军团派第一、第二师团前往九江港,务必挡金龙军于常阴府内,寻机歼灭。中央军团直属师团派两个联队机动至原一、二师团防区;令江汉郡丁自行北部军团、淮阴水师严密监视后唐帝国江阴水师、西南军团及南湖水师、南湖军团动向,务必阻止后唐军渡江;令东部军团秋浩宇收缩防线,加强戒备,对大梁军暂以防守为主,不得主动求战,秋水波剿匪大军先解日月城之围,再尽快平定珍宝魔教和自由匪军;腾龙水师第一联队护航后与北港第三联队增援东港;令百夷特编师团、王都近卫军随时待命增援各部。四大军团各征募一个预备师团,加紧训练,以备随时补充损耗兵力……”
司马成不愧见惯大风大浪之人,在极快的时间内便拿出了应对计划。军机大事,容不得草率,更容不得半点拖延贻误!
“护国公之策,为目前唯一之法,臣请龙王陛下照准。唯中央军团与久经战阵的金龙军正面交锋,损失定会较大,臣以为中央军团的预备师团以两个为宜。九江水师损失战船和兵力也应及时补充和扩编,若不控制江面,便无法阻止金龙国增兵,战局若持久,对我国将极为不利。”左相慕容明出列言道。
“这只老狐狸!”吏部尚书丁自力、工部尚书秋浩苍都在心中暗骂。司马氏王族控制着中央军团、近卫军团、御林军团和禁军,还有九江水师和百夷特编师团,正规军高达六十四万人,还加上势力庞大、无孔不入的玉龙密谍组织,才能势压丁氏、秋氏和李氏称王建国。
而丁氏、秋氏各控制一个军团加上水师师团,各有正规军二十万人,李氏西部军团十六万人,加起来五十六万人。司马氏因自身有背叛前唐、脱离帝国控制的记录,故对丁、李、秋三大家族并非毫无戒心,对于正规军的编制控制十分严格,稍有逾越,便会想法压制。无孔不入的玉龙密谍对三大家族想要对警卫队加强训练和控制都会有密谍报告玉龙王进行干预,这也是地方警卫队一直以来战力低下的重要原因之一。
几月前,秋氏家族现任家主、东部军团长秋浩宇便以珍宝官奴众多、有高山族和释奴者活动、驻守的重要奴隶矿营、工场需分兵等为由,报请王廷特别增加珍宝岛两个联队正规军编制,或是特许训练两万预备队以备急用,被玉龙王司马远严辞申斥一顿,语锋暗指秋氏是否有不臣之心,令秋浩宇不敢再提起增加编制之事——若是落了口实,司马氏调动中央军团、王都近卫军、百夷特编师团,就算不动用丁氏的北部军团,秋氏以一郡一岛之力,绝对无力抵挡。
当然司马氏也不敢随心所欲地扩编军队,生怕引起三大家族危机感,不顾一切地扩编甚至联手与王族对抗。故司马氏与手握重兵的三大家族之间,也是处于一种十分微妙的平衡状态。珍宝岛之变前,玉龙王司马远原本准备进行一项削减其中兵力最少的李氏家族力量的计划,却因珍宝岛的突变未敢施行。
左相慕容明借抵抗强大的金龙王国进攻、且九江水师严重受损为名,提出中央军多训练一个预备师团和扩编水师,时机恰到好处——丁氏、秋氏与后唐、大梁的战事未起、秋氏在珍宝岛虽连连失利,但秋水波六万大军已出发平乱,加上补编后的秋浩然珍宝师团,对付战阵训练未精的魔教教众和自由匪军完全足够,没有理由再要求扩编。不经意间将司马氏掌握的兵力与三大家族又拉开至少一个多、两个师团的距离,且令丁氏、秋氏找不到反对的理由。
慕容明这些年能安居玉龙王左相,于政治权术之道,早已炉火纯青。此提议正合司马远心意,故未待其他人开口,司马远已出言道:“军情急迫,护国公和左相之言均为上策,众卿还有何补充?”
丁自力、秋浩苍和李氏家族在朝中的代表、刑部尚书李玄智都不敢再多言,玉龙王司马远主意既定,若再多说又无充分理由,便显得真有异心。好在几家各得增加一个师团的编制,对司马氏总体上的均衡态势并未打破。
户部尚书林坦之道:“启禀陛下,我国近年多有小规模战斗,军队扩编迅速,战备金、战备粮并不充足,宜速战速决。若时间一长,只恐财力不足。”
“战争就是资源的比拼,孤王自然明白。各部密切配合,共度危难。若有怠误军机、离心背德者,护国公可先斩后奏!”司马远目光杀气腾腾,冷森森扫过群臣,殿内突地变得幽冷起来。
面对亡国的巨大危机,没有任何人会怀疑玉龙王会毫不犹豫举起屠刀……
请看下章《围而不攻》
第四卷一发千钧第056章围而不攻
华龙历九九四年九月初八,早朝后的玉龙王司马远三年来破例未去“看望”绝色娇娃秋水韵,而是在宫中忙于处置军务。各地军情源源不绝地传回玉龙城,兵部和玉龙王宫之间快马急驰,不时有“急报!”之声响起——
大梁王国终于发动了蓄谋已久的攻势——大梁西部军团在顺德府集结的第一师团和暗中集结的湛江府第二师团向秋氏控制的清远府不宣而战,发动进攻,在玉龙东部军团秋水霸第一师团两个联队早已收缩防守之下,至晚上亥时下午便挺进一百余里,几乎是直线行军,扫过了沿途乡镇,八万人兵临清远城下。驻守清远城的秋水霸手中仅有两个联队和四万警卫队,不敢迎战,守城待援,飞报东部军团总部告急!
江汉郡。北江府淮阴以北的玉龙江上,后唐帝国江阴水师借口玉龙国淮阴水师巡逻船队驶过江心界,发动突袭,发生江面激战。淮阴水师逆流作战,形势不利,退守淮阴港。占据水上优势的后唐水师护住江面,在淮阴港以西四十里的地方派一个联队抢滩登陆,占据了一处名资江的小镇,驻守临江府的北部军团第二师团急往阻截,后唐军已运过一个整编师团,守住资江镇阵地,寸步不让,一番激战之后,各有五千人损伤,后唐军仍在继续增兵,北部军团长丁自行不得己派出直属师团两个联队火速前往增援!
武陵郡常阴府。金龙军南部军团第一师团攻下玉龙中央军团第一师团第三联队驻守的常阴府城——常阴城,玉龙中央军团第一、二师团齐聚常阴城,形成包围阻截之势。金龙军自九江城派出南部军团第二师团为援军,与玉龙军形成对峙。
珍宝岛东港东北海面,老将军秋肃率水师联队五十艘战船出击三十里,与名为浪人、实为倭奴国正规军展开海战。倭奴国受资源技术所限,最大战船长不过十丈,体形较小。秋严凭借船身坚固、投石机远程攻击超强的优势以及丰富的海战经验、灵活的战术,初战大占上风。但倭奴军突然间改变硬碰战术,以优势的战船数量,放出数百冲锋舟装满引火之物自杀式围攻冲击,令玉龙军大为头痛,最终秋肃以损失二十艘战船、近四千玉龙军的代价,击沉倭奴军一百二十艘战船、消灭不少于一万五千人,退守东港。倭奴军乘势追击,在靠近东港二十里外登陆,近四万倭奴军兵临东港城下,水陆封锁,大批倭奴军自倭奴国内源源不断出发,以钓鱼岛为中转前往东港,摆出对东港口乃至整个珍宝岛志在必得之势。
无数的军用、民用信鸽在华龙大陆、珍宝岛上空飞来飞去,将各种各样的消息传遍每个角落……
训练玉龙军预备役的王旨尚未到达,其实秋氏、李氏、丁氏早已全力作出部署,动用家族积累的资源和财富,在控制区域内启动了应急计划。战争的巨轮一旦开始转动,便不会轻易停下。在天下大乱之中,唯有实力才是保全自身的最好凭籍!
司马氏和玉龙密谍此时已无法阻止各大家族的行动。司马氏自身已应接不暇,无力压制各大家族为生存作出的自救努力,玉龙王国的预备军,以失去控制的速度快速扩张!
华龙大陆风起云涌,玉龙王国因珍宝岛内乱,引发了滔天战火,草原王国、金龙王国、后唐帝国、大梁王国、倭奴奴国、自由军、魔教……玉龙王国的内外各大势力竟似事前有约定一般,向司马氏王权发起严峻挑战和考验!
沧海横流方显英雄本色。在华龙大陆历史滚滚前进的车轮上,谁才是真正的绝代王者?
日月城。
华映宏一整天都未下令向日月城发起攻击。“闪电行动”成功地兵围日月城,眼看拿下此城便可控制整个珍宝岛中部平原地区,却在突然间嘎然中止,令急于求战的叶知秋等军方众将大惑不解。
原本趁着基隆魔教立足未稳、秋浩然珍宝师团残部新败之时,本是自由军大举进攻日月城的好时机,但华映宏从雪纤纤处了解到魔教的单兵战力、特别是“阴冥铁卫队”厉害之后,调整了原先的计划,对日月城围而不攻。
“上兵伐谋”。战争的目的是用最小的代价取得最大的利益。华映宏的军事理念中,强攻坚城本是万不得已才用的手段。以训练不足的自由军与精锐的玉龙军正面接战,绝对是不智之举。从自由军建军以来,个体战力的差异便始终是华映宏心中隐忧。
毕竟,自由军战士训练和练功的时间太短,以烈阳诀、天地诀、破虚诀的神妙无方,加上华映宏独创的动中练功之法,也不可能数日之间把自由军战士从普通奴隶突变为高手。
日月城内,此时有秋浩然、玉龙密谍在基隆城与魔教血战后仍能活下的三千精锐,加上第二联队秋雨剩下的四千精锐,即便有了桃花宫的高手相助,自由军能强行攻下日月城,结果也会损伤惨重。自由军众多将领中,此时根本没有几人能与玉龙军的同级将领正面相抗,除了雪纤纤、苗幽兰和华映宏与桃花宫高手外,更缺少顶尖高手坐镇。若此时强攻日月城,绝对是两败俱伤之局,若两日后秋水波大军抵达,又或是基隆城光明军趁势来袭,自由军将根本无力抵挡。
战争始终是为政治服务的,只要能达到同样的目的,为何一定要杀人盈野,伏尸百万呢?
考虑再三,华映宏作出对日月城围而不打的决策,并下达了一系列命令——
正规师团四万人围城,深挖战壕,牢固守住营盘,加紧训练;常胜秋骑兵队与预备役出动,分兵扫荡日月城、灵宝镇周边的各小村小镇,收集粮食,没收官库财富,仍以聚宝镇时制定的政策释放官奴、私奴;因玉龙军秋水波船队大军已折向北港,故调聚宝镇留守的自由军预备役联队进军灵宝镇;“征用”西港、聚宝镇、灵宝镇所有马车,火速赶赴日月城附近抢运物资;通知内政署速派人至灵宝镇主持内政事务……
本欲占领中部地区的计划,临时变成了抢夺粮食、物资和练兵的行动……
兵无常势,水无常形。华映宏如此安排,隐藏着极深的战略目标,只是暂时不能告诉众人而已。出于对他神乎其计的兵法奇谋的盲目信任,这些命令都得到了不折不扣的执行……
自由军不主动攻城的举动正合秋浩然之意:日月城中兵力少,他当然不会、也不敢出城攻击自由军的营地,只加强了城内和城墙的戒备。按照秋浩宇的密令,秋浩然在二十多万人的日月城内征招新军,将珍宝师团直属联队、第一联队、第二联队缺额编制补充齐备,另外还组成了两个预备联队,抽调珍宝师团的将领和老兵,以老带新抓紧训练。当然战力的形成,非是一时半会之功,但至少数量上,与城外的自由军相比不少。
秋氏家族在珍宝岛经营多年,毕竟还是有相当的潜力。这一切都极为顺利地进行着。
曹乐水的玉龙密谍没有干预,也无从干预。在战时,军方有很大的自主权。毕竟若是城破之后,连命都可能被葬送掉,哪里还会顾忌什么影响?任何自救的措施都是可以容忍的。
一方不攻城,一方不出城,日月城的两军形成了对峙之势。
九月初九,基隆城。
新任军师计无谋果真有几分才干。从初七午时左右得到军师之权起,只用不到两天一夜的时间,便雷厉风行地将基隆城的内政与光明军的组建理出了头绪。当然这与徐逍遥的大力支持有关,几乎每一件计无谋提出的方案,都得到了很好的执行,除了一件事——
关于释放奴隶的事,按计无谋的打算,是仿效自由军的做法:官奴强行释放,可征入光明军;私奴以金币赎买后释放。但这遭到了徐逍遥的反对,改为官私奴隶一概强令释放——徐逍遥有自己的理由:基隆城和周边八镇有官奴六万、私奴近十万,一则他此时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金币;二则许多农奴已加入阴冥派成为教众,一举翻身,根本不能容忍被赎买的事实,有的甚至快意恩仇,将原主人及其一家杀个干净。其实还有一条他未明言:不明真相的计无谋不该提到仿效自由军——徐逍遥对雪纤纤和“自由之子”华映宏之事火冒三丈,岂会效仿自由军的做法?
计无谋无法,只得照办。那些工场、农庄私奴主和地方豪强在私奴被强行上门的光明军释放带走时深藏的仇视眼神,令计无谋心中泛起一阵寒意……
在计无谋的整编下,有了释放的官奴和部分私奴的加入,使光明军迅速膨胀至三个师团十二万人。徐逍遥成为当然的军团长,史恒任第一师团长,两名红衣级的教中九品高手“修罗刀”谈应笑、“碧雪剑”莫问天分任第二、第三师团长,各联队长由基隆城内四区、城外八镇起事组织者担任,各级核心弟子担任军中各级骨干。
时间金贵,战机稍纵即逝。徐逍遥和计无谋知道练兵重要,但日月城珍宝师团与自由军两军对峙的形势,正好是光明军大举抢夺资源的时机,只能以“战斗是最好的训练”在聊以自慰。刚编组成军、未经训练的光明军兵分数路,扑向各处目标——
“修罗刀”谈应笑率第二师团两个联队,进军东面七十里处的顺和镇,以两万人对付三千玉龙军和三千预备队,应是手到擒来!
“碧雪剑”莫问天率光明军第三师团向基隆西北面六十里处海边的北港城进军,以四万人对付北港水师残部、警备队和招募的新军不足两万人,想必也无甚困难。只是对付秋水波即将登陆的六万平乱大军,可能会显得吃力。军师计无谋率第二师团的两个联队留守基隆城。
徐逍遥、史恒亲率第一师团,加上“阴冥铁卫队”,向西面的日月城进发!
至于宝南城,孤城一座封闭在南部山区,仅三千玉龙军,兴不起多大风浪,暂不纳入光明军的攻击视线之内。只要北港、日月城、顺和镇这几处获胜,整个珍宝中部、东北部便绝大部分落入光明军控制之中,宝南城自是囊中之物。
以计无谋的策划,原应是徐逍遥、史恒所率核心弟子最多、最精锐的第一师团加上“阴冥铁卫队”前往攻取北港,而“碧雪剑”莫问天率第三师团进军日月城附近,坐观虎斗,再伺机收取渔人之利。但尽管计无谋再三强调以最精锐战力拿下北港城的重要性,“多情公子”徐逍遥却坚持要亲往日月城,计无谋却不知他欲亲手击溃自由军,生擒桃花仙子雪纤纤和“自由之子”华映宏,百般凌辱以泄心头之恨!
当然,即便作出这样的变动,也算得上极为周全。
自辰时初至午时将尽,徐逍遥率领几乎毫无队列可言的光明军第一师团顶着烈日只行进了三十多里。大军行军,毕竟不是武林高手以轻功身法飞奔,这样的速度令“多情公子”徐逍遥心中烦燥,恨不得抛下大队,就率一众高手前往。刚渡过金沙河不到十里,派出的探子便回报道“禀少主!前面十里外发现自由军!”
徐逍遥忙下令道:“暂停行军,加派人手探明情况!”他虽妒火烧心,毕竟非是愚蠢之人:自由军诡计多端早已名声响亮,训练有素的精锐玉龙军都屡屡中计被搞得大败亏输。光明军是新建部队,圣教弟子对军纪、战阵不熟,哪里敢掉以轻心?
放眼望去,但见远处平原上烟尘滚滚,不知自由军有多少人……
请阅下章《僵持之势》
第四卷一发千钧第057章僵持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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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陆上玉龙王国的局势,在经历了最初的紧张之后,非常奇怪地稳定下来——
西凉郡玉龙关。草原联军数十万人对攻击高达八丈有余、依山而建的城墙无计可施,骑在马背上的草原赤蒙、银狼、乌孙三大族,以及大大小小数十个部族的草原健儿,在草原上是来去如风的王者,挽强弓射出的劲箭比神机弩也不稍逊,但就是对攻占坚固的城池缺少办法。草原上生活都是带着帐蓬四处迁址已惯,哪里有什么像样的城池?
仅仅靠简单的云梯和盾牌爬城,对于身经百战又倚仗坚固城墙的李氏西部军团构不成威胁。李氏家族仅以第一师团就挡住了草原联军第一天的攻势,当李氏从北面乌兰府急调第二师团往援玉龙关后,草原联军的攻势便停了下来。
攻克南部玉龙山脉下小城——明伦城的五万草原军,并没有向八十里外仅有西部军团直属师团一个联队驻守的龙溪城发起进攻,而是以四万兵马分两路将战线推进三十里,占据了东进西凉府、北攻龙溪城的两条官道上两个小镇——新市镇、马鞍镇,四处抢夺、收集粮草,源源不断的草原骑兵自明伦城打开的长城缺口向三个小镇集结……列华龙四大名将之一的李氏家主、西部军团长李玄机向龙溪城增派直属师团一个联队、一个警卫联队,另以两个直属师团联队扼守住自马鞍镇东进西凉府的一处要害关隘——太和关。
金龙军以水师师团守住九江港,护住江面,向常阴城增兵至三个师团十二万人之后,停止增兵,与玉龙王国中央军团的八万玉龙军形成对峙。
后唐军西南军团与金龙军几乎如出一辄,在登陆资江镇后,增兵至三个师团十二万人,推进二十里,与玉龙军丁氏旗下的北部军团第一、第二师团、淮阴水师形成对峙。
或许金龙军与后唐军都怕硬拼之后,纵使战胜也会首先遭到玉龙王都近卫军的攻击,是以并不急于扩大战果。至于为何不继续增兵,或许是合作双方各怀鬼胎,担心后路安全,真正的内情却不为人知。
围攻清远城的大梁西部军团第一、二师团八万人,却是发动了凌厉的攻势,但是两万精锐玉龙军和四万警卫队在秋水霸的带领下,硬是抗住了大梁军两天的猛攻。大梁军在损失六千人之后,暂时围城不攻。大梁名将龙飞扬率从阳江府出发的直属师团、梅江府第四师团、茂名第三师团绕过清远城,兵锋直指秋氏老巢——昌隆府的百羊城!在泉港水师师团的压制下,驻守腾龙港的秋水流直属师团两个联队、一个水师直属联队以及两万警卫队不敢动弹。
在顺德府,龙飞扬将地方警卫队暗中改编为预备师团,防备丁氏自南江方面的进攻。但丁氏面对后唐军方面的压力,哪里敢轻举妄动!而且玉龙江以东的大梁王国同属龙氏旗下的东海军团已派十六万人已进入梅江府,丁氏也不会轻易惹火烧身!
龙氏家族是大梁王族朱氏之外最强大的家族,发迹于玉龙江东面的东海郡,十年前“五王分唐”之时趁势渡江,又占据了韵原郡和南海郡。以一家之力独占三郡,尽管每郡只有三府之地,但其势力却非同小可!
大梁军制与后唐帝国相同,每个军团有五个师团共二十万人,龙氏家族掌握大梁王国西部军团、东海军团雄兵四十万,另有水师八万人,若非要同时面对秋氏、丁氏、后唐南湖军团原风氏的三面压力,秋氏和丁氏任何一家哪一家都不是龙氏的敌手!
进攻东港的倭奴军增兵至八万人,从陆上、海上对东港城展开强攻,数次攻上城墙,又数次被杀退。东港城内十五万人口,在倭奴军进攻面前,不分男女老少,贵贱尊卑,只要能拿动东西、舞动刀枪的,都自发行动起来,或是在玉龙军组织下防守城墙,或是帮助运送物资,救治伤员……东港城潜伏的华龙各大势力高手也暗中出手,与玉龙密谍高手对付倭奴军派出的忍者高手!
外敌当前,同仇敌忾。面对倭奴军的时候,平时里勾心斗角的人群也尽弃前嫌,并肩作战,一次次与倭人展开殊死搏杀……
东港的城墙,几乎被鲜血浸透,变成了触目惊心的“血墙”!
在东港军民一心打退倭奴军一夜一日的进攻后,秋肃老将军不禁感叹“民心可依、民力可恃”,对华龙大陆民间潜藏的力量有了更深的了解。而倭奴军在损失了两万余人后,不得不暂停攻势,在东港城外扎起大营,集结更多的兵力……
针对玉龙王国突然发起的大战,又突然奇异地陷入僵持之势……
在“多情公子”徐逍遥率领的光明军第一师团前方扬起漫天尘土的,是常胜秋率领的骑兵小队。这一天多来,骑兵中队分为三股,马不停蹄协助预备役一万多人将日月城周围各镇的警卫队驱散,执行华映宏抢夺官库、粮食、释放官私奴隶的命令。东北面至北港城外二十里、东去基隆城方向四十里、南至日月湖畔、北至珍宝海峡,到处都有自由军骑兵的蹄印,可谓横刀跃马,八面威风!
自西港、聚宝镇、灵宝镇征集的近两千辆马车、数万紧急征用的青壮人员,在亲率内政人员赶到灵宝镇坐镇的吕经纬和柳菊指挥下,随自由军分赴各处,将收集粮食和各类生活物资源源不绝运往灵宝镇。奉命东进的预备联队赶到后,被释放后的官奴、私奴也很快被组织起来,肩挑背扛,加快了运送的速度。
战乱一起。平民百姓就会本能地托庇在强势的一方寻求保护。自由军围住日月城,在日月平原上纵横扫荡,就是瞎子也能看出占据了绝对优势。加之自由军的政策温和、军纪严明,所到之处无论集镇、村庄,除了极少数老弱病残不愿背井离乡外,九成以上人口都在自由军的动员和组织之下,拖家带口逃向灵宝镇以西。日月平原官道上,行进着运送粮食物资的车流人流,两侧原野则是浩荡的迁徙人流。
一天多时间,珍宝岛中部除日月城、北港和个别偏远村庄外,近六十万人口中倒有三十多万迁往灵宝镇以西,纳入自由军的控制范围。至于今年丰收后的粮食,各处官库中的官粮就有近二百五十万石和民间私粮一百二十万石被紧急运往灵宝镇,因根本来不及转运,在灵宝镇各处粮库和民房中堆积如山!
由“闪电行动”转变为“抢粮行动”,自由军的行动计划出现了重大的转变。手中有了粮食,背靠着险峻的“天关”——自由军已在战略上立于不败之地!
徐逍遥率光明军进军日月城的消息,华映宏早得到基隆城方面桃花宫潜藏人员的飞鸽传信。因金沙河以西尚有一处小镇有近万人未迁走,只有让常胜秋率一小队骑兵协同一个预备役大队护送,行动缓慢,走了半天距日月城还有二十多里,华映宏命令常胜秋率骑兵队阻截,授予疑兵之计,且令霸天的特战队和桃花宫高手紧急出动接应。
哨探回报光明军逼近十里,常胜秋令骑兵队每人拖着早已砍下的一条粗长带叶树枝列队急驰!在平原上近五里原野上横向折返,树枝扬起的冲天尘土在十里外就能远远望见——若非久经战阵之人,便会误以为定有数千骑兵或上万人才造出这等声势!
若是计无谋在此,定能不受假像疑惑。但“多情公子”徐逍遥哪里知晓其中玄机?果然中计停止了行军,加派哨探,但因哨探不敢过于靠近,一时哪里辨别得清?等常胜秋骑队表演了快半个时辰后退走,哨探才发现满地树枝,明白中了缓兵之计,得到回报的徐逍遥下令急追!
“尸横遍地”史恒率“阴冥铁卫队”和一千多名由核心弟子组成的光明军精锐施展轻功,快逾奔马,与几乎和常胜秋骑队同等的速度狂追不舍!自由军将人口粮食抢夺一空,光明军的发展就会受到极大影响,好歹也要抢些回来,能得多少便是多少,至少也要将自由军杀戮一番出口恶气——这就是徐逍遥的想法。
半里多外,常胜秋骑兵队的背影已可望见,史恒提聚真气急喝道:“兄弟们,加把劲,杀!”“阴冥铁卫队”一马当先,几乎每个起落都在六七丈远,一千多武功高强的光明军精锐紧随其后,瞬间便追至离骑兵队后队仅一百多步!
骑兵队突地折向,急驰往右侧——
原本空无一人的原野上,突然如同从地里冒出三千特战队员宽达一里多的整齐阵形,因一个个身上染成与尘土一般无二的色彩,伏在地上时,以史恒这等高手的眼力远看也未能发现。
“杀!”若是面对精锐的玉龙军,史恒及“阴冥铁卫队”或许还会犹豫,等大队人马上来才发起进攻,面对这群十数日前还是奴隶的自由军,这些心高气傲、尚未脱离江湖习气的高手哪里放在眼里?在史恒等人的观念里,只要冲近混战搏杀,还不是像砍瓜切菜一样容易?
霸天耐住性子,等一马当先的史恒和“阴冥铁卫队”等一百余道率先飞纵的身影进入五十步,后面的一千多人也进入七十步,方才下令道“射!”
早已准备好的五十具神机弩、三百神工弩和六百张强弓“嗖!嗖!……”满天催命夺魂的箭雨向杀气冲天的光明军疾射而去!“高山四十八箭”贯注真气的四十八枝“射日箭”划破虚空、一闪即逝,以不同的组合方式,射向身法最快的前十余名高手,首当其冲的“尸横遍”史恒便受到十枝劲箭的攻击!
任是三头六臂,铜身铁躯,面对这漫天箭雨也要为之胆寒!
刹那间,“尸横遍地”史恒灵敏无比的神识感应到忽快忽慢、走向飘忽的十枝箭带来的杀机和危险,令他强横坚韧的神经也受到憾动,不由暗叫:“糟!”
同样属于新建不久的自由军与光明军,在日月平原展开了第一场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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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一发千钧第058章心月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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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十五月圆之夜。
清清冷冷的皎洁月光洒遍日月平原,月色朦朦,树影朦朦,不知此月是否彼月?华映宏心中的思念之绪重新被勾起,泛起了淡淡的愁思。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想起那些与“菲儿”黄昏相约,风花雪月的日子,本以为有了雨菲、有了幽兰、纤纤、柳兰、柳菊之后会淡去,未料在这迷人的月夜被勾起之后却是愈发清晰,令他的心隐隐作痛。
“哥,你又在想家了?”一双温柔的小手从后面搂住了华映宏的虎腰,娇美可人的柳雨菲将俏脸轻轻贴在华映宏的背上,喃喃问道。有过数次灵欲交融的奇妙联系,柳雨菲对华映宏的了解透入骨里,对这身世奇特的情郎愈发善解人意,温柔体贴。
华映宏转身搂住这妙人儿,有此歉意地道:“菲儿,有了你和幽兰、纤姐几个,我本该心满意足,仍会忍不住想起另一个世界的家、想起菲儿,真是对不住——”
话未说完,华映宏的嘴已被柳雨菲温暖湿润的芳唇堵住,一条灵活的丁香小舌滑进他的口中,一番火热交缠之后,柳雨菲才略带娇喘地说道:“哥,什么都不用说。菲儿只要你真心疼爱就够了,其余别无所求。”
“扑哧!”四丈外的一棵树后传来一声轻笑,柳兰的声音传来:“菲姐,华大哥,大家都在等你们呢,快点来!”
柳兰在几日前华映宏急招内政人员和聚宝镇预备联队东进时,硬是以保护柳雨菲和柳菊之名,将女兵联队完全甩给风嫣然打理,跟到了灵宝镇。这些天来有了华映宏混元真气和精元的滋润、再加雪纤纤、苗幽兰两大高手的指点,功力突飞猛进,已突破天地诀第八诀,晋入八品高手级数,修练凝心诀也小有所成,以华映宏和柳雨菲的功力,心神未专之下也未察觉她已近至四丈之内。
“死妮子!站住!”柳雨菲羞红了脸,想必刚才情意绵绵的话被这妮子偷听了去,不知要在几位姐妹那里怎样乱嚼舌头。
“我什么也没听见,什么也没看见,”柳兰格格笑道,转身飞走,空中却传来一句模仿得维妙维俏的话“菲儿只要你真心疼爱就够了……”
“菲儿,我们去吧。莫让吕老哥他们等急了笑话!”华映宏给柳兰一打岔,心情转好,带着笑意柔声对柳雨菲说道。
今天九月十五。华映宏经不住柳雨菲娇缠,答应让她尝一下能打动刀神、剑神的烧烤手艺。下午买了许多香料,准备晚上作烤肉。不料心直嘴快的柳兰去内政署找柳菊时一时说漏了嘴,吕经纬和内政署一些官员都传话过来,也想尝尝这位用兵如神、算无遗策的“自由之子”的厨艺,其实是许多新进的内政官员想亲眼目睹华映宏的风采。华映宏也想见见这些内政官员,毕竟自由军有没有征战天下的本钱,最终还要靠这些内政人员的努力——因此干脆让内政署准备一块开阔地方,支起铁架,多备枯枝木材,开一个赏月烧烤宴,连现在灵宝镇的军方联队长以上将领一起请,也算是一个简单的庆功宴。
华映宏的住所是位于灵宝镇西城门附近的原玉龙军军营,此时被直属联队占据,兼作军务署临时办公场所,距吕经纬的内政署临时办公场所——灵宝镇镇长府尚有两里多地。在华映宏望月发呆之时,吕经纬派人来请,故柳兰前来催促。
镇长府占地约二百亩,前后几进数百间房屋。进大门后有一个大院,供平日办事的车马停放之用,此时已按华映宏的要求支好铁架,放好木材,数十只杀好洗净的肥兔、羊、鱼之类放在盘中,就等着“大厨师”华映宏光临。
柳雨菲左、右两手分别由华映宏和苗幽兰挽着,身后的柳兰和方诗呤等十八卫随后,缓步迈进镇长府的大门,顿时院中早已等候多时的吕经纬、柳菊等内政署司处级以上官员、林志和叶知秋等军方将领数十人都起身响起热烈的掌声,直到三人在主席位就坐后,华映宏双手轻压示意大家坐下,掌声才停息下来。
柳雨菲如仙音般的话声响起:“诸位,我自由盟成立和自由军建军以来,数战数捷,夺聚宝镇、取西港城、占灵宝关、围日月城,歼玉龙军数万,挫光明军锐气,全赖诸位齐心协力之功。今日之宴,华军团长将亲手为大家烤制美味,权当本盟庆功,也略表本盟主谢意。”在此等场合,柳雨菲毫无半点在华映宏面前的儿女之态,其高贵华丽、雍容大气,自有皇室公主天生的的领袖气度,令众人暗暗为之心折。
“我高山族自入盟以来,无论军中还是地方,族人皆得蒙各位照顾,幽兰在此代表高山族致谢,也借华军团长之手略表谢意。”苗幽兰虽无在如此重大场合露面的经验,但天生为高山王族之后的气质和绝世芳容,也征服了在场众人。
在场之人皆多少知道苗幽兰、柳雨菲与华映宏亲密关系,三人三位一体,二女虽名为正副盟主,其话中之意却无人不懂——自由军真正的主宰除了华映宏外别无他人。
“诸位!”华映宏见众人都凝视自己,顿了一下才缓声说道:“开宴之前,我先宣布方才收到的一条急报,我水师联队和预备队在海天青师团长、云沙浪联队长率领下,击杀千页群岛海盗大头领赵无忌和两千海盗,俘虏四千人,荡平库页群岛,解救岛民四万人。西港城内的海盗内应海沙帮也被我军情司、预备师团联队和其他盟友合力铲除”。
“好!”在场众人欢声雷动。千页群岛位于西港城与华龙大陆天水府之间的珍宝海峡中,以“闹海蛟”赵无忌为首的千页海盗盘踞千页岛,为祸西港及珍宝岛西北部地区多年,玉龙水师多次欲剿灭而不能,没想到海天青和云沙浪没有参与日月平原之战,原来是被秘密派去剿灭海盗,而且一战竞功,免除了西港城的一大隐忧。
说来也是活该海盗当灭——西港玉龙军被自由军歼灭后,赵无忌以为机会来临,派出人员与内应海沙帮接触,欲乘自由军水师新建、面临玉龙军大举反攻之机,发动登陆突袭,谁知被莫言的军情司暗探得知后上报。华映宏在率自由军兵逼灵宝关前一直不动声色,密令海天青、云沙浪作出自水路进军北港的假象,同时将西港留守的预备联队也调走,仅留一个大队,实则暗中混在船帮运输人马中分批返回。待赵无忌率大批海盗上岸、欲在海沙帮接应下突袭西港时,海天青、云沙浪自海上、海岸合围,城内早由军情司与桃花宫属下、还有南宫世家、船帮会同预备联队将海沙帮全数歼灭。在数倍于已、军械优良的自由军围攻下,六千多海盗被射死射伤两千多人,赵无忌死于乱军之中,除逃走少数外,其余海盗全部投降。那些漏网之鱼也被商会等痛恨海盗长期影响西港财路的帮派势力痛打落水狗,几乎一个未能逃脱。获胜后的海天青水师联队直取海盗老巢千页群岛,顺势一举荡平。
“诸位!内政是自由军获胜之基础,自由军胜利是内政稳定之保障。相信诸位精诚合作,各司其职,各负其责,自由军将战无不胜,自由盟明天会更好!……”华映宏鼓动式地即兴讲演一番后宣布:“烧烤宴开始……”
诱人的香味自烤肉架上飘出,一盘盘华映宏亲自指点自由军士兵翻烤的羊肉、兔肉被端到一张张桌上——
“好吃!”、“真是从未吃过这样的美味!”一阵赞不绝口的声音响起。霸天更是夸张,抢过一整条羊腿便躲到一旁狂啃,口中还含糊不清地道:“大哥!你不只是军神、还是食神……哎,叶老三,你别抢我的啊……”
原来烤肉供不应求,叶知秋平时本就爱开霸天的玩笑,乘其不防劈手夺过羊腿,飞身便跑,引得众人轻松大笑!
蓦地,苗幽兰心中一动,随后吕经纬、华映宏、柳雨菲也先后心生警觉,往三丈外院墙望去——
不知何时,院墙上悄然伫立两道身影:一人身材修长,伟岸如山;一人身姿曼妙,绰约如仙。两人都未蒙面,却令人看上去恍恍惚惚,不辨真容。一道仿佛不是人间所有、不带一丝烟尘的女声如仙旨纶音传来:“月色如水,难得诸位如此雅兴。问剑阁弟子水心月欲请柳盟主、华公子至日月湖畔短松冈一晤,可否赏面?”
那女子清甜优雅的声音,悦耳动听处足使任何人不论男女老幼,都生出亲切感和欲一窥其貌的渴望。
“西门杰亦欲与华兄一会,还望幸勿推辞。”那男子低沉稳重的声音也随后响起。
其他人见闻不多倒还罢了,吕经纬、柳雨菲与苗幽兰闻言不禁面面相觑,又惊又喜——
华龙大陆十大美女居首的“凌波仙子”水心月,一年前以问剑阁弟子身份现身江湖,不到一月便震惊武林。无人见过她背上长剑出鞘,却无人敢对她有半点轻视——
据闻水心月所修问剑阁绝学“如意心剑”已大成。初出江湖第一次现身是在秋氏家族百羊城。其时心高气傲的秋水流自负武功大成,不服其父秋浩宇对问剑阁传人的超然身份毕恭毕敬,向水心月挑战。不料水心月“如意剑”未出鞘,仅在秋水流三丈外静立不到数息,秋水流一刀也未能攻出便弃刀认输!
又闻阴冥派少主“多情公子”徐逍遥与水心月偶遇,惊为天人,死缠不休。水心月只淡淡说了句:“若能接我一剑,便容你随行三月。”徐逍遥其时“阴冥神功”已小有所成,自恃甚高,再不济也能接上一剑。未料在水心月“如意心剑”前,徐逍遥的“腾蛇剑”仅攻出一剑,便被水心月随手以剑鞘击飞脱手,再也无颜继续纠缠!
问剑阁弟子现身江湖,皆为天下大事。五十年前,“一代天骄”柳随风便是得当时的问剑传人亲睐,以其对天下佛、道、儒各家、各大势力无以伦比的影响力,号令天下,助其成就一统华龙之伟业。十年前,问剑阁传人凌含烟再现江湖,却是和刀神关山月、剑神浪青云和枪神燕飞一道,在现今五国分裂大唐之后,硬生生制止了五国混战的局面,主持划定了五国的疆域边界,免去华龙大陆近十年的刀兵之灾。
一年来,“凌波仙子”水心月足迹踏遍华龙大陆五国,拜访了数十家势力的头面人物。据传被问剑阁传人每次拜访的都是世家大族之主,或是一国之君,有人便传言问剑阁是在挑选似柳随风一样具有潜力一统天下的真命天子。虽水心月本人和被访之人,从未有人透露半点细节,但被访之人及其势力无不声望暴升,皆因只要能被问剑传人挑中拜访,便是无上荣幸之事,至少代表了一种认同!
自由军建军不足一月,便能得“凌波仙子”水心月亲自到访,实在是出乎柳雨菲、吕经纬和苗幽兰的意外!
至于“神剑公子”西门杰,便是声名显赫的“武林四公子”之首,武学泰斗西门世家的杰出人手,被公认为华龙武林青年一辈中的第一高手,醉心剑道。其武功之高,便从能与“凌波仙子”水心月同行便不问可知。
华映宏在孤星岛曾听刀神、剑神说起各大势力时提到过问剑阁,在柳雨菲、苗幽兰、雪纤纤的神识中也“读”到过,但一时未想起有何特异之处,只为两人高深莫测的武功所惊,正待出言——柳雨菲已极少见地抢在他之前先应道:“请水仙子先行,我与华大哥随后就来。”
水心月美目中一道清亮的神光扫过院中各人,微笑着对苗幽兰道:“妹妹可是人称‘无双玉女’的苗家妹子?数日前曾拜会令师,梅老前辈风范,令心月钦敬不己。妹妹若不放心,不妨同来。”
说话间,未见作势,水心月身形已冉冉飘起,似是极慢,其实众人眼前一花,便已不见踪影。最后一句传来,已远在数十丈外!
“神剑公子”西门杰抱拳一礼,身形一闪,也不见踪影。
请看下章《霉运连连》
第四卷一发千钧第059章霉运连连
“我的娘!这还是人么!”霸天正咬着羊腿猛啃的时候,就被水心月和西门杰的出现打断,吃惊之下半天才叫出声来,打破了院内的沉寂。只不知霸天这话是在赞水心月和西门杰的人品还是武功,总之张大了嘴一时合不拢来。
“诸位不必惊慌,问剑传人身份何等尊崇,怎会有不利于柳盟主与我之举。大家好生吃肉,我们去去就回。”华映宏已得苗幽兰传音解释缘由,但见院中除吕经纬外,不明真相的众人面露担忧之色,于是开口安抚。随即牵起柳雨菲、苗幽兰玉手,三人未见作势,也飘起五丈有余,划过十余丈长空,向日月湖方向飞速掠去!
经过这数日与众女耳缠厮磨,华映宏对武学一道的理解、对真气的运用更为熟练。那种灵欲双修的秘法,使他节约了大量需要自行领悟的时间,直接就将诸女神识中对武道领会纳入识海。混元真气在与桃花真气、玄天真气的交融转化中,更形精进凝练,只差一个契机便可突破瓶颈,迈入先天圣品高手的级数!
至于柳雨菲、雪纤纤、苗幽兰、柳兰、柳菊五女,也从灵欲双修大法中获益匪浅,尤其是华映宏独特的混元真气,仿佛是真气之源,无穷无尽,生生不息,哪怕使用殆尽,也能以难以想像的惊人速度恢复过来——如此竟让华映宏恍然领悟到真气也是符合“用进废退”的原理,有时干脆向柳雨菲、柳兰、柳菊诸女,以及霸天、叶知秋等人狂输真气,直到筋疲力尽……
柳雨菲已开始修练天地诀第九诀,晋入九品高手级数。苗幽兰师承“梅花剑圣”梅山民,功力修为原本就极高,自放开心神与华映宏神识交融之后,晋入玄天真气“阴阳交济”之境,功力修为一日千里,故被修为高深的水心月一语道破师门来历。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华映宏知道若以水心月、西门杰的武功要对自己不利,自由军人数虽众,能派上用场的不过就是吕经纬,还有不便来参加宴会的雪纤纤和少数桃花宫高手而已。故干脆光棍一点,只与柳雨菲和苗幽兰三人一起赴约。好在种种迹象表明:“凌波仙子”水心月和“神剑公子”西门杰此来并无恶意。
“啪!啪!啪!——”光明军总部徐逍遥的房中,传来摔破碗的声音,显然是饭菜不合胃口,引发了徐逍遥的少爷脾气。
其实饭菜的味道蛮不错,只是“多情公子”徐逍遥这几天的日子过得极为不顺心,大大的不顺心,或者简直只能用倒霉之极来形容——
九月初九那天,光明军最精锐的“阴冥铁卫队”和一千多名阴冥派核心弟子自恃武功,对自由军穷追狂赶,没想到被自由军特战队伏击,强弓劲弩一阵激射之下,“阴冥铁卫队”竟有二十二人被射死,三十余人负伤,一千多核心弟子中有三百人死伤!
“尸横遍地”史恒拼着耗损真气硬接“高山四十八箭”三轮数十枝劲箭后迫近自由军阵前,却被几名桃花属下高手混在自由军中围攻,身负重伤差点逃不回来!待光明军大军赶到之时,只能眼睁睁看着自由军且战且退、毫发无伤地护着大批百姓远去。
光明军与自由军的初次交锋,被整治得颜面无存。
徐逍遥憋着一肚子火气率光明军挺进至日月城下,已是黄昏。自由军留下一条条战壕早已从容向灵宝镇方向退去。
自由军以灵宝镇与日月城中间的一个小镇——保和镇为中心,向南北各延伸二十里的小镇,各驻防二万人,深挖沟壕,堆垒土墙,广布障碍,做出一副划界而治的样子,且哨探四出,将北至珍宝海峡、南至日湖的六十里长防线以西广阔的日月平原置于控制之下。自由军直属联队和特战大队驻守灵宝镇,随时策应,整个防守体系严密,令光明军和日月城玉龙军无机可趁。
徐逍遥也没有傻冒得强攻日月城。日月城和整个珍宝岛的中部地区以农业为主,平民和奴隶的生活虽又贫苦,但因处于产粮区,大多能吃饱肚子,苟活下去,不像基隆城及周边那样易于煽动。魔教在日月城及周边也曾大量活动,收效却不明显,有少数秘密加入魔教的教众主要还是桃花宫发展的,如今在阴冥派和桃花宫反目的情况下,根本不可能为阴冥派所用。若是强攻日月城与玉龙军搞得两败俱伤,只能又便宜了狡猾的自由军。
珍宝岛已形成自由军、光明军和玉龙军三足鼎立的局面,无论哪两方率先展开大战,高兴的只能是第三方——在这样的情况下,徐逍遥再愚蠢,也知道不能拼掉自己的老本!
不仅未攻日月城,徐逍遥还要急匆匆带着光明军的第一师团星夜赶回基隆城——
被秋浩然治好内伤的“狂虎”凌野在自由军围日月城之前赶回北港城,组织起有效的防御体系。“碧雪剑”莫问天的光明军第二师团进攻北港城极不顺利,猛攻一下午都被玉龙军打退,折损了五千人。至黄昏,秋水波率领的玉龙平乱大军赶到北港登陆,突然向光明军发动反扑!未经训练的光明军虽然勇猛作战,却被战力、军械、阵势、人数都占优势的玉龙军杀得大败,“碧雪剑”莫问天也在乱军中受伤,还算见机得快,率领不到两万残部逃回基隆城。玉龙军乘势追击,歼灭了光明军留下断后的两千人,兵压基隆。总算徐逍遥得到消息快、撤回得快,赶在玉龙军围城之前回到基隆城内,据城固守。
秋水波率六万精锐玉龙军将基隆四门围住,截断了基隆城与外界的联络。刚刚打开局面的光明军突然形势急转直下,不敢出城接战。“多情公子”徐逍遥心里明白:数量相近情况下的光明军,除了核心弟子外,绝不是玉龙军的对手。特别是野战、阵地战中,几乎会变成“铁三角阵”肆意屠杀的对象!
“修罗刀”谈应手率光明军两个联队进攻顺和镇也不顺利——接到秋浩然密令的珍宝师团驻宝南城大队,留下三千警卫队员守城,卷着黄金等贵重之物,连夜抄小路强行军一百余里,在日月城以东三十里的丹山岭设伏。在“修罗刀”谈应手所率光明军大摇大摆顺道而来之时,利用地形之利杀了光明军一个措手不及,杀死杀伤光明军近三千人,从容撤向顺和镇。
谈应手以一万七千人攻击六千玉龙军和警卫队把守的顺和镇,虽然“修罗刀”霸道无比,独力杀死数十名玉龙军,但教众在投石机和箭雨下强攻城墙,死伤惨重,谈应手独力难支被迫停止攻镇,只剩下一万三千人!
秋浩然老将军久经战阵,果断下令宝南驻军弃城、设伏,保住了通往东港的重镇顺和镇,堪称连败之后的上佳之作——经此一败,阴冥军竟连攻取宝南镇的机会都没有!
原本意气风发的徐逍遥连遭打击,实在想不明白:为何一群奴隶组建的自由军对玉龙军屡战屡胜,而以光明军的超强实力却是屡次不尽如人意?无奈之下只有请教军师计无谋,不过这次计无谋却真的“无谋”,只提出了固守坚城、训练军队以待变化的计策。
徐逍遥沮丧万分,却不知道:计无谋自强行释奴开罪各方势力已生不满,又独断专行硬要以最精锐部队前往日月城进攻自由军两件事,已认定在“多情公子”徐逍遥这样的纨裤子弟主事之下,光明军看起来声势浩大,却不足以成大事!
以计无谋的原计划:是以最精锐的第一师团攻击北港城,凭着徐逍遥和阴冥二老、史恒和“阴冥铁卫队”以及一千多核心弟子的超强战力,只要打开一个缺口,抢下一段城墙,只剩下几千水师正规军的玉龙军绝对抵挡不住光明军的攻势!在秋水波大军登陆前,北港城肯定就会落入光明军手中。秋水波连好的登陆地点都找不到。若光明军据城固守,定能力保北港城不失——莫问天的第二师团只要在日月城一带起到牵制监视自由军、日月城玉龙军的作用,整个战局便会全盘改写!
徐逍遥妒火中烧之下,只将计无谋的策划作了一个看似很小、实则愚蠢之极的改动,便导致全盘皆输。
错误不在大小,在于后果。任何一个细小的错误,都可能产生极为严重的、甚至决定一场战役产生截然不同结果。战役的胜负,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哪一方最少犯错误!
“禀少主,问剑阁传人水心月前往灵宝镇约见柳雨菲、华映宏。”丽玟轻手轻脚走进来,向徐逍遥报告最新的情报。
在灵宝镇一带,阴冥派虽然力量不足,但仍有一些眼线在暗中活动。虽然起不到大作用,打探一些情报还是能够胜任。
在本来就烦心不已之时,这样的消息更让徐逍遥烦心透顶——那天仙一般的华龙大陆第一美女水心月,去灵宝镇却是为何呢?难道……想起自己欲亲近“凌波仙子”水心月而不得,还败于一招之下受辱,徐逍遥对从未谋过面的华映宏更加恨之入骨!
“传令密切监视自由军一举一动,有消息随时报告。”徐逍遥定了定神,还是作出了无奈的命令——无论如何,问剑传人造访自由军主事人,对光明军绝不是什么好事。
“少主,这些天你够累了,要不要——”丽玟娇俏的面容上春意浮现,媚眼射出勾魂夺魄的电波。“多情公子”徐逍遥别的本事没有,对付女人的功夫却是一套又一套,令丽玟这样久经风月的浪女也沉迷不已。
“小浪货,看本少主如何调理你——”徐逍遥伸手揽过丽玟的腰身……
只有在女人身上,多情公子才能享受到征服的快感,一时房中淫声大作!
请看下章《问剑三问》
第四卷一发千钧第060章问剑三问
日湖北畔,短松冈。
洁白的月光下,华映宏、柳雨菲和苗幽兰在一丈之内的距离,总算看清了“凌波仙子”水心月的脸,亦或是水心月故意未再以玄功掩饰真面目的缘故。
迎着日月湖上送来的夜风,风姿绰约的水心月一袭雪白衫裙随风拂扬,说不尽的闲适飘逸,从容自若。背上挂着造型典雅的古剑,给那张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玉容平添了三分英气。
从三人的角度看去,水心月沐浴在温柔洁白的月色里。她那背后不远处就是天上明月倒映在湖水中,水心的明月波光粼粼,美不胜收。此情此景,恰如她的名字一般,更显出她那有若锺天地灵气而生的秀丽轮廓。
以华映宏见惯柳雨菲之天香国色、苗幽兰之清丽无双、雪纤纤之娇艳绝世、柳兰之娇俏可人、柳菊之温婉柔顺,乃至风嫣然的刚健婀娜,心中亦不由狂涌起惊艳的感觉——水心月是一种“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自然之美,天生丽质的玉面上仿佛又有无可名状、似若得道的仙灵之气在肌肤下流转。
水心月的美仿佛融合了世间女人应该具有的一切最美好的特质,却又分明是独具个性的存在,若你心中向往的是高贵,有之;若你心中向往的明艳,有之……总之水心月的美,能令看到她的人得到一切想要得到的心理美感!
她虽现身凡间,却似绝不该置身於这尘俗之世。她那对秀美而深邃不可测度的动人眼睛不仅将华映宏、而且将同为女儿身的柳、苗二女的心神尽皆深深吸引,似永远保持某种神秘不可测的平静。
无怪乎大陆群芳谱的画者和评鉴者——一代画坛宗师丹青生虽见过水心月,但在将最新的华龙大陆十大美女画上群芳谱时,其余九女形神俱备,唯独缺了排名首位的水心月。
据传闻丹青生曾数度挥笔,无论工笔细描,还是挥毫泼墨,都无法画成。整整数十次反复之后,掷笔长叹仍然未能画成,从此封笔退隐,誓言再不描画群芳谱!以水心月这种异乎寻常、令人呼吸屏止的美丽,确非尘世凡笔所能捕捉和掌握。
华映宏终究是见惯美女之人,整天与柳、苗、雪等几大美女耳缠厮磨,仅以容貌论,柳雨菲等诸女未必输于水心月,只是水心月那浑身萦绕的仙灵之气,不知不觉间令人心神动荡而已。兼且华映宏心胸坦然,无欲则清,水心月既代表问剑阁约他前来,自然有重要之事。是以这样绝色的美女当前,华映宏仍能运转混元真气和凝心诀,只略略一失神就迅速恢复常态,拱手说道:“水仙子见召,未知有何赐教?”
凌波仙子水心月那双美目中的惊异之色一闪而过。她此时所占方位、所处环境、所显姿态,看似随意自然,实则暗合问剑阁“如意心剑”那随心所欲、借势而为的剑意,以“神剑公子”西门杰作为武林青年第一高手的高深修为,在初见水心月时亦被她以相似的暗招诱得三息失神!这华映宏的功力虽不弱,却与西门杰的差距不是一点半点,未料一息失神便能自控,其表现竟强于“神剑公子”甚多,能够在一月间白手创业,异军突起,令自由军之名传扬天下之人,果然有不凡之处。
“华公子言重了。心月约柳盟主与公子一晤,不过因师命在身,一年来踏遍华龙,只为寻天下太平之途。珍宝岛之行即为最后一站,料柳盟主和公子定有教于我。”水心月人美、音美,话亦说得美,没有无半分问剑传人凌驾于华龙大陆武林甚至各国官方之上超然身份的傲气。
柳雨菲回过神来道:“雨菲不过亡国孤女,自由盟有今日局面,全仗华大哥神算妙策和盟中诸人齐心协力而已。水仙子面前,哪敢有何见教。”她自知见识辨才均不如华映宏,便轻描淡写推过。
这些场面,也只有华映宏才能应付得下来。
“百闻何如一见。水仙子不妨到西港、聚宝、灵宝四处走走,事实胜于雄辩,仙子眼见耳闻,远远强胜在下作滔滔万言。”华映宏淡淡答道。
水心月又是大出意外——面前这位以“自由之子”声名传遍华龙大陆的相貌普遍青年,并不似许多世家大族之主一般,在自己面前高谈阔论治国平天下之术。要知道,在许多人眼中,问剑传人代表的问剑阁,或许掌握着华龙大陆的命运,只要能得到问剑阁的认可和支持,一统华龙大陆绝非妄言!没想到自己最后一站一时兴起,倒遇到华映宏这样的一个异数,对问剑传人如此轻描淡写,浑似不在意,或是根本不知道问剑传人所代表的影响力一般。
如此人物,如此境界,已超过了他表现出的功力。一年多来所见无数人物中,只有半年前在华龙大陆洞庭湖畔遇到的剑神浪青云九分神似。那是一种天下英雄、舍我其谁的超凡气质。不过眼前这青年人比剑神浪青云少了一分飘逸,多了一分霸气,或是王者之气。
“心月却是三日前抵达西港,一路东来。”水心月动听的声音说道,却不谈及自己的观感好恶,续道:“自由军起事以来,珍宝风云四起,以一隅而牵动天下,华龙大陆战乱四起,百姓流离失所,不知华公子作何感想?”水心月的话语就似“如意心剑”的剑意般,随意而至,实已出招,就看华映宏如何应对。
这一问,已隐隐将华龙战乱纷起的罪责套到自由军头上,却又半点不露痕迹,问剑传人自有不凡之处。
“水仙子可曾见过火山喷发?”华映宏不答反问,却不等水心月回答便自问自答,道:“地火于地下运行奔突,或因重压而不得渲泄,其热其能积蓄暗藏,终有一日会寻地薄地裂之处冲出。华龙大陆战火四起,自有其内在根由。自由军不过适逢其会,作了引火者而已。”以火山为喻,恰如其分,华映宏还招毫无破绽。
战争要爆发,有自己的内在原因。没有自由军,同样会有魔教或是其他有心人发动,不同的只是导火索由谁点燃而已!
水心月略作沉呤,再问道:“心月得闻华公子以刀神、剑神之破虚、天地二诀广传军中,二神绝学若天下流传,人人恃以勇力,岂不为祸乱之源?”以水心月之超凡脱俗,仍会对华映宏将二神绝学广为流传提出置疑,可见此举是何等惊世骇俗之极!
华映宏不假思索道:“佛曰:众生平等。仙子且看当今之华龙,武林强者因何能恃勇凌弱?官府豪门因何能草菅人命?皆因武学为各家各派各大势力珍若拱壁,为一家一派之私利私欲所用。在下广传绝学,不过欲令弱者不再无自保之力,强者不敢有凌弱之心,且民力愈强,国家越富,国富民强,天下自安。至于是否祸乱之源,不敢妄断。在下以为若束之以律令刑法,辅之以德育教化,当可将祸乱降至最低限度。”
水心月仍然不置可否,不用评论,再度发问道:“自由之名,真义为何?”
“老有所养,幼有所靠,饥有所食,寒有所衣,无尊无卑,富贵由我,威武不屈,自在逍遥,略可解自由真义。”华映宏仍是毫不考虑便脱口应道:“自由盟以自由为宗旨,欲行天下为公之道,令天下之人皆得真正自由——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不经意间,华映宏又剽窃了他人的名诗名句。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凌波仙子水心月波澜不惊的剑心不禁为这直白易懂却意味深长的诗句打动,低声重复一遍,咀嚼再三方抬头道:“问剑传人,例出三问。今夜三问之事,柳盟主、华公子想来不致外泄。心月此次出阁之行已毕,当立返师门如实以报。打扰之处,还请见谅。”
月光下,华、柳、苗三人只觉人影一闪,眼前水心月芳踪已逝,只见日月湖面上,一道如烟白影踏波远去,眨眼不见。轻功之佳,无愧“凌波仙子”之名。
伊人已去,暗香犹存,华映宏恍如置身梦中,如虚如幻。
“华兄,西门杰以三招为限,请赐一战。”人影一花,方才水心月站立处,“神剑公子”西门杰迎风伫立,伟岸如山,逼人的气势自他从容不迫的站姿向华映宏涌来,没有杀气,只有战意!
秋夜此时,原本是极为炎热的时候。西门杰在那里一站,华映宏、柳雨菲和苗幽兰立即感到一股剌骨的寒气笼罩了方圆十丈的范围,若是功力稍差者,只怕会被这股寒气冻成冰块!
“西门兄,这一战能否免了?”华映宏心中苦笑——这个世界绝大多数人嗜武如狂,动不动就找人挑战。单听“神剑公子”西门杰那吓死人的“武林青年第一高手”,什么“武林四公子”之首,自己就打了退堂鼓——能动脑子解决的事,就最好不要用武力。
“莫非华兄认为西门杰不堪一战?”西门杰脸上玄功仍未撤去,面容不可辨别,口中冷声道。
“给个理由,为何要战?”华映宏确实不想打这糊涂架,刀剑无眼,就看西门杰那架势,就知道自己还差一大截,真不知道为何这武痴会找上自己——华龙大陆的高手海了去,怎也论不到自己!飞速从脑中搜寻了有关西门杰的资料,这家伙不是只找那些绝顶高手挑战的么?
“华兄身为二神传人,怎地如此畏首畏尾?”西门杰有些不悦——若非冲着“二神传人”这块牌子,他怎会贸然找上华映宏?
敢情是关山月和浪青云的招牌惹的祸!华映宏这才明白过来,可是他这二神传人除了两篇功诀之外,没有得到半点指点——不过谁会相信他从头至尾只练了刚好一个月呢?
郁闷——西门杰散发的寒气越来越冷,华映宏不得不得起混元真气相抗。“战就战吧,谁怕谁?”嗡地一声,龙呤刀弹落手中,华映宏招演“破天三氏”之“力劈华山”,毫无花巧地飞身向西门杰一刀劈下!
西门杰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之色……
请看下章《秘密协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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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一发千钧第061章秘密协定
柳菊这些天一直很忙。“闪电行动”之后,抢夺来的大批粮食物资、以及日月平原进入自由军控制地区的数十万人口,千页群岛上解救的四万多人口、船帮从百羊郡运来大量躲避龙氏与秋氏大战而来的百姓,以及桃花宫和光复会偷偷解救组织逃往珍宝岛西北部地区的奴隶……都需要她这户政司长组织人手妥善处置。
事情千头万绪,广为吸纳人口是华映宏的主意,没有数量足够的人口作基础,自由盟就没有发展的后劲——这一点,包括吕经纬在内也没有人反对。
就是这样忙累,华映宏仍未忘记给内政部门添乱。昨夜向柳菊提起的庞大扩军计划令她大为头疼。
大清早,柳菊就恋恋不舍地离开华映宏特制的大床,前往位于原灵宝镇镇长府的户政司临时办公地点开始处理公务。
昨夜,柳、华、苗三人走后,镇长府中的众人翘首以待,柳菊柳兰更是心焦如焚,谁知道那位什么“问剑传人”水心月和“神剑公子”西门杰会不会对三人不利?以那两人吓死人的武功,若是一言不合起了杀心,自由盟、自由军的三位灵魂人物很可能会被一锅端——吕经纬的安抚根本不起作用!
最后前去赴约的三人在闻讯赶去湖边的雪纤纤陪同下平安归来,众人才放下心头大石,高声欢呼!华映宏显得极度虚弱,十分狼狈,却是与“神剑公子”西门杰硬拼了三招之故。不过这丝毫无损于他的形象——众人都知道,华映宏自开始修练二神功诀至今不过一个月,就能接下“武林四公子”之首的西门杰三招而不伤,传扬出去反而会大振自由军士气!
事后柳雨菲曾不无骄傲地说起——“神剑公子”西门杰在华映宏接下三招、又得知仅练功一月后,大为惊异,断言假以时日,华映宏必定会成为天下第一人!
五位千娇百媚的绝色佳人与华映宏大被同眠,尽情享受着至高无上的欢爱。在雪纤纤、苗幽兰的示范和指点下,柳雨菲、柳兰、柳菊都放开胸怀,放开了一切矜持……令柳氏三女意乱情迷,不克自制。三女的温柔,亦令华映宏数次享受到欲仙欲死的快意。闺中之乐,其中香艳之处,不足为外人道也……
只有感受到那种害怕失去的强烈恐惧之后,才知道珍惜现在,珍惜所拥有的一切——这是生而为人的共性所在!
走进户政司大厅,柳菊仍有些沉缅在昨夜的柔情蜜意中未回过神,不曾注意到厅中一人长身而立,微笑着施礼道:“属下户政司新任副司长宫望前来报到听命!”
“南宫楼主!”柳菊又惊又喜。那自称“户政司副司长”的老者赫然是聚宝镇宝月楼主——南宫望!昨夜,华映宏告知柳菊接下来将计划扩军至一个整编军团,外加一个整编水师师团和特战总队,再加上女兵联队!柳菊愁得要命,但华映宏却神秘地说要给她一个惊喜——果然,南宫望今晨便出现了!
南宫世家代代经商,历时百年之久,其财雄势大,富可敌国。柳菊惊的是华映宏如何竟能成功取得南宫世家的合作,事前连她也示能得半点消息,喜的是有了南宫世家相助,自由军如虎添翼,大唐的复国之路将更为宽广。
“属下今后明是南宫世家在珍宝岛总负责人南宫望,暗是自由军户政司副司长——宫望,协助柳司长处理户政署事务。还请柳司长多多指教。”南宫望特意将“宫望”二字强调了一下,表明南宫世家与自由军的合作尚是秘密阶段。
华映宏率军进军灵宝关前那次与南宫望秘密会晤,基于风嫣然的关系,南宫望与华映宏交谈甚欢。但谈及南宫世家与自由军的合作,南宫望不无顾虑——自由军之前的骄人战绩,不过是利用种种情势和玉龙军的轻敌,能不能抵挡玉龙官方的强力反扑,尚在未知之数。南宫世家百年来以谨慎从事为首要宗旨,历经多次大陆风云变幻、政权更迭而不倒,非是侥幸。
华映宏却早有准备,抛出了最诱人的条件——南宫世家与自由军合作,除了获取在自由军控制范围内的经济利益外,南宫世家的子弟可以量才起用,进入自由政权任何部门,最高可入阁拜相!
这是一个令南宫望不禁动容的条件——南宫世家百年来,经济上富可敌国,政治上却几乎没有什么地位。华龙大陆历来重农抑商,“士农工商”的排序令商人的地位甚至连普通农民、雇工都不如!官方在需要的时候,动辄对商人课以苛捐杂税,甚至藉口抄没家产也时有发生。商人的财富与其政治地位极不相称,皆因商人无法进入政权核心,无法左右当权者的决策。
若是自由军能最终成事,南宫世家在最需要之时提供的合作将攫取到最大的经济和政治利益!老成精明的南宫望不愿轻易放弃这样的机会,但又不能代家族作主,便提出带有条件的秘密协定——若自由军能拿下灵宝关和日月平原,便请示家主同意后开始与自由军的秘密合作!
魔教起事,玉龙王国几面受敌,自由军计赚“天关”、兵围日月城,剿灭海盗,早已开始和自由军合作的船帮在运粮、造船中获得数以十万计的金币……虽然日月平原尚未完全控制在自由军手中,但一系列的重大事故令南宫世家再也无法袖手旁观!若不在自由军最需要的时候开始合作,等其真正全面控制了珍宝岛的局势并找到合适的合作人,只怕到时南宫世家送上门去也未必会放在自由军眼中。作为经商世家,南宫家族自然清楚选好时机的重要性,便主动提前开始了合作,这才有了“宫副司长”的出现。
昨夜问剑传人“凌波仙子”水心月的出现,匆匆赶来灵宝镇的南宫望得知后更坚定了信心——百年来能被问剑传人造访的势力,就算不能一统大陆,也至少有能力成为割据一方的诸候!
“宫老太客气了,柳菊年轻识浅,还请宫老多多帮助指点才是。”柳菊不知道个中情由,但总算放下心头一块大石:有了南宫世家相助,加上南宫望这位精通财务的专家,华映宏的扩军计划虽庞大,却也不再是无法办到之事。
“今后属下将以这副面目在户政司出现。”南宫望只伸手在脸上一抹,只见他的五官都发生了轻微的变化,组合在一起竟与原来的面貌截然不同,除了气质略有相似外,先前南宫望的那副面目竟荡然无存。
“南宫世家小无相功和易容术独步天下,柳菊有幸领略了。”柳菊由衷赞叹道。
九月二十二,又是一周过去。
华映宏在灵宝镇的大营中,仔细地观看着新绘成的一副华龙大陆地图。这张地图上是占领聚宝镇后,华映宏便密令莫言的情报组着手开始收集资料,再加上吕经纬等对华龙大陆比较熟悉的人佐证,提出修改意见、历时月余方成草图。与缴获的玉龙官方地图仅是平面线条勾勒界线、山川、河流和标注主要城镇相比,这张地图不仅细致得多,而且采用了一些特殊手法,使山川平原看起来有些立体感。虽有些粗糙,但毕竟比原来的平面图更直观,对统兵作战的将领来说也更为有用。
若是能制成沙盘就更好了!华映宏不无遗憾地想道。自由军目前最缺的是各行各业的人才,奴隶出身的自由军将领和战士,训练和行军打仗没有任何问题,要搞一些技术细活,除了极少数人外,大多是一窍不通。尽管已请内政署甚至光复会着手延揽和培养,却终非朝夕之功。
玉龙王国的局势仍处于一种微妙的平衡之中——
草原联军并没有急于向玉龙王国腹地东进,而是不断地通过明伦城的缺口继续向马鞍镇、新市镇增兵,可以想象,其不发则己,发则定雷霆万钧之势!李氏的西部军团面临巨大的压力,调动一切可以调动的资源,将地方警卫队整编为三个预备师团,一个进驻龙溪城,一个增援太和关,一个留守西凉城,加紧训练。在此生死关头,玉龙王下达的只增加一个预备师团的王旨自然成为一纸空文。
金龙军、后唐军与玉龙军继续对峙,偶有小规模战斗,各有死伤,防线却丝毫未变。司马氏实际控制的罗兰、武陵、玉龙三郡中,几乎与原正规军数量相等的二十八万警卫队都被整编为七个预备师团。丁氏控制的江汉郡也将地方警卫队十六万人整编为四个预备师团,分别驻守江汉郡四府强化训练。
战斗最为激烈的是秋氏控制下的百羊郡——
秋水霸所率第一师团两个联队、四万地方警卫队在大梁西部军团的一周猛攻下力保清远城不失,两万正规军仅剩下一万人,四万地方警卫队仅剩下二万五千人。但毕竟玉龙军是据坚城而守,精锐的大梁军付出了三万余人的代价,仍未一鼓作气拿下清远城,战略上其实已处于不利局面。
“四大名将”之一的龙飞扬率三个师团突袭百羊城,原以为人口达六十余万人、四面城墙各长达十五里多的百羊城仅有玉龙军两万正规军驻守,加上派不上多大用场的地方警卫队也不过六万人,以大梁西部军团三个精锐师团的战力,应可一举打开缺口。占领百羊城后,整个秋氏控制的百羊郡便会被各个击破,落入大梁掌中。
但龙飞扬却低估了秋氏家族潜在的能量:秋浩宇面对大军压境,下达了紧急动员令,百羊城中秋氏各旁支武功高强的子弟兵便召集了六千人,加上护院、家兵足足超过一个整编师团!以龙飞扬之能,十二万人进攻十万人防守的坚城,也无计可施。双方各逞计谋、激战三天,各损失约两万余人后,停手不战。百羊城下,形势对大梁军也开始变得极为不利。
龙飞扬急调已进入梅江府的东海军团十六万人赶赴百羊郡,欲以绝对优势的兵力趁玉龙王国四面受敌之机全取百羊郡,之后北上可与后唐军南北夹攻丁氏江汉郡、西进可直逼玉龙王都所在玉龙郡,一举奠定大梁王国争霸天下的基石!
秋水流率两个直属师团联队驻守的腾龙港与大梁水师师团对峙,战斗相对温和:玉龙水师仅一个联队,不敢出海作战,依靠港口码头的投石机等远程攻击器械,牢牢护住港口。
这样严峻的局势下,秋浩宇仍未召回秋水波前往珍宝岛的平乱大军和水师,而是将北港水师依原计划调往东港助抗倭奴。在百羊郡内,以强敌压境、面临生死存亡为借口,在天水府、东莞府、清远城各组建了一个预备师团,在百羊城组建了两个预备师团,连腾龙港水师也扩编了一个预备师团,共六个师团二十四万预备军将秋氏多年来积累的潜在力量充分调动起来。加上原有的编制、将私兵排除在外,秋氏的总兵力达到惊人的四十四万人!
这些年来,秋氏家族为避开玉龙王对正规军编制的限制,采取正规军强行退役的办法,每年都会有大批将士退役,被安排在秋氏在各地控制的庞大家族产业中,实际上这些人才是支撑秋氏家族的真正潜力所在!需要的时候,只需要两三天就可以组成庞大的军事力量!除秋氏而外,掌握重权的各大家族莫不如此,只是方式各有不同而已。
奇怪的是,玉龙王司马远和玉龙密谍不仅没有阻止秋氏的大举扩军,反而在军械装备等各方面给予大力支持——或许是怕秋氏家族败亡后玉龙郡受到直接威胁,还是另有所谋?个中真正原因除了司马远、秋浩宇等极少数人外无人知晓。
是大梁龙氏前所未有的三十多万大军压垮秋氏、还是秋氏紧急动员起来的力量拖垮大梁龙氏?整个华龙大陆的眼光都聚焦在百羊郡真刀真枪的大战上……
华龙大陆的走向,或许将由这一场升级的十年来未有的空前大战而决定!
“军团长,秋水波、秋浩然通过秘密渠道传话,欲与军团长秘密会晤。”华映宏正对华龙大陆局势想得出神,军情司长莫言匆匆进来报告。
“莫司长安排一下合适的时间、地点,人员不能多,一定要注意保密。”这么多天来按兵不动,等的就是这个消息。自由军可以在珍宝岛三足鼎立的情势下慢慢等机会,但秋水波、秋浩然却等不起!
善用形势,有时比善用军队和武力更能获取最大的收获!
第四卷一发千钧第062章秘密会晤
日湖之畔,蝉噪夜愈静。
秋水波一行四人下了遮蓬马车。三丈外,近来声名大噪的自由军方面已有两男两女静立等候。
双方都不先说话,而是仔细打量对方。五丈的距离,对这些高手而言没有任何障碍——
秋水波、秋浩然只一眼就确定了华映宏的身份,以“自由之子”的声名,定不会是旁边那名夫子模样的老者,而那份傲视群伦的气度和处于两名身姿曼妙无双的黑衣蒙面女郎中间的位置,也表明了他才是自由军真正的主宰和灵魂人物——
另两名随行的秋氏家族高手却对黑衣蒙面的两名女郎更为留意,作为家族派出保护重要人物的高手,他们更在意的是自由军方面四个人的功力。马车尚在十丈外,他们就以真气进行了试探——老少两名男子的功力虽不弱,却未必能强过他二人,而两名女郎年纪轻轻,竟令他们有无探视、高深莫测之感……
华映宏看着秋水波,却似在看着一个知交好友一般。这个帅气潇洒的青年人,令人觉得极易亲近却又自觉保持适当的距离,浑身上下有一种独特的令人难生敌意的特殊气质,盖过了他身边那名神情凝重、严肃得有些呆板的老者。至于另两名老者,虽能感觉出武功极高,但却不值得他过多留意。
“秋兄,秋前辈,”因双方都未着军装,故华映宏抱拳施以武林中人之礼,道:“不知二位见召,有何赐教?”秘密会晤之处更为靠近自由军控制范围,华映宏算是地主,故率先出言打破僵局。
“华兄率军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水波不胜钦佩。”秋水波不愧为秋氏家族嫡子,见面便将华映宏捧了一下,仿佛败在自由军手中的不是秋氏家族属下的玉龙军一般。
“秋兄过誉了,映宏不过适逢其会,因时成事,因人成事而己,其实一直如履薄冰,如悬在丝,胜得十分侥幸。”华映宏亦为秋水波的气度心折。
“夺聚宝、占西港、破鱼网、取天关、围日月,华兄一而再、再而三以弱胜强,用兵如神,虽四大名将亦恐难如此,岂是侥幸可言。若非不得已,水波岂愿与华兄这般人物为敌。世事弄人,水波只叹相见恨晚而己!”秋水波对自由军数战认真作了研究,此言有感而发,出于内心,由不得华映宏不信。
“天下无永恒之敌,亦无永恒之友,唯有永恒之利。时过境迁,各有所图之下,为敌为友,只在一念之间。秋兄若存心与自由军为敌,只怕不会有此行,你我二人相见之时却应是战场之上。”华映宏对秋水波来意已猜得九分,亦是有感而发,有意引入正题。
“天下无永恒之敌,亦无永恒之友,唯有永恒之利。”秋水波细细品味,双掌互击道:“华兄之言,字字珠矶。高明当前,水波亦不再做作,今日秘会之意,尽在此纸之上。是敌是友,只在华兄一念之间。”
一张素纸自秋水波袖中飞出,以极慢的速度平平飞过三丈距离到了华映宏面前,劲力全泄,落到他手中。能将轻飘飘的素纸轻描淡写送出三丈,且以众人眼力均能看出缓慢而匀速的轨迹,这一手显示出秋水波的真气控制已至收发由心之境,令少见秋水波显露武功的秋浩然和两名高手也为之一震——比起豪迈的秋水霸、聪灵的秋水流,一向低调的秋水波此时展示出丝毫不弱于两位兄弟的功力,甚至略胜一筹。
若是此次大事得成,秋水波的功劳比起以弱势兵力顽强守住清远城的秋水霸和挡住大梁水师、守住腾龙港的秋水流之下,只有过之而无不及。“大哥只怕很难在三个继承人中确定哪个吧?”秋浩然,对秋水波在家主继承权争夺中的估值又提高了一分。
华映宏看了看素纸上的内容,不置可否,递与身旁一直不说话的苗幽兰、雪纤纤和吕经纬传看,以传音入密的方式交换一下意见后方才说道:“映宏亦不愿与秋兄如此人物为敌,自由军也不愿与秋氏家族为敌。且就凭秋兄所提一条‘驱除倭奴,扬我华龙天威’,便令人无法拒绝。纸上各条,除秋兄索要百万金币一事因自由军家底太薄,无法满足外,均可为约。金币一事可否代以象征意义的一金币如何?以秋氏家族之财雄势大和今次所谋之利,当不在意此区区一百万之数。”
“就依华兄所言。以‘自由之子’之名,愿付这一金币,已足抵旁人百万千万之数。你我不必着于纸笔,便订此口约!”秋水波主要目的已达,爽快地答应道。一百万金币对于旁人或许天文数字,但对秋氏家族、特别是在此局势微妙之时,确实算不得什么。
日后震惊华龙、引起史学界争议无数、史称“君子之约”的秘密约定便在此秋夜中悄悄订立。
“这页素纸,请纤姐还给秋兄。”雪纤纤手中此时正捏着那张素纸,她与华映宏心意相通,闻言玉手一抖,那张素纸却如利刃般飞射向秋水波颈下咽喉,疾如闪电,肉眼难辨!
秋水波不动,秋浩然不动,两名护卫高手也不动——雪纤纤真气贯注素纸之上,看似威势无伦可将秋水波人头割下,实际不带丝毫杀机与杀气,若是惊惶失措闪避或哪怕出手拒档,都落了下乘,徒令华映宏等人笑话——
果然那张疾速飞射的素纸在秋水波面前两寸处嘎然而止,碎如细粉飞灰,缓缓落到秋水波胸前,凝成一朵指头大小的洁白桃花,浑如天成,倒像是替他专门佩上的胸花一般!
秋水波等四人为色变!雪纤纤这一手,却比秋水波方才显示的功力高出非止一筹,恐怕唯有家族中已遁世不出的有数几人方能相抗颉。若是华映宏等人今夜有意发难,以四对四,秋水波等人不一定有胜算!
“多谢雪仙子妙手赠花,”秋水波毕竟不凡,心中一惊之后立即回复正常,风度甚佳地向雪纤纤微笑道谢。这些日来收集的情报显示,桃花宫与自由军关系密切,若此时仍不知黑衣蒙面的雪纤纤的真正身份,秋水波也不用再混了。
“秋公子客气,来而不往非礼也。”雪纤纤动人的声音响起。她黑衣蒙面陪同华映宏前来赴约,只是担心秋氏派特出高手对小情郎不利,本无意泄露身份。但此时约成,至少暂时无敌对之虑,便不再隐瞒。
“华兄,就此告辞,后会有期。”秋水波抱拳道。
“后会有期。祝秋兄马到功成,大事得谐。”华映宏亦抱拳道。
马车驶出五十丈外,秋水波轻轻摘下胸前桃花,自语道:“前门打狼,却不知是否养虎为患呢?”那朵栩栩如生的桃花此时方失去雪纤纤注入其中真气的控制,缓缓散为细粉飘落……
十月初八,珍宝岛上局势处于极度微妙态势,岛上现有四大势力维护一种脆弱的平衡——
占据几乎半个珍宝岛的自由军无疑是最强的一股,战略上也最有利:除了连战连捷士气高昴外,据闻自由军在问剑传人“凌波仙子”水心月拜访后,突然大举扩军,除预备师团转正规军外,又一口气成立了满编水师师团和两个预备师团、加上满编女兵联队、特战总队各一万人,总兵力达到二十二万人!
更可怕的是自由军治下的灵宝镇、聚宝镇、西港城连同周边大小城镇因为人口的大量增加不断扩张,在自由军宽松的政策和吕经纬内政署有效组织下,呈现出一派欣欣向荣的气象。岛上船帮等不少势力都有与自由军合作的明显迹象——船帮的数百运输船在海天青水师的护航下,将百羊郡清远府、昌隆府甚至东莞府逃避玉龙战火的百姓源源不绝运到自由军控制范围内,几乎每天都有近万人,内政署户政司为此专门新设了一个人口管理处,负责流入人口的登记、接收和安置。
“只要肯干,只要能干,就有活做,有地种,有饭吃,有衣穿,甚至有官做……”在华映宏提议下,内政署挑了一些能说会道的先期到达人员组成宣传队,发给一定数量的活动经费,到百羊郡暗中鼓动百姓逃往珍宝岛,把珍宝岛中部、西部凡是自由军控制的地区夸成了自由天堂、人间乐土!有了抢得的大量粮食支持,人口每天都在不停上升的自由军控制区却未出现任何崩溃的迹象。
稍具战略眼光的人都可看出:自由军兵多粮足,蒸蒸日上,潜力十足,在珍宝岛的未来局势中掌握了绝对的优势!
秋水波、秋浩然为主的秋氏玉龙军无疑是岛上的第二大势力。仅训练精良的平乱大军六万人加腾龙港水师联队,珍宝师团和北港、东港水师残部共有近九万人,利用秋浩然悄然运至北港尚未解走的大量金币,在各处将珍宝师团和北港、东港残部补充满编,还另招募了两个预备师团,共计十九万人。
秋水波似乎不担心自由军大举进攻,在日月城留下珍宝师团大部和一个预备联队、北港留下一个预备联队,腾龙港、北港、东港三个水师联队和两个预备联队驻守东港对抗倭奴军,顺和镇还有珍宝师团两个大队与光明军“修罗刀”谈应笑部对峙,其余平乱大军和一个预备师团每天就在基隆城外操练阵法,训练武技,偶而组织小规模试探性攻城,却遇到城上还击就收兵,不知究竟意在何图。
岛上的第三大势力,却是来自遥远的东海千里外的倭奴军。在久攻东港城不下、损失三、四万人之后,倭奴军似乎改变了策略,将东港城周围数十里大小城镇全数占领,已靠近顺和镇一带。有了根据地后,倭奴军不断增兵,仅登陆的便有三个师团十二万人,海上还有三百多战船近五万水师。只是因其后勤补给线太长,目前限于一隅,兵力无法展开,未打开局面而已。
第四大势力便是阴冥派组建的光明军。目前基隆城内有八万人,顺和镇“修罗刀”谈应笑部有一万多人。但光明军最大的问题便是作战不利,聚于孤城,加之内政不当失去了民心,招募新军根本无人应征,又不能强行征兵激起民变,并且就连已组建成军的军心士气也开始不稳起来——
“多情公子”徐逍遥面临的烦心事真不少,就在烦心透顶之时,总算有一个好消息传来……
第四卷一发千钧第063章兵不血刃
距魔教起事已整整一个月,“多情公子”徐逍遥就整整烦心了一个月!以前混迹花丛的时候,哪里有这般辛苦法?
由于秋水波所率的平乱大军堵住基隆的外城四门,基隆城的民生问题大受影响。粮食虽然暂时不成问题,但二十多万人的日常生活需要大量的蔬菜、果品之类,一直以来主要靠周围八镇供应。此时断了来源,城内居民不知围城会持续多久,抢购生活物资成风,物价飞涨,加上一些因强释私奴造成损失的私奴主暗中点火煸动……起事时原本以救世主的姿态出现的阴冥派、光明军,明显感到了城内许多居民仿佛看瘟神一般的憎意。
“修罗刀”谈应笑既攻不下顺和镇,又回不得基隆城,失去增援和补给后,只能在顺和镇周围村庄抢夺粮食,甚至强抢民女……引起了极大的民怨,私下里被称为“黑暗军”——百姓见者避之犹恐不及……
徐逍遥甚至足智多谋的计无谋均对此局面无法可施:光明军得自玉龙官库中为数不多的金币和预征三月的税金、加上阴冥派在基隆城经营多年所得积累都早因大扩军而用尽。阴冥派总部发信,称派出支援的人手和金币已在路上,但如何通过战火纷飞的百羊郡、避过玉龙密谍和军方、如何通过数百里珍宝海峡、再偷越围城玉龙军的营盘进入基隆城,却是一大问题——况且远水也解不了近渴,困守孤城也并非仅是钱就可解决的。
最令徐逍遥烦心的是不知何人将那日他不听军师计无谋的再三劝阻,为了个人私怨执意率第一师团进攻日月城的事泄露出来,在光明军下层士兵中广为流传。那役徐逍遥损兵折将无功而返不说,还导致光明军攻取北港的计划失败,成为目前困境的最主要原因。主帅无能,累死三军。光明军战士大多为魔教教众、或对魔教教义认同者转变而来,为卫护教义拼力死战绝对视死如归,但因个人私怨影响大局,形同作了无谓牺牲,却也感到不值。尽管惧于教规森严,不敢公开表示不满,但因徐逍遥的拙劣表现从而对阴冥派整个高层的不信任感在军中悄悄滋生……
徐逍遥也有些后悔当时未听从计无谋之言,假设当时亲率“阴冥铁卫队”及第一师团拿下北港,壮大声势,夺得那两百多万尚未运走的金币和粮草,据城阻止秋水波大军顺利登陆,再释放奴隶、征募大军,增兵东取顺和镇、南夺宝南城……恐怕此时光明军的声威绝不比自由军稍差。谁会想到一点小小的战术调整,就会导致全盘皆输呢?
可惜历史没有假设。外有强敌,内有大忧,徐逍遥所率的光明军实则已到穷途末路,只是苟延残喘而已!
“禀少主,自由军大举增兵东进,‘自由之子’华映宏亲率四个师团十六万人再围日月城,海天青率自由军水师兵逼北港。”负责报告此消息的赫然是伤愈不久的光明军第一师团长“尸横遍地”史恒,足见此条消息的重要性和震憾力!
这条消息,就是徐逍遥这一个月来听到的最好消息!
“好!”徐逍遥一时忘记了因雪纤纤的关系,对“自由之子”华映宏恨不得剥皮吃肉,情不自禁地叫出声来!自由军的行动对光明军来说就像及时雨,对秋水波所率玉龙军则像一把刀子捅在要害上!只要自由军断去了包围基隆城的玉龙军后路和粮草,光明军的局势就可大为改观,甚至一举击败围城玉龙军也有可能。
“快请计军师前来商议。”徐逍遥下令道。
如何抓住这一线转机,还得足智多谋的计无谋献计出策——这次徐逍遥决定再也不外行指挥内行,定要对计无谋半点都无保留,言听计从。只要能取胜打开局面,什么都好说。
最近徐逍遥承受的压力实在太大——内忧外患不说,连一向疼爱他的父亲“阴冥神拳”徐陵也连续两封措辞严厉的信,责令他向桃花仙子雪纤纤修好,再度合作打开局面。至于更多的援手,除了已在路上的数百高手外,因另行谋划大事,不再追派。前两天迫于无奈,通过灵宝镇潜伏的阴冥派暗线向雪纤纤送去了一封低声下气地道歉信。不管是否雪纤纤那贱人在枕边给“自由之子”华映宏吹了风,反正此时自由军的行动对阴冥派、光明军大大有利,徐逍遥对雪纤纤、华映宏的憎感恨意总算稍减了半分……
“报!自由军进攻日月城,围三放一,秋浩然率珍宝师团撤出日月城,逃向北港!自由军一个师团急追。”
“报!自由军两个师团东进!离基隆城七十里。”
“报!南门玉龙军拔营,分两路绕城前往东门、西门!”
“报!东门、西门玉龙军与南门玉龙军会合,继续绕城向北!”……
入夜开始,徐逍遥和计无谋、史恒等一干阴冥派、光明军高层便齐集郡守府大厅,听到一个接一个的好消息传来!自由军以绝对优势的兵力,一出手便造成玉龙军全面被动的形势——若是日月城和北港城俱被攻下,包围基隆城的十万玉龙军便成无根无据的孤军,在自由军和光明军的夹击下有全军覆灭之危!玉龙军被逼得仓皇逃往北港城,对基隆城而言,绝对是个好消息。
“计军师,我军是否该追击?”徐逍遥锐利的眼神直视着计无谋,光明军和他本人都急需一场胜利来稳定军心,提升士气。此时玉龙军仓皇撤退,正是追击取胜的大好时机。
“禀少主,属下以为不可。玉龙军虽撤不乱,且兵力超过我军,战力仍强,我军追击就算获胜,也要折损不少将士。若是不慎再败,便再无鄱身机会。”计无谋分析道:“当务之急,是派军守住金沙大桥,不让自由军渡河。据守基隆城为中心,东面派援军助谈师团长拿下顺和镇,南面拿下宝南城,徐徐恢复元气,收拢民心。自由军与玉龙军在北港城决战,不论胜负如何,胜者都会大伤元气,彼消我长之下,便是再振我光明军声威之时。”
“计军师之策虽好,但不知拖到何年何月?”第一师团长史恒不禁问道。他素来统率“阴冥铁卫队”披坚执锐,习惯了江湖争斗直来直去的大砍大杀,对于军事却是不甚了了。他率领的三百“阴冥铁卫队”原本只剩下不足百人,这一个月来精选武功高强的核心弟子强化训练,扩充为一千人,个体战力虽比以前有所降低,但整体战力却相当强悍,心下其实渴望一战。
“若是自由军不强攻北港城,而改攻基隆城,以其连胜的声势,加上桃花宫的人煽动,以我军目前的军心士气,只怕难以抵挡。”徐逍遥毕竟统军这么多天,并时常与计无谋商量诸多军务,也学会了分析军情,“莫如先借追击玉龙军战胜一场,提升士气,再行计军师之策,岂不更有把握?”
计无谋见主帅徐逍遥和第一师团长史恒都有跃跃欲战之意,加之徐逍遥所言也不无道理,以近一个月尽心尽力的训练,光明军的战阵之术、战术纪律、搏杀之术都有了明显的提升,加上有大批武功高强的核心弟子相助,只要掌握得好,打一个小小的追击胜仗还是可以的。
“既然如此,可以先派两个联队前往金沙桥驻防,请少主、史师团长率第一师团和阴冥铁卫队自北门出击,小心防备玉龙军埋伏,小胜即回,再赶往金沙大桥挡住自由军。”
“军师之策甚好,就这么定了!传令……”徐逍遥拿出一军统帅的架势,还真像那么回事。
“报!基隆城光明军一个师团尾随追来!”
在基隆城向西北面沿官道撤回北港城的路上,秋水波接到留在后面的哨探飞骑快报。
骑一匹白马,秋水波着一袭白色儒衣,整个人在黑夜中极其显眼,闻报不由微微一笑,光明军的反应,都在意料之中,自言自语道:“华兄,让我额外送你一份大礼,日后也好相见。”遂传令道:“鱼儿上钩,依计行事!”
准备了多日的计划终于可以施行,秋水波的心情极好。这十万玉龙军经过强化训练,再经过一次血战的洗礼,那将是一支强大可怕的力量……
徐逍遥、史恒率军只追出北门十里,便听哨探回报:“玉龙军大部已急速退往北港城,只有一个联队在前面三里处断后,结阵卡住要道。周围五里均未发现玉龙军。”
一路追来,徐逍遥留心观察:玉龙军不少辎重物资都散乱落在地上,显是撤得极为匆忙,来不及收拾好之故,可以推算出自由军对北港城施加了多么强大的压力!听得仅有一万人断后,当即下令道:“全速冲击,全歼断后的玉龙军!”能消灭一万玉龙军,足以提升光明军的军心士气!
“杀!”光明军四路纵列,向着黑压压一片的玉龙军“铁三角阵”冲去——
一千步、五百步、两百步、一百步……漫天箭雨飞蝗般向光明军射来,经过训练的光明军战阵经验有明显提高,盾挡刀拨,死伤仅数百人,就靠近了玉龙军的阵形——
光明军弓箭手还击的箭雨,也射伤了不少玉龙军将士!
“荣耀!即吾命!杀!”玉龙军战鼓响起,闻名天下的“铁三角阵”向光明军迎了上来!光明军两翼张开,向玉龙军侧翼包抄,不久四万大军就将偌大的“铁三角阵”围在腹中,短兵相接!
徐逍遥与史恒、“阴冥二老”率一千“阴冥铁卫队”所向无敌,将玉龙军“铁三角阵”的箭头生生折断切入,很快就斩杀玉龙军数百人!身后大批光明军战士跟进,扩大战果。如果没有意外,就算以“铁三角阵”的强大战力,也会被光明军活活围杀!
“报!玉龙军骑兵三千人截断后路!”
“报!玉龙军骑兵各三千人自东西两面冲杀而来!”
“急报!基隆城西门失守,自由军已攻入城中!”
“啊!——”徐逍遥回头看时,但见基隆城升起失守的烟火信号,只觉眼前一黑,又气又急,差点就昏倒过去!
第四卷完,请看第五卷《风云变幻》
第四卷一发千钧第063章兵不血刃
距魔教起事已整整一个月,“多情公子”徐逍遥就整整烦心了一个月!以前混迹花丛的时候,哪里有这般辛苦法?
由于秋水波所率的平乱大军堵住基隆的外城四门,基隆城的民生问题大受影响。粮食虽然暂时不成问题,但二十多万人的日常生活需要大量的蔬菜、果品之类,一直以来主要靠周围八镇供应。此时断了来源,城内居民不知围城会持续多久,抢购生活物资成风,物价飞涨,加上一些因强释私奴造成损失的私奴主暗中点火煸动……起事时原本以救世主的姿态出现的阴冥派、光明军,明显感到了城内许多居民仿佛看瘟神一般的憎意。
“修罗刀”谈应笑既攻不下顺和镇,又回不得基隆城,失去增援和补给后,只能在顺和镇周围村庄抢夺粮食,甚至强抢民女……引起了极大的民怨,私下里被称为“黑暗军”——百姓见者避之犹恐不及……
徐逍遥甚至足智多谋的计无谋均对此局面无法可施:光明军得自玉龙官库中为数不多的金币和预征三月的税金、加上阴冥派在基隆城经营多年所得积累都早因大扩军而用尽。阴冥派总部发信,称派出支援的人手和金币已在路上,但如何通过战火纷飞的百羊郡、避过玉龙密谍和军方、如何通过数百里珍宝海峡、再偷越围城玉龙军的营盘进入基隆城,却是一大问题——况且远水也解不了近渴,困守孤城也并非仅是钱就可解决的。
最令徐逍遥烦心的是不知何人将那日他不听军师计无谋的再三劝阻,为了个人私怨执意率第一师团进攻日月城的事泄露出来,在光明军下层士兵中广为流传。那役徐逍遥损兵折将无功而返不说,还导致光明军攻取北港的计划失败,成为目前困境的最主要原因。主帅无能,累死三军。光明军战士大多为魔教教众、或对魔教教义认同者转变而来,为卫护教义拼力死战绝对视死如归,但因个人私怨影响大局,形同作了无谓牺牲,却也感到不值。尽管惧于教规森严,不敢公开表示不满,但因徐逍遥的拙劣表现从而对阴冥派整个高层的不信任感在军中悄悄滋生……
徐逍遥也有些后悔当时未听从计无谋之言,假设当时亲率“阴冥铁卫队”及第一师团拿下北港,壮大声势,夺得那两百多万尚未运走的金币和粮草,据城阻止秋水波大军顺利登陆,再释放奴隶、征募大军,增兵东取顺和镇、南夺宝南城……恐怕此时光明军的声威绝不比自由军稍差。谁会想到一点小小的战术调整,就会导致全盘皆输呢?
可惜历史没有假设。外有强敌,内有大忧,徐逍遥所率的光明军实则已到穷途末路,只是苟延残喘而已!
“禀少主,自由军大举增兵东进,‘自由之子’华映宏亲率四个师团十六万人再围日月城,海天青率自由军水师兵逼北港。”负责报告此消息的赫然是伤愈不久的光明军第一师团长“尸横遍地”史恒,足见此条消息的重要性和震憾力!
这条消息,就是徐逍遥这一个月来听到的最好消息!
“好!”徐逍遥一时忘记了因雪纤纤的关系,对“自由之子”华映宏恨不得剥皮吃肉,情不自禁地叫出声来!自由军的行动对光明军来说就像及时雨,对秋水波所率玉龙军则像一把刀子捅在要害上!只要自由军断去了包围基隆城的玉龙军后路和粮草,光明军的局势就可大为改观,甚至一举击败围城玉龙军也有可能。
“快请计军师前来商议。”徐逍遥下令道。
如何抓住这一线转机,还得足智多谋的计无谋献计出策——这次徐逍遥决定再也不外行指挥内行,定要对计无谋半点都无保留,言听计从。只要能取胜打开局面,什么都好说。
最近徐逍遥承受的压力实在太大——内忧外患不说,连一向疼爱他的父亲“阴冥神拳”徐陵也连续两封措辞严厉的信,责令他向桃花仙子雪纤纤修好,再度合作打开局面。至于更多的援手,除了已在路上的数百高手外,因另行谋划大事,不再追派。前两天迫于无奈,通过灵宝镇潜伏的阴冥派暗线向雪纤纤送去了一封低声下气地道歉信。不管是否雪纤纤那贱人在枕边给“自由之子”华映宏吹了风,反正此时自由军的行动对阴冥派、光明军大大有利,徐逍遥对雪纤纤、华映宏的憎感恨意总算稍减了半分……
“报!自由军进攻日月城,围三放一,秋浩然率珍宝师团撤出日月城,逃向北港!自由军一个师团急追。”
“报!自由军两个师团东进!离基隆城七十里。”
“报!南门玉龙军拔营,分两路绕城前往东门、西门!”
“报!东门、西门玉龙军与南门玉龙军会合,继续绕城向北!”……
入夜开始,徐逍遥和计无谋、史恒等一干阴冥派、光明军高层便齐集郡守府大厅,听到一个接一个的好消息传来!自由军以绝对优势的兵力,一出手便造成玉龙军全面被动的形势——若是日月城和北港城俱被攻下,包围基隆城的十万玉龙军便成无根无据的孤军,在自由军和光明军的夹击下有全军覆灭之危!玉龙军被逼得仓皇逃往北港城,对基隆城而言,绝对是个好消息。
“计军师,我军是否该追击?”徐逍遥锐利的眼神直视着计无谋,光明军和他本人都急需一场胜利来稳定军心,提升士气。此时玉龙军仓皇撤退,正是追击取胜的大好时机。
“禀少主,属下以为不可。玉龙军虽撤不乱,且兵力超过我军,战力仍强,我军追击就算获胜,也要折损不少将士。若是不慎再败,便再无鄱身机会。”计无谋分析道:“当务之急,是派军守住金沙大桥,不让自由军渡河。据守基隆城为中心,东面派援军助谈师团长拿下顺和镇,南面拿下宝南城,徐徐恢复元气,收拢民心。自由军与玉龙军在北港城决战,不论胜负如何,胜者都会大伤元气,彼消我长之下,便是再振我光明军声威之时。”
“计军师之策虽好,但不知拖到何年何月?”第一师团长史恒不禁问道。他素来统率“阴冥铁卫队”披坚执锐,习惯了江湖争斗直来直去的大砍大杀,对于军事却是不甚了了。他率领的三百“阴冥铁卫队”原本只剩下不足百人,这一个月来精选武功高强的核心弟子强化训练,扩充为一千人,个体战力虽比以前有所降低,但整体战力却相当强悍,心下其实渴望一战。
“若是自由军不强攻北港城,而改攻基隆城,以其连战连胜的声势,加上桃花宫的人煽动,以我军目前的军心士气,只怕难以抵挡。”徐逍遥毕竟统军这么多天,并时常与计无谋商量诸多军务,也学会了分析军情,“莫如先借追击玉龙军战胜一场,提升士气,再行计军师之策,岂不更有把握?”
计无谋见主帅徐逍遥和第一师团长史恒都有跃跃欲战之意,加之徐逍遥所言也不无道理,以近一个月尽心尽力的训练,光明军的战阵之术、战术纪律、搏杀之术都有了明显的提升,加上有大批武功高强的核心弟子相助,只要掌握得好,打一个小小的追击胜仗还是可以的。
“既然如此,可以先派两个联队前往金沙桥驻防,请少主、史师团长率第一师团和阴冥铁卫队自北门出击,小心防备玉龙军埋伏,小胜即回,再赶往金沙大桥挡住自由军。”
“军师之策甚好,就这么定了!传令……”徐逍遥拿出一军统帅的架势,还真像那么回事。
“报!基隆城光明军一个师团尾随追来!”
在基隆城向西北面沿官道撤回北港城的路上,秋水波接到留在后面的哨探飞骑快报。
骑一匹白马,秋水波着一袭白色儒衣,整个人在黑夜中极其显眼,闻报不由微微一笑,光明军的反应,都在意料之中,自言自语道:“华兄,让我额外送你一份大礼,日后也好相见。”遂传令道:“鱼儿上钩,依计行事!”
准备了多日的计划终于可以施行,秋水波的心情极好。这十万玉龙军经过强化训练,再经过一次血战的洗礼,那将是一支强大可怕的力量……
徐逍遥、史恒率军只追出北门十里,便听哨探回报:“玉龙军大部已急速退往北港城,只有一个联队在前面三里处断后,结阵卡住要道。周围五里均未发现玉龙军。”
一路追来,徐逍遥留心观察:玉龙军不少辎重物资都散乱落在地上,显是撤得极为匆忙,来不及收拾好之故,可以推算出自由军对北港城施加了多么强大的压力!听得仅有一万人断后,当即下令道:“全速冲击,全歼断后的玉龙军!”能消灭一万玉龙军,足以提升光明军的军心士气!
“杀!”光明军四路纵列,向着黑压压一片的玉龙军“铁三角阵”冲去——
一千步、五百步、两百步、一百步……漫天箭雨飞蝗般向光明军射来,经过训练的光明军战阵经验有明显提高,盾挡刀拨,死伤仅数百人,就靠近了玉龙军的阵形——
光明军弓箭手还击的箭雨,也射伤了不少玉龙军将士!
“荣耀!即吾命!杀!”玉龙军战鼓响起,闻名天下的“铁三角阵”向光明军迎了上来!光明军两翼张开,向玉龙军侧翼包抄,不久四万大军就将偌大的“铁三角阵”围在腹中,短兵相接!
徐逍遥与史恒、“阴冥二老”率一千“阴冥铁卫队”所向无敌,将玉龙军“铁三角阵”的箭头生生折断切入,很快就斩杀玉龙军数百人!身后大批光明军战士跟进,扩大战果。如果没有意外,就算以“铁三角阵”的强大战力,也会被光明军活活围杀!
“报!玉龙军骑兵三千人截断后路!”
“报!玉龙军骑兵各三千人自东西两面冲杀而来!”
“急报!基隆城西门失守,自由军已攻入城中!”
“啊!——”徐逍遥回头看时,但见基隆城升起失守的烟火信号,只觉眼前一黑,又气又急,差点就昏倒过去!
第五卷风云变幻第064章阴谋阳谋
基隆外城西门。
“属下计无谋参见宫主。属下未能保全众多圣教弟子性命,请宫主责罚!”脸色阴沉的计无谋在桃花仙子雪纤纤面前显得极为恭敬。
“计坛主已尽力而为,并且献基隆城免去刀兵之灾,有功无过,不必自责。”雪纤纤和声安慰眼前这位武功不高、智计过人的桃花宫属下,若非他打入阴冥派中作为内应,发挥了作用,基隆城的局势恐怕早就被徐逍遥等人弄得一团糟,说不定又落入玉龙军手中,那珍宝岛的形势会变得更为复杂。这次自由军再度奇袭基隆城,计无谋大开西门以迎,使自由军兵不血刃拿下这座坚城,实是立有大功。
“谢宫主!”计无谋面色依然无喜无忧。
“不过,你却须脱离桃花宫!”雪纤纤此言一出,令沉着冷静的计无谋大惊拜倒,急声道:“属下若有过失,愿听凭宫主责罚,却千万勿将属下逐出门墙。”计无谋本来只是桃花宫一名普通弟子,雪纤纤无意间得知他智计过人,打破圣教以武功论高下的传统,委以坛主之任,还命人授予上乘武功,实有天大的知遇之恩。
“此事却须由华军团长作主,非是你有过失,而是华军团长求贤若渴,但以本宫弟子身份却不得入自由军的军籍,只得如此。何时你脱离自由军军籍,本宫随时欢迎你再回来。”
“自由军以军师一职虚位以待,职级同师团长,正副军团长不在,可权领全军,不知计兄可肯屈就?”华映宏在旁微笑道,一脸真诚。计无谋向徐逍遥所献之策及在基隆城所为,雪纤纤如实相告,言明欲保全圣教弟子之意,令华映宏未见面便知计无谋之能。若非徐逍遥不懂军机,擅自改动计无谋之策,自由军却难有今日如此顺利之局面。如此人才,对欲征战天下的自由军,却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宫主,属下斗胆请教军团长一事,再作决定。”计无谋向雪纤纤施礼,得雪纤纤点头认可后,向华映宏问道:“自由军三万大军悄然伏在基隆城外,玉龙军刚撤、往驻金沙大桥和出城追击的光明军刚走,便立即突袭西门,无谋愚鲁,自问无法以三万大军躲过玉龙军的耳目哨探,未知军团长如何能做到?”
“若是根本无需躲避呢?”华映宏笑答道:“世上哪有如此多奇谋妙计,哪有如此多凑巧之事?”他与秋水波订君子之约为最高机密之一,雪纤纤自是不会泄于计无谋所知。自由军借玉龙军掩护,悄悄率霸天的特战总队和两个第一师团的最精锐联队藏于金沙桥以北,以玉龙军和自由军连番恶战,你死我活之势,竟会携手算计光明军,徐逍遥和计无谋当然做梦也想不到这样的事发生!
以计无谋之智,个中情由无需多说便猜得八九不离十,当下对雪纤纤和华映宏施礼道:“军团长当世豪杰,属下遵宫主令谕,愿随军团长附翼。自由军功成之日,便是无谋回归圣教之时。望宫主恩准。”
“照准。”雪纤纤道:“计军师,今后当以华军团长之命是从,本宫之命也不必再听,你可明白?”
“是!”
“好!就请计军师现在就前往主持全面接收基隆城之事,部署城防。”华映宏看着完全开进城内的自由军,也不客气,立即下令道。
白衣白马的秋水波立于一处小丘之上,功聚双目,将战场形势看得一清二楚:在九千玉龙精骑兵的反复冲杀下,四万光明军早已如倒败革,溃不成军。以一万精锐正规军作饵的“铁三角阵”已分成数个小阵,将本是对玉龙军呈包围之势的光明军切割成数个小块,一块块地吞掉。四万新练的预备军和两万第二师团的正规军自东、西、南三个方向将光明军团团围住,力图不放走一人。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一边倒的战斗。光明军的单兵战力不弱,但在这种平原旷野大规模对阵中,并未对玉龙军造成多大麻烦,反而让预备役的士兵沾上了血腥,迅速成长为合格的战士——这才是他主导这场战斗的主要原因之一。
原本在与华映宏的“君子之约”中,秋水波并没有为自由军歼灭光明军这一条。但在依约撤退前,秋水波充分估计到光明军急欲借一场胜利提振降至低谷的士气可能性,提前作了安排——在撤退前,他便在通往北港大道东、西两面十里外设下伏兵。若是光明军追来,便漂亮地打一仗,除了提升因对自由军连败同样受到影响的士气外,也好用血腥将这些日来训练的预备役变成真正的战士。
还有重要的一点:光明军个体战力相当强,统帅徐逍遥却不精通军事谋略。在面对“自由之子”华映宏和同为魔教一脉的桃花宫时,恐怕这些人多半最终将被自由军击败收编。以自由军目前的强势,一统珍宝岛,登陆华龙只是早迟之事。君子之约履行完毕后,自由军与秋氏家族难免刀兵相见的一日,此时若能将光明军大量歼灭,削弱一分自由军的潜力总是好事。
一只绵羊率领的一群狮子不可怕,但同样一群狮子在一头狮王的带领下,其可怕之处难以估量!
两里外远处的战场中,那以光明军帅旗为中心的三千人多人方阵,显示出强悍的战力,无论玉龙骑兵还是铁三角阵步兵靠近,都无法杀入多深,反而会被折损不少人手。特别是那个一千来人的小队,所到处玉龙军尽皆抵挡不住,想必就是闻名已久的“阴冥铁卫队”。那个方阵不断移动,将原本被割开分裂、各自为战的光明军重新聚拢到帅旗下,经过一番恶战后还剩下的两万多光明军也望准帅旗所在的方向齐心冲杀,玉龙军的伤亡明显增加起来。
“秋风银卫队随我出击!亮银枪来!”秋水波见若不将光明军最强悍的核心方阵打掉,玉龙军的伤亡定会增加不少,却与计划初衷相悖,当机立断决定亲自出手。
“秋风银卫队”是秋水波一手挑选族中旁支弟子或忠于家族的家将后人等,传以秋风诀,历时五年训练而成。入选时每人功力便不低于四品级数,经过秋水波的五年训练,此时最低者只怕也不低于七品级数。“秋风银卫队”人数始终为一千人,却是第二师团王牌战力中的王牌。
“宁做秋风卫,不做大队长”。秋氏家族旗下的玉龙军,能晋六品级数的高手一般可做统率三千人的大队长,但加入秋水波所练“秋风银卫队”与秋水霸所练“秋风金卫队”、秋水流所练“秋风铁卫队”却成为玉龙军中仅次于卫护家主的“秋风白金卫”的荣耀!在秋氏子弟中,能得到家族嫡传的秋风诀,向武道高峰攀登,并且成为家族重要人物的卫护者,远比当一名率军三千的大队长更有诱惑力!
秋水波手持亮银枪,一马当先冲向光明军帅旗,两名家族派出的黑衣护卫高手紧随其后,一千名清一色银盔银甲、手持雪亮长枪、跨下清一色纯种黑马的银卫策马紧追,所到之处,玉龙军自然让道,再来阻截的光明军却沾上死、遇上亡!
“秋风落叶枪”在秋水波手中使出,比之战死在困龙滩的游坤使出大为不同,没有惊人的气势,只是如闪电如游蛇般地刺出无数枪花,黑夜中闪烁耀眼的光芒,许多不自量力上前阻挡的光明军士兵连枪影都未看清,便伏尸枪下,连四五品级数的高手也不例外,勉强能用兵器挡上一挡,却连人带兵器一起被刺穿,秋水流手下无一招之将!
“杀!”主帅的神勇令玉龙军有些受挫的攻势再度变强,金铁交击之声、喊杀之声、战鼓之声、惨叫之声……顿时响遍空旷的原野。
“多情公子”徐逍遥远远看见一个银色的骑兵方阵向本阵疾冲而来,所过处势如破竹,玉龙军攻势大盛,光明军好不容易组起的防御顷刻间瓦解,三千多人的核心弟子本阵被玉龙军银骑方阵撕于一个大口子,他自知大势已去,自悔不该不听计无谋之言的念头一闪而过,奋起下令道:“击鼓!传令全军向东突围!阴冥铁卫队随我阻敌!”
说时迟,那时快。秋水波已率秋风银卫队冲到近前,亮银枪爆出无数枪花电芒,向飞起两丈迎面攻来的“尸横遍地”史恒罩去!
“当当当当当……”史恒以“灭杀刀法”瞬间疾劈出十八刀,刀刀劈在亮银枪上,以他之勇猛,亦不禁被秋水流凝练真气贯注的长枪加连人带马的冲势震得连退六丈,才总算稳下身形。秋水波的冲势也为之一滞——
紧随身后的秋风银卫队也纷纷遇到阴冥铁卫队的高手,“秋风落叶枪”与各式招法奇功迎头撞上,真气激荡,配合有素、加上战马冲锋之势,秋风银卫队大占上风,将阴冥铁卫队高手纷纷震退数丈!
“叶落归根!”秋水波长枪一举,催马再冲,亮银枪带起无边肃杀之意直取刚刚稳住身形的史恒!气机牵引之下,他有把握三招之内将处于劣势的“尸横遍地”史恒伤在枪下,届时阴冥铁卫队便抵挡不住秋风银卫队的冲击!
“阴风阵阵!”徐逍遥见势不妙,腾蛇剑闪电出鞘,“阴冥十三式”全力展开,黑暗中,阵阵阴凉之风随剑式展开将秋水波枪意抵住,抢在史恒之前接下秋水流石破天惊的一枪!
两军主将终于当面对诀!徐逍遥原地飞身腾起接招,较之秋水波借马前冲吃亏不小,剑枪交击之下,借势飞退两丈,化去秋水波枪势和真气。两人功力似在伯仲之间,一时难分胜负。
阴冥二老与两名秋氏护卫高手也拳来刀往,“阴冥神拳”带起的无伦罡风与“秋风落叶刀”劈出的道道强劲刀气激荡冲撞,方圆数丈之内烟尘滚滚,功力稍弱的人根本无法靠近!
“灭绝人寰!”——“尸横遍地”史恒纵横江湖多年,少有这样一招面便被震得连连退让之时,灭杀刀法中的一式绝招劈出,向正与徐逍遥再度对攻搏杀的秋水波夹攻而去!
“一叶知秋!”秋风银卫队统领——秋浩苍之长子、秋水波之堂兄秋水裳策马狂冲,借势飞起,银枪疾吐向史恒攻去,若史恒不变招相应,还未及秋水波之身便会被长枪刺穿!
“去死!”史恒狠狠变向一刀砍在秋水裳枪头上,但觉手上一震,秋水裳借势飞退,重新飘落在座马之上,而史恒亦为秋水裳枪上真气所逼,只得借力后飞两丈,暗道秋风银卫队统领果然不凡!秋水裳功力虽不及史恒精纯深厚,却也相差无几,两人若要分出胜负,只怕不是一时半刻之事。
“杀!”一千银卫队员却不理会主将之间的战斗,各自银枪高举,展开“秋风落叶枪”,再度向阴冥铁卫队冲杀而去——
没有了阴冥铁卫队强大战力支持,光明军的阵形再度被玉龙精骑冲散,尽管一个目标向东突围,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无数生命和鲜血作为代价!
渐渐地,阴冥铁卫队再挡不住秋风银卫队策马挺枪的连番冲击,开始出现死伤——毕竟先前与秋风银卫队战前,已消耗不少真气体力,此时再与秋风银卫队人马合一的冲势硬抗,莫说是血肉之躯,便是真正的铁打之躯,也经受不起……
秋水波与徐逍遥、阴冥二老与秋氏两大护卫高手、史恒与秋水裳几大高手之间打得天昏地暗,声势惊人,却无一人显露败象。但整个战场的局势,却被玉龙军牢牢控制,光明军已只剩下一万余人,难逃全军覆没之危……
请看下章《贱卖珍宝》
第五卷风云变幻第065章贱卖珍宝
“少主,我们快撤!迟恐不及!”光明军第一师团长“尸横遍地”史恒虽然久攻秋水裳不下,却有余力观察战场形势,见大势不妙,赶紧出声提醒徐逍遥不要恋战。
在千军万马之中,哪怕是先天圣品级数甚至神品级数的高手,也经不起源源不绝的攻击。超级高手可能搏杀一百、五百甚至一千名普通战士,但真气耗尽之时或许就死在第一千零一人的刀枪之下!何况对方还有级数相近的高手缠战,再恋战下去死得可能更快!今夜一战,光明军已没有丝毫胜算!
“全军撤退!”徐逍遥原本全力以“阴冥十三氏”出手,欲将玉龙军的主将秋水波毙于剑下,却久战无功,秋水波功力之高,绝不在他之下,并且后劲十足,只怕再打上半天,两人也未必能分出胜负。光明军却没有办法在玉龙军的持续攻击下支持半天之久!当下徐逍遥一剑逼退秋水波的枪势,与史恒、阴冥二老会合一处,率先向东面杀去!身形展开处,疾逾奔马,反倒比骑在骏马上的秋水波等人快了许多!
此时阴冥铁卫队在秋风银卫队的冲击下,仅剩下两百余人,紧随徐逍遥等领头四人向包围圈东面杀去!
秋水波率银卫队急追,不停将留下断后的阴冥铁卫队员击毙枪下,不过却与全力展开身法的徐逍遥等人越追越远,最后只能目送二十多名功力高绝的阴冥铁卫队员护卫着徐逍遥等四人硬生生杀出重围,急逃向顺和镇方向而去。
“穷寇勿追!”秋水流止住欲追击的秋风银卫队,下令道:“快速解决战斗,大事要紧。”
给华映宏留下一个武功不弱能够捣乱的敌人,也是不错的选择。秋水流英俊的脸上,泛起淡淡的笑意。如果他全力出手,绝对有把握将“多情公子”徐逍遥击杀于亮银枪下,不过何必为此事惹怒“阴冥神拳”徐陵那等级数的绝顶高手?如果徐陵那等级数的高手抛开一切顾忌,如果不择手段存心要杀掉一个人,天下能躲得过的数不出几人!
只有那个看似貌不惊人的青年人,才是秋水波心中始终引以为真正敌手的强者——尽管多情公子徐逍遥的武功不弱,阴冥派的实力强大无比,却还未放在秋水波心上。
在他心中——智慧远比武力更可怕百倍!
北港城东十里外一处海滩,夜色宁静。
海天青目视着成千上万的玉龙军源源不绝地登上船头,心情极不平静——
华映宏与秋水波达成“君子之约”,起初他并不完全理解:就算玉龙军兵精将广,他相信局势已完全占优的自由军仍然有能力将其歼灭在岛上,纵然会付出不小的代价。
突然要与曾经的敌人握手言和,这令他心理上一时难以接受。
他并不掩饰对玉龙军、特别是秋氏家族刻骨的仇恨:秋水流强抢爱人苏小小之恨、一家数十口人被灭门之仇,没有哪一桩不是不共戴天。但他也并不全为私仇而与华映宏争辨,他的理由是:若趁秋氏家族此时面临大梁军的强大攻势,陷入极端困境之际歼灭秋水波的平乱大军,今后对自由军登上华龙大陆征战将会更为顺利。
直到华映宏向他解释达成此约的真正意义,海天青才心服口服——将玉龙军送走,能够最大限度减少自由军的伤亡,可以兵不血刃拿下日月城、北港城乃至基隆城,而且华映宏更担心的是东港城及附近二十多万华龙百姓的性命:在倭奴军不断增兵且久攻之下,东港城还能支持多久,是个未知之数。倭奴浪人的无耻可憎、灭绝人性之事,每一个珍宝岛的人都清清楚楚,海天青曾在玉龙水师服役,与倭国浪人交过手,当然也十分清楚。
“驱除倭奴、扬我天威。”秋水波在订立“君子之约”中,特意提出了这一条,也正合华映宏的心意。只要玉龙军退出珍宝岛,自由军将借机向整个华龙大陆宣告:多少年来大唐帝国、新宋王国和大梁王国都无法解决的倭奴浪人问题,在自由军手中将不是难题!届时整个大陆有血性的大好男儿,都将聚集在自由军旗下,登陆华龙大陆之后的局面,也将为之一新!
华映宏的眼光,不局限于珍宝岛一隅之地,这一点正是海天青不如他的地方。况且,自由军的当务之急是壮大自己,而不是削弱敌人。若真的拼起消耗大战,以秋氏的庞大势力,死掉十万将士未必就会垮掉,但新生不久的自由军若战死超过五万人,就可能会面临崩溃!
还有更让海天青感动的一点:华映宏在与秋水波秘密蹉商细节之时,提到了海天青与秋水流乃至秋氏家族之间的恩怨,若是不妥善处理,自由水师与玉龙军的合作将遇到障碍——秋水波几日后便答复:海天青灭门之事另有隐情,苏小小仍在百羊城秋家暂居,只因大梁军围城无法送出。秋氏家主秋浩宇已下令解围之后立即将苏小小护送往珍宝岛,到时一切水落石出。若秋水流胆敢阻挠,将取消其家主继承资格。秋浩宇的亲笔手谕正在秋水波手中,等“君子之约”履行完毕,珍宝岛撤出的玉龙军到达目的地,便会将手谕交予海天青为证。若不履约,秋氏家族将失信天下!
“小小!”海天青想起柔柔弱弱的小小,善解人意的小小,知心暖肺的小小,心中荡起铁汉柔情:只要小小平安无事,他心中的仇恨便已消去大半。至于灭门之事,他亦可只追究主犯协犯,不会再迁怒于整个秋氏家族。
“海兄,多谢不计前嫌顶力相助。”秋水波帅气潇洒从容自若的笑脸终于出现在海天青面前,亲切得令人如沐春风。
海天青立即感应到秋水波那惊人的修为——他自与海盗一战后,刀法又有提升,加上以华映宏所传独门之法勤练天地诀、破虚诀,功力突飞猛进,等闲八、九品高手,他至少有勇气一战。但秋水波一出现,他便直觉到自己不是对手,比他面对此时的华映宏更甚!
“海某奉华军团长之命配合玉龙军行动,不值一谢。”在没有查明真相之前,海天青仍不愿与姓秋的称兄道弟,哪怕秋水波确实与自己的大仇丝毫无关。
“这是家严命令送小小姑娘至珍宝岛与海兄相聚的手谕,海兄请收下。”秋水波丝毫不以为意,将原本送玉龙军到目的地后才移交的手谕递过,风度气质之佳,令人心折。
海天青有些激动地接过,但见一张素纸上写道“着在百羊城解围一月内送苏小小至珍宝岛,严保安全。若有外人阻挠者,一律格杀。有族人阻挠者,除去族籍。秋浩宇。”这张字条不可能有假,秋氏家主的手迹和印信,海天青认得分明。
“海某以性命担保,在未送玉龙军达目的地前,我自由军只要有一条船存,一人有命,绝不让玉龙军损失一人。”海天青知道以秋水波、秋浩宇如此人物,不会为此等事欺骗自己,当下也将华映宏交待、也是自己此时心声的话诚意道出。有了船帮和南宫世家暗中相助,加上剿灭海盗所获,新的战船虽未下水,海天青已手中多了五十艘改装战船,有了两个满编水师联队,就算途中遇到什么状况,也有能力一战。
“再谢过海兄。玉龙军十三万将士的性命,就全系在海兄身上了。”秋水波转头望着玉龙军训练有素、毫无混乱地登上一艘艘运输船,口中淡淡道。歼灭徐逍遥光明军一战,玉龙军付出死四千人,伤三千余人的代价,连秋风银卫队也战死五十余人,轻伤三十余人。但他仍认为值得:毕竟经历了血战考验的预备军,才成为了真正的战士。有这十三万多大军,他和整个秋氏家族在极为不利的逆境中所图谋的大计划才有实现的可能。
这是一宗极大的冒险,将十三万人的性命交在曾经敌对的自由军手中。若是自由军起了歹心,在海上用战船攻击运输船,八百多艘运输船上十三万玉龙军连同粮草都将沉入海中喂鱼!秋水波却并不担心:以自由之子华映宏如此人物,却不会作出这种冒天下之大不韪之事。而海天青,除了必须遵从华映宏的威信之外,苏小小的安全也会令他不致于被仇恨迷住双眼,作出不顾一切攻击运输船之事。
这种冒险看似风险极大,实则无比安全,这便是秋浩宇、秋浩然都不反对“君子之约”的最重要原因。
“华军团长已下令自今夜起日月城、北港城、基隆城全城戒严四天。若有敢私放信鸽烟火及违禁出行者,格杀勿论。玉龙军登船撤走的消息,在到目的地前应不致泄露。”海天青应道。
这些天来,为履行“君子之约”,秋氏大军和自由军的情报部门做了大量的工作。耐人寻味的是:连曹乐水的玉龙密谍也提供了大量的情报。在大多数珍宝岛人的眼里:十多万玉龙军被自由军赶出了北港城,已被逼到海滩处于背水一战的绝境,但谁也不知道这是双方蓄意造成的假象!
“报副军团长,北港城内六处疑是大梁王国方面暗线的私宅飞起信鸽,已全数被射下,宅内之人已全数捕杀。”正说话间,一名军情司的头目前来报告,佐证了海天青的说法。
“请代我谢过华军团长。”秋水波对华映宏的心思缜密和雷霆手段再生戒意。自由军显然已掌控了大梁王国在珍宝岛的秘密情报据点,只怕秋氏家族和玉龙密谍暗藏的情报据点也逃不过自由军情报组织的监视……还有什么能逃过如此可怕之人的算计呢?
“报告师团长,全军登船完毕。”玉龙军传令兵前来报告。
“华军团长特命海某送上这个——”海天青拿出一枚金光灿灿的金币,口中对秋水波道:“请收下——”
“好贵重的一枚金币。”秋水波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淡淡的苦笑——偌大一个珍宝岛,每年仅仅上交王国财政就达五百万金币的珍宝岛,给秋氏家族带来的好处更是难以计数,在他手中只贱卖了一枚金币!不知此举是对是错,他会否成为秋氏家族的千古罪人?
海面吹起了微微的西风。风正好扬帆,上千艘战船和运输船组成的船队在夜色中悄无声息地驶向珍宝海峡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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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风云变幻第066章风云突变
华龙历九九四年十月十三日。
震惊华龙大陆的事件再度发生——原本在珍宝岛的玉龙军平乱大军和珍宝师团加上预备军共计一十三万五千人,竟然被神不知鬼不觉运到大梁南海郡的阳江府海岸,趁夜登陆。其中四万人由秋长河率领,急行军六十余里,趁夜占领了仅有一万预备军和少许地方警卫队的茂名城;其余九万五千人急行军六十余里,偷袭仅有四万大梁预备军驻守的南海郡府所在地——阳江城。在成功全歼阳江城守军、控制全城后,秋浩然率一个师团四万人强行军八十余里北上,兵临韵原郡首府所在地——湛江城,一万精锐骑兵在秋氏家族的内应打开湛江城的南城门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入城中,夺下南城区的控制权,随后三万步兵蜂涌而入,歼灭驻守的大梁军预备师团,收降两万多人,一举占领湛江全城!
几乎同时,在百羊郡处于全面守势的玉龙军也突然发力——
原驻守在与百羊郡天水府相邻的玉龙郡玉龙府的近卫军第三师团和秘密调动的百夷特编师团挥师东进天水府、连同秋氏在天水城新建的预备师团共十二万人,向东莞府、昌隆府大举进军!
腾龙港玉龙水师预备师团经过秋水流的短期强化训练,已能凭险据守,和水师联队一道,抵挡住大梁水师的进攻。秋水流所率直属师团两个精锐联队在腾出手后,开始主动出击,袭扰大梁军在清远府的后勤补给线。
驻守江汉郡南江府的丁氏北部军团第三师团,也奉玉龙王旨向顺德府方向机动,将大梁韵原郡顺德府新建不久的预备师团压得不敢动弹。丁氏家族在江汉郡四府的四个预备师团已初经训练,并且在资江镇的后唐军并未增兵施加更大的压力,是以能抽出部分机动兵力威胁大梁军的后方顺德府,与秋水波形成呼应之势!
百羊城外,大梁军帅营。
华龙大陆四大名将之一的龙飞扬一脸凝重之色,强压住心头的郁闷之感,审视着巨大的军用地图,仔细分析着战局形势——
华龙大陆目前的争战,主要以抢占人口稠密的重镇、进行城池争夺战为主。通常情况下,控制了各府的府城或重要的中心城市,再夺取周边城镇便易如反掌。
韵原郡北临玉龙江,分为三府,自西向东分别为顺德府、湛江府和梅江府。顺德府与江汉郡的南江府、百羊郡的清远府都有交界相邻,湛江府居中,梅江府北面、东面都临玉龙江。南海郡在韵原郡正南方,南面临海,也分为三府,自西向东分别为茂名府、阳江府和百泉府。最西的茂名府与清远府交界。
在秋水波突出奇兵之前,百羊城和清远城这两大主战场,大梁军原本是以优势兵力围攻的局面:
二十多天来,百羊城下集中了大梁西部军团直属师团、第三、第四师团十二万人及东海军团十六万人、总共二十八万人进行强攻。仅以两个直属师团联队和四万私兵、八万预备军守城的秋浩宇靠着百羊城近七丈高的城墙和完备的防御设施,竟能力保百羊城不失。起初的血战中,训练不足的预备军在大梁军猛烈攻击下伤亡较大,几乎是二比一的伤亡比率。但经过数日激战后,百羊城的预备军就在实战中迅速成长起来,退役将士不断归队令百羊城守军越战越强,大梁军攻城的难度越来越大,伤亡大增!在损失三万人之后,龙飞扬只得改变策略以十六万人四面围城,分兵数路夺取周围城镇,控制了昌隆府、清远府以及东莞府的大片地区,大大减轻了后勤补给的压力。
清远城战场方面,龙飞扬将茂名府四万警卫队也改编成预备师团,前往增援攻城的第一、第二师团。但为时已晚——清远城在最初的措手不及之后,秋水霸发动城内的力量,召集退役将士和民众,补充整军后兵力达到六万人,大梁军以十二万人屡次强攻,除折损万余兵力外,劳而无功。
龙飞扬在战略上没有错误:直取百羊城确实是击在秋氏家族的七寸要害,但名将在战术执行上却犯下了大错——如果等东海军团齐至在秋氏家族深藏的战争潜力尚未发挥出来之时,一举以二十多万正规军展开突袭,哪怕强攻百羊城也能一举突破。兵力分次投入,令秋氏临时动员起来的力量越战越强,是最大的失着!
即便如此,龙飞扬原本也有胜算:在僵持之局形成后,龙飞扬已飞报大梁王廷同意,启动了战时紧急体制,大梁西部军团所辖的两郡六府地方警卫队全部改为预备军,共计二十四万人,龙氏经营下退役的将士也被征召归队,只待稍作训练就可调往百羊郡参战,以绝对优势兵力将秋氏压垮!此时百羊郡的局势总体上仍是大梁军占优,就像处于平衡状态的天平秤,只需在一方加上最后一根稻草,就可能取得全面压倒性的优势!
龙飞扬最大的失算,便是错估了珍宝岛的局势和秋氏家族的决心与图谋:在他的估计中,秋水波所率的平乱玉龙军与自由军、与占领基隆的魔教光明军、围攻东港的倭奴军形成纠缠之局,无论如何在短期内不可能脱身。即便能够分兵回援大陆战局,也最多不过一个师团四万人,加上还要从东港城抽调水师、运输船,只要事先能得消息,早作准备,对大局没有多大影响。
秋氏与自由军达成“君子之约”,以壮士断腕的决心,连秋浩然师团也全部撤出珍宝岛,这是龙飞扬以一代名将的头脑也无法想象的匪夷所思之举!借自由军的战船、运输船之助,以及强硬之极的戒严令和保密手段,秋水波率十三万玉龙军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以奇袭方式占领阳江城、湛江城、茂名城,等若一举控制了原属龙氏的三个府,更重要的是完全切断了龙氏两大军团与大梁王国后方之间的联系,全面扭转了整个战局!如此气魄、如此奇计,四年前龙飞扬主导的如同一辙的偷袭行动简直变成了儿戏!
珍宝岛的大梁情报组织连续几天都未能传回例行的情报,竟然未能引起龙飞扬的足够重视——这是龙飞扬作为名将的最大败笔!
问剑传人“凌波仙子”水心月选择拜访的第一站是秋氏家族,最后一站是自由军,看似没有理由,却又显示出问剑阁独到的眼光和对大陆局势的把握——可惜之前未引起大梁王国、包括他龙飞扬本人足够的重视。
战争之中,没有什么不可能发生!比起一举拿下三府,改变整个战局,甚至可能在全歼龙飞扬所率大军之后,一举夺下韵原、南海二郡,秋氏以放弃珍宝岛为代价千值万值!只懂军事而对政治心机估计不够,恐怕便是龙飞扬作为一代名将的最大缺憾。
“传令!清远城各部不计代价强攻,务必拿下清远城!……”
“传令!酉时四面强攻百羊城……”
“急报王都亚京,建议务必启动全国战时体制!”……
经过深思熟虑之后,一道道指令自龙飞扬口中不停下达。秋水波的致命一击,令大梁西部军团和东海军团已陷入可能全军覆灭的危机之中。若应对不当,只怕不仅大梁王国在玉龙江以西的韵原、南海两郡会全部丢失,全国都可能因为两大军团三十多万精锐战力的全军覆没而招致面临亡国之危!
金龙军、后唐军分别在武陵郡常阴府、江汉郡资江镇取得初步战果后就按兵不动,显然违背了最初共谋玉龙王国的密议,这里面会不会有猫腻呢?作为四大名将之一,龙飞扬面临前所未有的极端不利局面,真不知还能如何施展妙手回天之术……
基隆城。近日来春风得意的华映宏却也遇到了烦心事——
大陆上,百羊郡秋氏家族与大梁军的形势逆转,在他的意料之中。秋氏在“君子之约”中以退出整个珍宝岛为代价,若不能取得相应的回报,岂不是得不偿失?只是秋水波以数千人的代价干净利落地伏歼光明军第一师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连取大梁茂名府、阳江府、湛江府,战果之大,多少有些出乎华映宏的意料。
十年前,秋氏在与龙氏的争夺中失去了茂名府,并不等于失去了对茂名府以及整个南海郡、韵原郡的影响力。军情司传回来的消息,玉龙军攻陷这三座重镇大城,都有秋氏家族潜伏的内应事先攻占城门。三路大军夜行数十里奇袭而未被大梁王国的情报组织“锦衣卫”和龙氏家族的情报组织发现示警,这也是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秋水波偏偏做到了!
对这些根深蒂固的世家大族所掌握的庞大潜力,华映宏有了更深的了解!
秋水波,绝对是一个令华映宏惺惺相惜的潜在对手,但这不是他目前担心的事。军事形势一片大好,也不值得华映宏担心。
送走玉龙军那一夜,自由军与光明军之间的较量根本未能检验出自由军的战斗力!
“碧雪剑”莫问天率领到金沙桥防守的两万光明军,在自由军东进的两大师团抵达金沙桥后,根本不敢动弹。在计无谋的协助下整顿好基隆城内防御、又得知“多情公子”徐逍遥突围东逃之后,华映宏命令特战总队和第一师团第一联队两万人出击,切断了莫问天的后路。雪纤纤以桃花宫宫主、光明教长老的身份出面,要求光明军中教众忠于圣教、而非忠于阴冥派,穷途末路的光明军基层士兵本就不满意主帅的无能,又得知基隆城被占,后路已断,群起响应!“碧雪剑”莫问天率死忠于阴冥派的数百核心弟子向自由军冲击,在特战总队神机弩和射日箭的密集打击下,只有少数几人能冲到阵前,不过已经是无用的垂死挣扎。
华映宏亲自出手,将“碧雪剑”莫问天斩于“破天三氏”之下——光明军余众近两万人全部弃械归顺,接受自由军的整编。
就在占领基隆城的次日,自由军两大主力师团和霸天的特战总队便马不停蹄直扑顺和镇,刚刚逃到顺和镇与“修罗刀”谈应笑所部会合的“多情公了”徐逍遥再遭打击——早就对徐逍遥和光明军的高层无能极度不满的基层将士一万多人在自由军的强大压力和桃花仙子雪纤纤的感召下,集体哗变投诚。徐逍遥、阴冥二老、史恒等人和数百核心弟子武功虽高,杀得数百人,却敌不住哗变士兵人多势众和桃花宫高手的围攻,最后仅有徐逍遥、阴冥二老、史恒、谈应笑五人凭着高强武功望北面逃走,不知所踪——这还是桃花仙子雪纤纤终究有些碍于同为圣教一脉的身份,未便出手斩尽杀绝之故。否则,这五人能否逃走还得大打问号!
按照秋水波下达的命令,顺和镇的玉龙军两个大队将控制权移交给自由军,暂时驻扎在顺和镇附近。待自由军解除了东港城倭奴军之围,便随玉龙水师一起返登大陆,届时“君子之约”的主要内容便履行完毕。
至于南面的宝南城,自由军只派出了两个大队就将只有三千警卫队驻守的宝南城控制权接收过来!面对自由军的强势,没有人愿意作一心求死的傻子!何况这些地方警卫队呢?
任谁都能看得清楚明白:以自由军现在的强大军力,驱除倭奴、统一珍宝岛不过指日可待之事!
不过却没有人知道,华映宏会因为这强大的军力而犯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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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风云变幻第067章无米之苦
华映宏现在最犯愁的事,是自由军扩张得太过顺利,太过快速,简直大大出乎自己的意料!
自由军像吹气球一样急速扩张:目前已有一个水师师团、两个陆军正规师团,两个陆军预备师团,一个特战总队,一个女兵联队,新近又收编了光明军五万余众。军力的大举扩张带来了军事上的主动和连连胜利,但对于内政和财政的压力却急速显现出来。
柳菊掌握的户政司帐上七十万金币和新收取的十月税收全数用光不算,南宫世家根据秘密协定捐赠的第一笔五十万金币也已用光,雪纤纤的桃花宫拿出二十万金币也所剩无几……如果再不想办法,自由军的内政、军政都将运转困难,更莫说发展民生,安抚百姓等一大堆事了。
裁军却是不在考虑之列。在此战火纷飞,华龙大陆局势一片混乱的时候,正是自由军混水摸鱼的天赐良机,哪里能随便裁军?就连新近收编的光明军也不能裁,若不放在军中以军纪加以约束,天知道这些散漫已惯的人会在珍宝岛干出些什么祸事来!
“菊妹,上百万金币怎会一下子都花光了?”华映宏想起两天前听怀中的柳菊诉苦时的情景——柳菊都快被财政压力给压垮了,累得有些心力交瘁。
华映宏知道打仗需要钱,内政后勤需要钱,发展经济需要钱,发展教育需要钱,军械制造需要钱,很多很多事情都离不开钱……在考虑扩军政策之时已经比较顾忌内政的压力,没有像以前看过为数不多的几本歪歪小说中那样,动不动就拉起数十万上百万大军,好像军队只需要打仗不需要吃喝拉撒一样,不需要考虑军械从何而来一样……只是没有用心仔细算过。
“我的大军团长、夫君大人!让我一桩桩算给你听——”诸女中,柳菊的性情最是温温柔柔,不过与华映宏独处的时候有时也会俏皮地逗趣,华映宏对她的喜爱也并不亚于其他几女。
至少华映宏,每天都要抽一点时间,根据几女各自的爱好,到花店中买上几束鲜花,或是实在忙不过来之时,也要着人到花店订了花送到几女办公的地方。
女人,永远是感性的动物,永远需要浪漫和疼爱。女人或许记不住很多事,但对一束鲜花花、一句爱听的暖心的话可能会记上一辈子!只因华军团长的浪漫,上行下效,自由军控制区内的花店生意都比以前好了不少。
“上月军饷和内政人员饷金发出十五万金币。”柳菊曲起左手拇指道:“扩招培训内政人员用去五万金币”,柳菊再曲食指——“兵器营扩招扩建购原料用去十五万、抢运粮食用去十万、接收安置四十多万流入人口用去金币三十万……”柳菊一根根指头掰下又抬起……华映宏听得头大、看得眼花,记不清有多少项开支,难得柳菊竟能记得一清二楚。
“还有——”柳菊好半天才数完,轻轻地咬了一下华映宏的耳朵,吹气如兰地道:“你和秋水波约定付一金币购买珍宝岛,是不是该从你的饷金中扣除呢?”
华映宏想起与秋水波所作合算之极的“买卖“,轻笑道:“娘子尽管扣便是,为夫的饷金扣完了,你的私房钱就该拿出来养我了!”
“呸!无媒无聘,谁是你的娘子了!”柳菊羞红了脸。女儿心,海底针。明明有了夫妻之实,刚才还在叫着夫君,一下子便变了口风,“你到底什么时候娶雨菲姐、幽兰姐和纤纤姐……还有兰儿和…我呢?”柳菊的声音到最后如蚊子嗡嗡一样,低不可闻……
“报!吕署长、柳司长请军团长到会客厅,各方代表都到齐了!”华映宏正陷入甜蜜的思绪中,卫队长方诗呤的声音在房外响起。尽管雪纤纤派了一批桃花宫高手作为保护自由军重要人物的护卫,防止再发生意外刺杀之事,但华映宏仍将方诗呤为首的十八侍卫作为贴身护卫,在武功上详加指点,经常试招,甚至用混元真气替他们打通筋脉,反正他的混元真气恢复得快!
十八侍卫的功力每天都在突飞猛进,且精练合力防御和搏杀之术。以华映宏现在已处于九品级顶峰的功力,对上四五名侍卫联手之时,也不能在三两招之内将其击败。比起“笑头陀”笑无法和“淫蛇”欧阳彬在聚宝镇行刺之时一击即溃,十八侍卫的功力提升简直不可以道里计。
“好!我随后就到。”华映宏整理一下思绪,随口应道。
虽然财政出现困难,柳菊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但在华映宏仔细想过两天之后,就是要做出无米的饭来!
如果掌握了先进上千年的理论和知识,还不能在这异世玩得转吃得开——只有早点买块豆腐撞死在上面算了!——虽然只读了一年的金融学,以华映宏那爱看群书的习惯,早就将那些东西学得七七八八了……
西凉郡,龙溪府新市镇。夕阳西下,再有一个多时辰就会天黑。
数十骑人马伫立在一处小山丘上,望着东北面的龙溪城方向。其中一人约四十五岁年纪。一副赤蒙人高大魁梧的强健体魄,散发披肩,相格独特,鹰钩鼻丰隆高挺,一对眼却深深凹陷下去,两额高而露骨,令人望之生畏,浓密的眉毛下那双鹰宁般锐利、似若洞悉一切的眼睛,坐在马背上自有一股君临天下的气度。
此时他的眼神凝注往地平线尽处,闪烁生辉,似已可预见玉龙军望风而逃,在他以赤蒙、银狼、乌孙三族为主、其余草原诸部落组成的草原联军践踏下崩溃败亡——此人便是现今草原最大部族赤蒙族的族长、草原王蒙木真。
蒙木真半个马身后右侧,是人称“草原第一勇士”的银狼族族长巴布利。巴布利比蒙木真年轻十岁,身形雄伟如山,比蒙木真还要高出小半个头,容颜俊伟,漆黑的长发披散两肩,钢箍环额,双目深遂、神光内蕴、不可测度,腰板挺直,有一股威慑众生难以言述的逼人气势。
巴布利左边与之并骑的是乌孙族猛将胡图,其声名在草原上仅次于巴布利,虽是五短身材,看起来比多数草原汉子都要矮上一截,可是脖粗背厚,脸如铜铸,豹子头,铜铃眼,擅使一支重达百斤的玄铁长矛,若有谁敢小觑他,包准会后悔。
巴不利、胡图身后的数十骑人马,无一不是当今草原最杰出的勇士高手,个个身形雄壮,剽悍好战,勇武过人。
但此时包括草原联军盟主蒙木真在内的众人也屏声止息,静静等候着比蒙木真还要超出半个马身的一人说话。此人身躯高大魁梧,如山岳,如劲松,甚是威严,却偏偏给人一种和蔼的感觉,这矛盾的气质令他有着无限魅力。他那如雪、如银的白发散披肩上,令他整个人都充满亮色。整个人给人一种高山仰止的感觉,让人想亲近他又不敢大冒失。他就是当今草原各族共尊的国师——庞德言。
庞德言不是草原人而是汉人。十二年前,庞德言孤身一人来到玉龙大草原上唯一的一座城池——王城呼兰城。其时大草原正经历了百年不遇的旱灾,牧草干枯,疫病横行,饥荒四起,整个草原各族总人数锐降至三百万以下,眼看面临着灭顶之灾。庞德言以其学究天人的知识,面见当时草原王——蒙木真之父蒙思汉,献上药方,以常见的草根树皮之类调治药水治疗瘟疫,切断传染源,活人无数。
尤其在渡灾期间,草原各族为争夺呼兰湖畔仅有的两百里牧草,数十万骑兵将要自相残杀之时,庞德言以其不可思议神魔般的武功,一夜间擒得巴不利、胡图两名族长和数十名小部落族长,严辞痛斥,并教会草原各族筑渠之法,引呼兰湖之水纵横三百五十里草原,以人工灌水之法蓄养牧草,又传予轮牧之法蓄养土地肥力,养殖、捕捞之法捉呼兰湖中鱼类为食……两年旱灾,方得勉强渡过。此后十年来休养生息,草原人口虽不好统计,但升至七百万之数应是无疑。
为感庞德言拯救草原各族之德,草原各族合力建起方圆千亩的国师宫一座,尊庞德言“国师”或“庞师”而不名。各族子弟在国师宫中习练武功、杂学、医术等等者,不下万人。庞德言亲传弟子十二人,俱为各族中顶尖高手及军中重要将领,再传弟子和得他指点者,不计其数。若是庞德言欲自封“草原王”,恐怕连蒙木真也甘心让出,心服口服。但庞德言却始终无意如此,更得各族敬重。
中原繁华,历来是草原各族梦想牧马之地。庞德言身为汉人,却并不反对草原各族侵犯玉龙关之举,只嘱勿要强攻坚城,伤了元气,不多过问。近十年来,几乎每年草原各族都要派出骑兵,在玉龙关外掳掠一番,抢得人口财货,偶而进攻玉龙关,也一击而退,来去如风。仅有两次被李氏家主李玄机巧领十万精兵,出关三十里设伏,以神工弩等各类军械之利,围杀银狼、乌孙族骑兵各三万余人,成就“四大名将”之一的威名。
今次,玉龙王国因珍宝岛自由军和魔教之乱,将天下暗流涌动的形势一举引发。已久不问事的庞德言突然出山,召集各族精锐骑兵六十万人、秘练步兵十万人,明攻玉龙关,暗袭明伦城,一举打开长城缺口。经月余调度,玉龙关外其实只有十五万人马,其余五十五万人全部集中到明伦城、新市镇和马鞍镇数十里范围内。几乎与珍宝岛的华映宏所发戒严令异曲同工——庞德言下令不许有一只信鸽甚至一只麻雀飞出草原军的控制范围,更不用说一个人!
万事准备就绪,只待雷霆一击!
庞德言不说话,便没有人敢说话,并非众人惧怕他,而是一种出自内心的尊敬。
“木真,当年我离开玉龙的时候,没有想到会用这样一种方式回来。”敢以“木真”直呼草原王之名的,除了庞德言再无旁人。
“国师,您曾言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龙王不仁,以百姓为草木。就让我草原健儿激浊扬清,扫荡天下吧。”蒙木真受庞德言影响,对源远流长的汉学十分向往,颇有研究,见庞德言似有不忍玉龙故国生灵涂炭之意,不由开解道。
“木真所言极是,天下本无胡汉之分,有道者居之。惟天道神秘莫测,枉我苦修多年,始终难窥一斑。我即时启程回返呼兰,此间须小心行事,切记约束各部,所作所为勿失民心。”庞德言淡淡指点道。
“国师若亲率大军,攻城拔寨岂非易如反掌?”蒙木真知主庞德言一身武功已至天人交感,深不可测之境,若有他在,何城不破?
“规则。”庞德言淡淡道,“中原之大,藏龙卧虎,奇功绝艺数不胜数,你等好自为之。我走了。”
“恭送国师!”数十骑恭敬地目送一人一骑望落日方向驰去,那伟岸的身影轻飘飘如无物般贴在马背上,映着落日余晖,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令人有种说不出仰慕之感。
“兵发龙溪,马踏西凉!”待庞德言的身影消失,蒙木真手中马鞭东指,率先疾驰下山丘。
“兵发龙溪,马踏西凉!”数十骑齐声应和,紧随蒙木真身后驰下!
“兵发龙溪,马踏西凉!兵发龙溪,马踏西凉!……”未久,漫山遍野激荡着雄壮的呐喊声,数十万草原精骑兵分两路,自新市镇和马鞍镇直奔三十里外的龙溪城和太和关!……
第五卷风云变幻第068章聚财有道
基隆城,城守府议事厅。
“诸位!若对《土地法令》有什么意见,此时尽管提出来。只要是合情合理的意见,我们都会采纳。若是等颁布施行之后,就不好再变化,自由盟绝不做朝令夕改之事。”为应付自由军财政的困难,凭着领先千年的知识,华映宏分析了珍宝岛和华龙大陆的政治经济体制,搜肠括肚想了两天,倒真想出了一些聚财的办法,其中最核心的四个字便是“出卖未来”。
以《土地法令》为例:华映宏想出的办法是将全部自由军控制范围下的土地收归自由军所有,任何使用者都必须向自由军内政署户政部门缴纳一定数量的使用费,以五十年为限。具体价格公开拍卖,价高者得,发给土地使用证。原来有地契房契者,可视购地时的价格酌情抵扣使用费。与内政署和军队合作的特殊用地可以特批减免使用费。土地使用权可以转卖,但须交纳一定数量的转让登记费用。
柳菊根据华映宏的想法粗略估算一下,仅目前控制的地区,主要拍卖城市内的商住用地和扩张建筑用地,以每亩五百金币计,就可以至少得到五千万金币之数!当然这需要逐步拍卖,需要有实力的人购买,还需要各方势力和治下的百姓都能理解和执行才可以。华映宏虽然主要负责军机,仍然出面专门将船帮、南宫世家、商会以及将珍宝岛中部地区、西北地区各家主要势力、地方士绅代表召集一堂,便是为了事先商议,避免激化矛盾后不利内政方面的建设。
以目前珍宝岛的形势,没有人敢不遵从军务署的招呼。就算瞎子也能看出自由盟谁是真正的主宰和灵魂人物。就算只是为了与用兵如神的“自由之子”华映宏会上一面,也是许多地方豪强士绅争破脑袋之事!
“敢问军团长,这土地历来由买者所有,何来收归自由军所有一说?况且,以大量金币购买五十年的使用权,能有多大收益?自由军又如何保证这五十年没有变化?”一个乡绅模样的人一口气问了三个问题,却俱是众人关心的问题。
自由军建军以来,施行言论自由的新政策,特别是有聚宝镇内政大事采取议会形式商议而定的样板在前,使原先习惯服从官方命令的地方士绅开始逐渐敢于说话发表意见——这是华映宏特意安排的结果。只有听到来自民间真实的声音,施政才会更为顺利。这点连内政署长吕经纬起初都不太理解,待到有利施政的效果初步显现后,才明白此举的用意。
经过各方势力讨论大多数通过的决策,推行起来阻力就会缩小到微乎其微的地步。就算有些不支持新政策的少数人,在大多数人都赞成的时候,也就不敢搞小动作,因为那意味着与多数人为敌!民主,就是用多数人来压少数人,总比自由盟单独面对成为众矢之的好得多!何况,在形势比人强的时候,又有多少人会抗逆自由盟的新政策呢?
“问得好!”华映宏耐心地解释道:“这位想必也是读书之人,当知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历来土地转卖,最先皆是帝王或赏赐功臣、或封赐爵位、或由官府出售。相信大家能看到,在今日之珍宝岛,自由军便是王者,其实这样做与惯例并无不同之处,只是多了一个期限的分别而己。”
见众人点头,华映宏又道:“至于土地购来何用,如何取得收益,我试举数例:近日船帮新与内政署签订了一项特殊用地协议,以二十万金币优惠价购买北港码头附近一千亩地,建船坞两个,得内政署订单一百万金币,毛利即有近三十万金币。归兄,可有此事?”
一名面相粗豪、实则精明无比的四旬左右汉子——执珍宝岛运输业牛耳的船帮老大、聚宝镇车马行老板归元德的兄长——归元海闻此言点头道:“军团长所言句句属实。若内政署拍卖时,船帮倒有兴趣再做几笔买卖”。
“嗡!……”不少人开始私下议论纷纷,船帮是最先暗中与自由军合作者之一,在多次合作中获利甚丰——仅西港城正在建造的六十艘战船便可获利十万金币;“闪电行动”中协助抢运数百万石粮食,获现利近十万金币;帮助自由军从大陆接送人口获纯利不下十万金币;前几天听说出动几乎所有的上千艘运输船助自由军履行与秋水波的“君子之约”,获利也不下十万……每次自由军对外都宣称是“强征”船帮的车船人手,但只看那些船帮弟子一个个拿了奖金红光满面、喜气洋洋、脸都快笑烂的样子,就知道这样的“强征”多么受到欢迎——自由军确实还没有亏待合作者的记录。
“还有,宝月楼在聚宝镇外以三十万金币购买了二千亩土地,目前已用地一千亩,建成二层商住两用房一万户,自大陆来珍宝岛的流入人口已购买入住八千户,已获纯利十万金币,剩下的土地恐怕所得不少于此数,南宫楼主,可有此事?”
南宫望点头道:“不错!南宫世家也有意再拍几块地。”他暗中还有另一个“宫望”的户政司副司长身份,自然巴不得自由军强大起来,自己好多多赚钱。况且南宫世家确实已开始从与自由军的合作中获利甚丰,在政治、经济上双双丰收,令他在南宫世家的家族内部地位也攀升不少。
“柳司长,目前为止大陆有多少人流入我自由军控制区?”华映宏问道。
“至昨日已有五十五万人。另外,今日接到海副军团长来信,因大梁王国南海郡、韵原郡战乱开始,回程中运输船上将约十五万逃难之人随船返回,户政司正着手准备接收之事。”柳菊娓娓道来,自然与华映宏的配合极为默契。
“诸位!七十多万流入人口,需要多少店铺、多少住房、多少生活物资等等,况且每天还有大量人口涌入珍宝岛纳入我自由军治下,能从中赚取多少钱财,大家肯定比我会算。我不一一例举。至于自由军如何保证五十年的利益,我只想反问一句:在现今之珍宝岛,可还有我自由军的敌手?在座诸位可曾听说我自由军一件背信违诺之事?”华映宏身上陡然散发出傲视天下的霸气,令厅中数十人不敢丝毫置疑,慑然臣服!
的确,随着秋水波率大量玉龙军撤走,光明军战败被收编,目前自由军在珍宝岛上已是一枝独秀的霸者。东港城加上顺和镇暂驻的玉龙军不过三万多人,且已铁定要退出珍宝岛。至于那十几万倭奴军,也绝对不是自由军的对手,驱除倭奴之战只是早晚之事——
没有人相信每日都在不断训练提升战力的自由军在“自由之子”华映宏那层出不穷、匪夷所思的兵法指挥下,倭奴军有侥幸获胜的可能!况且,面对倭奴犯岛,历来华龙人同仇敌忾,各大势力几乎都会或明或暗地出手,全岛军民都是倭奴军的敌人,在天时、地利、人和占尽优势情况下作战,自由军没有不胜的理由。
至于大陆诸国和各大势力,特别是与离珍宝岛最近的秋氏家族旗下玉龙军和龙氏家族旗下大梁军激战正酣,只求自由军不去相助对手已是烧香拜佛了,那里敢来犯珍宝岛,自找麻烦?等秋氏和龙氏打出结果来,以自由盟目前的势头,肯定将珍宝岛经营得固若金汤——就算不登陆参与争霸大陆,割据一方也绰绰有余。华映宏的话说得很狂,但是却给令人无比置疑,彻底打消了众人的顾虑。
在华映宏强大的辨才之下,《土地法令》没有争议地顺利通过,接下来的其他的事就好办多了——
《矿山资源法令》、《金行法令》等十来个为自由盟聚敛财富的法令顺利通过。
特别是其中的《金行法令》,是华映宏抄袭现代银行的办法想出来的。华龙人重信守诺,民风淳朴,往往有一诺赴死、在所不辞的信誉,正有了组建开办银行的基础,只是顺应华龙人的习惯,华映宏将称呼改作金行而己。
此时,华龙大陆商誉卓著的南宫世家和一些世家大族、大商家,大都开办有私营的钱庄,结算也开始使用金票,称作“飞钱”,但都是以私家信誉作为保证,钱庄的规模和影响力毕竟有限。华映宏设计的金行,是以自由盟政权作为支付保证,收拢股本,广泛吸纳存款,自然影响远超私家信誉。华映宏再将小钱聚集大钱进行经营的赚钱原理详加解说,与会众人本就是个中赚钱高手,直听得两眼发光,本来准备先发行一百万金币的股本被数十人当场表示愿意全数认购,南宫望更表示可认购五十万!最后华映宏与柳菊不得不推说此是草案,研究通过后视情况追加股本发行量再作决定……
会议开完,众人散去。四顾无人的时候,娇俏可人的柳菊悄悄地搂住华映宏亲了一口,娇声道:“夫君啊!你的脑袋怎比个金矿还值钱哩!”便飞也似地跑开了。
华映宏苦笑,心中却灵机一动:在自己看来平常的许多东西,毕竟领先了若干年代,在此世此时却是了不起的发明新作,若是善加利用,岂不是……
眼前突然出现了漫天金币向自己涌来的奇景,华映宏看到了自由盟“钱途”无量,一条金灿灿的大道通往财神把守的大门……改天定要与鲁神工好好研讨一番才好。
昌隆府,百羊城下。
龙飞扬指挥着大梁军疯狂地向百羊城四门发起潮水般的进攻,直到夜幕降临,四面都各损失了三四千人、作为守方的玉龙军也四面都死伤二三千人后,大梁军才退回大营中暂时休战。
秋浩宇却不敢大意,亲自骑着快马,率领闻名天下的“秋风白金卫”巡视四面城墙。大梁军自知困境,临死前的反扑将极为可怕。龙飞扬盛名之下无虚士,多次乘夜派军中高手攻袭城墙,企图打开缺口,幸好巡城将士警觉发现得快,秋氏家族高手和玉龙密谍迅速出动才一次次杀退,力保据城苦守一个多月未失。若在秋水波率大军已扭转全局之时被龙飞扬趁夜攻入城内,端了自己的老巢,毁了秋氏宗祠,那将令天下人笑掉一地大牙!
在没有坚固的城墙和守城器械作依恃的情况下,十几万久经训练的精锐大梁军却非仅数量有十几万、却有一半是刚刚强化训练不过月余的玉龙军能抵挡得住!
密密麻麻、整整齐齐的大梁军营帐如往常一样乌黑一片,没有一丝灯火,一点声音,连战马也未发现厮鸣。龙飞扬治军严谨,法度森严,不愧为一代名将。若是谁想趁夜袭营,绝对会搬石头砸自己的脚——自找苦吃。
龙飞扬——你还能支持多久呢?秋浩宇对这位多年的对手,心中不泛有一丝丝敬意,就算此番大战以秋氏获胜、龙飞扬大败告终,也无损这种敬意。毕竟,舍弃整个珍宝岛,令财雄势大的秋氏家族家主心中也很痛,败在这样的奇计之下并不冤枉,毕竟名将也是人,不可能什么情况都能意料到——
次子秋水波临行前,向他秘密提出的这个大胆计划,代价虽大,但一举将夙敌龙氏陷入绝境之中,确实不世奇谋。秋水波在他心中的份量也再度提升,不过那个在秋水波眼中也称为将是“生平大敌”的“自由之子”华映宏,到底是个怎样的人物呢?
夜,是如此宁静安祥。今夜,百羊城应该不再有血腥……
同一夜,清远城却充斥着浓烈无比血腥……
请看下章《战争升级》
第五卷风云变幻第069章战争升级
夜色下的清远城墙,到处是熊熊的火光和两军混战的场面。
秋水霸率领“秋风金卫队”在城墙上到处冲杀,协助第一师团守军把一处又一处攻上城墙的大梁军杀下城去。从入夜开始,大梁军就突然发疯似地向清远城发起不间歇的猛攻。在西门、北门和南门,大梁军只各留了一万人试探性地攻击,而其余近九万人不计伤亡地对东门和附近的城墙轮番冲击,纯粹在比消耗一样!
尽管看上去其余三道城门各只有一万大梁军,但秋水霸却不敢掉以轻心:在其他三门仍留有一万人——在近十万人的大军之中,仅凭远观目视,是看不清准确数目的。在东门进攻的大梁军,若要隐藏一万人的数目,有很多轻易就能惑人耳目的办法,如多立旗帜、设遮蔽之物、阵形稍散乱一点、多执火把等等。攻城方面对牢固的坚城,有自己的苦恼,但也有掌握进攻方向主动权之利;作为守城方,有凭据城墙的优势,但只能根据对方攻击方向调兵遣将应对,也有处于被动局面之不利。若是增援不及,很可能被对方采取重点突破的方式攻入城内,那时便大势已去!因此守城方必须准确判断对方的主攻方向和兵力部署,这也是最考验守城指挥者的能力之处。
当然,如兵力悬殊过大。如十万攻一万,只要对方不计损失猛攻,除了像“天关”之类高不可攀的天险外,判断得再准也只有败亡的份儿。
整整四个时辰,大梁军没有停止过攻击。攻城车、云梯、撞车、投石机……凡是华龙大陆目前技术水平能造出的先进攻城器械,大梁军全部出动,不时还派出精锐高手突击队抢占城头,力图打开一段缺口……而清远城上玉龙军也以守城器械毫不客气地予以回敬!——这是比拼血肉和意志的战斗,就看谁先挺不住!
丝毫得不到休息的玉龙军纯粹靠着一股精神意志在作战,从最初玉龙军与大梁军一比二的伤亡比例,逐渐上升到一比一,再反过来快要变成一比二三万防守清远东城门的守军已经剩下不到一万人,大梁军也不过只多损失数千人而已。秋水霸两个时辰前已发出信号,请求清远府南面海边的腾龙港秋水流率军增援,但七十余里的夜路,却非短时间可以抵达。
龙飞扬率军作战,向来爱惜士兵性命,很少像这样以不计代价的伤亡换取攻城战的胜利。秋水霸心中也明白:龙飞扬因被二弟秋水波施奇计断了后路,被逼入绝境方才会这样作孤注一掷的强攻!
此时顶住了大梁军的疯狂进攻,就能赢得最后的胜利,就是大功一件!
“杀!”剩下的近七万大梁军中,一直未投入攻城作战的两个直属联队中的其中一个联队突然投入进攻,久战疲倦的玉龙军顿时抵挡不住大梁生力军的攻势,死伤无数,一大段城墙被大梁军牢牢占领,后续兵力蜂捅而上!形势万分危急!
“荣耀!即吾命!随我杀!”秋水霸凌厉无伦的“秋风落叶刀”卷起阵阵狂风劲气,率先向登上城墙的大梁军劈天盖地涌去!身后的“秋风金卫队”也发出杀气腾腾的刀势!
“当!当!当!当!当!”一阵阵金铁交击声响起,一则秋水霸和“秋风金卫队”久战之后,一直未得休息,真气体力均来不及回复,战力大打折扣;二则大梁军直属联队为一直养精蓄锐的生力军,且本身即为精锐中的精锐,故不像先前那些攻城部队一般轻易就被秋水霸和“秋风金卫队”杀退甚至连人带刀劈为两段!许多大梁军将士只是仅仅被震退数步而已!
“杀!——”眼见清远城将失,上千名轻功极佳、身手奇高的黑衣蒙面人自另一端飞扑城头,刀剑齐施,劲气纵横,将大梁军杀得节节败退,纷纷或退或倒掉下城墙,死伤无数!
“玉龙密谍!”在即将城破之际,神秘的玉龙密谍高手终于出手相助,令一向与玉龙密谍不太和睦的秋水霸及“秋风金卫队”精神大振,立时扳回局面!
“杀!”南方数里外,响起了一阵马蹄声和喊杀声——
“腾龙港援军到了,兄弟们,杀啊!”秋水霸知道是秋水流第二联队的骑兵前来救援,提起真气,大声为数千已经疲倦不堪的玉龙军打气,本已快挥不动刀枪的玉龙军闻得援军来到,果然士气大振,将数处已攻上城墙的大梁军或歼灭、或逼下城去!
眼见大梁军牺牲无数将士换来的城墙据点快被玉龙军尽数收复、前功尽弃之际——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东门外大梁军战鼓擂响,两万人结阵挡住来自南面腾龙港方面冲击的骑兵,而最后一支生力军、第一师团最精锐的直属联队在前,其余轮番作战后休息良久的三万多人同时对长达近六里的东城墙发起全面总攻!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几乎同时,清远城南门、西门、北门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战鼓声——
“哧!哧!哧!”三门升起的烟火信号令秋水霸脸色大变——那信号分明是每门都有不下四万大梁军均在攻城!何时何处大梁军神兵天降般都聚到了清远城?
“杀!”在震天的喊杀声中,玉龙军的军心动荡,再也抵挡不住大梁军如潮水一般的攻势,秋水霸坚守月余不失的清远城终于告破!
西凉郡,龙溪城前。
西凉郡地处玉龙王北西北地区,多为黄土高原,水草不丰,物产贫乏,人口也比其他郡为少。全郡自南而北辖有龙溪府、西凉府、乌兰府、党项府四府,北面两府靠近玉龙江的地方多山,构成对江北面金龙王国的天然屏障。西凉郡广大的地区,总人口不过五百万人左右,重要城池即为各府城所在地龙溪城、西凉城、乌兰城、党项城,另加一个边陲重镇玉龙关。其余城池人口多不到三五万,少则不过数千人。
如秋氏、丁氏一样,西凉李氏家族虽遵玉龙王号令,但实际上对西凉郡有近乎绝对的控制权,军政自成体系。西凉物产不丰,人口不多,但民风剽悍,好勇斗狠,其麾下铁骑与草原联军多年交手也不落下风。西部军团十六万人甚至只知有李氏、不识有司马。在军用物资和经济上,司马氏还不得不向李氏倾力扶持,只因李氏若败、甚或反戈一击引草原铁骑入关,只怕偌大的玉龙王国都将成为草原军牧马放羊之地,司马氏的王权也十分危险!
十年来,草原各族俱是在玉龙关外掳掠人口物资,还被李玄机巧计大败几次,又因有长城为依靠,李氏未免有些大意,不小心被草原联军轻易突破了南面的明伦关,大举陈兵龙溪府内。尽管草原军保密工作做得极好,李氏旗下玉龙军哨探根本无法靠近,但以李玄机四大名将之智,岂会不知草原军必有重大行动?只是难以知晓详情而已。
李玄机手中此时握有四个正规师团、三个预备师团共二十八万人,此时玉龙关部署正规军、预备军各一个师团计八万人,党项城、乌兰城、西凉城、太和关均分别由一个正规军联队和预备联队驻守,其余两个正规军师团和一个预备师团共十二万人,以龙溪城为中心,成倒品字形展开,互为犄角之势,深挖壕沟,广布陷井,堵住通往西凉府的去路,摆出长期作战的架势——
时已入冬,草原军历来粮草不足,在目前控制的三座小城镇的物资和漫长千多里的补给线,根本无法满足长期作战的需要。拖得越久,草原联军将越为不利,到时只需待其撤军时追击,便可大败草原军,收复失地,重整城墙,名将李玄机将再写对草原军的不败传奇。
但此时的李玄机骑马立在一座小丘上,注视着远处的战场,面色显得十分凝重。李玄机年不过四十三,正是壮年得力之时,方面大耳,短须长发,身材雄伟,气机内敛,目光柔和,其“惊神诀”和名震天下的“惊神枪法”已修练至化境,除了家族中老一辈极少数人外,没有人知道他的修为到底有多高。
草原联军的行动大大出乎他的意料——明伦城外也是一片交通不便的山区。在他的预计中:草原军纵然想一举拿下龙溪城,或是攻破太和关,也最多能调来二三十万人左右,但眼前的草原军,却不下四十万人,远远望去,一眼看不到边。这样悬殊的力量对比,令他心中隐隐担忧。
战斗在激烈进行着。草原军再不像十余年前那样面对坚城深沟无法可施,只能用人马尸体强攻——步兵和骑兵的配合相当熟练,一些中原才有的投石机之类的攻坚器械赫然出现在草原军阵中,连楼车这样的攻城利器都被架起。对方的主帅和将领也并非有勇无谋之辈,调兵遗将张驰有度,如臂使指,确实不好对付。
但李玄机毕竟为当世名将,旗下西部军团也非弱者,仗着预先筑好的工事和大量的投石机、神工弩等优良军械,大量杀伤着草原军,收割着无数草原健儿的性命,尤其是那些数人同时用力方可上弦的超级神臂弩,射击的频率虽慢,但每支近三尺八寸长的弩箭被强力机簧射出远达四百余步,几乎能将骑兵连人带马射穿,有的能一连穿透数人,普通钢盾的防护基本无用,连功力高强的高手也不能不避其锋!
若非超级神臂弩耗资过大、每具需上千金币,并且占地宽、移动十分不便,需要的人手众多,仅凭超级神臂弩就可以令草原军无法越雷池半步!可惜李玄机整个西部军团仅有一千具,而且大多部署在玉龙关的城墙上,此次带来守龙溪城仅两百具。即便如此,在城前左营、右营前分别列成的两个小型弩阵仍给草原军造成了巨大杀伤。
自黄昏开始,双方激战一个多时辰后,第一道土垒、壕沟为主的防线已被草原军攻占,李氏玉龙军全线退防至二百五十步后的第二道防线。草原军以人数上的绝对优势和毫不逊色于神工驽的强弓劲箭,给玉龙军也造成巨大伤亡。第一道防线前堆满了双方人马的尸体,因玉龙军有军器地形之利,草原军死伤了二万余人,但玉龙军死伤也高达一万五千人!
草原军暂时停止了攻击,李玄机却知道这是更凶猛的攻势来临前的先兆,命令战士抓紧休息,整军再战。
“传令!飞报王廷,草原军不下五十万进攻龙溪城、太和关,西凉郡将启动特级战备,请求王廷速予军械、粮草等支援。”
“传令西凉城守军急速派一个联队增援太和关。秘令治民禀报族老会同意启动惊神计划。”李玄机向身边的家族心腹下令道。
“治民”系李玄机嫡子。李玄机膝下仅得一子二女,长女李钟秀年二十四,已嫁与玉龙关主将、第一师团长方世伦为妻;次子李治民二十二岁,年少老成,是家族唯一的男性继承人;次女李寒霜年方十八,师从一世外高人学艺,就在龙溪府南面的玉龙山区中。
所谓特级战备,是李氏家族在紧急状态下采取一切行动,动员全郡所有力量抗击草原军入侵。至于“惊神计划”的内容是什么,旁人却不得而知,仅从李玄机须惊动十年方开一次的族老会临时动议,就知道非同小可!
西凉李氏——被问剑传人“凌波仙子”水心月造访过的又一家族开始在强大的外力刺激下欲将潜力发挥出来!
战争犹如脱缰野马,不断在升级之中!请看下章《并肩作战》
第五卷风云变幻第070章一线生机
红日自东初升,并未卷起一天火云。它的四周是一片浅玫瑰色的晨曦,带着一种明亮而柔和的光芒,从一片狭长的云层后面隐隐地浮起,露了露面,然后就又躲进它周围淡淡的紫雾中去了。在云层最高处的两边闪烁着一条条发亮的小蛇,亮得像擦得耀眼的银器。未久,那跳跃的光柱又向前移动了,带着一种肃穆的欢悦,向上飞似地拥出了一轮朝阳……
龙飞扬迎着那一轮朝阳伫立在清远城头。东面远方那里本是他辖区的南海郡、韵原郡六府,此时已有三府落在秋水波玉龙军手中。仅剩下的顺德府和梅江府、百泉府,在各自仅有一个刚训练不久的预备师团驻守又无外援的情况下,只怕也很快会凶多吉少。
一直以来他对自己排名四大名将之末颇不服气,本欲趁秋氏家族第三师团、水师均被自由军和魔教重创、秋水波大军远征珍宝岛之机一举占领百羊郡,真正成就一代名将的不世声名。
以龙氏两大军团和预备军的强大兵力,原本这是一场胜券在握的战役,但千算万算却未算到秋氏家族竟然会壮士断腕,果断抛弃了富饶的珍宝岛,与仇敌自由军合作,反而偷袭占据了龙飞扬的大后方,造成大梁西部军团、东海军团有全军覆没之危。幸好他当机立断,施计挽回一些局面——
经过一夜激战,近三十万人口的清远城被占尽优势的大梁军占领。是役,龙飞扬命令清远城下的第一师团、第二师团不计一切代价强攻,纯粹与秋水霸所部进行拼消耗、拼斗志的战斗,用车轮战法将清远城中的玉龙军拖得筋疲力尽,最后一鼓作气,用生力军攻占城墙,杀入城中!
但最先攻入城中的,却不是清远城下攻城的大梁军第一师团、第二师团,反而是西门外从百羊城下连夜赶到的部队——
龙飞扬在百羊城下最后一次狂攻,看似临死前的困头一兽之斗,其实是为退兵作掩护。按常理推测,大梁军在百羊城下先后损失高达五万人,绝不会善罢干休。若龙飞扬真的不顾代价集中力量强攻一两面城墙,不死不休,未必没有破城而入的机会,只是大梁军攻坚后的力量将损耗太大,未必能够真正占领和控制秋氏家族经营多年的老巢。
百羊城与龙飞扬占据的南海郡阳江城不同之处在于:百羊城是秋氏发家之源,是秋氏族庙和宗祠所在地,在城内同宗故旧、家族弟子无数,若干年世代经营积累下来的潜力非同小可——这也是龙飞扬迟迟不能攻占百羊城、而秋浩宇敢用少量兵力吸引数倍于己的大梁军的真正原因。
反观南海郡阳江城,虽然同样是城墙高筑、护城河深,但大梁军真正占据玉龙江以西的南海郡、韵原郡,却是十年前“五王反唐”后,诸大势力乱战之时与秋氏、丁氏争抢得来。其后上代问剑传人、今问剑阁主“飘渺仙子”凌含烟与华龙三大神品高手“剑神”浪青云、“刀神”关山月、“枪神”燕南飞联手施压、止息分争之时,主要以停战时的实际控制线划界而治。秋氏家族与大梁军十年来始终摩擦不断、四年前也有一场规模较大的“南海会战”,大半原因也在于此。
大梁军要真正控制住全城,最少要在强攻城墙之后剩下八万人以上——在秋浩宇严阵以待之下,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正因考虑到此节,龙飞扬在假装强攻虚晃一枪之后,严令百羊城下的大梁军偃旗息鼓,马蹄包布、马嘴上笼,将士禁声,围城大军连营帐也丢下,只留少量骑兵在营内作为疑兵断后,大部却悄悄乘夜色赶往清远城,各路前往乡镇扫荡的大梁军也紧急撤往清远城一线。若秋浩宇能看透龙飞扬夜遁之计,领骑兵随后追杀,以玉龙精骑的战力和灵活机动,至少能将龙飞扬大军断后部队拖住甚至歼灭,可惜因过于谨慎,坐失良机!
因最精锐的大梁军骑兵八万人未参与进攻百羊城,丝毫无损,在龙飞扬亲自率领下,连夜赶路近百里,几乎与秋水流的一万骑兵在同一时间赶到清远城,在秋水流发动对东门攻城大梁军的侧翼进攻时,龙飞扬也发动了对其余三门的进攻。
秋水霸将包括“秋风金卫队”在内的大部分精锐都调到东门抵挡大梁军的狂攻,其余三门哪里抵得住龙飞扬旗下直属师团的进攻!大梁军只一次冲锋,就攻上了城头,打开了西门。随后城内的战斗,众寡悬殊,战力悬殊,结果不言可知。
是役,大梁军最终以死伤四万五千人的代价,攻下清远城,全歼六万守城玉龙军,无一俘虏。秋水霸在“秋风金卫队”死战护卫下,仅率领不足百人与秋水流的骑兵联队激战后剩下的五千骑会合,共同退守腾龙港。
一夜的战事变化,其中的心机智谋,说来话长,难以尽述。
“各部都到指定位置了么?”龙飞扬从观赏日出那壮观的景色中收回心神,随口问道。拿下清远城后,至少有了一个坚守的据点,并与相邻的韵原郡顺德府呼应,不致被玉龙国的王都近卫第三师团、百夷特编师团和秋氏玉龙军联合一口吞掉,局面稍有缓解,出现一线生机。
在极端不利的情况下,龙飞扬能做到这样,战术上已是无可挑剔,不愧为名将之称。
“各部均到达指定位置。龙啸云军团长所率断后部队也护送粮草辎重离清远不足二十里。另外,龙啸天将军率四万骑兵已急行军百余里,抵达顺德城。丁氏的第三师团已悄然退去。”
龙啸云是东海军团的军团长,属龙飞扬同宗的族侄,以其资历、威望远远不足与龙飞扬相比,并且是受龙飞扬提携方以三十之龄荣登军团长宝座,在此次大战中甘作副手,思虑慎密,也是一员大将之才。龙啸天即龙飞扬长子,西部军团直属师团长,文武全才,是最有望接替龙飞扬的家主之位和西部军团长之位的人选。
“晤……”龙飞扬不明白丁氏为何如此迟钝,竟未趁机将顺德府收入怀中,难道不知兵贵神速么?仔细看了一下地图,龙飞扬心下恍然大悟——丁自行这只狡猾的老狐狸,知道若是丁氏家族占了顺德城及整个顺德府,便等若夹在龙飞扬与湛江府秋氏大军之间的缓冲,直接替秋水波挡下大梁军的反扑,甚至引发龙飞扬情急之下率三十万大梁军北进南江府,与后唐军两面夹击丁氏的可能性。丁氏家族以退为进,在南江府坐观虎斗、伺机渔利,实为目前形势下的最佳策略。
丁氏家族能雄据江汉郡百年而不倒,自非等闲之辈。不过好歹有了可为呼应的两座坚城为凭,就如下围棋“一眼死、两眼活”,丁氏家族没有取顺德府,就为龙飞扬数十万大军留下了一线生机!
此时龙飞扬手中仍握有清远城、顺德城两座府城,有三十五万大军控制清远府、顺德府大部分地区和大量人口、粮草、物资,在梅江府、百泉府方面还有两个预备师团,龙飞扬已传令升格为正规师团,坚守梅江城、百泉府待援,水师已启程回援泉港,只需顶住玉龙军的第一波攻击,整军治政后,挽回危局仍大有可为。
“传令各部加紧哨探,有贻误军情者,立斩不饶!”龙飞扬的声音并不宏亮,却斩钉截铁,极具威严。
百羊城下,接到清远城失守急报的秋浩宇率亲卫队“秋风白金卫”策马进入大梁军空无一人的大营中,四处探看,只见营帐齐整,通道和障碍配合无间,隐合阵法,进可攻,退可守,大梁军在其中可进退自如,外敌若要袭营却极为困难,不由得摇头叹息道:“龙飞扬用兵之道,我实不如也!”
“争胜之道,不在一城一地之得失;龙飞扬虽侥幸以奇谋扳回一局,但大局仍握在我军手中,家主何必担忧!”说话的是秋浩宇“秋风白金卫”统领、“狂虎”凌野之兄——“猛虎”凌统。但见他气度沉凝,身材雄伟,眼神坚定,实乃一员不可多得的大将之材。秋浩宇将整个家族最精锐的一千“秋风白金卫”交予他统领、等若将大半条性命交在他手中,其功力修为如何,不问可知。
秋浩宇淡淡道:“战争如奕棋,得大势之利,尚需局部战术为助,积小胜为大胜,否则一着失算,大势也会立崩,全盘皆输。无论何时,皆以小心谨慎为要。进可攻、退可守。未算胜,先算败。此次我秋氏受珍宝岛之累,兵行险着,实在是有不得已之处,可一而不可再三。”
“凌统受教。”虽有猛虎之号,凌统却没有半点凶猛的架势,或许只有战斗之时,猛的一面才表现出来。
“传令整军!一日后兵进清远城!”
“传令!着秋水波权领南海郡、韵原郡军政大事,可先决后报。”
“传令腾龙港水师……”
一道道命令自秋浩宇口中不断发出,显示他对此时之局并非没有后着。此时天水城、东莞城有两个预备师团加上司马氏的近卫第三师团和百夷特编师团共十六万人都在赶赴百羊城的途中,百羊城除私兵外现有近十万人、腾龙港连同水师在内近六万人,加上秋水波、秋浩然所率十几万大军,兵力上占据着绝对优势,且龙飞扬被截断了与大梁本国的联系,数十万大军局限于两府,补给困难,大局仍掌控在秋氏手中!
接连下完数道命令之后,秋浩宇策马转身,向百羊城内驰去。
百羊郡大规模的战役暂时告一段落,新的大战需要新的导火索来点燃……
请看下章《并肩作战》
第五卷风云变幻第071章并肩作战
东港城外,倭奴军大营。
一群十几名倭奴军的高级将领正在饮酒作乐,一边手口并用,每人将搂在怀中的倭国女子调戏得淫声大作,一边欣赏着来自倭国艺妓的艳舞表演——
在营帐的正中央,放置有一个四尺见方的大圆盘。内中摆放着一圈八个洁白玉器,每个均为盛放樱花模样,雕功精致,形态逼真,花蕊细丝皆雕刻出来,在空中颤巍巍抖动。八朵精致玉花所围成的圈子中间站着一个身材娇小玲珑、肌肤赛雪的倭奴女孩,一丝不挂,曲线曼妙,其实已是一个成熟女人,只不过身材仅高四尺许,比大多数女人都小巧玲珑而已。
那小美人胸前隆起小蓓蕾上,两点嫣红的顶端上都挂着一只玉铃铛,小小香脐上也嵌着一块火红宝石,与白得近乎透明的肌肤交相辉映,呈现一种奇异的美丽。不胜一握的纤纤细腰上也挂了六只同样的玉铃铛。再往下看,美妙神秘的三角区域竟缀着一朵灿烂夺目的珠花,异常巧妙地将那最迷人的方寸之地遮掩起来,若仔细观察,便可看出珠花实是插在那桃源花径之中。
盘中小美女缓慢扭动细腰,酥胸前小蓓蕾轻微晃动,清脆的玉铃声慢慢响起,舞姿固然优美,玉铃声更是让人惊叹,因为玉铃声所组成的竟是一曲十分美妙的音乐!
舞蹈渐渐加快,小美女娇嫩雪白的胴体上也渐渐浮起一层奇异粉色,动人心弦,令人目不暇接……
急促的玉铃中,小美女居然一跃而起,轻飘飘跃上四周樱花,两只雪白玉足轻点在白玉制成的花朵上,腾挪跳跃,高举低抬,美妙玉腿张合之间,无限风光诱人之极!
要在质地极脆的白玉上跳舞,身轻如燕固不能少,更需极高的轻功身法,因白玉雕成薄薄花瓣后,经不起压力,稍重些微便会是玉碎人倒!可是这小美女跳得如此畅快,丝毫未想到脚下是经不起一踩的玉花,极其优美的肢体语言尽情舒展,整个人都沉浸于欢快的舞蹈之中,在简单却美妙的铃声伴奏下,像极花间翩翩起舞的美丽蝴蝶,有一种撼动人心的极度美感……
小美女急剧左右晃动娇躯,玉铃声一阵疾似一阵,看得营中一众倭奴军将领快要透不过气来,忘记了怀中的倭奴随军美女早已滑下娇躯,尽心服侍带来的快感……
倭奴族是一个奇特的民族。据曾到过倭奴经商的华龙人远赴倭奴奴岛长崎、江户等大城时,曾见到全裸的嫖客自由进出妓院,不禁哑口无言。在倭奴奴国,各种妓院就如华龙大陆的餐馆酒楼一样为日常生活必需品,处处可见。至于那些心理变态白天公然于小街屋角当众苟合、极尽淫乱之举而不知羞耻者,也不在少数。
据倭奴神话所述:倭人本身就是男神和女神交合后的产物。一个流传久远的出名传说故事是:天照大神关闭了天窗,整个世界陷入一片黑暗,众神就在天窗前开舞会,一名女神露出和桃源,大跳艳舞,逗得众神大笑,笑声传透至天顶,天照大神亦忍不住探头察看,天窗就重新开启,使世界回复了光明……
倭奴民族标榜倭皇万世一系,神话中第一任倭皇神武皇所娶皇后,芳名便赫然是“女阴”。这位女阴皇后之父母亦为淫荡之人,据说其父初见其母,兴奋之下化为丹箭,射入对方阴中,致对方怀孕,产下“女阴”来。倭奴神话将女阴视为开启神灵的路标,倭奴人崇拜大自然,同时视男女之事为自然的一部分顶礼膜拜!
在兵库、达阪、京都等城,普遍盛行“夜这”习俗,意指男人夜访女人住处、交合取乐。其时倭奴族举国上下男女至十三、四岁便在“前辈”指导下开荤交合,然后互换伴侣,甚至群居群宿。结婚仅为形式,婚后男女仍与其他人“夜这”。“夜这”在倭国视为各个阶层的正常社交生活,无甚羞愧之处。倭奴女子通常十几岁就当母亲,一生约拥有十名子女。生育即是增加人口,就是增加财富,换言之,交合有利于部落和倭奴民族的发展,更兼能娱人娱己,是以举国上至倭皇、下至奴隶皆乐此不疲。
在此奇风异俗之下,倭奴国人对男欢女爱潜心研究,颇有登峰造极之举。虽则倭奴男子身矮、那物奇小,所想出的千奇百怪淫荡之术却是令人叹为观止:许多淫术不仅传至相邻的华龙大陆,甚至远传至美斯大陆、欧巴大陆,远远胜过华龙大陆“滥汉脏唐”之名,引领一时淫风,兴盛无比!
数十年前,受大唐强盛国势吸引,倭奴国曾派遣多次“遣唐使”,学习华龙大陆文化,带回倭奴国后,与其淫文化结合,倒是发展出了一门独特的“艺妓”行业,把原来纯粹直接、淫荡的男女之事,增添了几分美感,提升了几许品位,顿时风行整个倭国。
这名小美女芳名北波杏,为倭国四大名妓之一。受倭奴国进攻珍宝岛的主将、四国岛大名兼东乡八郎之邀请,专程前来献舞。其实也是想借机游历一番,此“花间艳舞”即为其招牌之一。
但闻一声宛若九天仙籁的从盘中北波杏樱桃小嘴中流泻出来,她一个腾空而起,重新跃回到八朵白玉樱花围成空处,以一个无比优美的姿态摆出了收舞之态——柔若无骨的腰肢后仰至不可思议之角度,将玉首从两条雪白玉腿间穿过,张开嫣红小嘴似在渴求……那朵珠花闪闪生辉,构成了一副令人血脉贲张的异象,玉铃铛发出的轻微脆音渐渐停止下来……
“哟西哟西!”坐在主位上一名年约四十左右、一副标准武士打扮的精壮倭人率先鼓掌称赞——此人正是倭国进攻珍宝岛的主将,四国岛大名领主东乡八郎。
“哟西哟西!大大地好!……”一群倭军将领也纷纷回过神来,用鬼叫一般的倭语随声附和叫好。
北波杏收起舞姿,玉手轻招,帐中角落里飞出一袭薄纱,遮住了美妙动人的胴体,袅袅离开帐篷。包括东乡八郎在内的一干倭军将领的口水流到胸前三尺,却无人敢妄动一根指头——这北波杏乃是倭国第一忍门伊贺派掌门北波武雄之女,又是倭国第一高手柳生静云的记名弟子,据闻向来生性淫荡,却只由她喜欢找人欢爱。若是有胆敢无礼之人,管你何人,轻者不知不觉中变得非男非女,重者却无声无息丢了性命,试问谁敢乱来?以东乡八郎的身分,亦不敢造次。
只待北波杏走后,帐中众人方才一个个按住跨下美女,将一具具胴体幻想为北波杏那曼妙无比的娇躯,幻想为北波杏那插着珠花的美妙胴体猛烈运动起来——顿时整个大帐内淫声浪语大作,透出数十丈远……
大帐外,一名身着倭族武士服、面貌却混合了华龙人与倭族特征的青年摇头叹息——若是秋氏有熟悉之人在此,一定能认出此人赫然便是在西港独自逃生的混血儿——秋登辉!
自丢失西港和五艘战船之后,秋登辉孤身逃走,深知自己本就不受秋氏家族重用,此时更将不容于秋氏家族,索性联系上倭奴国在珍宝岛的秘密据点,投靠了倭人。东乡八郎对熟悉玉龙军训练和战法的秋登辉极为重视,加之他又有倭奴血统,便任命为高级参事,专师出谋划策。前次秋肃率东港水师联队与倭奴军海战,关键时刻就是秋登辉献上冲锋舟火攻之计,击退玉龙水师。
但倭军登陆数日来,秋登辉对刚愎自用的东乡八郎极为失望——
强攻东港城不下之后,秋登辉先献计倭奴大军西取顺和镇,占领这个物资丰富、且为通往西去基隆城要害的重镇,对倭军展开兵力站稳脚跟绝对具有重要意义。若东港军敢于出城往援,还可设计伏击,赚下东港。东乡八郎却以魔教与玉龙军正在对峙作战、倭军只需坐山观虎斗、收取渔利为由,一直按兵不动。等到自由军取下基隆城、再顺势占了顺和镇之后,良机尽失!
秋登辉见到倭奴军已陷入不利之局,再献计增派大批倭军前往顺和镇一带堵住自由军东进之路。东乡八郎虽然采纳,却只派了两个师团计八万人驻扎在顺和镇以东十五里外的丘陵。其余人马仍或是驻扎东港城外,或是四处搜捕周围数十里丘陵山区的珍宝岛百姓,将青壮男女运往倭国本土进行一项代号“改造”的秘密计划。
而倭军自东乡八郎以下,无论军官、士兵,大多轮番沉缅于男女之事,每日里与倭国运来劳军的数千“慰安妇”胡天胡地,搞得处处秽气冲天,对自由军的威胁完全没有应有的警觉。秋登辉数次谏言,东乡八郎皆不以为然,反而自信满满地道:“一群成军不过两月的奴隶,投机取巧占了大片土地而已,哪会是我大倭皇军的对手。等下一批军队抵达后,一定要横扫自由军,扬我大倭国威和武士道精神。华龙人,都是我倭人脚下的奴隶!”
“唉!又该考虑何去何从了。”秋登辉听着帐中的淫声浪语,不禁唉声叹气想道。若是让他来指挥倭奴军,或许有几分胜算,以东乡八郎的狂妄,哪里像秋登辉一般知道轻视自由军的后果!
为何我秋登辉满腹文韬武略,怎地就找不到用武之地呢?
十月二十二日,顺和镇、清晨。
华映宏与苗幽兰骑在战马上,望着源源不绝开往东港城方向的大军,颇有意气风发之感。按照“君子之约”,自由军送秋水波登陆华龙大陆后半月之内,要负责驱除倭奴军,将顺和镇和东港城玉龙军护送回华龙大陆。这些天来,自由军迟迟不动,只是每日操演阵法,习练武技,顺和镇的玉龙军已等待不及多次催问,愿意并肩作战,共击倭奴。华映宏却以时机尚早为由,不为所动。
此时自由军团经过再次扩编和整编光明军投诚者后,已有陆军四个正规师团,两个预备师团,加上特战总队、女兵联队,共二十六万人。另有水师四万人、战船一百五十艘,运输船不下千艘。一批自由军将领各有升职:海天青副军团长兼水师师团长,云沙浪任水师副师团长;陆军由叶知秋、林志、刘礼涛、庞义分别任第一、二、三、四师团长,张群峰、秦仲分任预备第一、二师团长,穆山柱、赫连树、肖战锋、高百胜、李天豪、崔钟秀等人分别任六大师团的副师团长,或兼直属联队长,其余常胜秋、杨荣彬、魏不群、叶守信、梅建、袁思同、令狐勇、陆达夫等一干人等尽皆升任联队长;风嫣然正式出任女兵联队长兼自由军枪术总教官,同副师团长级。以自由军的浩大兵力和声势,加上玉龙军相助,硬拼也能将十几万倭奴军一口吞下,但华映宏却迟迟不下命令,连自由军将士都有些着急起来。
直到昨日,一千多辆船帮的马车将大批秘密物资运到顺和镇后,华映宏才下达了作战命令。
“华军团长!驱除倭奴,凡我华龙热血男儿人人有责!请让我玉龙军与贵军并肩作战!”远远地,数骑人马从玉龙军驻地驰至华映宏马前,行玉龙军礼并大声喊道。为首一人正是顺和镇玉龙军大队长秋思明。
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珍宝岛已是自由军的天下,玉龙军将领原来口中的“奴隶军”已变为“贵军”。
“好汉子!”华映宏赞道:“驱除倭奴,扬我天威;同仇敌忾,并肩作战!”……
请看下章《进击倭奴》
第五卷风云变幻第072章进击倭奴
华龙大陆战局再一次呈现出胶着状态。
经过草原联军几天的猛烈攻击,李玄机所率玉龙军西部军团在龙溪城外的两处大营已被攻占,仅剩下八万人退守至龙溪城内。当然草原联军的伤亡也不小,由于强攻预先筑好的工事,加上在军械上不可否认仍然存在的劣势,令草原联军损失了六万多人马。但只要攻破龙溪城,通往相对平坦的西凉府以及司马氏控制的罗兰郡的大门都将打开,是以蒙木真率草原联军昼夜轮番攻击。
名将李玄机盛名之下无虚士,尽管麾下将士疲累不堪,却仍能巧妙调度,坚守城墙不破。从二十余万人的龙溪城中临时由各处武馆、拳场等征募人手组织起的近四万预备军,也在协助守城战中成熟起来,大大缓解了正规军应付草原联军车轮战的压力。
在太和关前,十万草原军也久攻不下。太和关扼守在官道要冲,群山之间,与珍宝岛“天关”灵宝关大体相似,只是城墙长达四里,高约七丈,险峻略显不如而已!但以三万人防守不过四里的正面城墙,并且守关主将为李玄机的亲传弟子、其族侄李文龙,颇具大将之风,草原联军除损失了数千人外,无法可施。
蒙木真只得一面飞信请教国师宫,一面分出数万人马将除龙溪城外的整个龙溪府尽数扫荡,遵国师庞德言之嘱,凡有抵抗势力尽数以强力铲除,而以怀柔之策善待中下层的贫苦百姓,欲作长久之治。龙溪府多为山区,山野之民本就对夷汉之分不甚在意,草原联军铲除了原来骑在百姓头顶作威作福的豪强和乡绅,加之除了没收官库官粮外,并不骚扰普通百姓,倒赢得了不少百姓好感。在有些地方,百姓甚至欢迎草原联军的到来。
四十万人口的西凉城仅由李氏家族继承人李治民率一个联队驻守。没有了长城的依持后,面对强大的草原联军,李氏家族感到了兵力的匮乏。好在源源不绝的援助军械、物资从司马氏王廷运往西凉郡,而李氏的族老会亦同意发出“惊神令”——西凉郡各地或明或暗由李氏暗中支持或建立的武馆、乡镇团练、大小武林门派以及退役将士闻令而动,迅速从四面八方汇聚到西凉城、乌兰城的李氏旗下……
当一个世家大族的潜力被调动起来之后,其能量让人绝不敢小视!
金龙军自占领九江城、常阴城后,一直按兵不动,其间与司马氏的玉龙军小有战斗,均是一触即退,没有伤筋动骨的大战发生。司马氏扩编后的两个师团水师加紧强化训练,中央军团的四个预备师团成型后分驻各地,而中央军团正规军的四大师团齐聚常阴城下,连一向驻守玉龙郡石燕府、轻易不出动的近卫军第四师团也将防务移交新成立的近卫第四预备师团,进入与距常阴城不过一百二十里的宜春府驻扎。以近卫军“王牌军”的声名,一百二十里不过是骑兵几个时辰的路程,而近卫军第四师团至少有一半是骑兵——大战来临的气息十分浓厚,空气中似乎已弥漫着火药的味道!
丁氏家族对资江镇的后唐军也采取了紧逼态势——除了南江府第三师团及预备师团、北江府一个预备师团未动外,其余包括直属师团在内的三大正规军师团、两个预备师团、外加水师师团共二十四万人对资江镇形成弧形包围之势,随时可能发动致命打击。后唐军不敢怠慢,急将后唐西南军团四个师团运送过江,加上江阴水师在把守江面,共计二十万人,采守势却也能相持,不过如此一来,西南郡与金龙王国的安庆府相邻的江陵府却只留下一个师团防守……
清远城。秋浩宇统率玉龙军近卫第三师团、百夷特编第二师团、天水、东莞预备师团及百羊城十万人马,兵临清远城下,连同秋水流所率两个联队共二十八万人,将龙飞扬大梁军紧紧钉在清远城中。此时龙飞扬已将手中三十五万人分驻清远城二十万、顺德府十五万,却不敢向任何一方轻举妄动——
秋水波卓越的才华开始显现:在取下阳江府、茂名府、湛江府三府后,又得了秋浩宇的授权,仅几天时间就在秋氏家族潜藏在各城的暗线和玉龙密谍指引下,以雷霆万钧之势将三府之内亲大梁王国的势力几乎连根拔除,在三府建立起牢固的防御体系,同时征召奴隶和平民百姓组建起四个预备师团——阳江城两个、茂名城、湛江城各一个。无论龙飞扬攻向哪个方向,都不可能轻易拿下,反而会被玉龙军趁虚攻击后方。此时回头看来,秋水波奇袭之时,目标定在占据目前三府,却未将经济富足、人口众多、举足轻重的玉龙江入海口重镇大城泉港城纳入视线,也是早对今日之局有所预见!
整个玉龙王国变成一个巨大无比、远比珍宝岛当初还大的兵营,仅处于两兵相接状态的地方就有各方军队合计超过两百万,还不算处于后方二线的军队!
稍微消息灵通的人都知道,表象越是平静,越是意味着爆发时将如火山喷发、惊天动地!
百羊郡甚至、南海郡、韵原郡甚至丁氏控制下的江汉郡,逃离战乱的人越来越多,甚至一些家资巨丰的家族大户,也在向着自认为安全的地方转移着财富和家人——此时最高兴的,莫过于船帮上下,得益于珍宝岛自由军治下“人间乐土”的名声逐渐传响大陆,船帮的上千艘运输船从未停航过,每天都将大量逃难人口运到珍宝岛上,船帮弟子的腰包也赚得几欲涨破……
此时各方势力自顾不暇,无力也不敢阻止逃往珍宝岛的百姓,一来怕强行封锁失去民心,二来也没有哪些多余的兵力,三来更怕惹上那猜不透、看不穿、总有出人意料之举的“自由之子”华映宏——只因此时大陆战局、特别是秋氏家族与龙飞扬大梁军的胶着战局,就像一座暂时还算平衡的天平,只要有一方加上小小筹码,就可以将另一方压垮至不能翻身!
况且,在大陆上相对平静的时候,自由军很快就用一场大战,向世人证明了其份量何止是“小小筹码”而已!
十月二十二日巳时。海天青率领自由军的三个水师满编联队,护送五百多艘运输船抵达东港外海,运输船上所载的是庞义所率自由军第四师团及辎重、物资,秋肃老将军亲率两个玉龙水师联队出海接应,负责封锁海面的百余艘倭奴军战船见到玉龙军与自由军水师联军势大,不敢阻拦求战。自由军第四师团顺利进入东港城内与玉龙军完成换防。全城百姓听闻战无不胜的自由军驻防,并且各自领到紧缺已久的大批物资,顿时一片欢腾!
得民心者得天下。华映宏所下的每一步棋都带着隐含目的和后着,那些生活物资其实价值不多,都是一些生活必需之物,但在东港居民被封锁之后最需要的时候送上,就如雪中送炭,收到的效果远比百万金币还强!午时,按计划部署停当。自由军、玉龙联军按既定计划自水陆两路向倭奴军发动进攻——
老将军秋肃与“狂虎”凌野因兵力过少,多日来受够倭奴矮鬼子城下用半生不熟的华龙语叫骂邀战的鸟气,只因要保护城内十几万百姓不落入倭奴外族之手,强忍怒气而已。此时自由军到防后,玉龙水师得以解脱,当先向东港东南海面的倭奴军水师驶去,——玉龙水师的真正战力,不在于陆战之上,而在于海战。茫茫大海上,玉龙水师纵横自如,连大梁水师在数量相等的情况下也不敢轻捋龙须,几时怕过谁来!有了三个水师联队,一百五十艘战船,老将军秋肃与“狂虎”凌野有信心倭奴军就算有一倍以上战船,也能够战而胜之!
何况,根据“君子之约”,海天青所率的自由军水师三个联队,将依约全力驱除倭奴、扬华龙天威!仅看海天青指挥自由军水师如臂使指,自由军水师将士个个战意高昴,便知经海天青训练近两月的自由军水师战力不会比玉龙水师差到那里去,此战必胜无疑!
玉龙水师在前,自由军水师在后策应,仅满帆航行一个多时辰,就见到黑压压一片倭奴军水师,近四百艘战船横在远处十里外海面上,严阵以待。
“长蛇阵形!”秋肃老将军身经百战,立时下达出击命令!此时正顺风,只需正面对上倭奴水师,以玉龙军战船强大的远程攻击能力,并且抗攻击能力优于对手,在占据顺风顺流的优势下,便可先重创倭军,而后再围而歼之!
那近四百艘倭奴战船似也知道自身的弱点,蓦地向两侧分散开来,欲从旁侧抢战上风位和上水位,反将玉龙水师围在当中,然后进行近战攻击!
“蜂群战术?”秋老将军与倭奴浪人有多年交战经历,对倭军水师的战阵变化极为熟悉,令旗一摆,帅船上旗语变动——“变阵!……”
一场玉龙水师、自由军水师与倭奴水师之间前所未有的大海战就此拉开序幕!
就在此时,自陆路东进的自由军也和倭奴军发生了激战!
请看下章《水陆激战》
第五卷风云变幻第073章水陆激战
顺和镇以东十五里,是一个名叫新场的小镇。八万倭奴军以新场镇为中心,扼守住通往东港的唯一官道。官道两旁的连绵群山,不少地方崎岖难走,不适合大军行动,倭奴军只派了少许军队和忍者在各处潜伏扼守。据秋登辉所言:自由军一贯喜欢夜战突袭,而倭奴忍者也最精擅于夜战和山中伏击。数日来,自由军果然不断地派出武林高手夜探倭奴军情,皆被忍者阻住,双方各有损伤,谁也未占到多大便宜。
华映宏这次却没有用夜袭之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他仔细研究过倭奴军,包括神秘的倭国忍者在内的战术和优劣。倭族人身材普遍比华龙人矮小三寸左右,尤其忍者擅长利用各种环境隐匿身形、收敛气息,比之华映宏和霸天一手训练、练过凝心诀、天地诀的特战队员毫不逊色。若再采用夜战之术,反倒有些以己之短,攻人之长。华映宏此次便堂堂正正在午时发动正面进攻,让那些怀疑自由军正面作战能力之人看看自由军的攻坚能力!同时,华映宏自信满满的另一大原因,是自由军手中有了两件秘密武器——
其中一件就是神机弩。虽然这新式武器早已问世,但因仅特战队员用过几次,且在攻“天关”时也不过出现五十具,同时华映宏下封口令并采取极度严密的保密措施,目前并未广为人知。经过扩编后的兵器营近两个月不停赶工,华映宏亲自到兵器营与鲁神工商议后,将原来需要极为高超的个人技术、一人做完一具的制作之法,改为培训大批只做一至两个标准化零件的专门人员,采用现代流水作业之法,最后组装成弩。
流水作业之法大大降低了对工匠个体素质的要求,也大大提高了神机弩的生产效率。平均算来,兵器营专司生产神机弩的营区,每日最高可生产神机弩达五百具!两月来,自由军手中已逐渐增加到两万五千具!华映宏除了将其中五千具配备给霸天的特战总队外,其余两万具配给水师和四大正规师团,精选战士组为神机营,下令“弩在人在、弩失人亡”!
鲁神工不愧制械宗师,举一反三,将流水作业之法推广至兵器营生产各种器械的营区,大大提高了军械的生产效率——否则以自由军一再大规模扩军,纵然有所缴获,但哪来这么多的各类军械、盔甲可供装备!如此一来,倒是令开采铁矿、炼铁、炼钢的矿主、作坊主一个个喜笑颜开——自由军为刺激这类军备物资的产能迅速提升,将采购价格比以前的市价足足提高了三成以上!
另一件秘密武器却是来自苗幽兰的几句话引发的灵感——入十月以来,时有细雨,气候转寒。初二那天,华映宏随口问及苗幽兰阿郎山区数千不愿迁出的高山族人和长老会,防寒过冬的物资可曾配发,以示关切之意。苗幽兰立时答道:“棉衣等物已发,且山中有魔龙血,可以燃烧御寒。”
“魔龙血?”华映宏听了这个称呼感到极为惊诧。这些天来不管再忙,他都要发挥一惯博览群书的爱好,千方百计找了许多华龙大陆、倭奴国甚至有关欧巴、美斯大陆的书籍来看,却从未见闻过什么“魔龙血”。“龙”只是华龙大陆一种古老的传说,其实谁也未真正见过。
经苗幽兰一解说,华映宏这才明白:鹰愁岭以南六十里处的阿郎山区中,有一处数里方圆的小湖。湖水漆黑如墨,粘稠如浆,自地底不绝冒出,这样的湖水当然不能喝,但奇异的是湖水竟能燃烧,且燃烧时水泼不灭,只是发出难闻气味。山中冬天苦寒,高山族人时常取之作燃料。因其颜色和可燃的特质,高山族人便称之为“魔龙血”,将之比喻为传说中的魔龙血液。
华映宏一听就知道“魔龙血”定是石油之类的东西,心下大喜!他正愁缺少大规模的杀伤性武器,自由军对倭奴军作战时即便有神机弩为恃,也难免会有大量损伤。聚宝渡之战时所用菜油罐作燃烧弹,毕竟局限甚大,且火势仍显得不够。若有充足的原油,以他所知土法炼油之法,便可在短期内制出大量可供作战用的燃烧弹!
华映宏专程与苗幽兰、鲁神工赶往阿郎山区的“魔龙血湖”,看到了高山族人熟识无睹的“宝库”——五里方圆的“魔龙血湖”位于数座山峰之间,漆黑的原油静静积淌在湖中。粗略一测,最深处几乎达三丈,湖边也深可半丈!以华映宏看来:高山族人简直是有眼不识宝,端着金饭碗在要饭!
华映宏立即拍板,启动代号“一零二”的计划,派出一个自由军预备联队,将各处险要扼守,不得无关人员靠近。此后这个联队便命名为“一零二部队”,人员全部转为正规军编制,在自由军团的编制之外,专司守护这个宝库,只直接听从华映宏下达的命令!
兵器营派大量人手在“魔龙血湖”附近的山谷按华映宏的设计建起数十个土法炼油炉——
在此世此时的技术水平下,华映宏设计的是直径约半丈、长一丈半的钢罐炉:炉顶两个直径约一尺的圆孔,用以加注原油。圆孔旁竖起石砌柱子,柱子顶部伸出一根约两丈长钢管,一直伸向炉旁一个石池和一口巨大铁锅。原油在钢炉内高温分离后,顺着冷凝管流出的便是提炼出的杂质甚多、但用来制作燃烧弹完全足够的柴油,命名为“魔龙血”。因这种油在常温下就可能燃烧,易发生燃烧和爆炸,华映宏特别对制作和储存、运输提出了很高的要求。
直到鲁神工率人几日不眠不休,费尽心机,总算解决了制作和储存、运输以及作战中的燃烧弹设计等问题,陆续装备了海天青水师和各个参战师团。到十月二十日,共制作出四万枚燃烧弹,直到最后一批二十二日运抵顺和镇,华映宏才下决心开战。
这些天内,倭奴军又增添了八万陆军,陆上总兵力达到二十万人,东乡八郎也有蠢蠢欲动之像,在新场镇增兵四万,达到十二万人。另有还四万人在通往东港城方向二十里外的小院镇策应。华映宏将秦仲的预备第二师团留守基隆城、北港城、日月城、灵宝镇、灵宝关等各重要城市和关口,严加戒备。尽管大陆局势处于对峙状态,自由军内忧外患都不多,但华映宏却不愿处处空虚,将软肋暴露于他人刀锋之下。谁知道对岸腾龙港秋氏家族突然出航的水师会不会突然出现在北港城的海面上?
除开海天青水师和接防东港城的庞义第四师团,华映宏手中此时可用的只有叶知秋、林志、刘礼涛三大正规师团和张群峰预备师团,加上霸天的特战总队,总共十七万人,另外有欲并肩作战的六千玉龙军,兵力上的优势并不大——风嫣然缠着把女兵联队也调来了,但非到万不得已,华映宏还不想将女兵投入战场,仅仅当作预备和救护队使用。
天空中飘过一片白云,阳光并不刺眼。新场镇南侧偏东方向,升起了华映宏久等的一道亮丽烟火,一闪即逝。若非专注观看,根本不能发现——华映宏轻吁一口气,在众将焦急期盼的目光中,终于下达了命令:“传令!扬威行动开始!”
近千架早已架好的大型投石机将黑乎乎直径约一尺二寸的新式武器——“魔龙血弹”向远达四百步外倭奴军扼守的山头和截断官道的阵地弹射出去,早有准备精选而出的三千名“射日箭手”引弓搭箭,三千枝火箭在百步左右的空中追射中“魔龙血弹”,那些“魔龙血弹”就一个个带着两三枝火箭,向倭军阵地疾飞而去!
原本看着自由军将大型投石机架到四百步外,无论如何也抛射不到自己阵地,倭奴军震天响似地用倭语鬼叫,似在嘲笑自由军的愚蠢,突然停了下来,变成了阵阵惊呼!——那些大型投石机连数十斤上百斤的石弹都能投射百多步远,用来投射不过十多斤的“魔龙血弹”,还加上“射日箭”的强力助推,抛射出五百步毫无问题!
“轰!轰!轰!”只听一阵不绝于耳的爆炸声响起,“魔龙血弹”在倭奴军阵地上或上空炸开,漫天名为“魔龙血”实为易燃的柴油铺满了倭奴军阵地,熊熊烈火升腾而起,顿时倭语鬼叫声再次响起,声震云霄,只是这次不再是嘲笑,而是痛苦的惨叫!……
东港城东南三十里海面。秋肃率领的三个玉龙水师联队一百五十艘战船的在旗语指挥下,毫不理睬左侧欲抢占海潮上水位的倭军战船,阵变钳形,左阵“狂虎”凌野率五十战船利箭一般往倭军战船阵中穿刺,右阵五十战船向右翼扩张包抄,中阵五十战船放缓速度逼近——若凌野左阵将倭军阵形刺穿向右横扫,大局便可定。
至于左侧倭军即便抢占海潮上水位,也无需秋肃担心——对于海天青所率自由军的水战能力,他抱有足够的信心。海天青当年在玉龙水师就小有名气,与秋水流因苏小小产生的瓜葛也有所闻。在并肩与倭人作战的时候,海天青绝不会坐视不管!即使玉龙水师被倭军反包围,海天青所率自由水师也将在倭军的上水展开猛攻,将倭奴军重创,甚至将其一举歼灭——这本就是事前商量好的共同作战计划。
眼见左阵最前列战船与倭军逼近一百五十步内,凌野新的旗艘“狂虎号”升起旗语:“准备作战!”
倭奴军旗语变化,两翼阵形分得更散,但中心本阵却陡变厚实,显是要顶住玉龙水师左阵的冲击,再以倭军右阵反包抄,顺水攻击!
一百二十步,一百步……玉龙水师顺潮而攻,船速奇快,很快便进入大型投石机射程,“右转舵、投射!”凌野旗语变幻,发出攻击指令!
“嗖!嗖!嗖!……”五十艘玉龙战船齐整地侧转,很快左舷面向倭军,十二架大型投石机将早已准备好的百多斤重的方形大石向各自的目标投射!数十名弓箭手也将点燃的火箭向倭军战船射去!
“轰!轰!轰!……”玉龙水师不愧称霸海上多年,在海战中的经验极为丰富,投石机的投射角度算得极为精确,在海浪波动、战船运动的情况下,正面的三十多艘倭军战船每艘均至少被玉龙水师首轮投射砸中几块大石。百多军重的大石被抛射数十丈高后从天而降,威势何等惊人!倭军战船上躲避不及的数名士兵被砸死砸伤,厚厚的蒙铁甲板也被砸出几个大洞,其中几艘被砸中侧面船舷的战船更是倒霉,船壁破出一个个大洞,海浪狂涌而入,基本失去行动能力!
玉龙水师射出的火箭也全数钉在倭军船帆上,“剥!剥!”燃烧,尽管船帆作过防火处理,但若帆上聚集的火箭多了,却也最终会燃烧起来……
“左转平直,投射!”凌野对首轮攻击还算满意,旗语变处,玉龙水师顺着海潮之势变向,改以右舷进攻!大型投石机装填石弹需要准备耗时不少,两舷用互换攻击之法,加上船头船尾的投石机在转向时投射,正可将投射的间歇降至最短,只不过这种战法对操船技术和水师将士要求甚高,除了训练精良、战船性能优异的玉龙水师外,鲜有能办到者而已。
倭奴军的正面战船再往前逼近二十步,数百大石自倭奴军战船上同时弹射而出,向凌野所率玉龙水师左阵飞来……
请看下章《大破倭军》
第五卷风云变幻第074章大破倭军
新场镇旁一座小山头上,在倭军临时指挥部观战的东乡八郎、秋登辉与一众倭奴军高级将领脸上被激烈的战况刺激得全部变了颜色——自由军投石机投射出的不是石块,而是黑乎乎装满不知名液体的圆球,被火箭射中之后飞到倭军阵地上空或落入阵中就会爆炸开来,将倭奴军的前沿阵地化成一片火海,并且火势经久不熄,水浇不灭!在不到半个时辰内,倭奴军已被活活烧死一万多人!
而倭奴军的大型投石机限于距离太远根本无法还击,勉强换了小型石弹后,借居高临下之势投射到自由军阵中,收到的效果却微乎其微!只能眼睁睁着看着大火不停地往倭军各处阵地中延伸,不幸被大火包围的倭军士兵纵然有不怕死的武士道精神支撑,也耐不住烈火焚烧之苦,痛彻心腑的惨叫声令人耳不忍睹!
烈日当空,战场却变成了人间地狱!
“哇呀八嘎!≈ap;≈ap;……”东乡八郎眼见己方只能挨打无法还手,气得暴跳如雷,口中发出一连串叽哩呱啦的鬼叫。他得到现任倭皇也是他的外甥黑泽秀吉的支持,率军身经百战,将四国岛上原有的六个大名全数降服,收为家臣,再举全岛之力,造水师战船一千艘,精练水师十六万,陆军七大师团二十八万,成为倭国最具实力的六个大名之一,被誉为倭国名将之一,还从未吃过这样的大亏!
倭奴立国的倭奴奴群岛本身多山,时有火山地震发生,物产不丰,养活五千万人口已显得极为困难。而倭国女子强盛的生殖能力和举国淫乱的习俗又使人口不断增长,再过几年只怕就会人满为患。这些年来,倭国时常靠着派出军队侨装浪人,流窜打劫新宋王国、大梁王国沿海地区,以及和一些华龙大陆的不良商人交易换得些粮食、物资,才能养活如此多人口。加之处于茫茫无边的魔鬼海之中,倭人时时都有一种不安全的岛国意识滋生,对华龙大陆和富饶的珍宝岛的向往,完全深入到了倭人的骨子里去!
东乡八郎所在的四国岛及附属小岛更是贫瘠,近五百万人口造成的巨大压力迫使他不得不另想出路。在他那个外甥倭皇的威压下,他又不敢向其他的大名轻易兴兵,就动起了珍宝岛的脑筋。原来岛上有玉龙军的珍宝师团镇守、秋肃水师联队镇守东港城,东乡八郎不敢大举进攻,只是派少量军队伪装浪人,在钓鱼群岛建立前沿基地,不时骚扰珍宝岛沿岸,伺机而动——因为只要秋氏家族从本土派出军队增援,以泉港水师和玉龙军战力之强,加上华龙人天然的仇视倭人情绪,东乡八郎实在没有获胜的把握。
好不容易盼到自由军和魔教作乱,秋氏家族玉龙军被重创且自顾不暇的良机,东乡八郎趁机率大军攻岛。没想到秋水波竟率玉龙军径自回了大陆,魔教又如此不济事,倭奴军很快与自由军正面对垒,先前东乡八郎对刚崛起不过两月的自由军还不是十分重视,如今看来大错特错!
“登辉君,自由军用火器只远攻,我军只能挨打不能还手,该当如何?”东乡八郎此时才想起有个混血儿高参秋登辉在此,虚心求教,言语也更为客气。
“东乡君,现今只有两策:一是马上设法退兵回国,希望水师能够获胜,还有退路;一是赶快发起冲锋,靠近自由军近战,以我军强大的近身战斗力和永不言败的武士道精神摧垮自由军,不成功则成仁。”秋登辉还想尽一分力,所献上的两策确是目前形势下的最好选择。若是像目前这样只能挨打不能还手,伤亡逐渐增加,持续下去军心士气都会大受影响,那时更没法作战!
“退兵回国?那是不可能的。我大倭皇军岂有不战言退之理。传令!向自由军发起冲锋!传令小院镇驻军前来增援,决一死战!大神保佑,皇军必胜!”东乡八郎仍然坚持认为:只要倭奴军能避开那些火弹近身肉博,就能杀败成军不过两月的自由军,毕竟以倭国将士的刀法武功,连对上最精锐的玉龙军也能杀个难解难分……
“大神保佑,皇军必胜!”十余万倭奴军用倭语高呼鬼叫着,避开熊熊大火漫山遍野冲锋,声势倒是十分哧人!
“没脑子的倭奴鬼子!”华映宏立于高处,对战场形势了如指掌,口中不屑地骂了一句。这些天为准备作战,看了很多有关倭奴国的资料,这个世界的倭奴鬼子与那个世界的某个民族一样荒淫无耻,对华龙大陆及华龙人的所作所为令人发指,从东港附近的小镇逃到顺和镇的难民口中也知道甚多。即使将眼前的倭奴军全数杀光,华映宏也不会皱一下眉头——至于“刀圣”候幕白所嘱少作杀戮、恐伤天和之言,华映宏不以为然:倭奴鬼子也称得上是人么?
倭军被逼得离开有利地形,反而向自由军布好的阵地冲锋,正中华映宏下怀!若是东乡八郎果断率军后撤,大型投石机移动费力费时,自由军在追击运动战中没有了“魔龙血弹”的远程攻击,难免会有大量死伤,那不是华映宏愿意看到的结果——每一名自由军战士的性命,都是珍贵的。自由军战士当然也会战死,但一定要以最小的代价获得最大的战果,死得有价值!
“神机营准备!射日箭手准备!”霸天的特战队另外执行特珠任务,但仅仅以目前手中掌握的三大正规师团,就装备有新式神机弩一万二千具,加上近两万练过射日心法、最强者已能在一百二十步发挥极强杀伤力的射日箭手,更远还有投石机投射的“魔龙血弹”,三个层次的强大防御,足以令倭奴军在靠近自由军本阵前就所剩无几!
这是一场目前所知最先进的战争理念——远程攻击和最先进的战争利器——神机弩、“魔龙血弹”以及射日箭的组合,与尚处于落后的拼武功、拼阵法阶段的倭奴军之间不公平的战斗,或是叫做一场大屠杀——
投石机已准备好的“魔龙血弹”没有再次发射,蓄势待发。冲近自由军前阵一百二十步的倭奴军首先遭到射日箭手的第一波攻击,六千多枝贯注真气带着异啸的箭破空飞射!
“哇呀!哇呀!哇呀!—¥¥哇呀!……”前阵的倭奴军像割稻草一般倒下一大片!倭国物产贫乏,四国岛尤缺钢铁金属,倭奴军大多以特制藤盾护身,身披软甲,防护常见的望空抛射、自由下落的弓箭不成问题,但自由军弓箭手以“射日箭法”射出的箭路几乎笔直,还贯注小有所成的烈阳真气,穿透力较抛射何止大上一倍,其势锐不可挡,穿透倭军的藤盾之后仍能贯穿软甲,将其射死射伤!
“呼!呼!呼!……”看准时机之后,上千架大型投石机再次将“魔龙血弹”投射而出,早有准备的三千射日箭手依旧用火箭将其射中起火,这次却是集中投射在倭奴军的后阵,燃起一片火海,截断了大批倭奴军的退路,将六七万倭奴军封在约三里多宽,约一里远的包围圈中!
倭奴军受“武士道”之毒已深,其悍不畏死恐怕比之玉龙军犹强三分,毫不因处于危局心怯,仍旧震天鬼叫着继续冲锋!
受邀站在华映宏旁边观战的顺和镇玉龙军主将秋思明脸色亦是大变——不是为倭奴军的疯狂进攻而失色,而是为自由军的强大攻击力心惊——在那些会爆炸引发大火、发出难闻气味的“魔龙血弹”、一万余名弓箭手的攻击下,倭奴军被烧死、射死者不计其数,而最前方能冲进七十步以内的倭奴军,也被“神机营”战士手中似弩非弩的奇特军械连续不断射出的弩箭射倒在地,根本无人能冲近三十步内!
箭雨过于密集的时候,哪怕是钢制盾牌能起到的效果也会减弱——任何一种军用盾牌都只能防住身体最要害的部位,贯注真气的射日箭冲击在倭军为数不多的一万多钢盾之上时,一两支还能抵挡,多上几枝就会将倭人持盾牌的手震得发软甚至荡开,接下来的结果自然必死无疑!
开战至今,除了因倭奴军投出的小型石弹和进攻时不时射出的强弓劲箭造成数百死伤外,自由军几乎没有什么损失。这不是战争,纯粹是一场单方面的大屠杀!就像当年玉龙军屠杀手无寸铁的高山族人一样。尽管倭奴军有刀、有剑、有盾,许多武士还有极高的武功身手,仍然逃不过自由军密集的箭雨攻击。在十几万人的大规模会战中,个人武功再强,也不过如沧海一粟而己。
设若包围圈中的的是玉龙军?秋思明不禁打了一个寒战:今日所见所闻一定要如实向上禀报,非到万不得己,最好不要与自由军为敌……
天气并不热,东乡八郎脸上却不停流下大滴汗珠!不仅如此,浑身都是大汗淋淋!数万倭奴军仿佛遇到地狱冒出的魔鬼,被自由军像杀鸡一般屠宰,在发起冲锋不过一刻多功夫,三四万倭奴军又倒在地上,在火圈之外,自己手下的倭军仅剩下三万余人,包围圈内此时剩下不过三万多人!
“东乡君!赶紧下令撤退,保存实力要紧!”秋登辉急忙出言催促道。
“撤退!”东乡八郎不愧倭国名将之一,拿得起放得下,立即鸣金退兵。此时他已在考虑如何逃回四国岛的问题,以及损失了大量的军队、如何应付其他大名可能趁机发起的攻击问题……
东乡八郎想得太多太远了,只因马上就有火烧眉毛的消息传来——“报!一万自由军已从山区突破我军和忍者防线,直逼小院镇!”
“报!东港城自由军已向武宫师团阵地发起进攻!”
“什么!”东乡八郎脸色再度大变!新场镇扼住自顺和镇通往东港城的唯一官道,另外南部山区仅有一条羊肠小道可通,东乡八郎派了三千倭奴军和两千余名武功高强、最擅长山区伏击战的忍者扼守,其中足以和华龙六品以上高手抗衡的中忍、上忍就有数百名,还有几名能和华龙圣品高手相抗的圣忍,应当万无一失才对,怎会被轻易突破呢?
“命令板恒师团急速回防小院镇!命令武宫师团坚守东港城外,战至最后一人也要保证金兰湾安全!命令金兰湾作好一切撤退准备!特急传令水师做好护航准备!……”自由军的胃口奇大、想要全歼倭奴军的图谋已昭然若揭,东乡八郎立时反应过来,作出了最快速的应对——
板恒师团就是驻守小院镇策应的倭军师团,师团长板恒正树用兵沉稳,尤擅防守,东乡八郎便令其驻守小院镇,以便万一在新场兵败,也有第二道防线作退路。刚才急调板恒师团前来增援,此时其大部已离新场镇不过五里,而仅三千人留守小院镇,若被自由军攻下,后路被断,只怕有全军被歼的可能,但愿还来得及!
东港城外,此时仅有武宫太郎所率一个师团,以自由军新场这边的攻击力看来,恐怕武宫师团未必能敌得住。若是东港南面倭奴军登陆的金兰湾被夺,只怕守住小院镇也迟早要全军覆灭——自由军和那个叫什么“自由之子”华映宏的可怕,令东乡八郎似怀中捂了一块万年寒冰,从前心凉透后背——
“快撤!快撤!”在一阵雄浑的战鼓声中,在“驱队倭奴、扬我天威”的喊杀声中,自由军已向包围圈中倭军发起反冲锋,残余的倭军被杀尽只在早迟之间,再不撤走,真的就来不及了!
请看下章《扬威海上》
第五卷风云变幻第075章扬威海上
雪纤纤与霸天并肩站立在小院镇面向新场镇的城墙上,看着远处倭奴军回防小院镇的板恒师团扬起漫天尘土,脸无表情。长约一里多的小镇城墙上,是经过在山区与倭奴军、忍者激战后,再攻下小院镇剩下的六百多名桃花宫、军情司、船帮以及珍宝岛各大势力的武林高手,还有九千多名特战总队的战士。
没有一个人说话,气氛出奇地沉寂。但除雪纤纤等修为极高的几人外,每个人的眼中怒火都似要冒出来一般!
雪纤纤与霸天奉华映宏密令,率大批高手和特战总队从新场镇南部山区突破前往攻占小院镇,切断倭奴军退路。在之前夜间数次与倭奴忍者的交手中,桃花宫和军情司负责夜探消息的高手都被忍者那神出鬼没的隐身之术弄得十分被动,折损不少人手。华映宏特意派雪纤纤亲自率高手前往坐镇,本来想连苗幽兰也想派出,但被二女以忍者刺杀之术防不胜防为由,定要留苗幽兰在华映宏身边以保安全。
经过这些天来与华映宏灵欲双修,雪纤纤和苗幽兰步入先天圣品境界之后的进展神速无比,寻常的圣品级数高手恐怕未必是二女的对手。倭国许多武学源自华龙大陆,又因功诀大多残缺不全,修练独走偏锋,倒是硬生生辟出一条道来,诡异无比。
南部山区的群山连绵不绝,大军肯定是无法通过,但论其险峻却也比不上特战队员奇袭“天关”时所经过的群山。雪纤纤与一众高手在前开路、特战队随后,所取之路并非已有的羊肠小道,而是直接鄱山越岭。在雪纤纤以圣品级高手那灵敏无伦的神识尽展搜索之下,方圆二十多丈内潜伏欲突袭的忍者尽被提前察觉,逐一铲除!
忍者的隐身术、遁术虽然厉害,不过遇到习练过“凝心诀”的雪纤纤和特战队员,总能在相对安全的距离提前发现。以神机弩和射日箭的强大杀伤力,少量忍者造成的麻烦微乎其微。
直到快出山区,霸天才发出特制的烟火信号——正是那道华映宏等待了许久迟迟未下令进攻的信号!若是主战场开战早了,特战总队未能及时到位扼住小院镇这个咽喉要地,倭军就会逃之夭夭——那不是华映宏想要的结果。
扼守山区的三千倭奴军和两千忍者看到霸天等发出的信号,这才发现自由军的特战总队已快突破山区,急忙追赶。不料雪纤纤和霸天巧用地形设了一个口袋阵,将心急火燎猛追猛赶的忍者和倭军大部分围在一座山谷之中。在两千射日箭手和五千神机弩的攻击下,不过片刻就杀得干干净净!不过那几名圣忍、数百名中忍、上忍和倭奴军高手仗着一身武功杀入特战总队阵中,也造成了自由军方面数十名高手和数百战士的伤亡。要不是雪纤纤和桃花宫数名高手大发神威,特战总队的伤亡会更大!
自出了山区直扑小院镇,一路尽是原野,一路惨状却令雪纤纤等人怒不可遏——荒野阡陌上,到处是华龙百姓的伏尸惨状,有些尸体被砍成肉泥……有些女尸狼藉,显是被凌辱而死……更有甚者,途中一个小村庄全村数百人被集中到一块空旷处屠杀,连数名几个月大的婴孩尸体也被挂到树上……
雪纤纤、霸天等人这才真正明白:出发前为何华映宏会下达对倭奴军“毫不留情、斩尽杀绝”的命令!怀着满腔怒火,一行近万人以强行军之速在一刻之内就赶到小院镇,对留守的板恒师团三千倭奴军展开屠杀——三丈多高的小镇城墙在这些高手的强攻下形同虚设,雪纤纤大发雌威,狂吸天地元气,每一次出手就是数十朵真气贯注的桃花,将数十名倭奴军炸得开膛破肚,死状奇惨!
对付犯下令人发指罪行的倭奴军,雪纤纤根本不用顾忌华龙大陆圣品级高手的“潜规则”,放手大杀之下,三千倭奴军死在她手下者就不下三百人!其余当然被众高手和特战队员围攻屠杀!
攻取小院镇之战,从开始至结束不到一刻钟!此时回援的板恒师团还在数里之外。
“做好战斗准备!”远望着板恒师团三万多大军扬起的尘土,霸天沉声下令。
特战队员再次检查了神机弩等各类军械,以及临时设下的机关埋伏,等待即将到来的残酷大战!——以九千多人阻挡数万甚至上十万已走投无路、为逃命绝对会拼死进攻的倭奴军,的确是一个疯狂的计划!只有“自由之子”华映宏才敢这样大胆用兵。虽然华映宏下令若事不可为,可以在大量杀伤倭奴军后放其过去,自有其它安排将其全歼……但此时包括雪纤纤、霸天在内的每一个人都已暗下决心:就算尽皆战死,也不放过任何一个倭奴军逃命!
仇恨之火早已点燃。倭人犯下的恶行,只有用血和性命才能偿还……
海面上,水柱冲天,火箭四射,点燃的船帆浓烟滚滚……
“狂虎”凌野率领的玉龙水师左阵已击沉倭奴军战船六十余艘,直插入倭奴军本阵,自身也受到抢占上水位的近百艘倭奴军战船投石机和火箭攻击,并放出冲锋舟进行自杀式攻击,已损失战船十余艘。一些倭军高手已飞身登上玉龙水师的战船进行接舷战,整个局势对玉龙水师显得极为不利!
自由军为何还不发动进攻?凌野放眼望去,只见海天青的自由军水师一百五十艘战船呈品字形前进,仍然在距离上水位的倭奴军二百步开外的地方,还未进入大型投石机攻击的射程,凌野正怀疑是否海天青存心要等玉龙水师损失惨重之后再出手——
海天青的旗船“天青号”突然打出旗语,前阵的五十艘自由水师战船飞快地右转舵,像先前玉龙水师般以左舷面向倭奴军,数百黑乎乎的圆形之物被大型投石机抛出,空中被百来枝火箭追上点燃,划过长长的轨迹,直落向两百步外的倭奴军战船——
“轰!轰!轰!轰!……”自由军水师投石机的精准度并不比玉龙水师差,三十余艘倭奴军战船每艘都被十来枚圆球物事击中,船上顿时被爆开的黑色液体洒满,燃起熊熊大火,连落在船舷边水中的爆开后燃起大火,顿时那些着火的倭奴军战船上发出呼天抢地的鬼叫……
“呼!呼!呼!——”无数魔龙血弹向倭军战船飞去,顿时倭军被熊熊大火包围,烧得惨叫不止!
“这是什么东西?”这一幕正好落在“狂虎”凌野的眼中,自由军在两百步外就能发动的攻击方式以及取得的效果,已经颠覆了他对传统海战的认知,令他目瞪口呆!
“若被攻击的是玉龙水师……”凌野在第一时间升起的念头几乎和秋思明第一次见到“魔龙血弹”时一模一样。
想起家主秋浩宇下达的一个绝密指令,凌野不由冷汗直冒,急忙下令发出一组最高密级的旗语,却不是指挥战斗,而是向秋肃旗船报告方才所见……
很快,秋肃的旗船上飞起数只“千里影”,向华龙大陆百羊郡方向飞去!
海天青在旗船上发出会意的微笑,凌野的旗语和秋肃船上飞起的“千里影”都落在他眼里,证实了战前华映宏与他秘密商讨的一个猜测——在“君子之约”履行完毕之后,秋氏或许不会真正甘心丢弃珍宝岛,腾龙港水师的突然出航消失无踪,若非针对大梁军,就是针对珍宝岛有所图谋!
在秋浩宇或秋水波的计算中:自由军与数量几乎相等的倭军大战,就算战胜也会元气大伤,那时就是秋氏家族重新登上珍宝岛收拾残局的机会。秋水波在“君子之约”中特别增加了一条“驱除倭奴,扬我天威”,肯定有敌视倭人的民族情节在内,但也不排除其中包藏有推动自由军与倭人战个两败俱伤的祸心!
——以退为进,好高明的秋水波!不过可惜他遇上的是“自由之子”华映宏……
刚才借“魔龙血弹”远程攻击倭奴军示威,在新场镇华映宏特意请秋思明观战,其实都是为了向秋氏显示出自由军强大的战力,无论水战陆战,只要再启战端,秋氏绝不会从自由军手中讨得半点便宜!
“能而示之不能,不能而示之以能”,以自由军目前根基,加上歼灭倭奴军究竟有多大损失尚不得而知。若真正与秋氏全面大战,也非一件好事,故华映宏此时并不想与秋氏全面翻脸,能够不战而屈人之兵,何乐而不为呢?
相信秋氏家族在“魔龙血弹”的震慑下,不会也不敢轻举妄动!
“左转舵,右舷攻击!”海天青发出指令——华映宏要求对倭奴军“毫不留情、斩尽杀绝”的命令,他同样不折不扣执行。对这位“自由之子”的权威,他不敢也不会有半点怀疑。他的一切,都因这神奇的年轻人而变得精彩。何况此战之后,就可以见到日思夜想的小小——这一切都是在遇到华映宏之后出现的奇迹!
没有自由军的强大声威、没有华映宏的运筹帷幄,纵然知道小小仍然活着,但要以自己的力量从秋水流手中将小小救回,势比登天还难!
“轰!轰!轰!……”又有数十艘倭奴军战船在“魔龙血弹”攻击下遭殃起火,“狂虎”凌野所率玉龙水师左阵背面压力大减!
玉龙水师中阵与负责包抄的右阵也早已和倭奴军接战,双方战船交错,更多的战船上已经发生激烈的接舷混战。玉龙水师虽占得上风,但倭奴战船毕竟数量众多,且悍不惧死,放出许多载满引火之物的自杀式冲锋舟,围住玉龙战船猛攻。玉龙水师要顾及将士性命,不敢对发生接舷战的战船以投石机和火箭攻击。而那些外侧的倭奴战船却不顾交错缠战的双方死活,投石机和火箭毫不留手地进行无差别攻击,造成玉龙水师将士的大量伤亡,一时之间还难以将倭奴水军全面击溃。
“报!左阵云副师团长报告约二百艘倭奴军战船自后方上水位袭来,距离五里!”传信兵口中的“云副师团长”即是云沙浪,原为预备联队长,在水师扩编后已升至副师团长之职,为人沉静果决,深得海天青及华映宏赏识。
“来吧!让我自由军水师漂亮痛快地打上一仗,让倭奴鬼子见识厉害,扬我天威!”海天青满脸自信。
倭奴军以海岛立国,不乏精通海战之人,肯会留有后手,此时终于亮出——海天青以品字形阵将大部兵力留在后方,却也是对此早有准备。
被后世称为“扬威大海战”的海战此时才真正进入白热化!
第五卷风云变幻第076章浴血奋战
东港城南门外。
“啊!哇呀!·¥¥……”倭军武宫师团的防守阵地上燃起大火,投石机冒出丈余高的火舌和黑烟,那些操作投石机和死战不退的倭军一个个拼命地想将身上已着火的软甲和衣物脱下来,在地上翻滚号叫……
庞义所率自由军第四师团以“魔龙血弹”向倭军的投石机阵地发起远攻,不久就将倭军的阵地烧得千疮百孔……在四千“射日箭手”和四千名“神机弩”掩护下,两万自由军盾刀手、长枪手不断自两翼向前推进,欲将武宫师团仅剩下的两万余人全数围歼。武宫太郎数次发动反攻,并以武功高强的数百名中忍、下忍突袭,都被射日箭和神机弩射杀,或被自由军高手以及其中混杂的东港城各大势力的高手斩杀!
庞义的第四师团主要骨干力量不是自由军的人马,而是以原光明军投诚的教众居多。这些武功基础很好的光明教众被自由军整编后,经过多天的训练,虽然对自由军钢铁一般的纪律要求略有不适,但自由军官兵平等、亲如兄弟的情谊却令他们体会到什么是真正的军队——
可以经过考校之后凭籍武功毫无阻碍地取得相应层级的天地诀、破虚诀或是烈阳诀修练……可以学到高山族独门的“射日箭法”和“自由之花”风嫣然传授的“风然九击”,可以同自由军战士同样领取军饷……这一切毫无岐视的政策、加上同为圣教一系的桃花宫属下的示范作用,让原来的光明军教众从心底认同了自由军,憋足劲要好好打一场漂亮的大仗!
原本消灭武宫师团、抢占金兰湾以彻底切断倭军退路之战极为重要,关系到能否最终全歼倭奴军,华映宏想让叶知秋的第一师团担纲重任,但庞义经不过原光明军教众的集体恳求,主动向华映宏提出由第四师团换防东港,消灭武宫师团并抢占金兰湾。华映宏考虑到原光明军教众的心情和士气,就同意由第四师团担些重任,只是要求“打得漂亮、伤亡要小。”
第四师团确实打得漂亮——还未接阵,倭军武宫师团就被自由军的投石机以“魔龙血弹”远攻毁了投石机阵地,还烧死近万人,武宫太郎组织反扑时,又被神机弩和射日箭手消灭数千人,而第四师团自身只有数百人被倭奴军投石机和弓箭射死射伤,以及被忍者的突袭近战损伤,两翼已经快要合围,只待合围形成、口袋封住,倭奴军再狠也唯有被全歼之命!
第四师团右翼后方,一个多月来与倭奴军血战中成熟起来的两万东港市民自卫队,随着一个联队自由军在联队长李天豪的率领下,三万人浩浩荡荡地通过武宫师团已被撕破的阵地,往南面十几里外的金兰湾急速进发——只要占领了金兰湾,倭奴军连同东乡八郎在内,休想逃出自由军的天罗地网!
小院镇。
“……子呀格急¥·!……”随着倭军指挥官不停地发出冲锋的命令,潮水一般的倭军向小院镇展开了狂野的攻击!
密密麻麻的倭奴军尸体堆满了小院镇西城墙外百步内的空旷之地,倭奴军疯狂的一次次进攻都被特战总队挡住,在近两千射日箭手和近五千神机弩手的双重打击下,倭奴军只能靠投石机的远攻能给霸天的特战队员造成伤亡。即使两千多名武功高强的中忍、上忍凭着神奇的身法和超强的功力,在耗费大量真气挡开箭雨后,仍能冲近城墙的也仅剩下四五百最强悍的上忍和中忍,勉强跃上城墙,却立即被雪纤纤等众多高手毫不留情地屠杀一空!
——尤其是雪纤纤,每一次出手都隐隐带动风雷之声,附近的高手都能感应到天地元气大量涌入她那曼妙无比的娇躯,令她全身上下笼罩着一层夺目的圣洁光环,美若天仙般的绝世容颜上却透着一股哧人的煞气,纤纤十指弹出的洁白桃花朵朵追魂夺命,死在她手下的忍者难计其数!“桃花仙子”在盛怒之下的杀气之重,令她此战后另一个绰号“夺命仙子”广为流传……
东乡八郎和秋登辉远远地看着小院镇的城墙,心中充满无尽的恐惧——只要过了小院镇,倭奴军就可以向东南面直奔金兰湾,不过二十余里的平坦大道,尽可以迅速上船远逃。但小院镇的自由军虽不到万人,阻击却实在强得离谱,令倭奴军难越雷池半步——
自由军在城墙外五十步至一百步的广大区域,洒满了杂草,底下暗藏着遍地黑油和就在镇内临时收集的菜油之类易燃之物,板恒师团心急火燎地急于攻下小院镇打通官道,密密麻麻地冲锋时被射日箭手突然射出火箭引燃的大火立时烧死数千人。好不容易用沙土压灭大火,再次冲锋的板恒师团在射日箭和神机弩仿佛无需间歇般不停射出的弩箭攻击下,看似凶猛的冲锋实与送死没有什么两样!
此时,板恒师团只剩下一万余人,东乡八郎留下一万余人扼守新场镇断后,只带得不足三万人东逃,这四万人如果攻不下小院镇,就只有全军覆没!
“大神保佑,皇军必胜!杀啊!”东乡八郎鼓动倭奴军以倭语喊着可笑的口号,再次发起自杀一般的冲锋!
“报!武宫师团已全军被包围!”
“报!自由军大部已突破新场镇防线,急速追来!”
隐隐地,新场镇方向已有马蹄声传来……
“东乡君,不如向南撤退,翻过这几座山就是海边。”秋登辉对珍宝岛地形了如指掌,指出一条生路。但这条路却仅有武功高强的高手能走,在自由军十几万人马追击情况下,秋登辉其实是要东乡八郎抛弃绝大部分倭奴军逃生。
“不!身为大名,岂能抛下部下独自逃命!”东乡八郎倒颇有几分武士精神。他的身边还有大批护卫高手,甚至还有二十名足可和华龙大陆先天圣品级高手抗衡的圣忍在内,正要派出抢攻城墙——
“东乡君!”秋登辉急道:“华龙有句俗谚叫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保得大名之位,今后总有卷土重来之日。”
“请大名先行,我等誓死断后!”众倭奴军将领齐声跪倒,武士道精神之可怕便在于此——所有家臣、家将无不将为家主或大名战死视为荣耀!
“好吧!”东乡八郎其实也不想死,四国岛上还有几百万臣民,还留有强大的护岛力量,只要能逃回去,自然还有卷土重来的时候。刚才不过是作作样子收买人心而己,就算把身边的护卫高手和圣忍派上去,在自由军的密集如雨的箭矢之下也不过能多支持一阵,多杀得几个人而己,于大局无济于事,当下故作勉为其难的样子道:“快传令金兰湾留守的水师船队立即启航,在南面十里处海边等候!”
在近千名最为精锐的倭奴军高手和忍者护送下,东乡八郎带着小美人北波杏和混血儿秋登辉,丢下大批倭奴军断后,急速向南面山区逃去——
直到逃出十余里,东乡八郎等人仍能隐隐听到响彻云霄的齐声高喊声“犯我华龙天威者,虽远必诛!犯我华龙天威者,虽远必诛!”
激烈的海上大战继续着——
秋肃、凌野率领的玉龙水师在与两百多艘倭奴战船的缠战中逐渐占得上风,一艘艘倭奴军战船被击沉,或引燃起火。此时的形势已变成玉龙水师还剩下一百余艘战船,倭奴军却仅有百来艘战船与玉龙水师继续缠战。
海天青品字形前阵的远程攻击令倭奴水师自凌野左阵左翼包抄的一百多艘战船大多燃起大火,基本失去战斗力,而自身除几艘船中了几块大石、船帆上钉了数枝火箭外,基本没有损失!
云沙浪率领的自由军水师后阵在海天青下令后,变为一字长蛇阵,逆潮向上水位的二百艘倭奴军战船迎去,在二百步开外就使用“魔龙血弹”攻击,虽然逆着海潮进行攻击,船身不稳,准头略差,第一波上千枚“魔龙血弹”的集中攻击仍令倭奴水师前阵的四十多艘战船燃起大火,刺鼻难闻的黑烟顺风迷漫了整个海面……
倭奴水师故计重施,利用上水位之势,放出六七百艘装满硫磺干草之类引火之物的自杀式冲锋舟,顺着海潮而下,像蜂群一般向自由军船阵涌来——
百艘自由军水师战船在云沙浪率领下且战且退,始终保持着两百步左右的距离,以“魔龙血弹”不停攻击。同时在海面上一路倒下宽约三百步的大量炼制过的“魔龙血”,待大批倭奴军冲锋舟疾速驶入“魔龙血”漂浮区域,射日箭手立即用火箭和“魔龙血弹”将海面引燃——
一片火海中,驾驶数百艘冲锋舟的上万名倭奴军一个个变成了火人,跳下海中的,也因为不得不露头换气,最终逃不过浮出海面被烧死的命运!
待云沙浪退至与海天青前阵快接触的位置,自由军水师旗语变动,连同海天青前阵在内的一百五十艘战船突然转舵向两侧横移开去,大片魔龙血燃烧形成的火海、以及上水位剩下的百余艘倭奴军战船顺着海潮向正处于缠战中的玉龙水师、倭奴水师疾涌而至!
上水位的倭奴军后方,在腾龙港消失无踪的秋氏水师师团二百艘战船赫然出现,将倭奴军水师全数围在狭小的海域之内!
这样的局势,看起来好像是玉龙水师与自由水师配合得天衣无缝,令交战双方几度变幻着“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角色,但海天青心中明白——若不是早有准备,加上“魔龙血弹”的强大威慑力,自由水师好不容易建起的一点家底将在与倭军水师大战搞得两败俱伤之后,同样被腾龙港玉龙水师送到海底喂鱼!
总算秋氏家族的老谋深算,毕竟未斗过“自由之子”华映宏的谨慎小心,还有仿佛天赐般的神奇好运——“魔龙血弹”的出现,加上射日箭法为助,至少保证了数量上居于劣势的自由水师战斗力不会比腾龙水师稍差!
如此一来,玉龙水师就绝不敢轻易向自由军水师动手!
倭军水师见败局已定,全力向南面冲击,最终三十余艘战船冲破包围,向金兰湾的方向全速驶去!
“犯我华龙天威者,虽远必诛!犯我华龙天威者,虽远必诛!”最初是自由军水师在追击时,按照华映宏的命令高喊着胜利口号,逐渐地,激昂的民族自豪之情令玉龙水师将士也随之高喊起来……残余的倭奴军水师急急如丧家之犬,仓皇逃窜!
“犯我华龙天威者,虽远必诛!”秋肃老将军闻得此言,不禁感慨万千。玉龙水师驻守珍宝多年,只因顾忌大梁军水师会趁乱渔利,连钓鱼群岛倭奴浪人都不敢派出大军铲除,致使不少华龙人被倭国浪人所掳,生死未明,实为他平生憾事。此番与自由军联手歼灭击沉倭军战船五百多艘,歼灭倭奴水师不下七万人,就算不能名垂青史,亦可向华龙人作个交待了!
旗语变动,玉龙水师整好队形,救起落水的将士,向华龙大陆南海郡方向驶去……从此刻起,珍宝岛真正不再属于玉龙王国、不再属于秋氏家族!
金兰湾。
留守临时登陆点的六千倭奴军刚刚接到东乡八郎的烟火命令,李天豪率领的自由军联队已经疾速赶到,匆匆忙忙登上五十余艘运输船后,启航前往接应东乡八郎。
海滩上临时建起的营房中,原本用以供应二十万倭奴军的辎重物资堆积如山、难以计数,如今都只能慷慨地留给自由军作为战利品……就算是倭人的东西,正为财政紧张发愁的自由盟当然也会毫不客气地笑纳……
东港城外。
随着最后一道防线被突破,自由军展开对倭军武宫师团的最后围杀……
武宫太郎见大势已去,在自由军杀到之前,面向着东北方向的倭国本土跪地而坐,袒胸露腹,抽出锋利的倭刀“嗖!”地刺入腹中——“唔!”强忍着剧烈的痛苦,武宫太郎用力自从左至右一拉倭刀——鲜血和肚肠狂喷而出……
“疯狂的倭奴人!”庞义看到武宫太郎切腹自杀后留下的尸体,不禁摇头叹息!
第五卷风云变幻第077章天威远扬
小院镇。
华映宏和苗幽兰看着伏尸遍地、血流成河、森罗地狱一般的景象,已不觉得有什么可怖之处——自新场镇开始战斗以来,一路之上早已看惯身材矮小的倭奴人伏尸遍地的各种惨状,早已不以为异。
各处传来的消息令华映宏感到欣慰——除了东乡八郎和近千高手抛弃大队人马自山区逃走略显意外,各处战场均按照战前的部署进行,甚至比预计的战果更大——
侵犯珍宝岛的倭奴大军五个师团二十万人尽数被歼,而各处自由军仅死伤两万三千人,大多死伤者都是在接触战中被倭奴军高手、忍者及被倭奴军投石机、弓箭造成,但真正死亡的不到一万二千人,其中像钉子一样堵住倭奴军的退路、立下首功的特战队战死三千多人、庞义师团死亡三千余人,预备师团战死亡三千余人,其余几大师团各有数百死亡——风嫣然的女兵未参战,但风嫣然却率百名亲卫女兵随常胜秋的骑兵队最先追击到小院镇,大发雌威,“风然九击”枪下添了上千倭奴亡魂,幸好女兵只有少许受伤,无一阵亡。
对一场所歼灭二十万倭军的大战役而言,这点损失其实已创下惊人的记录。但华映宏仍感到心痛,要求务必将每个阵亡战士尸首都收敛齐全,姓名记录在案,准备树碑立传,风光大葬——包括秋思明所率玉龙军阵亡的数百战士在内。
至于倭奴军近二十万尸体,华映宏下令在新市镇十里外寻了一处偏僻的山谷,全数扔进去后,倒入大量石灰以防瘟疫,然后以土掩埋结实,几乎将山谷填平!数月后那处山谷长满青草,当地百姓传言青草中有倭人的龌龊之血,连马也不吃——却是后话。
海天青也很快传来捷报:自由军水师除二十几艘战船被大石砸伤或火箭烧帆需要修补,以及五百多名战士死伤外,基本未受大损失,倭奴军仅五十余艘战船逃走。秋氏家族的腾龙水师果然现身,却在“魔龙血弹”威慑下,不得己之下参与助战,获胜后与东港水师依“君子之约”离去……最令华映宏担心的水师海战和秋氏的阴谋,也有了令人满意的结果。
“犯我华龙天威者,虽远必诛!”华映宏想起前些日看《华龙战纪马援列传》时读到汉时伏波将军马援的名言,心生感慨:昔时马援率军驻守今金龙王国的甘兰要塞,在强盛无比、纵横欧巴大陆的诺玛帝国暗中支持下,当时三千诺玛骑兵扮为马盗,袭扰华龙大陆边境百姓,窥视大汉帝国的反应。伏波将军马援几番交涉无果,大怒之下,亲率铁骑五千,一路追杀六百里,直至离诺玛帝都诺玛城一百里外,将三千“马盗”尽数歼灭,在诺马大军反应过来之前,高喊“犯我华龙天威者,虽远必诛!”,五千铁骑全师而退。后来诺玛帝国分裂内战,终马援一生,欧巴人不敢犯甘兰要塞半步!
前人遗风,令华映宏仰慕不己。今日“扬威行动”的大胜,限于局势,自由军对逃走的倭奴军却无法追杀,新宋王国、大梁王国的沿海仍有大小数股倭奴浪人活动,残虐华龙百姓,征倭一事,不知何时方能得行——就在此时,华映宏已定下异日征灭倭奴之心。
“纤姐,久战疲累,好生休息!”华映宏赶到小院镇时,雪纤纤已率众高手和特战队不依不饶前往追杀东乡八郎,此时方回。从特战队员口中,华映宏知道这天仙妙人儿动了真怒,此时回来仍然粉脸带煞,余怒未消,连忙柔声安慰,握住雪纤纤的玉手渡过一缕精纯的混元真气。
“宏弟,我没事。”雪纤纤为小情郎的体贴一阵心甜,玉面舒展开来,“可恨被那倭奴头子跑了。”
“大哥!这仗可真是打得过瘾!”霸天也参予了追杀行动,此时左臂上缠了一块布条,受了轻伤。以他强横的横练功和修习天地、破虚诀之后突飞猛进的功力,仍被一名倭奴上忍以倭刀划破手臂,可见战况之烈,恰好合了霸天好战的脾气——他可是半天不打架就全身发痒的角色!不过也正因如此,特战总队个个喜欢真刀真枪对练,功力进步之快,战力之强,实为全军之冠。
“二弟,此战当记特战总队首功,快去治疗一下。”华映宏对霸天的耿介性格知之甚详,连忙命他去休息。
“大哥,真应当记首功的是大嫂和各家高手,大嫂的武功让俺霸天不得不服……哎唷!大嫂别打,俺走了……”霸天突然捂着腰像被踩了尾巴的兔子一般飞快逃走!
“看你还敢不敢贫嘴!”雪纤纤抿嘴轻笑,风情万种。她与华映宏的亲密关系虽然为人所共知,但霸天在众人面前一口一个“大嫂”却仍令她娇羞不己,未被华映宏握住的另一只手指劲轻弹,一朵桃花飞出击在霸天腰上。
雪纤纤是何等功力!虽未用多大劲道,霸天也吃痛不己,加之有意搞笑,是以大叫着飞快逃开了。
众人轰然大笑,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仗、特别是大杀特杀令人痛恨入骨的倭人之后,心情都是出奇的好……
天色渐黑,乌云聚集,突然下起瓢泼大雨,似要洗去这无尽的血腥……
“扬威大战”的辉煌战果很快传遍了整个华龙大陆,不仅近邻的玉龙王国、大梁王国,远在数千里外的新宋王国、后唐帝国、金龙王国都在议论着这场对倭人前所未有的大胜仗。
横空出世、崛起不过两个月的自由军,以及有关珍宝岛的一切消息也被有意无意地在华龙大陆广为流传。甚至,连万里之外的欧巴大陆、美斯大陆的有心人也开始知道自由军和珍宝岛的消息……
“犯我华龙天威者,虽远必诛!”在这一战之后,重新成为激励华龙大陆热血男儿、女中巾帼的响亮号召。华映宏处心积虑谋划的另一场看不见硝烟的宣传大战,开始收到比预期更好的效果——
华龙大陆上,向往着二神功诀、向往着自由平等的英雄豪杰、平民百姓开始偷偷地通过各种渠道,往珍宝岛而来……
相比之下,草原、金龙、后唐、大梁等各方与玉龙王国之间更大规模的战争和对峙,在许多华龙人的眼中,开始变得有些无趣起来,许多地方自发地或是被有心人引导,出现了类似的秘密议论:各国之间争权夺利的争战,究竟给华龙人带来了什么?
特别是不断有珍宝岛尝到甜头的各大势力、以及先期迁居珍宝岛的平民将“人间乐土”的景象和各种政策、消息传回华龙大陆之后,众多的有心人暗中有了新的盘算和计划……
倭奴国、京都、倭皇宫。
倭皇黑泽秀吉双腿大张坐在皇座上,魁梧的身材上穿一身宽大的皇袍,一名身材曲线玲珑、穿着薄纱、雪白如玉的美女跪伏在宝座前,嫣红性感的小嘴轻轻在黑泽秀吉那漆黑如炭之物上舐吮着,沾满香津玉液的粉红小舌不时……那种尽心的服侍令黑泽秀吉体验到奇妙的快感……
黑泽秀吉今年十九岁,皮肤微黑,身材高大,根本不似纯种的倭族人,十成中倒有九成明显像是倭族人与黑人的混血特征。几乎所有倭族人都知道黑泽秀吉是皇太后东乡美智与黑奴淫乱的产物,但黑泽秀吉毕竟是上一任倭皇——治仁倭皇名下唯一的继承人,又有当今权势最大的小泉蠢狼将军和四国岛大名、其亲舅舅东乡八郎全力支持,没有人敢置疑他的身世和合法性。或许也曾有人置疑过,不过都早已成为深埋地下的森森白骨!
这名肌肤如玉的美女芳名东乡沙雪,是四国岛大名东乡八郎之女,身材高挑,长相清纯,足有170厘米以上。据传闻,东乡沙雪是东乡八郎带着其妻松岛菜子入京都游玩之时,美斯大陆的美利坚国驻倭使节“夜这”东乡八郎的住所,与松岛菜子一夜漏点后所生,仅观其容貌身材,就知道传闻非是空穴来风。东乡八郎能够取得黑泽秀吉的支持,一统四国岛,其中东乡沙雪百般献媚、供表兄黑泽秀吉极端淫乐的功劳甚巨。
黑泽秀吉在沙雪光滑洁白的香臀上拍了几下,表示极为满意,正待起身与沙雪就在宝座上淫乐,突听宫门外传来一声:“禀倭皇陛下,小泉将军和太后请陛下前往太后宫,有急事相商!”
“八格!”黑泽秀吉有些不满地低声嘀咕一下,恋恋不舍地从东乡沙雪的小嘴中退出,道:“美人儿,等我去去就回……你们几个好好伺候郡主。”对伺立在旁的几名黑奴吩附完之后,黑泽秀吉放下皇袍往太后宫行去。
几名黑奴围上前去,其中一人狂野地将那物进入东乡沙雪早已湿透的……令她顿时发出娇声浪叫,另一名黑奴转到前面……令她叫不出声来……
“秀吉,你舅舅攻取珍宝岛战败。出征华龙之事,恐怕只能推后了。”在整个倭国,敢这样直呼倭皇名字的,只有大将军小泉蠢狼一个人。
倭皇是倭国名义上的最高统治者,不过整个倭国的实权掌握在幕府大将军手中,倭皇黑泽秀吉除了亲领的近卫军团十六万人之外,没有大将军的印信和命令调不动其他部队的一兵一卒。
小泉蠢狼今年五十岁,是标准传统的倭人,五短精瘦的身材,削瘦的面容,一双小眼中时常闪动狡猾的光芒,并且每一瞬间都在变幻着,令人猜不透他心中真正的想法。
黑泽秀吉五岁的时候,身体虚弱的治仁倭皇就被东乡美智榨干,在美人肚皮上一命呜呼。不知羞耻为何物的东乡美智为求自保,向大将军小泉蠢狼求助,而小泉蠢狼也需要借太后之手名正言顺地控制倭国的军政大权,于是顺水推舟勾搭成奸……黑泽秀吉从小就叫小泉蠢狼“仲父”,其实一直在其护翼之下长大,没有实权。
依倭国之例,倭皇未满二十岁前,由太后和幕府大将军摄政。至倭皇二十岁只要证明有能力管理国家,举行加冕大典之后,大将军就要还政于倭皇——这一套也是跟华龙人学来。黑泽秀吉还有一年就满二十岁,小泉蠢狼提出的还政条件是要求黑泽秀吉率领大军为倭国开疆辟土,占领华龙大陆一些土地,为倭人拓展生存的空间——说不定哪天倭奴奴群岛就给火山地震搞沉到海底去了,小泉蠢狼这个条件虽然有点苟刻,摆明了不想交出大权,不过也有他的道理在其中。况且也有例在先:上任倭皇治仁就是率大军征服了北面的高丽群岛,才能顺利登位。
“那什么时候才登陆?”黑泽秀吉有些不悦,却不敢表露出来。他倒是想统率大军进攻华龙大陆,立下功业,再掌握实权——一直当儿皇帝的滋味可不好受。
“等东乡大名稳定了四国岛的局势,才可发兵。”小泉蠢狼不动声色地道。除了东乡八郎,倭国还有五个实力极强的大名。若是冒然派出大军进攻华龙大陆,恐怕没有皇室和大将军府的支持威压,兵力空虚的四国岛会成为倭国内乱的根源!
“是啊,秀吉,你舅舅损失了二十多万军队,现在可不能轻举妄动。”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风骚入骨的太后东乡美智也发话了。
“秀吉一切听从太后和仲父安排。”尽管准备对一切准备就绪,突然打乱计划心中不满,黑泽秀吉还是很恭顺地选择了服从。
华龙大陆上任谁也想不到:自由军对东乡八郎倭军的一顿痛杀狠揍,竟然将一场箭在弦上的大战乱硬生生推迟……
请看第078章《仙子入世》
第五卷风云变幻第078章仙子入世
珍宝岛东南魔鬼海,蓬莱仙岛。
唐人曾有“忽闻海外有仙山、山在虚无缥缈间”之诗句,即指蓬莱仙岛。据大唐帝国的史料记载,自珍宝岛东南行约三天的魔鬼海中,有好事的炼丹方士曾见过空中有海岛出现,散而成气,聚而成形,虚无缥缈,变幻莫测,因而名之“蓬莱仙岛”。
然而魔鬼海终年波涛凶险,飓风肆虐,神仙难渡,华龙人虽然闻有仙岛之名,却不知有几人真正到过该岛。其实,“蓬莱仙岛”确有其事,实为武林中一大圣地“问剑阁”所在,方士所见空中海岛,不过是其海市蜃楼而已。
“凌波仙子”水心月罗带轻飘,绝世身姿立于一处危崖之上,面东而立。背后丈许处是一处五十丈高的笔立峭壁,上书两行大字“丹崖琼阁步履逍遥,碧海仙槎心神飞跃”楹联,似昭示此崖为仙境之门,若能参透玄机,即可成为跳出三界、不在五行的神仙中人。左侧八字为刀神关山月十年前以龙呤刀所刻,刀劲入石丈许,笔锋遒劲雄浑,一气呵成,不见凝滞,充满无尽的力量美感。右侧八字却为剑神浪青云烟雨剑所留,剑劲同样入石丈许,笔锋却飘逸潇洒,充满绵长悠悠之意。
两行大字之上横批却是“人间蓬莱”四字,却是水心月之师“缥渺仙子”凌含烟所题,虽剑劲亦入石丈许,一般无二,却笔锋秀美,一望即知是女子所留。
蓬莱阁高居峭壁丹崖山的极顶之上。每当海雾涌来,层层裹绕山腰,仙阁在云雾中忽隐忽现。日初出之时,一线横袤,如有方幅梭角,色深赤,如丹砂。已而焰如火,外有绛帷浮动,不可方物。久之,赤轮涌出,厥象乃园。光彩散越,不弹指而离海数尺,其大如镜,其色如月。风平浪静时,登阁望海,茫茫无垠,海天一色,涟漪不动,令人心旷神怡。
水心月每日在此练剑,却从不拔剑出鞘。她所修习的如意心剑,以练心悟道为首要。石壁上二十字所展示的功力境界,以她此时“如意心剑”大成之境,仍然有不小的差距。“如意心剑”以练心为要诀,每日参悟石壁,以魔鬼海、以日出、以天地为师,她的境界功力仍在不断提升进步之中。
“霞师姐,可有要事发生?”二十丈外传来轻微动静,水心月不用回头,已知是同师学艺的师姐方凤霞。她练剑之时,若不是有紧要之事,一般不会有人前来打扰。
来人果然是最爱着一袭红衣的方凤霞,但见她面如新月,明眸皓齿,秀发齐腰,身材高挑,曲线曼妙,虽不如水心月仙灵之气逼人,却也美艳绝伦,超凡出尘,同样为不可多见的人间绝色。
“师父请师妹到烟云小筑去一下。”方凤霞对这小师妹又是爱又是敬又是羡——同样修练“如意心剑”,十二师兄妹中,唯有水心月率先大成,功力已至深不可测之境。其他人虽也极为杰出,总是差上一大段距离。凌含烟门下的十二弟子,男女各半,能以问剑传人身分登上华龙大陆游历,并代表问剑阁拜访各大势力者,却只得水心月一人。
水心月完全凭自身实力荣登问剑传人的宝座,却并不是因为师父凌含烟特别喜爱之故。一年多以前,在争夺问剑传人资格的比试中,其余十一弟子没有哪一个是水心月的百招之敌!
“小妹先行一步,多谢霞师姐前来传话。”话音落时,水心月的娇好身影已远在数十丈外。“师妹等等我!”方凤霞苦笑一下随后追去,她还想让水心月向师父“缥渺仙子”凌含烟求情,这次一定要带她也前往华龙大陆看看——长这么大,从来未曾离过仙岛,更未曾见过华龙大陆是什么样子——再美的仙境也会住得腻味了。
方凤霞一个起落间,也轻飘飘出去二十多丈,看那架势赫然亦为晋入先天圣品级数的高手——身为问剑阁弟子,纵非问剑传人,却也无一弱者!
“烟云小筑”其实是一座半山腰的小竹楼,其名字为凌含烟在十年前亲手所题,或许是因为终日有烟云燎绕之故,凌波仙子水心月却是前些日子回到岛上方知道另有深意。
小竹楼前,一名中年男子正以剑作刀,似竹匠一般削着一棵青竹的枝叶,剖成适合编织竹器的一条条竹片,旁边一张做工精巧却又朴实之极的竹椅上正舒服地斜躺着一名素衣女子,笑意盈盈、饶有兴趣地看着那男子简单之极而又浑然天成的一举一动。
“师父,浪大侠!”水心月飘落在两人身侧两丈处,恭声叫道。
那中年男子头也不回,口中道:“心月的如意心剑大有进境,只怕再过一阵,我也不是对手哩。”若是华映宏在此,定能听出这中年男子赫然就是在孤星岛消失无踪的“剑神”浪青云!此时名震天下的烟雨剑在他手中,竟然变成了制削竹片的篾刀,真难为这绝世的神品高手想得出来、做得出来!
“浪大侠取笑了。心月再过十年,也不会有浪大侠此时的功力境界。”水心月淡淡道。她专注修练“如意心剑”,宠辱不惊,除了偶而独自与师尊凌含烟相处时有些儿女之态外,任是在帝王将相,绝世高人面前,她也是这般闲适自如之态。
“天意难测,机缘无常。世上无不能之事,亦无必能之事。未曾见到华映宏之前,心月可曾想过以一月之功能修至九品级数之异事?”浪青云暗含指点意味地说道。
“心月受教。”水心月想起回到蓬莱岛,见到“剑神”浪青云住进“烟云小筑”本已够惊讶,提起将“天地诀”广传的华映宏时,这才从浪青云的口中,知道那名相貌普通、眼中充满智慧神光的青年人获得天地诀不过一月时间,而且之前毫无武功基础!这简直大出水心月的意料——以她的眼力,自然能看出华映宏已晋入九品级数的顶峰,离先天圣品级高手只有一步之遥,她还以为是至少是剑神浪青云秘传数年的弟子哩!
水心月以十六岁之龄,修炼“如意心剑”即得大成,晋入先天圣品级数,比之其师“缥渺仙子”凌含烟二十岁之龄修得大成尚早四年,被视为“问剑阁”百年来天资悟性第一的不世奇才,但其自修练“如意剑典”至晋入九品级,仍用了六年时间!
想想那青年人武功提升的非凡之速和战无不胜的赫赫战功,水心月知道浪青云那句“天意难测,机缘无常。世上无不能之事,亦无必能之事”之言定非无因。一时悟不透,终有悟透之日。一直以来,对关山月、浪青云、凌含烟、燕南飞这些神品级数的高手那种高山仰止、不敢平视的心态随之大减。
“青云,你的传人确实优秀,我的月儿也不差嘛。”凌含烟的玉容上始终萦绕着若隐若现的仙灵之气,功力不足者根本看不到其面貌。据闻仅有“刀神”关山月、“剑神”浪青云、“枪神”燕南飞三人见过其真面目,十年前因联手压制大陆战火纷争一事,三大神品高手均对凌含烟心生爱意,令其难以取舍。但水心月却知道:十年前凌含烟将小楼取名“烟云小筑”,现在又与浪青云合籍双修之举表明凌含烟的芳心其实早已属意浪青云,只因当年顾及三神之间的微妙关系、虚度十年光阴而已。关山月破空飞去后,浪青云自然就与凌含烟聚到一起,恰好是一对神仙眷属!
“月儿,大陆恐怕又将生出巨变,为师欲令让你再走一趟。入世也是修行,望你尽量设法止息战争,保全华龙大陆元气,减少百姓颠沛流离、刀枪加身之苦。”凌含烟将水心月启程回岛后新发生的草原联军进攻龙溪城、秋氏家族与自由军订“君子之约”、清远之战、扬威大战等一系列新发生的大事扼要简述,以剑神浪青云的修为也颇觉惊异,停下手中的活计。
问剑阁对华龙大陆局势的把握,自然有其特殊的情报渠道。几乎华龙大陆上发生的每一件大事,都会在最快的速度,以最隐密的方式传到蓬莱仙岛之上。
“魔帅庞德言举草原军数十万进犯玉龙,定是为一年后魔教教主推举之事。”浪青云沉呤后插口道,“华龙大陆的霸权之争已无可避免,花落谁手,却是未知。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凌含烟和水心月细细咀嚼浪青云此言,但觉一语道尽天下兴亡之要害。
“想不到青云对于天下大势的见解竟是如此之深。若是当年存有此心,振臂一呼,岂非一代帝皇?”凌含烟美目流转,带些取笑之意道。
当年若是浪青云有意争霸天下,只怕在凌含烟及“问剑阁”的全力支持下,极有成为柳随风第二的可能性。
“不过是拾人口惠而已。”浪青云想起当日孤星岛与华映宏一番交谈,纵论诸王割据的天下大势,华映宏便是以此言一语惊人,令他和关山月刮目相看。华映宏得传天地诀、破虚诀,却不仅仅为二神要将功诀流传后人如此简单,当下道:“此言实乃华兄弟之高论,含烟你应该知道,我对军国大事确无兴趣,纵有重整华龙之心,也无定国安邦之材。”
“又是华映宏!”水心月心中不禁再次对这屡屡出人意表的青年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尽管她在日湖之畔提出三问,也是从自由盟的政策中看出主事者的不凡,华映宏回答“三问”的表现也确实令她欣赏,但能令“剑神”浪青云如此赞口不绝的人物,她仍然觉得有些惊讶。
“月儿,你速速收拾行李启程,最好先至大梁国一行。大梁军两大军团受困,国内空虚;倭奴军虽惨败,未伤根本,想来不久会有大事发生。当尽量设法减少百姓受难。华龙大陆的霸权之争,暂不明朗,可持公允之态,‘问剑令’绝对不可轻发。其余诸事,均可自决。”凌含烟此举无疑再次授予水心月代表问剑阁的超然身份。
“师父,可否让霞师姐一道同行?”水心月与方凤霞同师多年,一道长大,岂会不知道师姐的心思,是以代为出言相求。
“好吧!霞儿,凡事小心谨慎,多听月儿之言,莫让入世的师长辈、师兄们笑话。”凌含烟淡淡道。问剑阁每代阁主亲传弟子十二人,六男六女,男弟子入世修行,各操各业,实为问剑阁在陆上耳目和实力中坚;女弟子留居蓬莱岛,专志修行。每两年一会,考较修为。水心月正是一年前技压同辈师兄妹,方能以问剑传人身分登陆华龙。
“多谢师父!我先去准备行李啦!”十五丈外一道红色丽影应声后远去,方凤霞虽然躲在远处,却哪里能瞒得过凌含烟等人的灵觉。
“心月将此物拿去。若遇到一倭人名柳生静云者,不可力抗。出示此物,就言洞庭故人,明年中秋于孤星岛相候即可。”浪青云随手一剑削下一片青竹,扔到水心月手中却是一片光洁如玉的圆环!仅两倍铜钱大小,若用来作饰物绝不会难看。
“便是那人么?”凌含烟话语中略有担心地问道。
“华兄弟的杀性过重,或许会引出那人此次出手,不过也未可知。此物给心月,不过预防万一而己。”浪青云道。
水心月不知道“柳生静云”为何许人。但方才电光火石间,水心月分明看到浪青云的那随手一剑其实不知是多少剑合成,且真气运用之妙,已是剑道颠峰之作,自知以剑神之能,定不会做无意义之事,便珍若拱壁般收藏起来……
问剑传人“凌波仙子”水心月再度入世,意味着天下将再度风起云涌!
第五卷风云变幻第079章风云再变
清远城下,秋氏玉龙军大营。
秋浩宇将来自秋肃、秋思明和腾龙水师师团长秋浩瀚的数封密信仔细读了三遍,逐字逐句推敲其中的信息,不由得废然长叹。
珍宝岛得天独厚的丰富资源,令秋浩然在下令秋水波与自由军订“君子之约”时,其实心中仍旧十分不舍,迫于当时的局势,纵然不得己而为之,也暗藏着以退为进之谋——“君子之约”只规定了自由军礼送秋氏玉龙军离岛便结束,并未约及此后之事。
秋水波一举率大军扭转百羊郡的战局之后,珍宝岛变成了自由军与倭奴军在顺和镇以东直接对峙之势。倭奴军声势浩大,战力也相当强大,秋浩宇估计自由军纵能得胜,也需要全力以赴、数日之功,并且一定会元气大伤。若能趁自由军水师与倭奴军水师大战两败俱伤之时,秋浩瀚的腾龙水师将两军水师一举全歼,掌握海上控制权,已经从清远城、腾龙港秘密调集的八万大军顺势重取北港城,占领中部甚至东部的基隆城,自由军将死无葬身之地!
然而“魔龙血弹”强大的远攻能力、神机弩强大的近战能力、射日箭的凶悍、自由军水师以战船无一艘损失、陆军伤亡两万多人的微小代价,就令二十多万倭奴军全军覆没,不仅使秋浩宇的如意算盘全数落空,还要庆幸没有惹上自由军这个可怕的敌人——若是被惹怒的自由军挥师登陆百羊郡,配合龙飞扬的大梁军夹击秋氏……以秋浩宇见惯大风大浪的修养,想到这种可能性也不禁冒出冷汗!
“传令!秘报玉龙王,自即日起秋氏家族所属撤出天水府、东莞府,将控制权移交司马氏。”按照秋浩宇与玉龙王司马远的密约,司马氏派两个主力师团协助秋氏攻击龙飞扬的大梁军,并且支持秋氏扩编预备军及占领大梁南海郡、韵原郡,作为代价,事成之后秋氏将天水、东莞二府的控制权移交给司马氏,使其获得梦寐以求的出海口。如今,秋浩宇迫不及待地提前将二府的控制权移交给司马氏,不知是出于集中力量打击大梁军、早取二府的考虑,还是另有所谋,反正除了他本人外,旁人自然难以知晓。
“密令护送苏小小的秋水灵……”对苏小小一事,秋浩宇倒不会因一弱女子而失言。在百羊城之围解开后,已派二弟秋浩苍之女秋水灵率一批家族高手送至腾龙港,随时可以登船送至珍宝岛。不过在形势变化之时,秋浩宇再交给秋水灵一个秘密任务……
华龙历十一月一日,已显得平静的华龙大陆突然掀起滔天狂浪,风云再变,战事纷起!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首先挑起战事的,却不是正处于对峙状态的各方军队,却是原本友好相处的两方——后唐帝国与大梁王国!
龙飞扬的担忧变成了现实:在龙飞扬所率西部军团和东海军团被困清远府、顺德城并且明显处于下风后,后唐帝国皇帝柳飘絮背弃了与大梁王国朱氏的口头之盟。曾被风氏家族掌握、如今落在柳氏手中的南湖军团其中四个师团十六万人一夜之间挥师南下,前锋八万精锐骑兵越界进入大梁王国的东海郡。大梁龙氏的东海军团正规军调走后,与后唐南湖郡相邻的海丰府、陆丰府都只有一个新组建的预备师团驻守,并且还没有集结、没有作好应战准备,两府一举被攻占!整个东海郡仅剩下临海边、并且有东海军团一个正规留守师团和预备师团把守的百色府未被攻克!随后后唐南湖军团的步兵主力相继进驻海丰、陆丰二府,兵锋所指,东面离大梁王国王都亚京城不过四百里!
同一夜,后唐帝国驻珠峰山脉以北保定郡的保定军团,以四个师团十六万人,突然袭击了与之接壤的大梁王国北原郡保和府,以死伤两万人为代价,全歼驻守保和城及附近城镇的大梁北部军团第四师团及预备师团八万人!分散各处的大梁军被包围攻击后,降者便高达五万多人!
大梁王国举国震动!大梁王朱温一面传告天下,谴责后唐帝国背信弃义之举,呼吁金龙王国、新宋王国合力击之;一面调集北原军团第一、二师团和直属师团、加上新组建的两个预备师团共二十万人前往保和城,力图夺回该城。至于与新宋王国交接的中和府第三师团,却不敢再妄动,一个预备师团牢牢守住,生怕新宋王国再落井下石,那时将再难翻身。同时,驻守中央郡顺昌府的中央军团二十万人紧急出动,前往东海郡的海丰府、陆丰府,会同百色府仅剩下的东海军团一个正规师团、一个预备师团,进击来犯的后唐帝国南湖军团。
此时大梁王朱温最为后悔的,莫过于未听从龙飞扬之言,早对后唐这个强邻作好戒备——
大梁王国位于华龙大陆的东南方,辖有韵原郡、南海郡、东海郡、中央郡、武夷郡,北原郡。在玉龙江以西的是韵原郡和南海郡,在玉龙江东岸的是东海郡与后唐帝国南湖郡相接,再往东为中央郡和武夷郡。绵延千里的珠峰山脉自北而南,将大梁王国北原郡与后唐帝国南湖郡隔断,珠峰山脉发端的丽水河婉延向东流,再折向北面,两岸分别流经大梁王国的北原郡、中央郡、武夷郡、新宋王国的河朔郡、后唐帝国保定郡、北方郡、连云郡。北原郡在丽水河以北,北接后唐、东隔丽水河与新宋相望,大梁中央郡和武夷郡在丽水河以南,南面临海。武夷郡东北与新宋王国相邻,正东方与倭奴奴群岛隔海相望。
进攻秋氏百羊郡之前,大梁军有西部军团、东海军团、北原军团、中央军团、武夷军团各二十万人,另有王都近卫军二十万人、御林军和禁军各四万人,还有泉港水师八万人、武夷水师、北原水师各四万人,全国正规军就有一百二十四万人,另外还有大梁王朱温直接控制的特务组织锦衣卫,可谓是兵精粮足。因此大梁王朱温也踌躇满志,同意龙飞扬趁秋氏家族珍宝岛内乱、兵力空虚之机,先夺取百羊郡,再图谋丁氏的江汉郡、最后一举打垮司马氏,奠定争霸天下的强大基础。
待秋氏家族与自由军“君子之约”后,龙氏旗下两大军团被困,龙飞扬以急信建言举国一级战备,防倾国之危,朱温仍不太在意。之前在南海郡、韵原郡六府和东海郡三府、北原郡四府共新建十三个预备师团,已耗去上千万金币,令他着实心痛。此时若再将武夷郡、中央郡共八府看来暂无必要的地区建起八个预备师团,只怕国库便要完全掏空,这令既想图谋天下,又有些贪财敛货的朱温有些受不了。
直到原本交好的后唐帝国突然发难,朱温这才发现:一百多万大军此时仍显得不太够用——后唐帝国占据二州八郡,且人口居各国之首,最为繁华,八郡常备正规陆军就有八大军团一百六十万人,加上帝都近卫军团、御林军团和六万禁军,江阴水师、南湖水师、洞庭水师、连云水师各一个师团,共有二百二十二万正规军!也只有后唐帝国的富庶才有足够人口和财力支撑起这样庞大的军队!
虽然后唐因与金龙、玉龙、大梁、新宋四国均有多处接壤或隔江而治,还要防备欧巴、美斯大陆各国从北面的爱琴海登陆进攻,到处都受到压力,但毕竟实力最为强盛。若是后唐帝国以倾国之力攻击某国,只怕随便哪国都抵挡不住!大梁王朱温历来重视与后唐帝国交好,进攻秋氏家族之前还专门与后唐帝国达成口盟,后唐也依约派出西南军团渡江牵制丁氏,哪知道会突然变卦向朱氏攻击?
后悔归后悔。朱温不惜血本,立即下令全国特级战备,召集退役将士和平民,在中央郡、武夷郡组建八个预备师团,在玉龙江入海口的重镇泉港城追加一个预备师团,严加训练。但新建之军,形成战斗力毕竟需要时日,朱温只能盼着倭奴国被自由军新近重创,千万不要在近期乘虚而入!
后唐帝国与大梁王国开战的消息,像插上翅膀一般很快传遍华龙大陆,引起的轰动不亚于自由军几天前歼灭侵犯珍宝岛的倭奴军——势力最强大的帝国终于露出锋利的爪牙,尽管扑向的猎物大大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是时候了!”玉龙王宫中,玉龙王终于司马远长长地吁了一口气。一连串规模宏大、代价高昂、连众多大臣都被蒙在鼓里的巧妙布局,至今天才终于达到预期目的——
“是时候了!”兵部尚书司马成应声附和道。今日之局面的形成,有他献计献策的一分功劳。
“的确是时候了!”敢在玉龙王司马远、护国公司马成面前这样几乎平起平坐说话的,全玉龙王国只有一人,那就是玉龙密谍总领——“寒冰刀圣”——厉星海!
十月初二,仿佛要考验华龙大陆各方势力的首脑人手的神经是否足够强韧,比上一天后唐帝国进攻大梁王国更为震惊大陆的大事再度发生——
原本在九江府的常阴城下对峙的金龙军和玉龙军,出人意料地化干戈为玉帛,仿佛不是金龙军最先挑起战争、仿佛两军水师和对峙中发生的伤亡都是假戏一般。一夜之间,九江府的金龙军水师二百战船载着四万金龙军将士,退守滨江府后已经补充扩编为四百战船、八万将士的玉龙水师,悄然顺流直下六百余里,于凌晨时分发起突袭,将护住资江镇外玉龙江面的后唐江阴水师二百战船、四万水师将士全数歼灭!
由于金龙、玉龙联军占据数量和上水位的绝对优势,加之突然袭击之下,许多后唐水师战船还来不及升帆,就沉入江中化为人工石礁,或是被熊熊大炎烧为灰烬!而双龙联军各自不过损失战船二十、将士四千而已!
原在九江府常陵城下与玉龙军对峙的金龙军南部军团,连夜在近千多艘运输船的转运下,在后唐帝国的西南郡江陵府登陆,急行军挺进,突然攻占了后唐军仅有一个正规师团和地方警备队把守的江陵府城,后唐军四万人被全歼!同样在常阴城下与金龙军相持的玉龙中央军团,登上千余艘运输船随水师联军顺流而下,以第三师团占领了形同未设防的江阴城,另外三个师团随获胜后的水师再度顺流而下,直取在进攻大梁王国后,兵力同样极度空虚的后唐帝国南湖郡!
此前几乎销声匿迹、连自由军将“寒冰刀圣”厉星海的记名弟子何宗石、安如山击杀也未见有报复行动的玉龙密谍,在此次被称为“最大规模最成功的偷袭行动”中,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数十万大军的大规模行动,不可能没有人察觉,并且后唐帝国的血衣卫也不是吃素的。但在“寒冰刀圣”厉星海的秘令下,调动了全国上万名六品级以上的密谍高手秘密出动,包括“龙字十二老”中剩下的七老和比龙字组更神秘的“玉字组”高手也全部出手,将自玉龙九江港至后唐江阴港沿途的玉龙江两岸数百里内清除得干干净净——凡是察觉到金龙军和玉龙军联合大军的,全数斩杀,一个不留!包括一千多名后唐军哨探、两千多名血衣卫高手,以及许多无辜渔民在内,尸横玉龙江两岸和江心……
消息自桃花宫、南宫世家和光复会等多个渠道传到珍宝岛,华映宏在华龙大陆的地图前整整呆了三个时辰,方才不由轻声叹息道:“如此大手笔的奇谋,简直是匪夷所思。只怕登陆计划只能够提前了……”
第五卷风云变幻第080章惊世奇谋
华龙大陆本来陷入僵持的局势急转直下:后唐帝国一个决策就牵一发动全身。在金龙军、玉龙军发布的公告中,口口声声称是受到大梁军的邀请、对后唐帝国背信弃义之举不齿而决定联手,但明眼人却知道,大梁王国、特别是后唐帝国落入了玉龙王司马远和金龙王刘操这对师兄弟的联手算计之中!当然其中也有秋氏家族的密切配合、自由军出人意料的崛起以及魔教起事使基隆城失陷适逢其会……各种各样的蓄谋和巧合凑到一起,使一出翻天大戏演得如此逼真,令华映宏也不得不佩服是“大手笔”——
从自由军占了聚宝镇和西港、重创珍宝岛玉龙军开始,司马远就和秋浩宇达成了秘密协议。秋浩宇在给秋浩然、秋水波、秋水韵的秘信中,正是策划令秋水波假作珍宝岛战事不顺利,实则秘密保存和增强实力,最终诱使龙飞扬大举进攻百羊城,再由秋水波与自由军签订“君子之约”,悄然回师大陆奔袭秋氏家族垂涎已久的南海郡、韵原郡。
当然,秋氏家族如此大规模的扩军备战需要得到玉龙王的默许承认、玉龙密谍不干预才行。秋浩宇通过在玉龙城的二弟秋浩苍提出将天水府、东莞府控制权移交司马氏的诱人条件,令玉龙王司马远心中大动,而且秋水韵在龙床上的表现和吹的枕头风所起的作用也不可小视……
选取秋水波作为计划执行者,其实是秋浩宇经过长期观察的结果:秋水波性格沉凝,不事张扬,心机过人,善谋敢断,正是执行计划的最好人选。而秋水霸过于刚直豪爽、秋水流过于聪明机灵,如果与狡猾的华映宏打交道,秋水霸过刚易折,秋水流过于聪明吃不得半点亏,恐怕都不堪担当重任。在他的心目中,家族继承人的位置其实已暗暗偏向秋水波:只看在秋水波突袭大梁三府成功扭转战局形势后,秋浩宇立即授予他在新占区军政自专的大权,便可见一斑!
至于玉龙王司马远更为宏大的计划,却是受了秋浩宇的启发后想出,与“护国公”司马成、玉龙密谍总领“寒冰刀圣”厉星海反复密商之后逐步完善——
在自由军未在珍宝岛闹出大事前,玉龙王司马远就在策划进行一桩大事,那就是如何制造一种危机,令司马氏控制的军队实力强大起来!尽管名义上玉龙王国有一百多万军队,其实落在三大家族控制中就有五十多万人,并不服从司马氏的直接指挥,令玉龙王司马远实际上的权力,远远不像表面上那么大,也不像金龙王刘操、大梁王朱温那样对军队有比较实际的控制权,至少玉龙王想要任命或罢免一个三大家族控制下的军方高级将领,都很难落实下去,而金龙王刘操、大梁王朱温的手下,却不敢有这样明目张胆的强横家族!
每一次司马氏欲扩军备战,不仅要受到其它各国的干预,以军备竞赛相威胁,甚至在玉龙王国内部,三大家族也会提出司马氏每扩编一个师团,三大家族也就相应增扩一个师团的要求,令司马远也不敢轻举妄动——因为这样扩充下去,最终会变成三家合力远远压过司马氏的局面!
秋氏家主秋浩宇的提议正中司马远下怀:不仅能令玉龙全国形成一种危机,可借机大肆扩军而不为各国指责,在国内也是各家自凭实力扩军——以司马氏控制下人口最多、经济最为发达的的三郡和占据王国中央正统的名义,还有百夷王国献贡形成的庞大财力,自然比其他三家来得快、扩得多。司马氏表面只扩充了中央军团和近卫军团八个预备师团,事实上在所控制的三郡十二府共扩军十六个预备师团,只是一些八个在明、八个在暗而已。
因珍宝局势引发的危机危局,其实都是司马远刻意营造的。至少,金龙军抢先动手、真刀实枪地灭了司马远两个水师联队,以及后来对峙时的摩擦小规模战斗,都是事前商量好的真实战斗。当然,真正伤亡的人数肯定不如发布的战报那样多。各国的主事者都不是弱智,若非金龙军抢先动手而且是真正动手,真实造成“双龙”人员的伤亡,肯定无法消除后唐帝国、大梁王国的戒备之心:毕竟司马远与刘操是师兄弟、毕竟金龙王国与玉龙王国守望相助多年!不过这一次在刘操和司马远的联手设计之下,后唐帝国、大梁王国仍然被这对师兄弟既狠又阴的计谋所蒙骗,中了大大的圈套!
龙飞扬所率大梁军西部军团、东海军团秋氏家族困在清远府、顺德府,大梁王国的国内出现严重的空虚:东海郡只有一个正规师团,形同未设防,此时实力最为强大的后唐帝国有两种选择:一是助大梁王国与玉龙王国全面决战,但面对司马氏基本未受损的实力和秋氏家族已充分发挥的潜力,江汉郡丁氏也整军秣马,不知道有多少潜伏的实力,纵然获胜,后唐帝国的损失也会极大,得不偿失;二是落井下石,趁大梁王国空虚之际大举进攻,最好一举将其灭国,待消化所占大梁王国领土进一步扩充实力之后,恐怕剩下的三国联手,后唐帝国也将会占赢面!
正是掌握了后唐帝国皇帝柳飘絮和大梁王朱温的性格和心理,司马远和刘操才合演了这一出惊世奇谋——后唐皇帝柳飘絮果然相信金龙军与玉龙军已真正翻脸,不可能再联手对付后唐军,便悍然发动了对大梁国的突袭。但事隔一日,金龙军和玉龙军的联手一击,就令后唐帝国很快丧师失地,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玉龙、金龙王国选择的发动时机恰到好处:如果过早,后唐军还未向大梁王国动手,以后唐帝国的强大国力和军队,双龙联手也会打成两败俱伤;如果过晚,后唐军定会将资江镇的西南军团撤回江北岸,想要偷袭就会变得极为困难。在歼灭后唐江阴水师之后,后唐西南军团的四个师团就会被牢牢封死在资江镇一线的狭窄地段,与丁氏大军对峙——这是最理想的结果!
乘夜偷袭得手的金龙军、玉龙军并未就此止步。就在次日,趁后唐帝国中央还未能作出反应,金龙王国的南部军团于占领江陵府后当天就以骑兵部队为先锋,向北推进了两百多里,占领了兵力空虚、仅有地方警备队的大半个后唐西南郡,仅剩下北接后唐中央郡、东南面与洞庭湖相邻的湖北一府还在后唐手中——
后唐西北郡自北临爱琴海至南接江陵府,共分为四府:镇海府、宝台府、华阳府、定州府。原本驻扎在西北郡的西北军团本来已在金龙军发起攻势前,就有三个师团十二万人机动至西南郡相邻的定州府,对金龙军可能发起的突袭有所戒备,但仍未敢进入西南郡阻截,只因西北郡也受到了金龙军的攻击!——金龙王国驻扎在望海郡的东北军团十六万人越过边境,其中一个师团四万人牵制后唐西北郡府所在地华阳府留守的直属师团,另外三个师团进入北临爱琴海边的镇海府,包围了府城——镇海城!
在华龙五国中,人口最少、最穷、总兵力最少的是金龙王国。全国统计仅有三千余万人口、五个主战军团八十万人,加上江安郡安庆港的水师、驻王都的近卫军团和四万御林军,总兵力也仅有一百万人。
但金龙王国地理位置奇特:西南面是广阔的撒哈沙漠、正南方是千里大草原,北面是长达三千多里的兴安山脉,西起撒哈沙漠、东至后唐帝国镇海府内,将王国与爱琴海完全隔断,只有东面望海郡与后唐西北郡三府相邻,江安郡与后唐西北郡的定州府和西南郡的江陵府相邻,与玉龙王国的西凉郡、罗兰郡隔江相望。
金龙王国干旱少雨、地广人稀,空有八郡数千里方圆土地,还时常为缺粮和穷困发愁。“望海郡”之意便是希望像后唐帝国一样,有一个梦寐以求的出海口,在与欧巴大陆、美斯大陆的海外贸易中获得巨额财富。当然,能占领后唐帝国洞庭湖畔的鱼米之乡,那更是求之不得!
通晓了金龙王国的特殊地理位置和状况,就不难理解金龙王刘操为何会与玉龙王司马远如此密切配合,联手算计后唐帝国的真正原因——至于同师学艺、守望相助之情,是否有如此沉重的份量,只有天才知道!
不过也正是因为金龙王国的特殊地理位置,使金龙军具有特殊的作战优势——除了最西端的甘兰要塞和甘兰郡需要大军驻守,防止欧巴人穿越沙漠进攻,以及防备正南面的草原联军北上外,金龙王国其余的兵力几乎都可以用于机动作战而无后顾之忧!而在西北广阔天地中马背上长大的三十万金龙骑兵,在平原开阔地的战力丝毫不亚于草原骑兵!
偷袭后唐帝国成功之后,金龙王刘操立即命令东北军团抢占镇海府,自己也带领四万全部为骑兵的御林军东进,与早就在兴安郡靠近望海郡一侧秘密集结的中央军团会合。留守王都盛京的,只有独子刘禅率领的近卫军团。金龙王刘操御驾亲征,金龙军倾三大军团和水师五十二万人,外加上大量的预备军与玉龙军联合进攻后唐帝国,观其所为,欲图谋的岂止一府一郡那样简单?
据闻问剑传人、“凌波仙子”水心月一年来行走大陆,虽不远万里也前往金龙王都盛京造访过金龙王刘操,又岂会毫无缘由?
后唐南湖郡。玉龙军中央军团的三大师团在双龙水师联军的支持下,自江阴城顺流航行三百余里,抢在从后唐帝国珠峰郡匆匆赶来的珠峰军团两个师团之前登陆,几乎未受损失就占领了南湖郡洞庭湖畔的鱼米之乡——烟波府,十二万玉龙大军在五百艘联军水师战船、十万水师将士的支持下,牢牢站稳脚根!
已沿着珠峰山脚向南挺进南湖郡境内,准备向大梁东海郡大举增兵的珠峰军团另两个师团,不得不立即回师北上,前往烟波府一线抵御双龙联军的攻势,否则连珠峰郡也会受到威胁!
在这一连串后世称为“双龙奇谋”的惊世奇谋中,目前无疑玉龙司马氏、秋氏和金龙王国刘氏是最大的赢家,大梁王国朱氏、后唐帝国柳氏是最大的输家!
在整个过程中,珍宝岛崛起的自由军或多或少作了被司马氏和秋氏利用的棋子,但这枚棋子却显得过于强势了些,在左右逢源中至少占据了整个富饶的珍宝岛,人口越来越众多,军力也越战战强,谁能笑到最后,却言之尚早!
华龙大陆实力最强大的后唐帝国,纵然一时失策,亦绝非可任意揉捏的软柿子——猛虎打盹之时,看似病猫;但猛虎始终是猛虎,醒来之时依然是兽中王者!
华龙大陆战争的车轮,越滚越快,掀起的风云,越来越急……
第五卷风云变幻第081章形势逼人
珍宝岛,日月城外。特战总队营地。
占地数千亩的大操场上,到处是特战队员的身影,《华子练兵手册》中各式各样稀奇古怪的练兵方法,在这里都找得到——在混战区,每个班十个人,要想尽一切办法防御不自各个方向的各种偷袭,强攻,有时被特制的木箭射中“阵亡”者,“死”在地上也忍不住要发出疼痛的闷哼,箭头虽是钝的,以“射日箭法”射出的木箭也会令身体强悍的特战队员吃不消!
“横扫千军!”霸天挥出“破天三氏”中对付围攻最有效的一招,硬生生将联手攻击自己的古天放、曲清波、曾国忠三名特战联队长震出丈许之外,口中叫道:
“再上三个,打起来才过瘾!你们三个武功退步了!不好好练功,俺让你们到预备师团去享福去!”进入十一月后,天气越发变冷。霸天却与手下三个联队长打得兴起,干脆甩开上衣、赤着上身,浑身直冒热气。
“别介!霸老大,不是我们退步,是你进步得太变态了!”古天放慌忙摇手道。
特战队大多是二十多岁的青年,都比霸天年长,但霸天以华映宏说过“特战总队谁拳头最硬便是老大”为由,打遍特战总队无敌手,成为当之无愧的老大。
自与倭奴军之战霸天受伤后,霸天功力又有进境,面临突破,华映宏生怕下次执行任务时霸天再遇到高手有什么意外,拼着一天功夫,以混元真气助霸天突破瓶颈,晋入八品高手级数。霸天一身强横的横练功自然水涨船高,普通刀剑难伤,加上“破天三式”霸道非常,即便遇上九品高手也未始没有一战之力。
经过霸天每天拼命操练,辅以华映宏独创的动中练功之法,以特战队员个个是精选而出的精锐,修练起天地诀、破虚诀自然进境神速,像古天放、曲清波、曾国忠这些成立特战队时的元老,更是一日千里,许多已晋入六品高手级数,如今特战队中,身手最差的新进队员也有三品级数。
特战总队在阻击倭奴军一役中的突出表现,赢得了华映宏特别颁发的每人五金币奖金——这倒不放在特战队员眼中,华映宏通令全军授予特战总队“铁军”称号,每人授特制的铜质自由勋章一枚,才是令特战队员最为自豪的荣誉。
如今加入“铁军”——特战总队已成为包括预备师团在内的每名自由军战士最渴望之事,因歼灭倭奴军一役损失的特战队员选拔补充的消息传出,各大师团甚至专门组织了比武大赛。若不是华映宏紧急下令小队长及以上军官不得入选,恐怕一些大队长都会弃了官位去参加选拔!
自特战队成立以来,每次最危险、最困难的任务都由其担纲,战功也最显赫。对此时的自由军战士来说,没有什么比加入这样一支部队更向往的事了。
特战队员不怕苦不怕累,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霸天说“不好好练功,俺让你们到预备师团去享福去!”——简直比圣旨还管用!
“霸老大!军团长有命令来!”传令兵远在几十丈外就高喊,几个起落便纵跃到霸天跟前,递过一张手令。不愧特战队员,连传令都在练轻功。
“念!”霸天斗大的字不识半箩筐,偏生华映宏要求自由军战士人人都要学识字,除非紧急情况,下命令都不许传令兵口念,每次都让霸天头大如牛,不得不勉强上补习班,好歹认得一些字。不过能偷懒时,还是绝不放过机会。
“霸老大!老大的老大特别交待,这手令只有你能看,若不能将这手令读懂,便让你到第二预备师团当师团长去!谁敢看或帮你念,便随你一同去预备师团。老大的老大发话,我可不敢违抗。”那传令兵倒是个坚持原则、又有些幽默感之人。
“老大的老大”自然就是华映宏,霸天可能谁都不买帐,却不敢不服这个大哥。若非华映宏改变了他的命运,他现在恐怕还在奴隶营里当苦力做苦工,哪来现在的风光。
“老天!大哥也太狠了吧。”霸天知道华映宏是对他好,不识字不仅是带兵打仗不行,就连修练高层的功诀、提升功力也有重重困难。在开始修练天地诀第八诀后,尽管在华映宏亲自口述和讲解下,霸天强行将第八诀记住,对许多地方却一头雾水,又不能随便问人,才知道识字知书的重要性,私下里其实颇为用功,嘴上的嘀咕却是少不了的。
“二弟,今夜亥时,总部议事。”霸天拆开漆封,却也认得这些字。“议事?”霸天初时有些不解,突然间醒悟过来——华映宏知道霸天不惯开会议事,除了作战部署外,军政大事从不再让他参加,莫非——
“别都愣呆着,快练功去!”看着碍于军纪、想看不敢看的旁观众人,霸天拿出总队长的官威喝道:“平时多流一滴汗,战时少流一堆血,军团长的训话你们忘记了吗?”
古天放、曲清波、曾国忠对视一眼,都是绝顶聪明之人,已猜得八九分……
十一月四日夜,日月城。
自由军团总部设在原玉龙军珍宝师团第二联队总部,由鲁神工亲自设计做了改建,华映宏亲自安排六道防线,早已变得固若金汤。华映宏曾让功力最高的桃花仙子雪纤纤连续几夜从各个方向暗闯,以其圣品级高深莫测的身手,都只能悄无声息躲过外围三道防线,每次都在离总部核心重地尚有两百丈的第四道防线便被发现。
在不伤人的情况下强行突破,雪纤纤也最多能在桃花宫、南宫世家秘派高手组成的第五道防线前便被拦下来围攻,离方诗呤等十八侍卫组成的最后一道防线还有五十丈之遥。
卫护华映宏的安全是自由军全军上下、包括与自由军合作密切的各方势力共同的目标,却也使这位屡屡创造奇迹、风头已隐隐盖过当今华龙第一名将“枪圣”贺继光的“自由之子”感到万千重任系于一身的压力。不论走到何处,都有严密的保卫措施,连与百姓亲近交谈片刻,都会令侍卫队长方诗呤感到紧张。
在柳雨菲、苗幽兰等人的强烈要求下,原本不想要什么专属亲卫队的华映宏实在无法推却,从自由军各大军团、包括特战总队精选了三千忠心可靠、功力超群的人手,组成“自由铁卫队”,六百神机弩手、六百射日箭手,六百刀手、六百长枪骑兵、六百剑手,专司保护华映宏的安全,以华映宏本人的夸张说法“这三千人恐怕遇上半个玉龙师团也有一拼之力,用来保护一个人,实在太浪费了!”——“自由铁卫队”的实力,可见一斑。
至于柳雨菲、苗幽兰、柳菊等女眷,则由柳兰自女兵联队挑选的三千“铁血火凤卫”负责保护,个个美貌如花的“铁血火凤卫”同样是六百神机弩手、六百射日箭手,六百刀手、六百长枪骑兵、六百剑手。
女兵虽只修练天地诀、破虚诀、惊风泣雨剑法、风然九击、射日心法等不过两月,但在华映宏独创的练功之法和“自由之花”风嫣然的调教之下,加上各有巾帼不让须眉的英风豪气,两月之功,足抵常人两年,天资悟性高的,已不下五品级数。“桃花仙子”雪纤纤从桃花宫所属女弟子中也精选上百高手,加入其中,更使“铁血火凤卫”令人不敢轻视。
驱除倭奴的“扬威之战”结束后,自由军再次进行了整编:张群峰、秦仲预备师团均转为第五、第六正规师团,风嫣然的女兵联队也扩招为“火凤”预备师团,穆山柱、李天豪分别组建了预备第一、二师团。云沙浪为师团长组建了水师预备师团,只是战船建造、改造均费时,几大船厂全力赶工之下,除海天青正规师团配齐战船二百艘外,云沙浪的预备师团仅得三十艘战船作训练之用。
自由军再度急剧扩张,外因是各个渠道传来的消息——华龙大陆各大势力疯狂扩军备战,内因则是大扩军已有了充分的条件和基础——
财政上,华映宏“出卖未来”的《土地法令》、《金行法令》等一系列聚财手段取得了巨大的成功——因华龙大陆大乱而逃避到珍宝岛这“人间乐土”的大量人口。
据户政司人口管理处统计,十月底珍宝岛总人口已达三百二十万!一百多万人口带来了巨大的土地、住房、交通、消费、投资等各类需求,且船帮、南宫世家、商会在珍宝岛令人咋舌的赚钱效应,令一些大陆上财力雄厚的世家、大族也纷纷以各种形式转移财富。
柳菊这个户政司长虽累得够呛,心情却是愉快的——仅仅拍卖土地一项,户政司便获得了五百万金币;拍卖矿营又获得二百万金币;十月全岛税收达到惊人的一百二十万金币!同时,发行股本为五百万金币的“中华金行”,除户政司控股的二百五十一万外,另外二百四十九万被船帮、商会、南宫世家、桃花宫等合作伙伴、以及珍宝岛本地十几家豪门大族认购一空。
“中华金行”开业不到半月,便以年息一成的利率吸纳了一千万金币的存款,在自由军轻松歼灭倭奴后,更是出现了排队存钱的现象。
首任“中华金行”行长宫望、亦即另一个身份为南宫望,第一笔最大的贷款四百万金币便是借给户政署。因此面对华映宏提出的扩军、军饷、内政人员饷金翻倍、新建两座军械营、建讲武堂、建学院、修路等一系列耗资巨大的要求,柳菊都不再叫苦。
大笔花钱、大笔收钱,民富国自强——华映宏给柳菊灌输了先进千年的经济金融理论,已经在财政上天翻地覆的变化得到了证实。尽管开支似天文数字,上月户政署出现二十万金币的赤字,但柳菊预计照此势头下去,十一月份即能出现盈余——前提是自由军不能打败仗,因为目前的所有奇迹,都建立在自由军战无不胜的神话造成的战乱期间“人间乐土”基础之上!
“诸位!接下来的议题,将会是决定自由军命运的重大决策!”在介绍完有关政务、军务的重大事项后,华映宏以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口气,开始最为核心的议题……
参加会议的,内政署只有柳兰作代表,军务署则是包括华映宏、海天青、计无谋、霸天、叶知秋、林志、刘礼涛、庞义、张群峰、秦仲、穆山柱、李天豪、云沙浪、风嫣然在内的十五人,自由盟最高首领、盟主柳雨菲和副盟主苗幽兰、内政署署长吕经纬另有要事,几天前便秘密离开了珍宝岛。
这普通的一夜的一次秘密会议,便是后世载入史册的“一一四会议”,又称“十五人会议”!
第五卷风云变幻第082章临危受命
十一月初五。
“双龙奇谋”成功施行后的最初三天内,后唐帝国几乎全无还手之力——
事前对金龙王国可能的进攻,后唐帝国也作了防范。不过却是基于金龙王国最多能以东北军团十六万人中的两至三个师团,对主力渡江后、兵力空虚的西南郡发起侵袭,而以集结的金龙王国中央军团跟进增援,压制后唐帝国的西北军团。只要江陵府留守的一个西南郡师团能够守住两天,后唐帝国的中央军团骑兵就可以增援,随后主力跟进,反而可能让金龙王国引火烧身,被后唐军借机直取兵力同样空虚的江安郡,到时金龙王国已渡过玉龙江的南部军团反而会被后唐帝国与玉龙王国夹攻,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但这一切只是基于对“双龙”之间关系进行错误估计基础上的一厢情愿。唯一指出“双龙合作”大举进攻的可能性、而且极力反对与大梁王国开战的华龙四大名将之一、后唐中央军团长东方白,反而被生性多疑的后唐皇帝柳飘絮免去军职,赋闲在家休养。
以东方白不过二十八岁的年龄和一身过人武功,哪需要什么休养?个中的真正原因是柳飘絮以柳氏旁支王爷的身份,十年前主导发动“五王之乱”,夺去柳雨菲之父柳清华的帝位后,生怕重蹈覆辙,对手握重兵的手下大将都不放心。
东方白十年前年仅十八岁,就在后唐军与金龙军的征战中崭露头角,十年来在与金龙王国的多次摩擦交战中屡屡建功,二十八岁即担任中央军团长,被誉为华龙四大名将之一。加之东方家族势力极大,与后唐帝国两三个军团的重将都有姻亲关系,实是柳飘絮最为忌惮的内忧之一。更可虑者,是东方家族现任家主、右丞相东方未晓之弟东方未明的另一个身份,是问剑阁在帝都的负责人,是当今问剑阁主“缥缈仙子”凌含烟的同门师兄!——柳飘絮正好借口东方白危言惑众、反对帝国扩张、一统天下为由,削了东方白的兵权。
柳飘絮为自己错误的判断付出了高昴的代价:金龙军在江安郡秘密组建的南部军团四个预备师团,只留下一个师团驻守大本营,其余十二万人悉数紧随主力正规军进入后唐西南郡内,负责补充正规军损失,接管正规军新占领的地区,扫荡只有一些战力不值一提的警卫队把守的中小城镇,很快就以秋风扫落叶之势控制了西南郡广大地区的局面。
柳絮风虽紧急派出中央军团前往西南郡,但八大主战军团中训练最精、战力最强的中央军团事前未集结,临时受命,加上因原军团长东方白无端被罢职,柳飘絮选任的新任军团长柳清鸣初来乍到,根本无威信可言,全军士气大受影响,行动出奇迟缓。最先抵达湖北府城——洪雅城外的第五师团与仅提前到达半刻的金龙军四万骑兵一接触便退回中央郡与西南郡交界处一处小镇——宝安镇。
金龙军南部军团推进至宝安镇,与陆续赶到的后唐中央军团大部形成对峙。至十一月初五,后唐帝国西南郡悉数落入金龙军控制之中!
金龙军东北军团十二万人用了一天时间、三万人为代价强攻镇海府城,全歼后唐镇海师团和警备队之后,由紧随的预备军团八万人补充损失兵力、接管了整个镇海府,十二万大军挥师南下,直扑西北郡府所在地——宝台城,欲再度形成金龙军十六万人围攻仅一个师团和警备队驻守的宝台城之势。幸好后唐西北军团从定州府十二万大军中抽调的第一、二师团火速北上,赶在金龙军之前进入宝台府城,坚守待援。
如此一来,同属西北郡的定州府,处于定州府与宝台府之间的华阳府分别只由两个联队和地方警备队驻守,兵力空虚——金龙王刘操派出的中央军团先锋铁骑各一个师团四万人切断了两座府城与外界的联系,御林军和两个步兵师团随后跟进,距离华阳城仅不到两百里!
在后唐帝国西面,几天之内金龙军就出动五十二万正规军和二十万预备军,在广阔的西北平原和富庶的西南郡纵马扬威。若没有意外发生,华阳、定州二府均将先后落入金龙军之手,此消彼长之下,紧邻西北郡、西南郡的中央郡将受到严重威胁!
南面。由于双龙联军水师控制了玉龙江水面,司马氏中央军团四个预备师团和近卫第一预备师团共二十万人再次登船顺流而下,在江阴城留下近卫第一预备师团,彻底断绝了后唐西南军团十六万人渡江回西南郡的归路。中央预备师团十六万人继续顺流南下,增援烟波府的中央军团。
得到增援的玉龙中央军团随即派出正规军四万、预备军八万,在十万水师的支持下,二十二万人直逼烟波府下游相邻的青江府。后唐军南湖军团进攻大梁后,只剩下一个驻守青江府白沙城的水师师团和驻守青江府城以防备对岸丁氏突袭的第四师团。若青江府失守,玉龙军就会乘势东进,占据仅有预备军、警备队驻守的白江府和南湖郡守所在地——常沙府,南湖军团十六万人就会成为类似西南军团的孤军,受到大梁军和玉龙军的两面夹击。不仅如此,若玉龙军再由常沙府沿珠峰山脉西麓迂回包抄,在烟波府与玉龙军正面对峙的珠峰军团也将形势告急!
——此时在东海郡的后唐南湖军团大部却不敢妄动,不是舍不得已经吃进嘴里的大梁王国东海郡陆丰、海丰二府,而是大梁王朱温已派中央军团二十万人和百色府八万人直逼海丰城下,南湖军团在海丰城中仅有十二万人马。若是贸然撤退,只怕被追击围攻之下会全军覆没!纵使安全撤退,也可能引狼入室,将大梁军引入南湖郡,大梁王朱温岂会不报背信弃义之仇?
常备正规军最为庞大的后唐帝国,只因皇帝柳飘絮一个决策失误,便突然间形势全面被动,也感到了兵力匮乏的苦恼。危机之势与当初面临几国共同攻击时的玉龙王国几乎相同,甚至有过之无不及——只因此时后唐帝国面临的是真正的危机,而那时却是玉龙王司马远与金龙王刘操一手导演的惊世骗局!
“华子曰: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中都皇宫政事殿的龙椅上,柳飘絮默默念着《华子兵法》中开篇之句,心中却想着战局和整个后唐帝国地图、兵力分布图,想着如何解决当前的危机——《华子兵法》虽被“自由之子”华映宏列为机密,但因自由军扩军太快,需要大量印制作为培训将领之用,在闻名天下的“血衣卫”有意刺探和收集下,泄露出去不足为奇。其实华映宏也不太在意,同样的兵书,不同的统兵之人就有不同的战法谋略。如果仅以一部兵法就可称为军事家或名将,未免太过小视战争之道了。
“宣东方白见驾!”柳飘絮犹豫再三之后,终于下达了召见东方白的圣旨。只是名将东方白复出就能力挽狂澜,解决后唐帝国当前的危机吗?
江汉城,丁氏家族宗祠议事堂。
丁氏家族族长丁自行高坐议事堂上方正中,旁边却安放一张太师椅,上面坐着一位年约七旬、一身深色布衣的清瘦老者,闭目养神。堂中摆开两行十二张靠椅,除其中一张空着外,其余每张均坐着一名年约六旬的老者。
“此次召开临时族老会,惊动各位长老,实是迫不待己,只因家族已至生死存亡关头。”丁自行面对族中除二弟丁自力外的各位长老,出语便直入正题。这些长老不是丁氏嫡系的前辈高手,就是丁氏旁支的族长,丁氏家族真正的大事决策权,其实都在族老会手中。没有族老会决议授权,他作为一族家主,也无权对特别重大之事擅自决定。
堂中一时无人说话。这些人多年高居长老之位,功力修为高深,见多识广,见惯大风大浪,一个个面色表情并不因为丁自行的吓人言语而有所变化。
“玉龙王国四大势力,本呈均衡之势。我丁氏世居江汉郡,根深蒂固,又与大王子司马泰结为姻亲,掌握主动之势。故问剑传人凌波仙子水心月也曾到访。”丁自行见众人神色一动,连那闭眼养神的老者——前任族长丁春秋也眼皮动了一下,继续说道:“原以为等金龙军与司马氏拼个两败俱伤,我丁氏便可借机渔利,借勤王为名,顺势进占司马氏的武陵、罗兰、玉龙三郡,扶司马泰为傀儡,再待时机成熟取而代之,一统玉龙,最终成就霸业——”
仅以此几句言语,便知丁氏包藏祸心,亦非省油灯。若真是金龙王、玉龙王“双龙”放手大战之后,丁氏此谋未必没有得逞之望。
见到众长老进一步提起了兴趣,丁自行话锋一转又道:“但近日形势急转直下——”他显然是拿捏说话火候的高手,略一停顿,让众人都更加提起精神,再道:“玉龙王司马远与金龙王刘操竟联手施出惊世奇谋,将后唐帝国柳飘絮玩弄于股掌之间,声势大盛……”
丁自行将近段时间以来华龙大陆局势扼要向长老会简述,惊心动魄之处,引得众长老也大多躬身倾听,只有丁春秋和两三名长老仍是表情如故——众人修为高下,由此便可窥一斑。
“如今,我丁氏与断绝归路的后唐西南军团对峙,犹如与身处笼中的困兽猛虎正面相抗。困兽之斗,虽可战而歼之,但却正好中了玉龙王司马远驱虎吞狼之计,白白损耗我丁氏儿郎的宝贵性命。”
“请问家主召开临时族老会,议题究竟为何?”说话的正是丁氏最大的旁支大宗的宗主丁自若,与丁自行同辈。
“自若兄请勿着急。”丁自行继续言道:“司马远以七王子司马朗率中央军团为出征后唐主将,加上预备军和水师,足有四十万大军,若能与金龙水师联手、与大梁军夹击歼灭后唐南湖军团,占稳南湖郡,以南湖郡的富庶,且人口众多,司马氏的势力将急剧扩张。我丁氏就会处于司马氏、秋氏的四面包围之中。若两家有意联手,恐怕我丁氏将面临南湖郡风氏之祸,为期不远。”
丁自若不禁问道:“如今司马氏数十万大军在外,治下罗兰郡、武陵郡、玉龙郡所剩兵力仅有近卫军三个师团和御林军,近卫军第二、第三预备师团已东进接收了秋氏百羊郡天水、东莞两府,岂非我丁氏趁虚而入的好时机?”
“自若兄有所不知,司马远和司马成老奸巨滑,岂会予人可趁之机。我族可以用明四暗四之计扩充八个预备师团,司马氏岂不会以明暗之法大肆扩充?据家族情报,此时司马氏在三郡之中,暗中实还有九个预备师团三十六万人分散于各地训练。若我丁氏贸然发动,几天之内就可以集结,非但胜算极少,只怕正好给司马氏落下叛乱口实,借机大举征讨。以我族目前加上水师在内,不过五十二万人,要面对后唐西南军团、司马氏和大梁王国龙飞扬在清远府、顺德府的几方压力,连南湖郡的司马氏大军也随时可在水师支持下回攻,灭族之祸将立即临头!”丁自行心中暗叹,司马氏得正统之利和独占三郡之优势,加之十年来百夷王国岁岁纳贡不入国库,只献玉龙王,司马氏的潜力实在难以估量。
“那究竟家主召集临时族老会,有何主张?”丁自若被丁自行一番时好时坏的形势分析弄得有些糊涂,只得回到原题。
“今日之会,只有一个议题:请族老会授予我审时度势,随时动用‘春秋无极令’之权!”丁自行几乎是一字一字地说出费了半天功夫分析形势的最后目的!
这一下的震慑效果,连那几名闭目养神的长老也睁开眼来!
请看下章《十字良策》
第五卷风云变幻第083章十字良策
“嗡!——”丁自行提出动用春秋无极令的议题之后,议事堂中修为极高的众人都炸开了锅!
按照丁氏家族故老相传的律例,“春秋无极令”只有在丁氏家族面临真正的生死存亡之际方可动用。届时除了极少数肩负延续家族香火传承的秘密弟子外,所有明面、暗中潜伏的家族势力都将浮出水面,用尽一切手段抵抗外敌!但这样一来就也可能给别人一网打尽的机会。若是失败,整个家族都会有百年甚至数百年不振的危机!
上一次丁氏动用“春秋无极令”,是在五十年前。当时一代天骄柳随风大帝数百万大军纵横扫荡,欲统一华龙大陆。今玉龙王司马氏的先辈率八十万大军进攻丁氏家族控制的江汉郡,当时全郡仅三百多万人口、十六万正规军,正规军经初交战后就只剩下十万人,面临真正的生死危机。“在春秋无极令”下达后,无数潜藏民间的丁氏势力尽皆显露出来,不少贩夫走卒、农夫农妇之类,都显出深藏不露的修练丁氏“北冥诀”及演变而来的高深武功,整整组成总数不下八十万的多路大军配合丁氏正规军作战,最终以三十八万人的代价给柳随风的大唐军造成二十万人的损失。后来因柳随风不愿损耗兵力过多,或是不愿意过多杀戮而下令招安,丁氏家族也趁机在保留大量特权的条件下归顺,这股庞大的力量才散归民间……
五十年来,江汉郡所辖的临江府、北江府、江汉府、南江府四府人口仅官方统计就已超过八百万人,还不算为逃税、避免树大招风有意隐藏的私奴在内……民间究竟潜藏有多少受“春秋无极令”节制的力量,连家主丁自行也搞不太清楚。
实际上,每个绵延数百年甚至千年的世家家族,都会有几乎类似的后备措施——西凉李氏的“惊神令”、百羊秋氏的“万里悲风令”都曾显露过家族暗藏的庞大力量:那些修练过家族独门功诀和隐匿之术的秘密传承者,没有得到命令,即便被凌辱、被践踏甚至被无端杀戮都不会显示自己的真正力量,也许终其一生都默默无闻,像个普通人一样生老病死。但一旦这股力量爆发出来,就会惊天动地,势不可挡!
“三代之内无贵族世家”,绝不是一句空话,而是代表着一种力量、一种精神的传承,绝不是普通人家考上一个官员、提拔一个军职就算光宗耀祖可比。就是三年前被灭的南湖风氏家族,只是因为事发突然,未及反应而被灭族,但其“风神令”在南湖郡种下的根深蒂固的隐藏势力也绝不容任何人小视!
“自行!好自为之,善加用之,顺势而为,不可勉强。”一直闭目养神的上任家主丁春秋突然睁开双眼,一股柔和的光芒顿时弥漫了整个议事堂,令其余的十二人都仿佛淋浴在和熙春光之中,舒服至极,却又令人对丁春秋的话生不出半点违抗和置疑之心!
“是!”丁自行脸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忍不住暗喜:有了家族真正的第一人丁春秋的同意,其他人纵要反对,也无济于事——
中都皇宫。
“小白,身体可好些了么?朕派的御医如何?”后唐皇帝柳飘絮身着一袭便服,脸上挂着亲切的笑容,令人如沐春风。不知道他的为人者,倒会以为这华龙大陆最有权势的人物是一个和蔼可亲的老者,正在关切地慰问晚辈的病情,全然不像不久前才大发雷霆之怒,将东方白免职赋闲在家的样子。
身为一国之君,柳飘絮自然有他过人之处。一名帝王,不管如何总有几下子的,否则如何驾驭文臣武将,将宝座坐得稳稳当当?
东方白全身着甲胄,一袭白色长披风,英俊无匹的脸容冷如铁铸,没有透露丝毫内心的情绪,挺拔的体型显示出非凡气魄,充满无比的力量和信心,整个人像一把未出鞘的宝刀。他今年刚好二十八岁,就荣居华龙四大名将之列,神情间却稳如山岳,不见一丝骄傲飞扬之色。
“谢陛下关心。末将身体已大好,随时可为国效力。”东方白以一贯的严肃之色应答道。既然皇帝说自己病了,就算没病,也得承认有病;既然皇帝召自己来,那就是要起用自己,就算有病,这下也就好了。
总之,皇帝说的都是对的——聪明的臣子不会去和皇帝呕气,那不是自己找没趣么?
“那就好,那就好。小白对目前局势可有良策?”柳飘絮对东方白的表现甚是满意,却知道不需要多说目前的战局,以东方家族的庞大势力和东方白之智谋,就不定连自己不清楚的情报可能东方白都会知道。
“目前的局势,我国看似凶险,实则暗藏机遇。若利用得当,陛下甚至可以一偿统一大陆之愿。”东方白不愧位列名将之一,在后唐帝国的诸多大臣、将军对面前的危机忧心忡忡之际,居然敢出统一华龙的惊人之言。
“哦?小白快快道来,目前局势应当如何利用?”柳飘絮也大感惊讶,他素知东方白的能耐,却也未料到这样的危局下,他仍然有不仅扳回局面、而且能借机席卷天下之策。
“启禀陛下,其实对策很简单,不外扩军、痛击、议和、远交、用间十字而己。”东方白将计策说得轻描淡写,却不知这十字是经过何等深思熟虑才得出。而这十字之策如何运用,也大有学问和玄机。
“扩军、痛击、议和、远交、用间……”柳飘絮默念这“十字真言”,沉呤半刻后才再度问道:“小白果然不愧为当今名将,国之栋梁,朕虽想得几分,仍愿闻其详。”
“扩军一事,势在必行。玉龙司马氏有目前局面,全仗借灭国危机之名大举扩军所致,但其潜力已耗去大半。而我国因常备正规军规模最大,且心腹之地太平日久,民众起了安享太平的懈怠之心,好勇尚武之风渐微,全不知居安思危。今日之局,正可善加利用,变不利为有利。以我国人口、财富、资源均居各国之冠,不妨以两大军团受困、外敌凶猛、损失惨重为名,大举扩充预备军而不致引起各国及问剑阁为首的超然势力之强烈反对。时机成熟之时,若受困的军团得以解围,则兵甲之利,足为雄霸天下之基。”东方白显是早有研究,侃侃而谈。
“分析得好!”柳飘絮知道问剑阁为首的超然势力代表的力量,那是足以左右华龙大陆走向的庞大力量,几乎不可抗拒。十年前的问剑传人“缥缈仙子”凌含烟发出“问剑令”,会同浪青云、关山月、燕南飞三大神品高手,分携问剑阁上百名嫡传弟子和各大势力的绝顶高手,数日之内就以不可阻挡之势,强闯各国禁宫,视数万御林军和大内侍卫、大内供奉高手如同无物,同时一些执掌各国重兵、大权的问剑阁弟子也声明呼应,将各国王者尽数压服,方得止息战争,有这十年休养生息之机。
当今华龙大陆最庞大的力量,其实不是后唐帝国,而在于“问剑阁”。因为“问剑令”发出之后,佛、道、儒各大武林势力都会群起响应,部分问剑阁弟子也会在师门安排下露出真面目。究竟“问剑令”能动员多强大的力量,没有人能说得清楚。当年柳随风大帝的大唐帝国与欧巴、美斯大陆各国联军大战,“问剑令”动员起来参战的先天圣品级数以上的高手就不下两万人——若说问剑阁主是华龙大陆的太上皇,只怕没有人敢反对!
问剑阁传人水心月单人独剑,一年来足迹遍及华龙,所到之处无不备受尊崇,没有任何人敢动她的歪脑筋,其真正原因也在于此!
十年来,包括后唐帝国在内,华龙各国不敢大肆扩军大战,也大半是慑于这股超然势力的无形威压。如今平衡之势一破,玉龙司马氏、秋氏、丁氏、李氏,大梁朱氏均借危机之名大肆扩军,战火连绵,不断升级,问剑传人水心月一年来拜会各大势力后却至今不见干预,可见已默许群雄角逐,分久必合,倒的确是一统天下的良机——
试问天下英雄,谁不想做第二个统一华龙,建立天朝大国,四方来贺的“一代天骄”柳随风?
“至于痛击,便是对金龙、玉龙胆敢入侵之敌,不惜代价予以痛击,我国人多财雄,能承受损失,双龙军若动辄损失十数万人,其余不论,仅重建耗费、抚恤阵亡将士便足以将其拖垮。若采穷搜民财或以战养战、大肆掳掠之法,均会失尽民心,内乱纷起,不战自败……”东方白此言,道尽“双龙”联军的要害——战争拼得是人力财力等综合实力,却非一时兵多将广便可争霸天下!
“议和则是对尚处观望的新宋王国和大梁王国而言。新宋军战力虽强,枪圣贺继光兵法独步天下,但多年来受倭奴袭扰。据情报显示,倭国正伺机大举登陆进犯华龙,美斯大陆也有所动作。若我国与其议定和约,想来那新宋王国赵氏亦是求之不得。”东方白此言,又去了柳飘絮一大心病——无论是谁,都不敢小视新宋王国的存在,只因枪神燕南飞之徒、当今华龙第一名将“枪圣”贺继光就是新宋王国兵马大元帅!后唐帝国在东北面的连云军团、甚至近卫军团根本不敢轻动,主要原因就是由于新宋军的威胁存在!
“大梁王朱温雄心勃勃却又性喜财货,只要许以厚利,暂时退还东海郡二府,补偿其损失,再言我国突然进击乃受玉龙国欺骗所致,想来南湖军团就可安然返回,挡住向南进犯的玉龙军。”东方白之言一针见血:大梁王国两大军团被困,而后唐军渡江后与丁氏控制的玉龙北部军团在资江镇狭小范围内对峙而不开战,确有合谋的嫌疑,况且大梁王国中央军团虽气势汹汹,但始终未必会横下一条与后唐帝国决一死战,加上朱温爱财之心,此议成功的可能性极大。
“至于用间,则需传令被困的宇文氏西南军团如此如此……”
“哈哈哈!”柳飘絮不由纵声大笑:“小白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胜抵百万雄兵,不愧国之栋梁,擎天柱石!朕即开朝议,将适才各策付诸行动,再拜小白为西部战区统帅,统一指挥西北郡、西南郡战事。异日扫平天下,小白将为第一功臣,封功赐爵不在话下!哈哈哈……”
多日来,皇帝柳飘絮已未如此开怀大笑了。在大殿外守卫的侍卫都知道:名将东方白已经献上良策,再被委以重任、重掌军权的时候到了!
但东方白却不知道:在他拜伏谢恩后,皇帝柳飘絮望着他消失在大殿外的背影时,龙目中却射出复杂之极的眼光……
请看下章《弱女小小》
第五卷风云变幻第084章弱女小小
十一月初六晚。珍宝岛北港城,自由军水师总部。
新房内花团锦簇,到处是一派喜气洋洋的装饰。经历了风风雨雨之后,海天青终于迎来了与梦牵魂系的苏小小重逢大婚的日子。
送走了贺喜闹洞房的众多宾客,海天青轻轻地挑开红盖头,露出新娘那张如花似玉、又羞又喜的脸。只见她两弯柳叶眉在这大喜之夜也似蹙非蹙,一双美目似喜非喜含情脉脉,玉面微红,吹弹可破,樱桃小嘴,一抹嫣红,虽然一看便知道是有几分先天不足,那柔柔弱弱的样子却令人更加心生爱怜。
“小小,我们终于有了今天!”海天青低下头,轻轻的吻了一下苏小小湿润温暖的樱桃小嘴,有力的臂膀搂住她盈盈一握的细腰,感觉到人生如此,夫复何憾!
苏小小的美,不同于柳雨菲、苗幽兰、雪纤纤、风嫣然、柳兰柳菊等一干女中巾帼,一个个都带有健康飒爽的意味,甚至有几许英风侠气,苏小小却因自小体弱多病,呈现一种带病态的柔弱美。正因如此,却让身高体壮的海天青自然而然生出拼了性命也要保护她、爱护她的强烈欲望。
“海大哥,我们终于盼到了这一天。”苏小小显然有些激动,珠泪在一双美目中直打转,那不胜娇弱的模样能将铁人也融化。
“傻y头,今天是咱们大喜的日子,你要高兴才对。”海天青心中涌起无限的铁汉柔情,轻轻拭去苏小小眼角的泪水。
“我…我是太高兴了。我还以为这辈子都再见不到你了。”苏小小是如此之柔,如此之弱,像一株随时会被风吹断的小草。
三天前,秋水灵奉家主秋浩宇之命率大批秋氏高手,将海天青朝思暮想的苏小小送到珍宝岛,海天青、苏小小与秋水流之间的一翻纠葛才真相大白——
两年前,海天青在腾龙港玉龙水师服役,偶然在一次回家省亲的路上,正好遇上告老还乡的玉龙王国刑部小吏苏放一家被仇家追杀,苏家所请的几个护卫已被仇家围杀,正在危急之时,海天青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拼死血战后,救下苏家十几口人性命,自己却身负多处刀伤剑创。从此海天青与苏放之女苏小小相识结缘。自小体弱多病的苏小小对身材魁梧、豪放勇武的救命恩人海天青极为崇拜,不顾两人之间相差甚大的年龄,一缕芳心柔情全数系在海天青身上。
正要谈婚论嫁之时,突然间祸从天降。苏小小那异样的娇弱美貌无意中被秋水流看到,惊为天人。秋水流不顾自己是秋氏家主嫡子和身居玉龙国东部军团直属师团长的高位,与一名普通小吏之女在身份上有悬殊差距,苦苦发起追求。苏小小却因为芳心早有所属,丝毫不为其所动。
当时分别任直属师团直属联队长的秋雷和大队长秋晓云,从未见到过师团长秋水流会为一女子如此动真情,便瞒着秋水流率人伪装强盗,假作劫财杀人,一夜之间将海天青满门杀尽!秋雷又知会水师,强加了罪名欲置海天青于死地,为秋水流除去情敌。苏小小之兄苏法正与海天青向来极为投契,素来不喜欢妹妹与权贵世家子弟交往,竟然也在一夜之间突然失踪!
苏放与海家多次往来,甚是相得,对海天青也极为欣赏,且因受海天青救命之恩,对两家结亲极为赞同。在闻得海家突然遭到大祸,独子苏法正失踪,苏放一气之下撒手归西。苏小小天资聪明,知道海家的大祸定与秋水流有关,在秋水流再度前来纠缠之时失声痛骂,将原本对秋水流仅有的一丝好感也尽数抹去,并且声言宁死也不愿委身于他!
秋水流仔细查问之下,才知道是秋雷、秋晓云等人自作主张,帮了倒忙,正值秋晓云等人因强抢民女之事被玉龙密谍捉住把柄,一气之下将秋雷、秋晓云发配珍宝岛。否则以秋水流的权势地位,岂会保不住自己的直属联队长?
苏小小本就多病,又心系海天青的安危,在大变的次日一病不起。秋水流虽然风流年少,等着与他结亲的名门闺秀排成长队,但却是吃了猪油蒙了心一般,对待苏小小极好。虽然顾忌家族的颜面,不敢释放海天青,却知会腾龙水师将海天青改为发配珍宝岛为奴隶,又将苏小小接到百羊城养病,安排人手悉心照料,经常探望,也从不用强,每有海天青的消息还告知小小。在听闻海天青随着自由军不断战胜和壮大,不断升职,声名大显之后,苏小小的病竟然奇迹般地有些好转起来,直到秋氏家族依“君子之约“将苏小小送至珍宝,一对有情人方得重聚。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秋晓云被吕经纬伏击时重伤不治而死,秋雷则于盘龙岭之战死在海天青的刀下,是以海天青的灭门深仇,却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得报!秋氏家族虽然在发配海天青一事上有过错,却也难以因此迁怒到整个家族头上。
最令人称奇的是:苏小小之兄苏法正,当年被秋雷等人密谋欲一并杀害,却被他机智逃脱,易容化名辗转躲到珍宝岛,以其对刑律法条精熟的特长,被吕经纬破格提拔,正是自由军的现任刑律司司长苏子涵!海天青长期在水师训练将士和在外作战,与苏子涵从未见面。苏子涵虽闻得自由军中海天青的赫赫大名,却不敢与自由军中的第二人、“最高五人会议”中的一大巨头冒然攀亲,直至听闻苏小小来岛,方敢出面相认。兄妹相认之时,抱头痛哭!个中曲折之处,真是一言难以尽述。
人生四大乐事,莫过“酒醉逢知己,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才刚重聚,昨夜的“十五人会议”又定好新的大行动,海天青便与苏氏兄妹商量,趁着临行前完婚,才有今夜这洞房花烛——
在无限娇羞之中,苏小小只觉得一只灵活的大舌拚命往她的樱桃小口里钻,海天青在热烈的情欲催发之下,大手在她身上游动着,带给她无比奇妙的感受。无数次日思夜想的春情被激发起来,她闭上双眼,默默的承受着心上人的爱抚,回应着、期待着那一刻的到来……
海天青解开苏小小的衣扣,看似柔弱的玉人却有一对高挺白嫩的玉峰,弹将出来颤抖不己,两粒红彤彤的蓓蕾嵌在圆圆玉峰中间,格外动人。海天青轻轻在玉峰上舔吻着,含住粉红的蓓蕾,大舌卷住,轻舔轻咬……苏小小两粒蓓蕾立刻发硬,向上直立起来,玉峰也涨大一圈,樱桃小嘴里的喘息开始粗重起来……
海天青缓缓解开苏小小的罗带,将她轻放到红床之上,褪去衣裙,露出光洁无比、曲线美妙的动人胴体,红烛映照之下,雪肌玉肤闪动着迷人的光泽,那诱人之极的桃源芳草之间,花瓣隐现,已有点点玉液渗出……
苏小小放弃了少女的娇羞,玉手抚弄着海天青高隆之处,温柔地替他解开衣带,玉手轻握,苏小小的心中一阵紧张——如此巨物若进入小小的花径里,岂不把自己疼死?
感受到苏小小的顾虑,海天青并不着急,粗大的舌头伸入小小的小嘴中,找寻到那柔软芬芳的香舌,尽情地交缠吸吮,而右手的手指却在那柔软的桃源花瓣和鲜艳欲滴的红豆上轻抚揉弄着……,苏小小春情更加泛滥,娇呤咻咻,花房中流出越来越多的玉液……
海天青抬起苏小小一条修长光洁的玉腿,让她桃源密处暴露在自己眼前,缓缓地……
“啊!”苏小小地叫了一声,海天青的动作很轻柔,但破瓜之痛仍让她忍不住珠泪滚流…海天青停止推进,以手指再次轻抚她的红豆,舔吮她的美妙珠峰……
未久,苏小小感到那阵疼痛变成了一阵酥麻奇痒的奇异滋味,加上海天青的调逗,令她欲火焚身,不克自制——羞红着脸在海天青耳边轻声细语:“好夫君…快……人家…好…难受啊…啊…啊……”
海天青微微一笑,顺势……苏小小又是一疼,不禁再度叫起来:“好痛…好痛…啊…”那娇啼婉转的呻吟声令人更加血脉贲张!
海天青轻轻运动着……一阵强烈的触电般麻痒袭来,令苏小小轻哼不止:“啊…夫君…对……就是…这样…我要…飞起来了…用力一点…啊…啊…好美…不行了…喔…喔…用力…啊…要飞了…”海天青没想到平时柔弱端庄的小小此时会如此显出女性本色,极大刺激起他的情欲,更加猛烈地……
红烛摇曳着,将喜气洋洋的红光温柔地照在两具忘情享受欢爱的肉体上。此时,仿佛天底下只剩下这久别重逢的一对有情人,奏响起亘古以来最原始最动人的欢歌……
“啊!啊!啊……”上千度的运动之后,海天青直挺挺地紧压住苏小小的娇躯,将积蓄已久的精元不停泄出……几乎同时,苏小小也娇呼着泄出琼浆玉液,将精纯之极的处子元阴与海天青交融着……
海天青按照华映宏秘传的灵欲双修之法,运转着天地诀,不停地将元阳渡入苏小小体内,沿着花蕊涌向奇经八脉,两人一动不动,做着最亲密的接触和交流……
苏小小一动不动地躺在海天青身下,感到体内的异状,那仿佛不知停息的有力喷射令她青精纯的天地真气在她体内到处游走,带给她同样无比美妙的滋味,她仿佛久旱的干田得到甘泉的浇灌,又似得到枯木得到雨露的浸润,那暖流所到之处,沉疴病灶尽数消去,换得有若新生的奇特感受!她痴迷其中,喊不出也叫不出,只是默默享受着无限的快乐……
就在海天青元阳感到元阳将尽、快支持不住的一刹那,苏小小全身郁结的经脉霍然贯通,那源源不绝混合初男处女元阳元阴的天地真气急速流转,冲开了苏小小的天灵和四肢五处大穴,无数天地元气急涌而入,贯满了苏小小的全身经脉,再狂浪一般悉数以那物为桥、向海天青的体内回流!
“轰!”在那动人一刻,两人真正达到了灵欲交融的境界,心神紧紧融合到一起,无分彼此,向天地间游荡……
海天青、苏小小顿时泪流满面——这一瞬间,两人不仅享受到灵欲交融的极度欢乐,而且海天青藉此机会,一举突破了修练瓶颈,迈进了九品级高手的殿堂!受益更大的却是苏小小,在海天青几乎丢命以元阳和真气为她打通经脉之下,多年来她体弱多病、本已沉疴郁积时日无多,却在一夜之间霍然痊愈!并且她此时虽无一丝真气,但适才筑下的良好根基却可令她修练起天地诀来比常人快捷十倍。假以时日,便又是一名女中英豪!
对华映宏慷慨传予天地诀、更在看破苏小小弱质之躯时传予灵欲双修之法,海天青除了感激、还是只有感激……
“夫君,小小还……”感到前所未有精力充沛的苏小小,主动扭动着娇躯,暗示着欲梅开二度……
“小小……”海天青铁汉柔情,闻言再度用起功来……
这一夜,自由军团数十万将士甚至内政人员中,却有大半人新婚燕尔。由于在珍宝岛独霸一方,自由盟内政人员、军方将士受到无数妙龄少女的青睐,尤其是那些初到珍宝岛的家庭,无不欲攀上自由盟的军政人员为靠山,凡有适龄女的都争相许亲,令珍宝岛的媒婆狠狠地赚了一笔,一个个脸都几乎笑烂!
忽如一夜春风来,吹得珍宝岛落红遍地。而从此之后,多了无数翘首期盼的身影,向着华龙大陆望穿秋水……
据后世《珍宝岛志》记载,华龙大陆历九九五年九月,珍宝岛人口统计部门迎来数十万婴儿在同一天出生的奇事,也创下再未有过的一项神圣大陆新记录!——这却是后话不提。
第五卷风云变幻第085章出手不凡
华龙大陆历九九四年,注定了是不平凡的一年,多事之年。而就在十一月,发生了许多令人瞠目结舌的大事,注定是一个多事之月!
名将东方白重掌中央军团大权仅仅几天,一系列的连环动作就使后唐帝国的局势迅速稳定下来——
后唐皇帝柳飘絮亲笔签署的国书通过驻大梁王都亚京城的使节递呈给大梁王朱温。国书中重温了多年来两国和睦相处、友好交往的旧事往事,许下了后唐军从大梁王国的东海郡、保定府立即退兵的诺言,并且将会在一月内赔偿一千万金币给大梁王国,以补偿造成的损失!为显示后唐帝国的确是受到了玉龙王国的欺骗,并且受到朝中某些小人的误导,皇帝柳飘絮还下令将负责外交事务的礼部尚书撤职查办。
可怜的礼部尚书,其实根本什么也没有做,便被硬生生戴上“小人”的帽子,不过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只得为皇帝陛下的错误作了替罪羊——要不怎么说伴君如伴虎呢?
既然后唐皇帝主动示好,令大梁王朱温有了极好的台阶可下,还有那一千万金币对有些贪财的朱温诱惑力也太大——要知道,大梁王国全国一年的岁入才不过五千万金币左右,先前组建九个预备师团也不过用去六百多万金币!更重要的是:虽然情报不多,但海那边倭奴国蠢蠢欲动之势十分明显,大梁王国的当务之急是解救被困的龙飞扬西部军团和东海军团,扭转被动的战局,哪里当真敢为了泄一时之愤与后唐帝国全面开战?后唐帝国能够以如此的低姿态、如此慷慨优厚的条件议和,已经超过大梁王朱温自己的预计和期望值!
在大梁王国中央军团、百色师团及其预备师团的“恭送”下,后唐帝国的南湖军团十六万人迅速撤回南湖郡白江府,与围攻白江城的十六万玉龙军展开激战,双方各损失约四万人马后,七王子司马朗受不住玉龙军将士大量损失的巨大压力,撤军退回烟波府。双龙联军水师与南湖水师在白江府江面上展开大水战,南湖水师在岸边的投石机、超级神臂弩等重型防御器械的支援下,以二百艘战船对上玉龙水师五百战船,却也斗个旗鼓相当,双方各损失一百来艘战船后,双龙联军水师无奈退兵——
丁氏家族出于保存实力的考虑,以兵力不足需要防备相邻的南面清远府、东面顺德府大梁军可能发起的进攻为由,拖拖拉拉,实际上拒不执行玉龙王廷下达的攻击在资江镇受困的后唐西南军团、并且派军队支持南湖郡中央军团作战的命令,使得南湖郡战场的玉龙军在局部战场不再占据兵力优势。
明面上,丁氏家族只有一个正规军团和预备军团,加上淮阴水师才三十六万人,而要面对北线资江镇的后唐西南军团十六万人,还有南线、东线大梁名将龙飞扬统率的两个军团近四十万大梁军的潜在威胁,虽然有秋氏家族势力更强的大军死死压制着龙飞扬,但谁都明白司马氏驱虎吞狼、欲待丁氏与后唐军大战至两败俱伤后图谋江汉郡之心!丁自行经历大风大浪多年,若连这点玄机也看不出,哪里还配当丁氏家主?
所以丁氏家族阳奉阴违,不遵王令之举,令玉龙王司马远和赴江汉郡督战的大王子司马泰也无可奈何。若是逼得急了,丁氏家族反戈一击,司马氏将吃不了兜着走!但丁氏家族始终按兵不动的暧昧态度,却也在玉龙王司马远、“护国公”司马成的心中留下了阴影……
面对前所未有的混乱局势,大家都在相互谋算着,打着自己的如意算盘,小心又小心——只因每一次战争风云,都会淘汰许多曾经辉煌、但因误判形势而选错方向的世家大族。一部华龙大陆的千年战争史,是用无数失败者的鲜血书写而成!
东方白所献的“议和”之策在南湖郡战局见到效果,而在另一面战场,后唐军在西北郡、西南郡战线的“痛击”之策同样收效甚大,只是这个效果却显得极其惨烈:
受名将东方白重掌军权、统辖战局的鼓舞,后唐中央军团二十万人大举从宝安镇强攻对峙的金龙军南部军团,各型投石机、超级神臂弩等重型器械、甚至为数不多的重骑兵、重步兵都全部投入战场,纯粹进行了一场拼消耗的大战。
金龙军一向了解名将东方白爱惜部下,善用奇计取胜的用兵之道和作战风格,在历来多次摩擦中,除非巧妙利用形势形成局部的兵力优势,东方白绝不轻易发动对坚固阵地的强攻,但这次金龙军却大大失算,被东方白近乎蛮干式的攻击打了个措手不及!东方白以中央军团死伤七万人的代价,换得金龙军七万多人的死伤,剩下的十三万大军将战线强行向南面推进一百多里,金龙军南部军团余部只得退回湖北府城——洪雅城,如此一来,后唐帝国迅速夺回了小半个湖北府。
从不轻易出战的后唐帝都近卫军两大师团也火速在金龙王刘操大军赶到之前进入定州府、华阳府,先期抵达封锁两座府城的金龙军铁骑,毕竟在实力上比不过后唐帝国的王牌近卫军。大战半天之后,两处增援的近卫师团均以死伤五千骑的代价,造成金龙铁骑一万一千人的死伤,突破拦截后顺利进入定州府城、华阳府城。
金龙王刘操率金龙中央军团步兵和御林军共十二万大军赶到华阳府城,面对有近六万正规军、四万地方警卫队把守、有四十万人口的大城,面对坚固的城墙和各式威力奇大的守城器械,也不敢轻易发动强攻——毕竟加上华阳城下不过三万人的金龙骑兵师团,他的手中也只有十五万人!
金龙军停止了大规模的军事行动。第一阶段的进攻,金龙王国占领了后唐帝国的西南郡、西北郡的大部地区,取得了梦寐以求的镇海府作出海口,已经达到了战略目的。在短时间内,后唐帝国将无力反击,正好借机消化新得的大片土地和千多万人口的、加强控制,整军后异日再战。
像东方白这样一反常态不计消耗的打法,后唐帝国损失得起,金龙王国可就感到困难:将士死难、军械、粮草消耗……那都是需要金灿灿的金币作后盾的!人穷志短,马瘦毛长。以金龙王国捉襟见肘的财力,至少目前还不敢与后唐国作殊死血拼!
西南郡、西北郡的战局,由此也趋于稳定。名将一出手,就知有没有。东方白的声望因此直逼第一名将“枪圣”贺继光!
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名将是在战争中产生的,任你如何英雄了得,智计过人,若没有战事,没有功业,终究会被世人逐渐遗忘。
对于东方白提出的“扩军”之策,后唐皇帝柳飘絮更是全力支持,没有调动目前无战事的北方郡、连云郡和自大梁王国北原郡撤出的保定郡等三大军团前往支援两处战场,而是直接下达了紧急动员令:参战的五大军团除征募兵员补充正规军的损耗外,另行在中央郡、西北郡和南湖郡、珠峰郡等组建五大预备军团,五个近卫预备师团,随时作为正规军的后备补充,其中仅幅员广阔、人口众多的中央郡便就组建了两个预备军团!那意思就算西南军团全军覆没,也能随时重建!已经损失的江阴水师宣布以洞庭水师为骨干重建,并扩编为三个师团,白江府的南湖水师也扩编为三个师团,分别在与玉龙江相连的洞庭湖和白江府加紧训练,只待时机成熟便出击控制玉龙江面!
被金龙王国、玉龙王国悍然联手入侵激起血性的后唐男儿,曾在军中服过役的退役将士,无数希望建功立业的武林子弟,纷纷报名加入后唐预备军。乱世出英雄,没有人不想在前所未有的战争风云中建功立业,留下千秋美名!
只一出手就增加了三十三个预备师团超过一百三十万人,直接耗费高达二千万金币以上,加上阵亡将士的抚恤、给大梁王国的议和款,后唐帝国在短期内用去近四千万金币,皇帝柳飘絮却毫不心痛,后唐帝国之富之强可想而知!也只有强大的后唐帝国才有这样的经济和人口实力!
——若非担心刺激一直动态未明的新宋王国和刚刚议和成功的大梁王国,柳飘絮甚至想将北方郡、连云郡、保定郡三大军团同样各扩编一个预备军团,只是顾虑到若是新宋王国加入战局,后唐的国力虽强,也会感到应付困难,这才作罢。但在暗中,这三郡几乎与正规军同等数量的地方警卫队也加强了秘密训练……
算上被困的西南军团,后唐帝国的军队已高达惊人的三百五十多万人!帝国犹如大梦初醒的猛虎,终于亮出了它的锋利爪牙!
地位超然的问剑阁仍然未出面干预,令后唐皇帝柳飘絮心中大定。或许在大势明瞭之后,问剑阁就会出手像五十年前支持“一代天骄”柳随风大帝一般,支持柳飘絮的后唐军如风卷残云般席卷整个大陆呢?——问剑阁的态度,向来是在局势不明前不偏不倚,只在适当的时机支持最强势的一方扫荡天下,加快争霸战争结束的步伐,以减轻战争造成的损害。当年“一代天骄”柳随风就是在占据如今的后唐、大梁、玉龙大部分地区之后,得到“问剑令”支持,在不足三月内就横扫华龙大陆,势如破竹!
可以说,若谁能坚持到“问剑令”出之时,仍然据有超强的兵力和控制最广大的地区、人口,谁就会成为五十年后的又一个柳随风,又一个笑傲华龙大陆的绝代霸者!
试问天下英雄:安得倚天抽宝剑,玉宇澄清万里宁——这便是问剑阁“问剑令”真正的含义!
华龙大陆不断升级的战争局势,通过欧巴大陆、美斯大陆驻后唐帝国中都的各国使节和北方两大外贸港口——北方郡的营口港、连云郡的连云港,通过各种各样的方式和渠道,向着远远的爱琴海数千里外传扬开去……
尽管更大的战争风暴正在酝酿之中,但在短时间内,金龙王国、玉龙王国与后唐帝国三强之间的局势可以算暂时平稳下来,三强都在舔吮伤口,积蓄更大的能量,为下一步更大规模的战争做好准备——
就在整个华龙大陆都在猜测着下一步的战局走向之时,一场新的战争却在绝大大多数人都意想不到的地方、却又在情理之中的地方,吸引了无数人的眼球!
第五卷风云变幻第086章神兵天降
十一月初八,夜半亥时。西凉郡,太和关。
草原联军向太和关发起了声势浩大,持续不绝的冲击,那如虹气势,令胆气稍小的人绝对吓破苦胆!
太和关的守关主将“九品神剑”李文龙一袭白衣,率领亲卫精兵和数千名前来支援的西凉武林高手在城墙上四处冲杀。哪里出现险情,哪里就有他修长伟岸的身影和发动“惊神诀”爆出的漫天剑气,将草原联军凶狠的轮番攻击一次次击退——
经过十多天短暂的平静,龙溪府的草原联军迎来了十几万后续部队和大批辎重物资,总兵力达到惊人的七十万人!太和关下,草原联军兵力增加到二十万人,从今天早晨开始就发动了以万人队为单位的强攻,并且动用了二十架楼车,给太和关的李氏守军造成天大的麻烦——
那楼车高出六丈甚远、宽约丈半,全长约十五丈、呈直角梯形斜坡状,全由粗壮结实的巨木镶嵌楔子加铁条捆绑而成。为便于滚动,下面安装了数十个巨大的木轮。楼车最前面的部位和木轮上方易受攻击的部位都以粗长的横木伸出,以厚铁皮遮挡,下面可供数百人马拉动。这庞大的攻城器械出现,令太和关的守军感到压力倍增——
这楼车能够抗住城墙上最大型的投石机投出的数百斤大石击打而不散,无论火攻还是油浇,对这庞然大物基本上起不到多大的作用和效果,而靠近城墙后,并排而列的楼车如同建了一条宽阔的大道,草原联军骑兵凭着精湛过人的骑术,借助楼车通道疾驰后连人带马直冲上高达七丈的城墙,几乎如同平地冲锋一般!
一天激战,数不清打退了多少次草原联军的进攻,“九品神剑”李文龙手下守关的三万将士已锐减至一万五千人,加上助战的武林高手也不过二万人,而草原联军也不过损失二万人左右,草原军可以轮番进攻,而守关的玉龙军将士浴血奋战,不得片刻休息,早已经疲累不堪。
在第一眼看到那楼车出现时,李文龙就知道太和关被攻破已只是早迟之事,立即向龙溪城的李玄机、西凉城的李治民发出急信,但愿应变还来得及——“惊神行动”开始后的十多天内,除了极少数偏远村庄和宁死不愿离乡的老弱外,整个西凉郡还在李氏控制下的百姓、物资均急速向西凉城和北部地区的乌兰府、党项府紧急转移,实行坚壁清野之策,太和关已没有后援,李文龙率军进行的血战不过是为了多给后方一点准备时间而己。
城墙前早亮起了无数火堆,刚被杀退的草原军又开始一次新的攻击,这一次的气势却与此前大不相同——
“巴布利!巴布利!巴布利……”两万身着白色盔甲的银狼精骑、高呼着银狼族第一勇士巴布利的名字,以锥形冲锋之阵缓缓向楼车通道逼近。在最前面充当箭头的,赫然便是雄伟如山、峙若山岳的草原第一勇士——巴布利!只见他手持丈二玄铁长枪,有若一尊盖世魔神般,漫天箭雨落在他身前两丈,便似失去力量般自然坠下!偶而有守关高手以贯注真气的劲箭迎面射到,他便仅以长枪轻挥拨落在一旁。那缓缓进逼的气势,竟然比方才大批人马冲击更为慑人心魄!
一百步、九十步……
“看!那是什么东西?”一名城墙上的李氏玉龙军士兵似知难以幸免,无意中眼睛望向天空,却看见令他不敢置信的情景——在一弯新月淡淡的月光照耀下,成千上万似是巨大的风筝、又似大鸟一般的黑影自百丈高空成群结队、滑翔着落向太和关城墙之后数百丈外的空旷之地,最前面的一批已接近地面仅十余丈高……城墙两侧那百多丈高的山峰顶上,还不断有同样的黑影向外飞出,在空中滑翔着落下!
“空中敌袭!”李文龙知道大势已去,对传令兵下令道:“火速上报:初八亥时、太和关失陷!……”
同在初八下午,珍宝岛。
自由军结束了几天来将士们疯狂欢乐的气氛,大煞风景地宣布了即日起全岛宵禁四天、各大城镇准进不准出的禁令。这一次,竟没有人敢放出一只信鸽,大概是那些隐藏的势力代表都明白:在军情司和军方精选的射日箭手以及桃花宫、船帮等高手的联手下,没有多少信鸽能逃出天罗地网,更没有人能在放出信鸽之后能逃脱自由军的搜捕。在目前的珍宝岛上,自由军的声势无人敢抗!上次因“君子之约”宣布宵禁时,几处大梁王国的秘密联络点被毫不留情地全根铲除,上千具尸体与当初聚宝镇的“三蛇帮”一样,成为“视作与自由军为敌”的最好教材。
对敌人要像严冬一样冷酷无情,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铲除,而对治下百姓民众则视如父母——在华映宏真正掌握大权之后,施行的是严令与宽容并行、铁腕与柔情共用的政策。受够了高门豪族压迫和欺凌的百姓,包括新近移民到珍宝岛的华龙大陆百姓,真正感觉到了“人间乐土”那诱人的魅力——
在这里,无需向包括自由盟主柳雨菲、自由军统帅华映宏等众多高官在内的任何一个人大礼跪拜、无需向任何高官显贵卑躬屈膝;只要遵守自由军的法令、依律纳税,没有任何一个官吏敢提出额外的要求——刚开始内政署因扩招过急、对人员的审查不够严格,只要能办事就行,确实有少数不法官吏借机贪赃枉法,但随着自由军战事结束,铁面无私的内政署刑律司在军情司的配合下,依照律令杀了数十人全岛示众,将一百多人投入自由军新建的“劳动改造营”之后,那种“衙门八字向南开、有礼无财莫进来”的华龙大陆盛行的官风也在珍宝岛近乎绝迹!
毕竟对于珍宝岛的内政官员来说,薪金在一个多月就翻了一倍,最低的也有一个多金币一月,执行公务的时候还有经费和补贴……这样好的待遇以及稍具头脑的人都知道:随着人口增多,自由军在军事上的不断胜利,以后升职的机会将很多,在自由盟做事的前途和“钱途”都会极为光明。内政署各部门再度扩招官吏时,报名的人群蜂拥云集,获选者都须经多道关口,精挑细选,再经过短暂的培训之后才录用,即便与自由军合作甚佳的各大势力子弟、乡绅欲进入仕途,也一视同仁。
一边是严密的监视和严刑峻法,一边是良好待遇和美好前途,只有傻子才会干违反律令之事。是故珍宝岛官声之佳,令见惯华龙官场黑暗的礼宾司司长——当代大儒王禹锡也大为感叹“仓廪实而后知礼仪”,不仅百姓如此,官场亦是如此。原先这老夫子只因老友吕经纬的情面勉强就任,如今却兴致勃勃地为各城各镇兴建学院、图书馆等众多事务筹划忙碌,忙得不亦悦乎。
宵禁之令,仅仅是引起普通民众短暂的不便,没有造成恐慌和不解。近日自由军第一人、已借一连串奇迹般的胜利被岛内称为“兵圣”的华映宏,一改以往少有在公共场合现身的低调,频频现身在公众面前,出席各种公共活动。反而在为纪念大唐前皇帝柳清华而取名的“清华学院”开学典礼上,自由军的精神象征、前唐公主柳雨菲、副盟主苗幽兰以及内政署长吕经纬均未露面,令许多关切自由军新动向的有心人摸不着头脑。
华龙大陆上,只有极少数真正心清目明的人明白——珍宝岛突然中断的消息,代表着不知哪一家又可能要倒霉了!
是新近占领了天水、东莞两府、并且在与后唐帝国的开战中占据主动的司马氏,还是被秋氏围困的龙飞扬大军,还是与自由军、高山族曾经血战的秋氏,甚至仅与东港城一峡相隔的大梁王国百泉府?——自由之子的行动从来都令人捉摸不透,几乎事前从未让其他势力猜中过,这次会不会有所例外?
清远城下,玉龙军临时统帅部。
秋浩宇仔细地读着一封信,正是送完苏小小之后处于返程中的秋水灵报告珍宝岛之行的密信。一只“千里影”所带之信,字不会多。交待给秋水灵的秘密任务,是想与自由军达成至少一年内互不侵犯的协定,但此信中秋水灵却言道:“协议如下:除非受对方攻击而自卫,三月之内自由军与秋氏互不攻击。”其余便是简述华映宏盛邀岛上参观所见:“…重临故地,几不敢认。凡西港、聚宝、灵宝、日月、北港、基隆诸城,城墙之外,绵延数里,村镇遍布,百业俱兴,欣欣向荣,合岛民众,喜气盈盈人间乐土之名,非为虚言…”
秋浩宇素知侄女秋水灵之能力见识,甚至比自己的三个儿子还强,只不过因是女儿之身不能在家族占据重位而已。半年前,秋水灵还到过珍宝岛一游,信中所言,不会有半字虚夸——只是当初以一金币便出让整个珍宝岛,如今以付出五十万金币为代价,换得三月和平时间,吃亏虽大,却还总算值得——皆因形势逼人,无可奈何:那位可怕的“自由之子”华映宏无疑是善于审时度势、巧加利用的顶尖高手。若是先接受了大梁王国的什么条件,自由军渡过海峡与龙飞扬大梁军夹击秋氏,先不论自由军将士的个体战力,只看在“魔龙血弹”和“神机弩”下灰飞烟灭的二十多万倭奴军,还有数百艘倭奴水师战船,只怕秋氏家族的灭族之祸将为时不远!
大梁王朱温新得到后唐帝国付给的一千万和议金币,纵然贪财,也不会心痛拿出一两百万金币来解救龙飞扬的数十万大军,并且趁势将秋氏家族一举击溃!目前的情况下,大梁王国与自由军达成密约是最好的解决办法,甚至还可能会提出拿出瓜分秋氏家族所控制各府的方案也未可知。秋水灵此行,能够达成五十万金币换三月和约之议,无疑已经立下大功!
“传令各部加紧准备,计划按时发动!”清远府、顺德府有两头笼中困虎,南面的珍宝岛却有一条海中蛟龙。三月之期,说短不短,说长却也不长。
“自由之子”华映宏的下一个目标究竟是谁呢?
第五卷风云变幻第087章一夫当关
太和关内。大规模的战斗早已停止,纵然西凉李氏训练出的玉龙军精锐强悍,也敌不过人多势众的草原联军将士。
“草原第一勇士”巴布利的嘴角带着一丝冷漠的笑意,平静地瞧着对面三丈外卓然而立的李文龙,仰天大笑道:“好个李文龙,果然不愧李玄机的得意弟子,未令本人失望。不过,今夜本人要以掌中玄铁枪领教李氏名震天下的惊神剑法。”
得到国师宫运来的巨型楼车和一万件“飞天神衣”,并得到庞德言的指点,只用一天猛攻,七丈余高的牢固雄关太和关就被攻下。楼车倒还罢了,那“飞天神衣”却是出自庞德言的国师宫门下弟子匪夷所思的创举——以极薄的钢片做好类似飞鸟风筝形的骨架、以轻薄坚韧的皮革蒙面缝牢作翼,将鸟腹处特别制作的束带扣牢腰肢双腿,双手各握两处皮环控制方向,可带一名将士从数百丈的高空滑翔而下,平安着地!
太和关之破,正是巴布利以楼车通道攻击,消耗大量守关将士之后,再由一万名精锐战士和高手攀上城墙两侧的高峰,乘夜色之中、守关将士疲累不予注意之时,巴布利亲自出面率精锐的银狼精骑吸引守关将士的注意力,再出其不意以“飞天神衣”如神兵天降一般落向城墙之后,同时骑兵大军经楼车通道大举冲锋,一举攻占太和关!当然“飞天神衣”的缺陷也十分明显:比如需要在高处为凭滑翔着落向低处;又比如在空中滑翔时极易成为弓箭、弩箭射杀的活靶;再比如人数过少将是送羊入虎口,起不到应有有突袭作用。草原联军不敢在白天使用、也不敢在李氏有数万大军据守的龙溪城使用,只能在夜间奇袭攻克太和关使用,就是因有这些缺陷之故。但作为这个时代初具意义的“空降兵”,被问剑阁主“缥渺仙子”凌含烟称为“魔帅”、被草原人尊为“国师”的庞德言无疑开创了一种新的战争方式——至少当这个消息传到珍宝岛后,“自由之子”华映宏灵思如涌,直接造成了一个自由军一个新的兵种诞生,却是后话。
太和关被攻破之后,剩下一万多守关将士和武林高手被草原精骑所围,力战后纷纷阵亡,只有数百名功力高绝的武林高手在李文龙的“惊神剑法”掩护下,脱围逃向群山之中。在李文龙手中华龙十大名剑之一的“龙渊剑”和惊神剑法之下,至少有数百名草原勇士身首异处,直到草原第一勇士巴布利亲自出手,才将其拦下。
“李少兄可还要休片刻?”巴布利气度恢宏,风度惊人。为维护“草原第一勇士”之名,在二人的决战前,巴布利特意让李文龙休息一刻,回复激战一日之后消耗的真气体力,以示公平决战之意,不过这也足够显示出稳操胜券的信心。
“锵”!李文龙也不客气,调息一刻之后,拔出龙渊剑遥指敌手,口中微笑道:“能领教草原一勇士巴兄的绝艺,是我李文龙的荣幸。狼王请!”那龙渊剑全长四尺二寸,在剑脊一边沿锋口开出九个比尾指尖略捆的小孔,通体青光莹莹,斩杀数百人之后仍无半点钝损和血迹,其锋利光洁令人难以相信。
巴布利名震草原的玄铁枪不知何时来到手上,轻轻一振,一股冷凝如冰如雪的杀气立即笼罩李文龙,还波及十余丈方圆,即使三十几丈外远远包围的一众草原高手,也不禁生出心胆俱寒的可怕感觉。
如此可怕的武功,不愧为草原诸族公认的、完全无争议的第一勇士,草原上无人敢与其抗衡——当然修为深不可测的国师庞德言除外。
而李文龙人称“九品神剑”,自二十五岁击杀西凉郡最大的马贼头子“刀魔”胡汉三,跃升“九品高手”之列。五年多来,在西凉郡从未逢敌手,有人推测其已成为李氏家族除李玄机和少有露面的李氏家族长老外的第一人,其“惊神诀”大成,早已晋入先天圣品级数。方才经历一天的激战,又在草原骑兵中纵横来去,尽管并未调动天地元气施出威力奇强的禁招,但仍然当者披靡,护住大批西凉武林高手逃走!此时,不过休息一刻,李文龙便精神奕奕,恢复了元气,即可见功力修为已达深不可测之境!
这是一场草原特出人物与西凉李氏杰出人物之间的颠峰决战,或许这场决战将直接影响到今后西凉战局的走向!
若“九品神剑”李文龙于此战落败身亡,草原联军将会士气大振,长驱直入,真正实现马踏西凉的战前豪言。此后破玉龙关、引援军、百万精骑灭李氏,进而直逼罗兰郡、玉龙郡……牧马中原,将不是一句空话;反之若巴布利战败甚至身亡,纵然草原军能凭人多势众,将力战后的李文龙围杀,“草原第一勇士”的落败将对军心士气造成致命之伤——浩大的中原,会有多少个李文龙这样的高手出现?
李文龙不愧一代名将李玄机的亲传得意弟子、李氏家族后起杰出人物。在关破之后,他仍然摆出与守关将士共存亡之志,孤身力抗草原精骑。以他的武功,当时随那些武林高手撤走毫无问题,却偏偏留了下来。若是巴布利等一干草原联军的特出高手不出战,仅凭普通将士,恐怕再死上数百人才能杀伤他这等级数的高手。而若草原联军高手围攻,他一则可伺机脱身,事后无人敢笑他没有胆量英勇赴死;二则就算在不公平状态下力战而死,以草原之上尊崇勇士的性格,巴布利等一干草原勇士、英雄同样会在族人面前颜面丢尽,影响军心士气。
如此形势,却是令巴布利不得不为草原勇士的荣誉而战,并且是在公平状态下一战——李文龙纵然战败身死也妨,只因天下人都知道他是死于十几万草原精兵强将之中,不仅无损李氏声誉,反而会赢得西凉全郡民众的尊敬,激发军心士气。无论输赢,李文龙都已居于主动,只从这点,已可推知李文龙处心积虑和高明的地方。
倘若巴布利输掉此仗,攻破太和关赢得的筹码,将不足以弥补对军心士气造成的打击!因此他绝不能输——
清越的龙吟声响起!龙渊剑在李文龙的手上颤动起来,起始时龙渊剑的啸吟似有若无,转眼间就化作如龙行天际、低潜渊海,飘忽虚渺至极点的惊天剑啸。龙渊剑主动进击,最令对手和旁观者难测的,是剑啸声与剑势不但丝毫没有任何相互配合之处,而是截然相反,其中的矛盾不但令人难以接受,更令人无从相信!
当从剑缘九孔发出的剑韵,变成重重叠叠的龙啸,笼罩着整个决战处方圆二十多丈的空间,彷佛布下音剑罗网,啸音反覆如波推浪涌,不断包裹、缠绕,令人欲离难去,有如永远走不出的啸音的迷宫。龙渊剑的本体却化作青芒,在巴布利的气墙外,硬生生凿开一道畅通无阻的康庄大道,化作耀人眼目的青芒,剑体以惊人和肉眼难察的高速振动冲剌。剑体未至,半丈长凝如实质的剑气已直捣巴布利胸口。
李文龙的动作潇洒飘逸,纵是在那样剑枪锋刃相拚、生死决于一瞬的时刻,仍然显得无比从容写意……“惊神诀”全力催动下展出的“惊神剑法”,又把剑势与剑啸的一切矛盾统一起来,合成他独一无二的高手风范,较之适才在草原军中的纵横冲杀,那等威势何止十倍!
以巴布利之能,亦不得不分出部分心神,以应付龙啸般的奇功绝艺——在华龙大陆的传说中,龙是可以和神相抗衡的神奇生物,那海啸般的龙呤,确有惊动神人的威势!
要知道,高手对敌,所有感官无不投入发挥,听觉和灵觉更是其中重要的一环。往往目视反而在其次,只从其兵刃破风或衣袂飘动的响音,就可有如目睹一般判定对方的招式、速度至乎位置的微妙变化。
可是这一套听觉,用在李文龙身上却完全派不上用场,且必须把这心法完全甩开,否则必败无疑!如此充满音乐美感、如此矛盾的惊神剑法,巴布利尚是首次遇上。
“喔嗬……喔嗬……”巴布利口中发出一串连声高喝,似是草原上牧马时的高歌,又或是情人对唱时的嘶喊,将龙渊剑的啸吟完全压下,似阳光破开层云,光照大地。手上玄铁枪化为滚滚枪浪和漫天枪劲,一波一波缓慢而稳定地向龙渊剑迎去。如有实质,却又是实中藏虚;似是千变万化,又如只是朴实一枪。精微奥妙处,尽显草原第一勇士的骄人之功。
远远围观的草原勇士均看得如痴如醉,战前巴布利令众人退出数十丈远,便知有一番龙争虎斗。可交手的两人剑术枪法的高明神奇,威势之强,仍大出众人意料,叹为观止之余,更是大开眼界。那些级数接近的高手,更是心神动荡,受益匪浅——毕竟绝顶高手之间作生死之战,绝不是寻常可见之事。
“当”!剑枪交击,震慑全场的激响往四周扩散,彷如平湖投下万斤巨石,震撼激荡,直教人人耳鼓生痛,激扬四散的劲气将围观者再度推向四十丈外。
李文龙衣袂飘飞,脚不沾地借势御剑飞退,脸上挂着一丝满足的笑意,剑指对手,直退回原位,落脚之处,丝毫不差,纵声大笑道:“果然不愧草原第一勇士,李文龙领教!”
巴布利双目一瞬不眨凝注李文龙,忽哑然失笑,摇头叹道:“天下竟有如此以音惑敌、克敌之剑法!“惊神剑法”名不虚传,本王佩服,看枪!”
说到最后一句,巴布利手上玄铁枪弹上半空,凌空虚划,就像书法大家,提笔在纸上龙飞凤舞,疾舒胸臆,他却借枪画出心意。那虚招隐含无比深刻的后着,劲气含而不露,本身已是一种玄之又玄的霸气。
李文龙仍是那副潇洒从容之态,此时场内场外,亦只有他或少数几人能到达、能看破巴布利心意之级数,不敢怠慢,剑吟再起。
巴布利虚挥几枪,实是他接踵而来攻势的起手式,不但把速度提升至极限,还把全身功力聚集在一击之内,整个人的精气神,升至枪道巅峰的境界,杀气全收束在枪锋之上,充满冰雪般冷凝迫人的气势,其威势直可在一枪之内与敌分出胜负。
如此功法,天下间像巴布利般轻轻松松便能施展出来,真是屈指可数,却不知道“枪圣”贺继光,更有“枪神”燕南飞之枪,又是何等景象!
“飕”!玄铁枪横过虚空,循着似早已安置在空间中、弯弯的弧曲线路,击向李文龙。这一枪已窥至枪道巅峰最本源的精粹,充满莫之能御的威力,便是“枪圣”贺继光使出来,只怕也不过如此——
第五卷风云变幻第088章冰女寒霜
天水府西南,靠近百夷山区的一处深山中。回声谷。
为躲避玉龙密谍的追剿,“光复会”的总坛建在一处偏僻的山谷内。说是总坛,其实有些名不符实,大小不过二百多间房屋,能住四五百人,倒像是一个山中的小村落。
十余天前,出去进行“神工计划”的前唐公主、光复会会主柳雨菲和副会主吕经纬回到总坛,令留守光复会总坛的三百余名会众欢欣鼓舞,兴奋莫名。
柳雨菲、吕经纬和五十名前往珍宝岛的光复会高手,与释奴者、高山族组成自由之盟、建自由军以及此后令人瞠目结舌的战果,一统珍宝的奇迹,早由莫言的情报传回。光复会苦心经营十年,终于有了出头之日。尽管那位神奇的“自由之子”华映宏此次未同登大陆,但自由军挥师大陆的日子肯定不会太远——柳雨菲已下达“光复令”,召集玉龙王国玉龙郡、百羊郡、江汉郡、大梁王国韵原郡、南海郡甚至百夷山区的各地分坛主以上人员定于初八晚上开会,定有重大决定宣布。
光复会成立十年来,煞费苦心。除金龙王国、新宋王国地处偏僻外,几乎在玉龙、后唐、大梁三国每一府均设有一个大小不等、人数不等的分坛,每郡设有一分舵。但因光复会所走的路线是上层和世家为主,这些分舵、分坛与总坛的关系并不密切,更多的是情报上的往来和财力上的支持。真正在总坛可供柳雨菲、吕经纬调动的武功稍强的人手,不过两三百人,比之有些有家族支持作背景的分舵甚至分坛的实力远远不如。当初若非柳雨菲占据前唐公主大义之名、加上“刀圣”候幕白的威名震慑,以柳雨菲、吕经纬掌握的总坛实力,只怕会主、副会主之职怎样也落不到二人头上。
柳雨菲、吕经纬秘密率领前往珍宝岛进行“神工行动”的五十名光复会高手,主要是忠心方面绝无问题,武功却非最出色。就在总坛,也有数十名七、八品级数以上各地分坛派往卫护总坛的人手,但柳雨菲、吕经纬却以秘密行动不要引起密谍注意、且总坛需要卫护为由,那些高手一个未带——卫护柳雨菲的安全,有“刀圣”在便足够。
真正知晓“神工行动”的光复会中人,不过有数的廖廖几人。而玉龙密谍如此清楚柳雨菲、吕经纬等人的行踪、目的和人手实力,唯一可能便是身居光复会高位的那廖廖几人中出现了内奸!自由军起事两个多月来,华映宏让柳雨菲下达“光复令”,要求光复会各地人手不得赴珍宝岛,唯一任务是配合莫言的军情司收集华龙大陆情报,在最困难的时候也未变此令,便是因此之故。若是自由军引入内奸,被关键时候哪怕泄露一个消息,都将足以致命。
通过两月来莫言的军情司有意无意散布的一些假消息测试,从光复会各地的分坛、分舵渠道反馈的情报佐证,隐藏在光复会内部的内奸已经浮出水面。扬威之战结束后,自由军横扫珍宝全岛,正是到了解决光复会内奸问题的时候。是故十一月初四的十五人会议,“最高五人组”中的柳雨菲、吕经纬、苗幽兰均未参加,却早已提前秘密返回光复会总坛布置一切。
那些总坛弟子却不知道这些内情,一个个兴高采烈——自由军雄据珍宝全岛,已达四十万之众,且治下“人间乐土”之号名扬大陆;“铁血二娇”中柳菊如今变成自由盟内政署副署长兼户政司长,掌握数以千万计的财政收支;莫言这个以前仅是五品高手的情报人员,如今是自由军位高权重的军情司长,据说手下掌握不下几千人的高手;原本不过是光复会一个矿营中小头目的林志居然当上位高权重的正规军师团长;当初随行赴岛的数十名光复会高手也各居军情司和内政署要职……这一切都似乎意味着光复会美好的前途,这些多年来为“光复会”出力出钱的“老资格”将同样会迎来美好无比的前途……
光复会总坛议事大厅内,柳雨菲居中高座,在她背后是柳兰背剑而立,两侧是两名副会主,两侧厅中依职位高低坐了二十多名各地赶来参会的分舵主、分坛主。
“今日之会,决定光复会生死存亡和前途命运。”风华绝代的柳雨菲或许是和华映宏相处久了,开口便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厅中一时肃静无声。光复会成立以来,为避免被玉龙密谍和玉龙军一网打尽,以前柳雨菲和吕经纬以会主、副会主身分到各地巡视联络,最多也不过召集一郡几府的负责人开会议事,在总坛召开如此大规模的会议尚是首次。此时又语出惊人,令众人不禁鸦雀无声,静待下文。
“光复会面临两条路:一条是改组;一条是——解——散!”柳雨菲将会议主题最后几字几乎一字一顿地说出来。
“嗡!……”顿时除柳雨菲本人和吕经纬外,满厅皆惊!
巴布利那一枪击出之时,龙渊剑的呤啸声同一时间充盈场上。一改先前气象万千、惑人心魄,此刻却是潇逸跳脱的清音,合成一种如诗似画、既浓郁又洒脱的意像,高低韵致的音符,一个接一个地被冷静精准的安置在空间内,本身亦似有种防御性的作用和魔力。
龙渊剑在身前数尺之地不断改变方位,忽然李文龙往侧移开,龙渊剑劲劈来枪!
“铮”!巴布利、李文龙同时剧震,旋身飘开,竟然互换了位置。激荡的劲气在李文龙脚下四散,将被无数士兵和战马践踏过、坚硬如铁的土地炸开两丈方圆、深可两丈的大坑,仅李文龙双足所立之处留下一根两尺见方的泥柱,可见这一击之威!
从情势上看,这一招李文龙已处于下风。因剑枪相击,已不能保持均衡之势,不得不借助向脚下转移劲气来抗衡量。
围观的草原联军勇士眼见巴布利占了上风,却不敢喝采,只因巴布利事前吩咐过,不得有半点声音影响他与李文龙的公平决战,是以只心中狂喜地静观再战。
巴布利仰天长啸,玄铁枪斜指,气机遥遥锁定李文龙,哈哈笑道:“痛快痛快!近十年来,李少兄尚是唯一能挡本王此招之人!惜乎李少兄境界已至,功力却嫌未足,不知能否再接本王三招?”
李文龙却不答话。“惊神诀”疯狂运转,将天地元气吸入体内,补充适才的消耗。刚才一攻一守两招之间,他的消耗竟比激战一天和纵横千军万马之中还大。尽管同样晋入先天圣品级数的境界,巴布利的功力却比他深厚一、二筹,吸纳和利用天地元气的速度、技巧均高出一大截。如不及时恢复,莫说三招,只怕一招也接不下来。
“御枪术!”巴布利又是一声断喝,玄铁枪再次以无可形容、玄奥之极的轨迹和惊天气势带着巴布利破空飞击!
“御剑术!”李文龙强提全身真气,亦是飞身纵起,龙渊剑再次带起一声异响,连人带剑电闪迎击!
“铮!铮!铮!铮!铮!……”虽仅是一招,两人在空中剑枪交击却不知几百次,直上二十余丈高空,看得围观之人心驰神摇!
蓦地,“铮!”地一声巨响,空中两人再次分开,却见李文龙身形后飘足有十丈,飞落在地,以剑支地,一口鲜血再也忍不住直喷而出,显是内伤不轻!
巴布利却是缓缓直落在地上。深吸一口气,清啸一声,再度御枪向十丈外的李文龙发起攻击!——方才空中数百次交击,尽管自己占得上风,巴布利却也真力消耗甚巨,气海动荡。李文龙以三十之龄,一身兵法和功力修为便至如此境界。只怕今日若不趁此公平决战之机除去,异日将是草原大军的心腹大患!
“枪下留人!”一声冷冰冰、不带丝毫情感的娇喝自百丈外城墙之上响起,直入数万草原联军勇士耳中。待仰头看时,却见一道娇美无比的白色丽影自城墙飞出,快逾电闪!相距二三十丈的几名草原骑兵只觉头顶被一样东西轻轻一点,眼前一花,一道雪白的冷芒已向决战处的巴布利疾射而去!
巴布利自然也听见了那道百丈之外“枪下留人”的女声,知是有敌方绝顶高手现身,但仍原式不变攻向李文龙,欲抢在那人赶到之前,将其毁于玄铁枪下,再作打算!
李文龙在这呼吸之间,狂纳天地元气,内伤好了五成,恢复了六成功力,拼起余力振起龙渊剑,欲再接巴布利志在必杀的一枪!
“尔敢!”那冷冰冰的女声第二次响起,仍是毫无半分感情,直似来自万载冰窖,却已在这呼吸之间便飞至巴布利身后不足十丈!
巴布利突地心神狂震!伴随那第二次女声,他分明感到一股浓烈至极的杀机已笼罩自己全身,一道惊人之极的冰寒剑气在十五丈外便牵引空中隐隐风雷之声,将自己罩在剑网之下!此时他玄铁枪离李文龙已不过一丈,若是强行攻击,定可将其毁于枪下,但身后这道能牵引风雷的惊人剑气也定可将他劈为粉碎!
什么人如此超强的功力!如此可怕的剑法?
纯粹出于圣品级高手的本能,巴布利在空中不可思议地急停转身,玄铁枪向那道剑气迎去!
“铮!”一声轻响,没有想象中劲气四爆的壮观景象,巴布利在空中却身形剧震,自李文龙头顶上空两丈多高处飞退五丈落地,玄铁枪直刺地下,与双足共划出三道深逾两丈宽不过一尺的深沟,再退后三丈外方才稳住身形!
一位白巾蒙面的雪衣丽人轻飘飘落在李文龙背后,不用看清她面巾下的脸容,只看那无可挑剔、动人无比的身材和亮若星辰的眼睛,便知道定是倾国倾城的绝代佳人。但见她身背一柄古朴长剑,似从未与人动手一般轻松写意。
“芳——驾——何——人?”巴布利一字一句、无比艰难地问道。眼前之女年纪绝不会超过二十岁,一身功力却高得吓人。尽管刚才仓促间变招迎击,有些吃亏,但他自知自事:此女功力之高,比之国师庞德言只怕也不过稍逊而己。即便公平情况下动手,他也可能不是此女之敌。——此时方知国师所言“中原藏龙卧虎”非是虚言。
“李寒霜!”雪衣丽人人如其名,果然语若寒霜,且不多言一字。却伸出左手握了一下李文龙之手,道:“走!”当先向围观的数万草原勇士缓缓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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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风云变幻第089章光复巨变
“李寒霜”三字一出,“九品神剑”李文龙顿时心中大喜!他已自份必会死在巴布利的玄铁枪下,谁知道两年前随异人前往玉龙深山练功的堂妹、李玄机幼女李寒霜竟在此关键时刻出现,且一身功力高得不可思议!李寒霜左手一握就渡过一道精纯无比的真气,极为阴寒却又与“惊神诀”所练真气性质相容,只在瞬间便将他的内伤治好八成!他素知这堂妹生性冷淡,也不多言,紧随她身后便走。
“让路!”巴布利雄浑的声音传遍整个太和关。
在李寒霜和李文龙一男一女行去的方向,数万草原联军齐齐让开一道宽约两丈的笔直通道。一男一女如入无人之境,似慢实快,瞬间去远……
巴布利紧握玄铁枪,一双虎目死死紧盯着李寒霜美妙的背影,一动不动,一言不发,直至两人消失得无影无踪。
“大哥!为何不趁机杀了那两人?”
巴布利之弟、银狼族的第二高手,在草原上声名仅次巴布利、胡图等有数高手的巴扎维走近有若石柱一般屹立的兄长身前,轻声问道。
在围观之人当中,只有他一个人才敢在没有巴布利命令的情况下这样靠近。
“扑!”巴布利趁巴扎维挡住其他人视线之际,将一口强压良久的鲜血悄悄吐在地上,直入泥地三尺!方才有些虚弱地缓缓道:
“二弟有所不知,杀了那两人?我银狼族要付出多少高手和儿郎的性命,方能杀得那两人?”
——原来方才仓促间迎击李寒霜的那一剑,巴布利实已受暗伤,本来应该立即吐出那口鲜血化去潜劲,不过因为要顾及“草原第一勇士”之名声,拼着加深一点内伤,多费些时日养伤,强撑讲了六个字而已!
“大哥受伤了?”巴扎维吓了一跳——万万没有想到被自己视为神人一般的大哥巴布利竟会在那名女子一剑之下受伤!如果强要留下李文龙和李寒霜,以这数万大军和高手当然办得到,但是银狼族的高手和将士死伤绝对会难以计数。如此一来,岂不白白便宜了赤蒙和乌孙两族?
草原各族之间,可以组建联军对付共同的敌人。但草原各族之间自身并非没有一点矛盾,部落的座次也是依据族中勇士和整体实力来决定。银狼族能高居第二大部落,就是因巴布利的神勇和部落涌现出大批高手。但如果折损高手过多,绝不是一件好事!
“依计划马踏西凉!我受伤之事,万万不可外传。”巴布利向巴扎维吩附道。
“马踏西凉!马踏西凉!……”
因巴布利掩饰得极好,绝大多数的草原联军将士只以为巴布利是依照草原上敬重英雄和勇士之例,对敢于孤身涉险的两名男女网开一面,并未想得更多。带着攻破太和关、草原铁骑将长驱直入西凉府广阔平坦大地的喜悦,疾驰而去!
光复会总坛,议事大厅。
“敢问会主,光复会改组如何,解散又当如何?”一名来自玉龙郡的分舵主问出了众多参会之人急切希望知道的问题。
“咳!”吕经纬轻咳一声接过话题道:“改组就是今后光复会不再采取目前这种松散的形式,而是整体加入自由盟。各地分坛、光复会名下的人手均需重新签订盟约,遵从自由盟之号令,违令者依照盟规惩处。”
吕经纬自重登大陆后,仍然以一副中了当年中了阴罗寒冰掌之后旧伤未痊愈的模样出现,只是气色比以前好了许多而已。但他的旧伤分明早已痊愈,功力还大有精进,如此装扮当然是有所图谋。
“解散就是光复会自今夜起不复存在,雨菲感谢各位多年来相助支持之情。”柳雨菲接口道:“若有自愿加入自由盟,遵从号令和律令者,雨菲代表全盟上下热烈欢迎。”
“自由盟雄踞珍宝岛,拥兵数十万,自由女神和自由之子的声名如日中天,柳会主和吕副会主自然不再需要我们这些光复会旧众了。”一名来自玉龙郡的分坛主忿忿不平道。
“就是,过河拆桥,解散便解散吧。我等却不愿受自由盟那些规规条条约束。”一名来自江汉郡的分坛主也同样忿忿不平。一时厅中十九位分坛主倒有十一二位随声附和,大多来自玉龙郡和江汉郡。
“姜副会主,你意下如何?”柳雨菲向身侧一人问道。
柳雨菲询问的是左侧那名年约五旬、国字脸上满是和蔼忠厚之色的老者,全名为姜胜,系天水府姜氏家族的现任家主。
天水府姜氏虽不及司马氏、秋氏、丁氏等财雄势大,但据传闻乃是汉末名将姜维之后,居天水府数十年,有着相当强的势力。以秋氏家族的财雄势大,也要卖三分薄面。光复会能组建成功,并且在目前的山中站住脚,姜氏十年来暗中大力相助、联络各地忠于大唐的柳氏嫡系旧部却是大有功劳,是以光复会副会主一职,姜胜实至名归,在会中实权和影响力实比名义上的会主柳雨菲还要大。
“柳会主、吕副会主,姜某对光复会十年来付出诸多心血,人所共知。”姜胜徐徐道:“如今若要解散,姜某却于心难舍。若是改组,全听自由盟之号令约束,只怕各地秘密入会的那些家族却未必会同意。莫非柳会主和吕副会主以为目前光复会有何不妥么?”
“那倒不是。雨菲身为会主,已以光复会之名加入自由之盟。如今自由军挥师登陆只在早迟之事。若是光复会旗下的各分舵、分坛徒有加入之名,而各行其事,并无加入之实,只怕很难向自由盟的其余盟友交待。若是姜副会主不愿光复会解散或重组,雨菲可辞去会主之位。从此各行各路,同时再次对各位数年来大力关照支持再致谢意!”
柳雨菲本是帝王之后,就凭这些滴水不漏、进退自如之言语,就可看出她的其机智才学非同一般。只不过在珍宝岛的时候,因对爱郎华映宏有明显的依赖心理,并且在他的光芒四射下,确实难以显示出真材实学及气度而已。
“那怎么行!”来自南海郡茂名府的分坛主大声道:“光复会本来是取光复大唐之意,没有了雨菲公主,哪有什么光复会可言。总之公主如何决定,我袁思同就如何跟随。莫非你等加入光复会不为光复大唐,拥护公主,而是另有所图不成?”
袁思同三十几岁年纪,是一名脸相粗豪的大汉,却是吕经纬与柳雨菲亲自联络吸纳之人。话语虽重,却一语点破关键之处。另有几名拥护柳雨菲为正统的分舵主、分坛主纷纷附和称是。
“如此,今日之会,就此结束。自今夜起,雨菲再非光复会的会主,再无相关。各位愿加入自由盟的,请随我离去。”柳雨菲立起身来便作势欲走。
“我吕经纬此后亦再非光复会副会主。”吕经纬也立起身来。
“我袁思同……”厅中真心拥护柳雨菲光复大唐帝国的十数人也纷纷站起,欲待随同离去。
“且慢!”副会主姜胜突然起身左手虚拦,令柳雨菲除非拨开他的左手,否则无法再往前走。
“未知姜会主有何指教?”柳雨菲不动声色,止步问道。
“公主既决意离开光复会,姜胜不敢强留,却容我引见一位朋友。”姜胜仍是那一脸忠厚之色,对着议事厅外提气扬声道:“有请鹰副总管!”语气平和,其声凝而不散,直透耳底,显出其深厚功力。
“鹰飞久仰公主大名,早欲一睹绝世芳华。来得冒昧之处,还请公主见谅!”一个悦耳之极的青年男子之音初时尚在数十丈远处,声落时却已到了厅前。接着就看到一名身材修长、肩背一柄式样古朴之刀的青年男子随意地迈步走过大厅,旁若无人地向柳雨菲走来。
鹰飞年约二十六七模样,五官生得奇异地协调,仿佛绝世大师精心雕刻的完美之作,没有半点暇疵,英俊得令任何一个男人都会嫉妒。他的声音之悦耳动听,也足以让无数女子痴迷疯狂。但他的身上却散发着如同寒冰般凝如实质的阴寒之气,仿佛要直透到人的心底去。他就那样随意慢步走着,却没有人能看出半点破绽,似乎从任何角度向他出手,他都可以应付自如,甚至发起凌厉的反击!
从他出声到走进大厅,在外负责值守的至少百多名光复会众高手竟然没有反应,就算姜胜手下的人不拦阻,就算吕经纬事前吩附己方高手不必过于认真拦阻欲进议事厅之人,这份功力也着实令人咋舌不已。
“鹰副总管?鹰飞?”吕经纬有些疑惑,以鹰飞这等级数的高手,近十年来华龙大陆经常行走江湖之人应为数不多,他大都有过听闻或印象,却没法把任何人与眼前的英俊男子联想起来。
“这位便是‘寒冰刀圣’厉老爷子的亲传弟子,新任玉龙密谍副总管鹰飞鹰少侠。鹰少侠的本名可能少为人所知。若是另一个名字,大家可能会听说过。”姜胜忠厚的国字脸上终于升起一丝谄媚笑容,急切地介绍道。
“龙一,玉龙王国的龙,一二三四的一。”鹰飞仍是微微笑着,仿佛在说不相干的人,仿佛不知道“龙一”便是“龙字十二老”最神秘从未有人见过真面目之人,仿佛不知道“龙一”便是五年前一以敌三击杀“血衣卫”三大九品高手、三年前曾接“神剑公子”西门杰三招而未落败、轰动江湖之人——却是如此年青英俊。
玉龙密谍的“龙字十二老”,却不一定个个都是满面龙钟的老者,其排名和称号,皆由武功和在玉龙密谍中的时间和贡献而来。
“鹰副总管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赐教?”柳雨菲如凝珠仙露一般的美目注视在鹰飞英俊的脸上,眼角却扫过姜胜一眼——光复会的内奸是谁,已昭然若揭!
“久闻雨菲公主天香国色,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玉龙王陛下欲请公主一见,厉师对老友吕老爷子也着实想念,特命在下专程接二位前往王都,且命调一千属下高手专程护送两位安全。光复会的各位兄弟朋友若愿加入玉龙密谍,在下代表厉师欢迎之至。”
鹰飞俊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声音悦耳,话亦说得客气漂亮之极,不过话中隐含的持强威胁之意却任是傻子都能听得出来……
第六卷天下大乱第090章如意算盘
“姜副会主,原来与玉龙密谍暗中勾结,泄露神工行动计划的果然是你。看来今天你是存心要将光复会和本公主卖与玉龙密谍了?”柳雨菲的绝世芳容上不愠不火,刚才初次见到鹰飞、再听闻他就是青年一代中的绝顶高手之一的“龙一”所显露的惊诧神色消失不见。此时内奸已露出真面目,她在言语中也无需再对姜胜客气。
“哪里哪里,公主误会了。鹰总管不过是想请公主作客玉龙城而已,绝对没有恶意。”姜胜不愧老奸巨滑,老脸一点不红,打着哈哈轻描淡写地推过。
“鹰总管,本盟主与吕署长离开珍宝岛多日,岛内事务众多,不克分身,还请代本盟主谢过玉龙王美意。若是迟迟不归,只怕造成什么误会,数十万自由军将士心切之下登陆来寻,凭添无数事故。启衅之责,那就不在本盟了。”柳雨菲在方才几次话语中,连续改变了几次自称,先是“雨菲”,后对姜胜则是“本公主”,对鹰飞则是“本盟主”,言外之意,却是人人皆知——以前唐公主身份,责指姜胜背叛光复会大业;以自由盟主的身分,却欲令鹰飞考虑清楚,不要轻易用强挑衅,否则数十万自由军挥师登陆,责任自负!
没有华映宏在前面顶着,需要独挡一面时,才显出柳雨菲身为帝皇之后,自有其天生的厉害之处和王者风范!
“公主言重了。”鹰飞仍是挂着淡淡笑意道:“若是公主作客玉龙城,自由军数十万将士登陆,玉龙王国上下欢迎之至,甚至可以为自由军挥师进击中都、自后唐伪帝柳飘絮手中替公主夺回帝位提供方便。公主万金之躯,未来女帝之尊,鹰飞岂敢无礼?”
这才是所谓邀请柳雨菲“作客”的真正目的——以柳雨菲作为人质,驱使数十万自由军为司马氏攻击后唐帝国,作马前卒子。真正掌握自由军大权、一言九鼎的“自由之子”华映宏与“自由女神”柳雨菲的恋情之深,天下共知。只要有柳雨菲在手中,就不怕华映宏不就范!司马远此计不可谓不毒,如意算盘打得极精!
“本盟主倒要试试,天下哪里有强邀作客之理。若有人敢阻拦本盟主者,就是与自由盟为敌!后果如何,自行掂量!”柳雨菲美目圆睁,不怒而威,抬步欲从右侧绕过鹰飞往大厅外行去!
“自由铁卫、火凤卫护驾!”吕经纬沉喝一声,护在柳雨菲左侧,右侧则是由英姿飒爽的柳兰执剑相护。
鹰飞俊美无匹的脸上诧异之色一闪而过。以他的精明,仍有些不明白:仅以目前柳雨菲一方率领的人手实力,何以竟敢在自己明言带来上千玉龙密谍高手的情势下硬闯——从姜胜处得来的消息,柳雨菲此次回光复会所带的全部人手,不过是一百名“火凤卫”、三百名“自由铁卫”,虽然个个武功甚强,且持有强弓劲弩为助,但亦绝非是一千名精选的玉龙密谍高手之敌。况且柳雨菲一方中,历来最为密谍所忌惮的“刀圣”候幕白已离开隐退。以柳雨菲方才表现出的精明机智,吕经纬素来的老练沉稳,不会看不清强弱分明的形势,除非——
就在这稍微犹豫间,立功心切的姜胜已闪身拦在柳雨菲面前丈许处,口中道:“公主且慢!”——
“尔敢!”随着一声娇叱,在右侧护卫的柳兰突地振剑出鞘,扬手撒出无数道剑气、绚烂如万朵梅花,向拦路的姜胜暴起发难!那强劲的森森剑气和无尽杀机逼得旁人也感到阵阵心寒!
“万朵梅花剑!”姜胜大惊失色!以他作为姜氏一家之主的身份,功力自非等闲,仓促间连刀带鞘挡在刺向自己喉咙的剑势最盛之处!
“铮!”那暴起发难的“柳兰”却是由苗幽兰乔装所扮。她晋入先天圣品级数之后,这两月多来与华映宏灵欲双修,得混元真气之肋,功力进境一日千里!方才施展“凝心诀”将外显的功力控制在八品级数、再以南宫世家独门易容术巧妙伪装,竟连姜胜、鹰飞这样级数的高手也被瞒过。姜胜在猝不及防之下仓促应战,顿时被剑上强劲的真气震飞一丈有余,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当!当!当!当!当!……”大厅中突地响起一连串数百声脆响,却是鹰飞电闪般拦在追击姜胜、欲将其毙于剑下的苗幽兰之前,二人以快打快,一个照面间便刀剑相击数百次!鹰飞所习“阴罗寒冰真气”结成的强大气场将整个大厅变得阴寒刺骨,透人心脾,而苗幽兰剑上盛开的万朵梅花却似在冰中狂舞,尽显傲视群芳的卓绝风骨——
“铮!”在一声并不响亮的刀剑交击之声响起后,苗幽兰飘身后退至柳雨菲身侧,还剑入鞘,似是未动过手一般。
“无双玉女苗姑娘?”鹰飞不知何时也还刀入鞘,重新恢复了那淡然微笑的轻松神态,“梅老爷子可好?苗姑娘以副盟主之尊,扮作侍卫,倒是委屈了。鹰飞不才,倒是自信仍可留下诸位。”
刚才一番交手,鹰飞已试出苗幽兰的武功虽高,但功力仍较自己有一段差距,久战之下必败无疑。厅中众人,他有姜胜及其所率占多数的光复会高手相助,外面的光复会总坛弟子,特别是派往护卫总坛的弟子和前来赴会的人员所率护卫弟子中,属于姜胜一系的也占大多数。再往外面,还有一千玉龙密谍高手在各处要害扼守包围。
何况,为防万无一失,他还另外有万全安排,以免不察之下,计划落空,到时将会全面被动。鹰飞年纪轻轻就身居玉龙密谍副总管高位,仅在其师“寒冰刀圣”厉星海之下,不仅是因为武功高强,而且心思缜密,虑事周全,自有其过人之处。
“家师康健得很,有劳鹰公子挂怀。”苗幽兰身份已露,伸手在脸上一抹,露出那张清丽脱俗,似空山灵雨、绝世幽兰一般的俏脸。
姜胜率十多名大多来自玉龙郡、江汉郡、百羊郡的光复会分舵主、分坛主立在鹰飞身后,提气凝势,摆明欲强行将柳雨菲等人留下。袁思同等来自大梁王国两郡和百夷王国的分坛主八九人则卫护在柳雨菲之侧,双方对峙,气氛紧张,一触即发之势如箭在弦!
“是么?鹰公子还未问过老夫这双手掌哩!”一直未动手的吕经纬突地一改病恹恹的神态,浑身上下散发出霸烈的气势,强劲炽烈如烈日焰火般的气场扩散开去,与鹰飞那刺骨寒冰似的真气场相抗衡,形成烈火与寒冰的较量对抗!
“三味真火!”鹰飞英俊的脸上终于再次动容!这已是一向算无遗策的他今天第二次走眼,苗幽兰假扮作柳兰令他看走眼倒情有可原,毕竟他对柳兰和苗幽兰都不熟悉,而吕经纬的“烈阳功”却天生是“阴罗寒冰气”的克星,竟然能内敛至他感应不出的地步,却是令他大为惊讶!
虽则寒冰亦可灭火,就如十年前“寒冰刀圣”厉星海就曾将吕经纬击为重伤!但若是功力相去不远,烈阳功毕竟在本质上强胜一筹。吕经纬既练成“三味真火”,自然已晋入先天圣品级数,仅他一人就极为难缠,何况还有同为圣品级数的高手苗幽兰在侧?
“龙二何在?梅花五老何在?”鹰飞突地沉声喝道——看来今晚不露出真正的实力,无法将柳雨菲等人压服。真正动起手来,难免死伤,到时便无半点回转商量余地,却非深谋远虑的鹰飞所愿。
“龙二参见副总管!”一个普普通通、平淡无奇的声音自议事厅靠近原来副会主姜胜所坐那一方五丈多高的横梁暗处响起,接着众人眼前一花,大厅中便出现了六道身影——
最前面那人约摸与鹰飞年龄相仿,二十六、七岁模样,长相极为普通平凡,是那种随手都可以从街上的人群中一抓一大把、放回人群中又再也认不出的人。他立在那里也令人觉得普普通通,浑身上下没有一点高手的气势,但柳雨菲这一方功力最高的苗幽兰和吕经纬却有些动容色变——以他们的级数,不难感应出这龙二英华内敛,修为之高,只怕不在鹰飞之下!
龙二身后的那五人,却是五名身着黑衣、袖缝九朵红梅的清瘦老者。看似随意地站成一个五角梅花之形,稍知华龙武林常识的人都能看出:这便是“万梅山庄”名震天下的梅花五行剑阵!据传闻,只要被五名万梅山庄九品级数的高手组成的梅花剑阵围上,就是一名等闲的圣品级高手也休想讨得好去,并且连逃也很难逃掉!何况这几人的表现,竟然任何一个修为都不比吕经纬等人差!
今晚不知是什么日子,平日里轻易难得一见的先天圣品级数的高手,好像大批发一般出现在光复会的总坛。只能说明一点:为了生擒前唐公主、自由盟主柳雨菲,玉龙密谍可谓是下足了功夫,志在必得!
“兰儿,速发信号求援!”面对如此悬殊的实力,柳雨菲终于沉不住气了,向门外远远传出命令。
“嗖!”一道烟花信号升起,在百丈高空爆出美丽无比的烟花,在夜空中缓缓隐去……
回声谷以西三里远处。
“桃花仙子”雪纤纤带着一千多名从各郡秘密调集的桃花宫高手隐藏在此等候已久。瞧见回声谷烟花升起,雪纤纤立即下令道:“按计划行动!下手不要留情!二位姑姑请随纤纤先行,雨菲妹妹定是遇到强敌!”
“纤儿,两位姑姑已多年未动手,恐怕桃花二艳之名已被江湖中人忘记了,正好活动一下筋骨,也看一看你的修为进步到何种地步。”在雪纤纤弹起数丈高,划过二十多丈长空之时,原在她身侧两名长相一模一样、美艳绝伦的中年美妇轻声娇笑着,身形一闪不见。
“什么人!——”扼守着回声谷的西面要害、防备柳雨菲等人向西逃向百夷山区的四百名玉龙密谍高手响起一阵暴喝之声。
“催命人!”雪纤纤动人心魄的轻笑声传来,接着便是玉龙密谍数声惨叫响起!
“催命仙姑!”两声更为动人心魄的格格轻笑声响起,接着又是数十声玉龙密谍高手的惨叫声响起!
“快追!快发信号报告副总管有绝顶高手闯入!”负责西面包围的玉龙密谍头领大为着急,方才被雪纤纤和“桃花二艳”三位绝顶高手突施杀手,顷刻间就击毙数十人,直闯向光复会总坛,不由得有些慌乱——若是坏了鹰飞副总管的大事,平时和声细气的鹰飞公子整治起人来的手段可不是一死那么简单!……
“公主看来不到最后仍然不甘心。”鹰飞亮出底牌,重新掌握了主动,好整以暇地淡淡笑道,“也好,等公主的侍卫队没有了,自然就会随鹰飞前往玉龙城。传令动手!”
“嗖!嗖!……当!当!……啊!啊!……”
外面光复会总坛各处,已经响起连不绝的惨叫声。显然属于姜胜一系与玉龙密谍勾结的光复会高手联同玉龙密谍,向忠于柳雨菲的光复会总坛高手和“自由铁卫队”、“火凤卫”发起了进攻!
“也好!”
外面开始打得热闹非凡,杀声震天,柳雨菲此时却又沉静下来,缓步走回主位款款坐到椅中,口中道:“鹰公子一番盛情,本盟主若是坚辞不受,倒是无礼了。”
鹰飞闻言不禁松了一口气,能够不动手便是最好。圣品级高手之间的战斗,调动天地元气时那种摧毁性的力量,毕竟极不易控制得当。若是激战中伤了柳雨菲、苗幽兰、吕经纬等自由盟高层中的任何一人,都是不好之事。若不慎死掉一人,只怕那性情难测的自由之子华映宏绝不肯善罢干休,若拼个玉石俱焚向司马氏开战,玉龙王国凭空添了一个大敌,于战局将是大大的不妙。
“公主不愧识时务……”鹰飞以为如意算盘得逞,话音未落,就听厅外传来一声急促的报告:“禀副总管,西面急报,有三名绝顶高手突破包围拦截,向这边火速赶来!”
鹰飞闻言大惊!
请看下章《冲冠一怒》
第六卷天下大乱第091章冲冠一怒
“什么?”鹰飞对自己的部署十分清楚,为防止柳雨菲等人向西逃入百夷山区深处,他在西面部署了四百名精选高手,每人至少在七品以上级数,其中还不乏十数名初晋圣品级数的高手,以三人之力就能突破四百高手的拦截,难道是“桃花仙子”雪纤纤与“刀圣”候幕白、“魔教圣女”姬秀清联袂而来?
“梅花五老困住苗幽兰!龙二缠住吕经纬!姜胜等人格杀其余人手!快动手!”鹰飞情急之下,连一贯有的从容风度也顾不得,急速下令——此时他已明白柳雨菲再度就座,乃是缓兵之计。若真是那三人前来,只怕玉龙密谍今夜又要大败亏输——尽管还有一着后手,却几乎已是无用!
仅凭“刀圣”候幕白一人击杀“龙字五老”的功力,就不易对付,何况还有雪纤纤和功力不亚于候慕白的魔教圣女姬秀清!只有先动手擒下柳、苗、吕三人中的任何一人,才有可能挟为人质,掌握主动之势。而在眼前的三人之中,无疑柳雨菲是最为重要、亦是功力最弱一人!
“梅花五老听令!困住龙二!”苗幽兰口中突然发出一声娇喝,左手高举起一面形若梅花、洁白如玉的令牌,却是对鹰飞带来的梅花五老下令!正待依鹰飞之言围住苗幽兰的梅花五老突地身法一变,将欲扑向吕经纬的龙二圈入梅花剑阵之中!
“梅花五老!你等作甚么?莫非不遵梅庄主之令么?”身形电闪、御刀向柳雨菲扑击的鹰飞被吕经纬横身拦截,烈阳掌刀劈在鹰飞的刀身上,轰然巨响中,二人同时飞退丈余,平分秋色!见到梅花五老反戈相向,鹰飞不禁大惊问道。
“梅花五剑,认令不认人。‘梅花圣令’既在这位苗姑娘手中,又是剑圣他老人家弟子。梅庄主之令,便不能约束我等。”梅花五老长剑挥出道道剑气,织成绵绵不绝的梅花剑网,将龙二罩在其中,以其强横的武功刀法,变尽身法竟然左冲右突不得出!梅花五老其中的一人仍有余暇回答鹰飞的质问。
“鹰公子不必惊讶,”苗幽兰玉面如花,声若银铃地娇笑道:“万梅山庄乃是家师梅花剑圣亲手所建,现任庄主梅逸虽是家师义子,其庄主令又怎比得梅花圣令?昨夜家师已将梅逸废去武功,面壁思过。今后万梅山庄与玉龙密谍再无瓜葛。”
此时苗幽兰不禁再为爱郎华映宏心细如发、智珠在握倾折不已——仅凭在铁矿营“神工行动”中曾将玉龙密谍里一名会使“万朵梅花剑”的万梅山庄低阶弟子斩于刀下,华映宏就推断出万梅山庄一定是与玉龙密谍有很深勾结,才能驱使万梅山庄的弟子卖命。不过万梅山庄属下如此作为却与苗幽兰介绍的“梅花剑圣”梅山民的为人大不相符!
两个月来,华映宏密令莫言的军情司、雪纤纤的桃花宫所属秘密收集了大量万梅山庄与玉龙密谍勾结的证据。此次为解决光复会的内奸之事,苗幽兰正好趁保护柳雨菲之机,秘密回到天水府的万梅山庄拜蔼恩师剑圣梅山民,将万梅山庄与玉龙密谍勾结及种种不义之事如实禀报。
“梅花剑圣”梅山民膝下无子无女。那梅逸本是梅山民义子,颇有才干,自接庄主之位后,将万梅山庄打理得颇有气象,并且在梅山民面前一直表现得极为恭敬,一副正人君子模样,颇得久未问世事的梅山民赏识,因而放心地将庄中大小事务悉数交予梅逸打理。
谁知道梅逸暗地里却与玉龙密谍勾结,图谋借密谍之势,将万梅山庄壮大为玉龙王国甚至华龙武林的第一庄。梅山民自苗幽兰口中闻知万梅山庄已入岐途,且证据确凿,若不及早处置,恐怕自由军登陆之时,将会有灭庄之祸!便于初七夜召见梅逸,不动声色便将其武功废去,密囚于万梅山庄的后山思过,对外却称是欲传其新悟的神功绝学,以利苗幽兰等人行事。
万梅山庄真正的中坚力量,是梅花五老等一批得传“万朵梅花剑”及梅花五行剑阵真髓之人,向来对梅逸的倒行逆施不以为然。但梅山民已久不问世事,除偶而接见义子梅逸一次外,均是在后山教导孤女苗幽兰之武功,梅逸对其他人防范甚严,是以梅逸的真正面目,竟无人能告知梅山民。不过方才梅花五老一见到独一无二的“梅花圣令”,便知剑圣梅山民已亲自出手,是以对鹰飞等人不假思索就反戈相向,在关键时刻扭转局面!
这里说来话长。却说鹰飞见原为强助的梅花五老变向,已知大势已去,计划落空,正待出手解开龙二之围,率众退去,却听一阵银铃般令人心神动荡的勾魂轻笑自大厅门外响起:“哟!连梅老爷子的梅花剑阵也惊动了,年轻人,你的麻烦大了!”
两名体态妖娆、美艳绝伦、相貌相同的中年美妇突然现身在大厅之中,顿时整个大厅都洋溢着令人暖洋洋的春意和沁人心脾的芳香,那香甜而不腻,令人极为受用,鹰飞以“阴罗寒冰真气”逼出的冰寒之气和吕纬纬霸烈的烈阳劲气似被烈阳化雪般消弥得无影无踪!
“哟!这位小兄弟长得好俊!”其中一名美妇抛飞出一个媚眼,那媚态动人之极,不过却令鹰飞如见鬼魅一般!
“催命仙子,桃花二艳!”鹰飞脸色大变!不用介绍,他就知道此二人就是师父“寒冰刀”厉星海告诫他绝对不要轻易招惹的几个人物之中,最难缠的那两个!比起这两位来,此时他倒宁愿来的人是“刀圣”候慕白和圣女姬秀清!
十几年前,华龙武林只要谁提起“催命仙子,桃花二艳”,无不畏若蛇蝎,避之百里之外犹恐不够远——“桃花二艳”本是现任“魔教圣女”姬秀清的两位师姐,为孪生姐妹。十几年前不过二十多岁,貌美如花,风情万种,行事却心狠似铁,凭一身修至大成之境的“桃花媚功”,将华龙武林闹个天翻地覆,死在二女手下的武林中人成千上万。
“宁斗三神,莫惹二艳!”当时华龙武林竟有这样传闻!意指就算挑战三大神品高手,不过落败而已。一般说来三大高手自恃身分,不会与一般人为难;但若惹上桃花二艳,却是直如催命仙子一般,非要缠得你不死不休!二艳本身功力高绝,偏偏又是孪生姐妹,从不分离,并且修习桃花宫独门心法,动起手来配合得天衣无缝,如同一人一样,就算三四个同级数的高手也拿她们没有办法。
据传闻后来是“刀神”关山月看不过眼,亲自出手约战,“桃花二艳”方才销声匿迹。江湖中人尽皆以为二艳被刀神所杀,只有“寒冰刀圣”等有数的高手才知道关山月不过是逼二艳回桃花宫静修,约定一日有“刀神”在世,一日便不得出山!
如今“刀神”关山月破空飞去,“二艳”再现江湖,不知又要掀起怎样的腥风血雨?
“龙二!快走!”鹰飞顾不得许多,御刀冲天而起,将坚固的琉璃屋顶穿破一个大洞,向东面天水府方向逃逸而去!在空中还不忘扬手发出一道撤退的烟火信号!
“哟!别跑啊?”桃花二艳身形一晃便消失无踪,显然是兴致勃勃地向着因为长得太帅惹了大麻烦的鹰飞追去了。
“当!当!当!当!当!”五声清越的刀剑相击之声响起,龙二拼命使出看家本领,突然间在变幻无方的梅花五行阵中连续晃动穿插,整个人似变作梅花阵的第六片花瓣一般,找着一个机会连发五刀,硬生生将梅花五老长剑荡开,震退半步。同样御刀而起,自鹰飞破开的屋顶大洞逃去……
目睹龙二以如此神奇的身法和刀法从梅花五行阵中脱逃,苗幽兰制止了欲尾追的梅花五老,美目中闪现奇光……
连鹰飞、龙二这样的高手也落荒而逃,姜胜等人哪里还敢停留,纷纷纵起身形欲逃,却听吕经纬口中叱喝一声“叛徒人人得而诛之!”烈阳掌劲突发,将为首的姜胜硬生生逼下地来。苗幽兰、柳雨菲也娇喝一声,“万朵梅花剑”和“惊风泣雨剑”爆出满天剑花剑雨,将十几名叛徒罩在其中……
“二位姑姑神功盖世,纤纤自愧不如……”直到这时,桃花仙子雪纤纤的声音这才在数十丈外响起——
回声谷南面五里外,一座高高的山头。霸天伟岸的身躯凌空立在一块突出大石上,静静等待。“十五人会议”后的当夜,特战总队就悄悄急行军至北港,登上早已准备好的运输船。在战船护送下,于初七夜间悄悄在百夷山区沿海一处浅滩登陆。以特战总队翻山越岭如履平地的绝技,秘密在光复会总坛的远处潜伏下来。
华映宏对柳雨菲、苗幽兰等人安全的关心,实是胜过自己本身。天水府被司马氏接管后,不仅有大量玉龙密谍,还部署有八万大军。在对付玉龙密谍和光复会的叛徒方面,苗、吕二人加雪纤纤共有三大圣品高手,还有“自由铁卫队”和“火凤卫”,以及大批桃花宫高手甚至万梅山庄的支持,华映宏并不担心。至不济也可逃向百夷山区。但华映宏最担心玉龙王为达目的,秘密调动大军围困光复会总坛,在千军万马之中,柳雨菲等人却不易脱身。
霸天的特战总队秘密登陆后的第一项任务,就是负责对付玉龙王国可能调动围攻光复会总坛的大军——在山中,即便有四、五万玉龙军也未必是特战总队的对手!
“嗖!”一道信号从回声谷的东面升起!
“他娘的胆小鬼!”霸天不由暗暗骂道。原本看到玉龙王国真的调集了两万大军,欲从四面围困光复会总坛,有一场硬仗好打。谁知道等了半夜,对方竟然退兵了,真是扫兴!
“传令合围回声谷!”霸天下令道。能捞着那些处于特战总队包围圈中的玉龙密谍和光复会叛徒,也算略胜于无。只盼着几位嫂子和吕老夫子手下别太狠,好歹给俺霸天和特战队留下一些……
十一月初九,两则消息再次震惊华龙大陆——
一则是草原联军攻破太和关,马踏西凉!
一则是玉龙密谍副总管鹰飞率大批高手围攻光复会总坛,自由盟主“自由女神”柳雨菲失踪,在珍宝岛的“自由之子”华映宏冲冠一怒为红颜,宣布自由盟向司马氏开战!
第六卷天下大乱第092章深谋远虑
十一月初九,未时。
“鲁老哥,造出这几样东西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吧?”华映宏的心情无疑是愉快的,并没有像故意传出的消息那样“冲冠一怒为红颜”。
事实上,解决光复会叛徒之事不过是故意引玉龙密谍出手对付自由盟的最高领袖柳雨菲,自由军登上大陆师出有名而已。经过大力宣传和“人间乐土”的美名远扬,自由盟“救百姓于水火、解民众于倒悬”的形象已开始在华龙大陆广为传播。若师出无名,贸然挑起战火,纵然一时得手,也不利今后的进一步扩展。
昨夜的结局无疑是完美的:玉龙密谍的第二号人物鹰飞亲率一千名密谍高手出手,除了功力最强的鹰飞和龙二逃走外,光复会议事大厅中包括姜胜在内的背叛者尽皆被杀,数百追随姜胜与玉龙密谍勾结的光复会叛众也一一伏诛。一千名负责包围的玉龙密谍高手除数十名八、九品以上级数的高手以绝佳轻功逃入山林外,其余均在桃花宫高手以多打少和霸天的特战总队围攻打击下,伏尸荒山。
自由军方面的伤亡微乎其微——以军队远攻近搏、长短结合的战法对付只知凭借强横武功冲杀的乌合之众,先以神机弩和射日箭强劲远射造成玉龙密谍高手非死即伤,即便有功力强横能杀入己方阵营的玉龙密谍高手,也总是先被消耗掉大量真气,然后总是处在几倍高手的围攻之下,想不死都难!加上经过华映宏的反复灌输,“只要胜利、不择手段”、“对敌仁慈便是对己残忍”的战争观念已早在自由军甚至桃花宫的高手的脑中牢牢扎下根。毕竟死自己人不如死敌人,看着敌人死,总比看着兄弟姐妹、战友甚至自己死要好得多——玉龙密谍就这样被一举歼灭一千高手,而自由军特战队和光复会、特战总队方面仅战死四十六人、负伤三百余人。这是一个令人不敢相信却真实可靠的战绩!
鹰飞和龙二这两大高手竟被桃花仙子雪纤纤不知从哪里请出来的“桃花二艳”吓得夺路而逃,名震大陆的“梅花剑圣”梅山民暗中同意“万梅山庄”在自由军占领天水府后就予以支持和声援这一切,令华映宏感觉到自由军已经驶入了一条扩张势力的快车道——最令人担心的自由盟缺少超级高手作持援支撑的局面已经大大改观!
剑神浪青云和刀神关山月惊天动地的“二神之战”,华映宏有幸亲眼目睹。那种超越人体极限、撼天动地的威能,不是以简单的以军队数量可以替代的。各大势力超级高手的存在,是一种极为恐怖的威胁,就如另一个世界的“核恐怖平衡”一般,谁也不敢轻易动用。但如果有动用者,对没有超级高手的一方,将是致命的打击!
一名神品高手或许不能单挑一支军队,不过若是配合一支军队与另一支军队作战,而另一方没有相近级数的高手坐镇的话,那对整个军队都将是一场灾难!如果一支军队的大批中上层军官被超级高手率人突袭干掉,那仗还怎么打下去?
自由军的根基,毕竟还是太浅。
“华老弟,每次老哥蒙你召见,总是又欣喜又害怕。”鲁神工听完华映宏关于几项“新发明”的构想,有些开玩笑地说。
“不过是些小玩意儿罢了。没有鲁老哥的妙手,这些东西也就只是一些想法而已。”华映宏也笑道:“我不过是只能说不能做,纸上谈兵。”
“华老弟总有妙想天开之处,令老哥总算知道什么是天才。”鲁神工有些感慨地道。他自然不知道华映宏要他制造的那些东西,是另一个世界基本都淘汰过时的东西,只是限于此时此世的科技水平,基础条件,许多更先进的东西还无法制造而已。
文明的沉淀和积累,毕竟需要时间。就算华映宏的脑中有现成的东西,也要有相应的技术基础配合才行。他能做的,不过是适当地加快这种进步而己。经过这些日子的了解,此时华龙大陆的科技水平,大约相当于另一个世界的元明时期。用于制作烟花的黑火药已经发明,但华映宏拿出高能炸药的配方,也还未配制成功——因为鲁神工代表了华龙大陆最高的杂学水平,却也不知道什么是元素周期表,什么是硝化甘油、硝酸铵之类的东西,当然就没办法造得出来。
如果像某些歪歪小说那样,一下子就能制造出高能炸药,造出机关枪、导弹甚至核武器来,华映宏当然就不用这样辛苦——就算神品级数的高手,可能挡得住机关枪子弹,总挡不住导弹和核武器的威力吧?饭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尽管在华映宏的心里真的有那种用导弹锁定超级高手狂k的诱人想法……不过那都是些暂时不切实际的妄想而已!
如果真有命运的存在,至少命运对每个人都应是相对公平的。如果人生是一场游戏而己,至少游戏的规则对每个人也是同等的。
不过在与倭军大战后,华映宏这些日子来确实提出了很多奇思妙想,深谋远虑,替自由盟巩固根基——
譬如,华映宏在灵宝镇扩军时,就将“天地诀”的前三诀广传自由军中,只因“动中练功”之法被证明没有天地真气那兼容浸润的特性,仅仅修练烈阳功极易走火入魔。后来干脆设置了掌诀官,在军中专司掌管“天地诀”第六诀以下的修习者考核、授诀、以及人员品级晋升的统计等工作。
在民间,华映宏也下令将烈阳诀、破虚诀、天地诀的基础功诀广为传授,凡有兴趣者习练者都可以到内政署专门的部门领取,还有专门的修练指导教官,练成之后可达到三品级数。至于修练更高层的功诀,却要加入自由军或进入内政署为自由盟服务,才可以根据功力层次考核后逐层授予。人人登记在册,若有将高层功诀擅自外传,与通敌论——这样的措施,造就了大批拥有极好的武功基础的民众。今后若要扩军,那就容易之极……
为印刷大量的基层功诀及练功说明,华映宏触动灵感,将华龙大陆通行的雕版印刷之法改为铜活字印刷之法。南宫世家如获至宝,抢先与华映宏合伙成立“中华印书坊”:华映宏以技术出股占四成,南宫世家独家出资二十万金币占六成股,还说大为划算——仅凭活字比雕版快上十倍的效率和减少十倍成本,替礼宾司为讲武堂、清华学院、图书馆等印制第一批数十万兵书、教材、图书资料及功法普及资料等,中华印书坊就赚了纯利两万金币。这还仅是华映宏“再穷不能穷教育”的思想下,广办学院和讲武堂给印刷业带来巨大利润的冰山一角……
有感于雨天珍宝岛道路难行,石灰加石子铺就的官道也会被马匹践踏后泥浆四溅、寸步难行,华映宏提出了制作水泥之法:以粘土砖头、各种陶土器碗碟碎片和缸盆等物碎片、炼铁炉废渣、炉渣灰等耐火材料取七成五,取生石灰二成五,熟石膏以铁锅加热炒至黄灰色为原料,将各种原料洗净以火坑烘干,并以石碾磨细掺混在一起,便制成“水泥”,用以夹杂钢铁之类铺制道路,修筑房屋等等,其坚固耐压远胜目前官道、房屋——
看到水泥生产的发展“钱景”,岛上的各大势力都入伙出资建了数十个水泥生产营,既能缓解各种矿营和众多城市废弃物污损环境的难题,又可以获得厚利——根据内政署的规划,珍宝岛各大主要城镇的街道、城市之间的官道甚至乡村道路都将陆续以这种水泥改造,若今后自由军顺利登上大陆占得更多土地和城镇,那其中天文数字般的利润简直难以估量!
再如鲁神工对华映宏提起:因大肆扩军和制造军械引起钢铁生产严重不足,华映宏参观了那些土法炼钢营之后,二话不说,花了一天时间弄出一个“平炉炼钢法”的设计,正好利用提炼过的“魔龙血”,用蓄热提高炉温的办法,以生铁和废铁炼出了优质钢!
华映宏设计的炼钢炉形状低平又有一个平展的熔池,经过下层蓄热室预热的空气和加热后呈气雾状的魔龙血被送入上层熔池,在铁水表面吹拂、燃烧,炼出的钢质地远优于现时土法所炼,且生铁,废钢、铁屑、熟铁、铁矿石均可作原料,产量大增!并且经过百折粹火法再制之后,所产各类军械性能远胜从前!
如此种种,不一而足。就像柳菊所言:“只要你能提出问题,华大哥就会有解决的办法,就像他那颗脑袋中天生装着答案一样。”鲁神工以杂学宗师、制械大师自负,却不得不感叹“千年不遇的惊世奇才”——华龙大陆还没有一个像华映宏这样在军事上取得巨大成就的名将,还有心思钻研这些看起来乱七八糟、有辱身份的东西,更别说还能别出机杼,经世济人。
其实华映宏这些“新发明”和构想,在另一个世界是司空见惯的东西,只不过他以领先了几百年上千年的文明,利用鲁神工杂学宗师的头脑和目前这个异世界技术手段造出,为自由盟治下的百姓造福,为自由盟在经济、军事上、声誉上取得领先地位而已——
更重要的是,华映宏要借这些东西,让珍宝岛和自由盟治下所有的百姓真正富起来,真正过上“人间乐土”的好日子。“民富国自强”,只有百姓真心拥护,自由盟才会有最坚实的存在基础。华映宏每一项新发明的诞生后,都纠集了岛上众多的势力合伙经营,以此给予他们巨大的利益回报。只有这样,才能得到更多势力的真心支持——
据南宫望报称:中华金行已在全岛每个城镇都设了分行或支行,大量的金币源源不绝地存入,又有大量的金币被看中各行各业潜在机会的势力和人员借走,至十一月初八止,存款已有一千五百万金币,贷款亦有六百万金币。照此势头。若自由军登上大陆再打赢一仗,占得一些地盘,只怕存、贷款还会猛涨!
对司马氏宣战之后,便要动身前往那神往已久的大陆,不知何时才能回来,华映宏要抓紧时间处理几件大事,以作长远打算。
“老哥,你把这些东西若制成,至少再抵上两个军团。”华映宏深有感触地道。的确,“神机弩”和“魔龙血弹”两样武器,在与倭奴军的大战中令人膛目结舌的杀伤力,令华映宏事前也意想不到。并且不仅仅在于杀伤力,这两样东西的出现还将整个战略战术都作了全新的改变,令自由军掌握了绝对的主动权。
与倭军的大战后,华映宏专程为鲁神工及研制“魔龙血弹”的每位兵器营工匠亲手颁发了二级自由勋章和奖金,涨升薪金,令兵器营一度竟成为“铁军”特战总队外最令自由军眼红的地方。兵器营的工匠搞新技术、新发明和改良军械的热情更加高涨……
“这些东西有一定难度,但应该是可以造出来,只是需要一定时间。”鲁神工已经将所学不断传授给兵器营和军械司的属员,华映宏还在“清华学院”专门设了一个“格物院”,专门负责杂学器械之类的研究,鲁神工既要讲学,又要负责军械司的事务,还要进行研究,确实有些忙不过来。
“老哥今后可将军械司的日常杂务交与副手,专志于发明制造和讲学,杂学之用,利在千秋万世啊!”华映宏再次感触道。
“报!莫司长求见。”外面传来侍卫队长方诗呤的声音。
“没有外人,请他进来。”华映宏道。
“据前敌总指挥部信报,我军各部已至预定位置,随时可登陆作战。”军情司长莫言仍是一脸不苟言笑的肃然神色走了进来。
第六卷天下大乱第093章独挡一面
百夷王国靠海边,距东面的天水府界二十里处的海滩。
这里荒无一人,海边不远处就是巍峨险峻的群山,根本不适合大军登陆
自由军水师二百艘战船护着近两千艘满载辎重物资和自由军战士的运输船停靠在岸边。在“十五人会议”后的次夜,自由军各大正规师团悄悄如霸天特战总队一般,登上早已准备好的运输船,在水师护送下分别从北港、珍珠场海滩、西港等地秘密登船,前往预定作战位置。华映宏留在岛上出席各种公共活动甚至宵禁等措施都不过是掩人耳目的幌子。
自由军在训练之时,经常大规模地四处拉练行军,白日里也有,夜里也有。在整个珍宝岛上,各大师团不停地穿插训练。有时一支部队明明头天在西港,第二天就到了聚宝渡。有时头天晚上明明在基隆城,第二天下午突然被发现在北港码头……除了军务署之外,谁也搞不清哪支部队究竟在哪里,更别说那些各大势力潜伏的情报探子了。司空见惯之后,在珍宝岛上,自由军的行动基本上引不起更多的注意——这正是华映宏所施展的迷惑手段。
大批自由军从不同地点秘密登船离岛之后,由于各处的军营均被最严密地封锁,各大势力的探子都还蒙在鼓里!
“沙浪号”上,叶知秋、计无谋、林志、刘礼涛、庞义、张群峰、秦仲、云沙浪八人组成的前敌总指挥部正在开会研究作战计划——
“此次我军共出动六大正规师团加一个水师师团、特战总队共二十九万人进行此次登陆作战,目标是天水府、东莞府。按照军团长的命令,不仅要打胜仗,还要打得漂亮,损失小、立得稳脚,不会被司马氏的反扑压倒。各位先发表意见。”年纪轻轻的叶知秋被确定为代号“登陆之战”的主将,感觉到压力非同一般地大。
华映宏这次不亲自指挥如此重大的战役,而将重任交到他肩上,固然是留在在珍宝岛故布疑阵、迷惑各方的需要,更重要的是让自由军的高级将领在实战中成熟起来,不要总是停留在执行他的计划和命令的水准之上。争霸幅员辽阔的华龙大陆,需要一大批能统军作战、独挡一面的将领,而不是他华映宏一人包打天下。
叶知秋是华映宏的结拜兄弟,身居第一师团长的高位。但素来深知大哥脾性的叶知秋也知道,若自己不能展现出相应的能力水平,华映宏会毫不客气地将他免职——不仅对他、包括自由军任何一名将领都是如此。
“一将无能、累死千军”,华映宏会大胆破格提拔任何一个有能力有作为的将领,如云沙浪。但也会将任何一个庸碌无为的将领拉下马。有了军情司的情报监督,各大师团的师团长有时会接到华映宏亲自下达的撤换、处置个别不称职的联队长、大队长等将领的命令,对师团长的用人不察也会进行戒勉,是以在自由军上下,令行禁止,没有人敢有丝毫懈怠!
“司马氏在天水、东莞两府各驻有两个师团八万预备军,总共兵力不过十六万人。以我自由军的战力,拿下两府不成问题,关键是如何打,如何减少损失。我提议围点打援,以大军强行登陆,围困天水府,于半途设伏,将玉龙郡方向、东莞府方向可能前来增援的玉龙军打掉,到时两府自然会落入我军的手中。”庞义率先出言提出一策。
“庞兄之策固然稳妥。但若玉龙军固守坚城,并不派人增援。我军就可能进退两难,毕竟登陆作战,没有根据地的情况下,后勤压力十分巨大:若强攻八万人驻守的坚固城池,我军又缺少强攻坚城的经验,难免会损伤巨大,得不偿失;但若不趁司马氏新得两府之时强攻,却又恐怕围城时日过久,司马氏在巩固城内的统治后,从玉龙郡另派大军稳步推进前来,作里外夹击,那么龙飞扬在百羊城的遭遇将在我军重演。”第二师团长林志擅长防御作战,站在守方的立场所做的假设入情入理,等若推翻庞义之策,但却未提出自己的作战之策。
“我提议以诱敌之法,将玉龙军引出坚城,在野战中将其歼灭!”水师预备师团长云沙浪在海天青不在之时,自然成为水师第一人。为人机智,敢提出大胆新奇之策。自在珍珠海滩智夺凌野的水师战船以来,云沙浪颇得华映宏和海天青赏识,升职极快。
“如何诱敌?”叶知秋见云沙浪之想与自己所想不谋而合,颇感兴趣地问道。这种用战前会议畅所欲言、代替个人独断的方式,能弥补决策核心之人思虑上的局限和不足,“三个皮匠,顶个名将”,故华映宏在自由军中大力提倡发扬——当然决策一经形成,却必须严格执行,这却是军令如山!
云沙浪道:“目前我军已暴露的,只有霸天的特战总队。据闻天水城、东莞城的司马氏玉龙军在我自由盟今日上午宣战之后,侦骑四出,在两府海边交界处的龙潭镇正在兴建出海码头,派出多艘巡逻船入珍宝海峡布哨。若是我军……”
“莫司长,还有无其他重大消息?”华映宏听完莫言介绍的情况,登陆大军已经到达随时可发起作战的位置,具体作战计划叶知秋会很快报回。只看仗打得如何、损失会有多大而已。
“草原联军攻下太和关,进入西凉府。”莫言道。
“哦?”华映宏有些意外,道:“据我所知,太和关坚固异常,又有李氏家族的后起第一人李文龙镇守,竟会比龙溪城还先陷落?草原联军怎能办得到?有无详细的消息?”
“据报草原军动用了楼车,并以飞天神衣从两旁百丈峰顶上滑落关内,太和关方陷落。详情未知。”莫言答道。
“飞天神衣?老哥可知道是什么东西?”华映宏望向鲁神工。这些日子花了大量时间研究华龙大陆的地理、军械等各类与战争有关的东西,楼车听过,却未听过飞天神衣这东西。
“我也未闻所未闻。”鲁神工暗叹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不仅出了个华映宏总有稀奇古怪的东西冒出来,连一向在马背上生活的草原联军也有了楼车甚至“飞天神衣”这类新奇之物——从此坚城不再是绝对可凭守之地。
华映宏沉呤片刻方道:“莫司长,尽力收集有关飞天神衣的情报。我的动身之期后延一日。鲁老哥,我想到两件东西,烦你辛苦带人抓紧研制。我会叫内政署、预备师团、军情司从物资人手方面全力支持,保密措施务必做好。若能研制成功,绝不亚于为自由军增添百万大军!”……
黄昏。东莞城内,玉龙军大营。
司马元一身金黄盔甲,端坐于中军大帐帅位,略显文弱的脸因全副盔甲增添了几分英武之气。
作为玉龙王司马远的第六子,他不像大王子司马泰占有长子之利,又得到其母族丁氏家族和慕容明为首的文官系统支持;不像七王子司马朗得姻亲秋氏家族为臂助,更兼可能是父王司马远作补偿之间,将他派任中央军团长,掌握军权——如此便极少回府打扰父王与秋水韵的好事;也不似三王子司马安得到母族西凉李氏家族之助,且在罗兰郡北部江边的常陵府、金川府以及与西凉府相邻的银川府颇有势力。
王国的近卫军团作为除御林军之外最精锐的战力,被“护国公”司马成牢牢地控制在手中,而王牌中的王牌战力——御林军只服从玉龙王司马远的命令,司马元根本无法插手。一直以来,他在玉龙王司马远的四子争储中不被看好,便因手中未掌握军权或得到军权支持之故。
但司马元也并非一无是处,只因他有一个好母亲——玉龙王司马远最喜爱又最怕的贵妃厉如玉!尽管近两三年有了“华龙第三美人”秋水韵那个贱女人作新欢,厉如玉在司马远的心中份量仍不可替代,甚至隐隐超过第一王妃丁婕妤!除了厉如玉人如其名,如花似玉,年近四十仍如花信少妇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便是她的父亲、司马元的外祖父就是厉星海——“寒冰刀圣”厉星海!
庞大的玉龙密谍是司马远监察百官、控制玉龙王国最重要的工具之一,仅明面上的高手便有无数,加上暗中控制的如天水府姜胜之类攀附的大小武林门派、家族,其潜在势力之大,非同小可。这个工具便掌握在“寒冰刀圣”厉星海手中。厉星海一身武功已修至高不可测之境,受到玉龙王司马远的信任程度,仅次于“护国公”司马成,不仅因其高深莫测的武功,更因其曾经三次救过司马远的性命!
因司马远与秋氏家族达成的秘密协议,司马氏得到了天水、东莞二府。明眼人都能看出秋氏提前交出这二府是暂时甩掉烫手山芋——从自由军仅对司马氏宣战而非对玉龙王国宣战便可看出端倪,迟早要登陆的自由军总要找到攻击的对象。秋氏当务之急是解决大梁龙飞扬数十万大军,牢牢掌握富庶的南海郡和韵原郡,将自由军这股祸水西引给司马氏便是最好的选择。
司马氏却也乐于接手这样的“烫手山芋”,获得出海口,便可获得珍宝海峡中丰富的海产资源,更有了建立强大的海中水师的基地,进而可能再度登陆珍宝岛,消灭自由军,将丰富的资源真正重新据为己有,而非在秋氏家族的统治下隔靴搔痒,秋氏家族每年上缴的税收虽有五百万金币,却不知打了多少折扣!
司马元正是在这种情形下,率领由两个近卫预备师团、两个暗中主要是召集退役将士组建的预备师团,摇身一变打出靖海军团的旗号,担当起防卫天水、东莞二府的重任。这是一个良好的开端,只要打上两次胜仗,玉龙王司马远就会同意他率领更多的军队。有了玉龙密谍多年来搜括的巨额财富作后盾,他在争夺王储中一直受压制而不得不隐忍的局面将彻底改观!
“龙谭镇急报!珍宝海峡内五十里出现自由军哨船踪迹!”
“天水急报!天水府方向有自由军特战总队近万人沿海岸附近一路向东直奔,沿途各镇的警备队无力阻挡,距龙谭镇已不足三十里,报请可否出动大军围剿?”……
一条条消息不断报至司马元处,争战之道,情报至关重要。司马元早在自由军宣战前,就从龙谭镇派出大量哨船在珍宝海峡中巡防,以防自由军攻来时措手不及。
天水、东莞二府大部分地区地形平坦,偶有小山也不过高几十丈。但蜿延三百余里的海岸线乱石危崖居多,可供大军及其辎重登陆的区域,仅有天水府靠近百夷山区黑龙镇周围的十数里,和龙谭镇附近有十几里。昨夜鹰飞发动“擒首计划”失败,一千余名玉龙密谍精选高手和光复会中暗藏的人手被围歼,自由军反而倒打一耙,对司马氏宣战,司马元就知道自由军的行动已经开始了,各派出两个联队对两处可供登陆之处进行了重点设防。
大军登陆,至少应先抢占一个有利的登陆地点,令兵力容易展开。自由军特战大队舍黑龙镇而攻龙谭镇,也在司马元意料之中。只因龙谭镇离东莞城不过三十多里路,并且正在修建码头船坞等设施本为司马氏建出海的水师之用,确系大军登陆的好地方。
“传令!第三师团直属联队、第一联队立即出发进驻龙谭镇,第四师团全部进驻黑龙镇加强戒备,天水城、东莞城进入一级战备……”司马元发出一道道指令,在黑龙镇、龙谭镇都部署了一个整编师团,滴水不漏,足见并非不知兵法的庸碌之才。
自由军初登大陆之战,就遇到了强劲的对手……
祝各位书友中秋快乐!
第六卷天下大乱第094章强行登陆
玉龙城,玉龙王宫。
玉龙王司马远坐在龙床上,享受着艳女秋水韵令人销魂蚀骨的口舌服侍,在“华龙第三美女”那柔软湿润的香唇妙舌令他不由自主地颤粟着,一阵阵似欲爆炸、舒爽之极的快感从那接触处传来……
七王子司马朗率中央军团及预备军团、连同水师进攻后唐帝国南湖郡,远在千里之外。司马远索性将秋水韵召入宫中,夜夜春宵,享尽艳福。后宫佳丽三千人,三千宠爱在一身。司马远恨不得连上朝都将秋水韵带在身边,全然顾不上后宫众多翘首期盼龙王恩泽的美貌佳人芳心怨艾。
“哦…哦……”司马远忍不住轻哼出声,秋水韵娴熟的唇舌技巧加上奇妙的“姹女功”,将他带入奇妙无比的至乐境界……在尽心迎合的时候,美人儿那双黑亮动人的眸子痴痴地散射着醉人的媚波,似嗔似喜地望着他,似在博取他的欢心……
最难消受美人恩。若是往常,司马远定会如释重负地先尽情释放,将浓热的精元赐予这妙人儿,再盘床大战数千回合……但今天司马远却始终无法达致那极乐一刻,只因心里面在想着其他事情——
太和关的失陷对司马氏是一个极端不利的消息。因后唐帝国与大梁王国议和之后,等若形成金龙王国、玉龙王国联手与后唐帝国、大梁王国联手对垒的局面。以综合国力而言,“双龙”方面本就与后唐、大梁无法相比,只是以“惊世奇谋”偷袭占据了后唐帝国西北郡的大部分地区、西南全郡、南湖郡的烟波府和大梁王国韵原郡、南海郡三府,并且困住了后唐帝国的西南军团和大梁王国的西部军团、东海军团,战略上稍占优势而已。
后唐皇帝柳飘絮居然能放下脸面向大梁王国求和,实在是大出司马远的意料。大梁王国被后唐帝国偷袭消灭了十几万人的军队,竟然也能咽下这口气——朱温还不是普通地能忍!这也大出司马远的意料。若他司马远处在那时的情景,绝对会趁机落井下石,调集大军将后唐南湖军团灭了——再一举攻入南湖郡分一杯羹。三国联手,甚至等形势明朗后,在大陆东北面一直按兵不动的新宋国说不定也会参战,后唐帝国纵然国力强盛,也会吃不了兜着走!“四王分唐”将不是痴心妄想!
可惜,如此好的机会,大梁王朱温这个短视的家伙,竟然拒绝了自己的使臣的提议,简直令司马远哭笑不得!
昨夜太和关陷落后,草原联军数十万铁骑直入西凉府。李玄机施计在草原联军截断后路前放弃龙溪城,全面退守,在西凉城与怀远城、玉龙关之间构建新的防御体系,护住了西凉府的北半部地区和乌兰府、党项府。但如此一来,草原联军在部署停当之后,就可留下一部分人马牵制李氏西凉军,大部人马可以通过西凉府南部地区向司马氏控制下紧邻的罗兰郡银川府长驱直入!
罗兰郡辖内银川、金陵、常陵、金川四府呈不规则的“田”字形,北临玉龙江边的自西向东为常陵府、金川府,南临玉龙山脉的自西向东为银川府、金陵府,地形多为浅丘平原。除数座大城外,基本无险可守。司马远、司马成得到李氏急报后,下急令由四个在罗兰郡秘密组建了的预备师团组建为罗兰军团,加上原驻扎的近卫第二师团及其预备师团,共二十四万人由三王子司马安统帅,向银川府集结构筑防御。
——新建接收天水府和东莞府的靖海军团、罗兰军团,加上前往南湖郡的中央预备军团,以及前往补充白江府大战损失的两个预备师团,司马氏自大扩军以来训练的兵力,无论在明在暗几乎尽显无遗,不算丁氏、秋氏和李氏,司马氏旗下的现有兵力已达到惊人的一百余万人!
但这样庞大的军队要应付南湖郡、罗兰郡两线作战,司马氏仍显得兵力不足、捉襟见肘:若是太和关未丢失,还可以向南湖郡增兵,或是与丁氏联手将后唐西南军团全歼后,对后唐帝国发动新的攻势——若能一举打垮后唐军南湖军团和珠峰军团,与丁氏瓜分后唐富庶的两郡,想必丁自行也不会拒绝这样的好事。
司马远此前已通过吏部尚书丁自力向丁氏家族转达此议,谁知节骨眼上太和关失陷,令司马远措手不及!原本欲用于配合丁氏攻击后唐西南军团的后备力量,组成罗兰军团后,所剩无几,以丁自行的老奸巨滑,若没有相应的利益,定不肯耗损兵力独力歼灭后唐西南军团。
再一次扩军——司马远已别无选择,下令在司马氏控制的三郡十二府、加上新得的天水、东莞、青江三府总共增扩十五个预备师团,在后唐帝国西南郡的江阴城也增扩一个水师师团。大量的玉龙正规军中层军官得到升迁,奉命组建预备师团,但因大量经过训练的退役将士都已经在第一次征召时入伍,这一次的召集就只能以普通平民为主,军队的战力可不是平民拿起刀枪就能形成的,以最理想的训练成果,形成比较强的战力仍然需要不少时日……
只有司马远、司马成和有限的几人才清楚:司马氏已到了真正危机边缘——十年来积累的五千万金币国库战备、军械等,经过第一次扩军和两个多月来的战争,大量生产和配备军械、训练耗费、抚恤伤亡等已基本耗空。而新得三府中,秋氏家族让出的天水府、东莞府暂时未能形成收益,而在南湖郡烟波府、江阴城没收后唐帝国的官库、官产得到近千万金币,但名将东方白复出后的“痛击”之策立即造成玉龙军八万人的死伤,仅抚恤伤亡就用去四百多万金币!司马氏已开始动用家族私产和历年来百夷王国进贡形成的积累,这次扩军又将用去大部分——若没有好的办法筹集资金,司马氏将会被自己不断扩充的庞大军队造成的负担压垮!
“神工宝藏”——司马远在为财力发愁的时候,又想起传闻中藏着亿万金币和无数优良军械的“神工宝藏”来。只要擒得前唐公主柳雨菲,不难逼“自由之子”就范,交出鲁神工和宝藏钥匙。以玉龙密谍的强大实力,不难在妥善安排策划下取出神工宝藏。届时,有了庞大的财力支撑、不必顾忌将士伤亡带来的巨大压力,双龙联军将势不可挡!
可惜,原本派出鹰飞、龙二、梅花五老及一千多名密谍精选高手外加两万大军、自认天衣无缝的“擒首计划”,竟被自由盟玩弄于股掌之间,反而借机对司马氏宣战,更令司马远感到雪上加霜,仿佛倒霉事在一夜之间全都降临到司马氏头上!
现在只能寄望于六王子司马元争气,能够率靖海军团阻止自由军登陆,最好打个漂亮的胜仗,破掉自由军战无不胜的神话。有了胜仗作底子,自由军那些《土地法令》、《金行法令》之类敛财的招数,同样可在改头换面后为司马氏带来巨大的财富——而以目前的形势看,就算强行推出,也未必有多少人对三线作战的司马氏存有信心……
“三郎!你看你……”因司马远走神,那物变得绵软无力,垂头丧气,秋水韵忙活一阵之后仍无效果,不禁媚眼嗔怪似地白了司马远一眼。“三郎”是因司马远排行第三,两人之间的妮称。“华龙第三美女”秋水韵刻意撒娇那副美艳绝伦的样子,直欲令铁人也会心酥肉麻……
“水韵……”司马远回过神来,运转玄玉功,顿时将那物挺直,俯身抄起秋水韵的柳腰,扔倒在龙床上,以美人儿最喜欢的有些粗野的动作跃马挺进……
“啊!……”一声销魂荡魄的呻吟响起……接着一连串无数令人销魂荡魄的呻吟声、肉体撞击声、喘息声交织在一起,组成原始动人的乐章,令远处隐隐听见的大内侍卫也有些心猿意马起来……
夜色茫茫,天空中只有一丝月芽儿,静静地注视着海边。
熊熊火光将龙谭镇新建起的数里码头区照得如同白昼,司马元策马站在海边远处的高地上,以他的功力,自然能清楚看到方圆数里的整个战局——
自由军的攻击比预想中来得更快,攻势也比想象之中来得更猛——海峡中的十几艘哨船在发出几次消息后就再无音信,想是已被自由军消灭或掳获。五十艘自由水师战船在二百多步外远处的海面上一字排开,正好处于岸边的大型投石机巨石射程之外,中型和小型投石机投出的石块,勉强能投射到战船上,却对甲板和船舷均蒙有薄钢板的战船几乎没有什么大的损伤,只能对自由军大型投石机和弓箭手的攻击造成一些影响而己——
“魔龙血弹”的恐怖威力若非亲眼所见,司马元几乎不敢相信!在三百多步远的距离内,“魔龙血弹”精准地落在玉龙军的阵地上或在空中便爆开,魔龙血四处飞溅燃烧——尽管听说过自由军驱除倭军的战况和结果、尽管数日来司马氏工部的军械专家想出了一些抵御之法,如以耐火材料做成防护伞、以浇过水的湿沙压灭油火等等,“魔龙血弹”给玉龙军造成的直接伤亡不大,但仅是“魔龙血”燃烧时的炽热高温和刺鼻难闻的气味,就令玉龙军无法坚守岸边阵地,步步后退,原本在岸边建起的高台和未来及撤退的成百上千投石机化为一片火海……
在不断向岸边靠近的水师战船投射“魔龙血弹”的掩护下,自由军数十艘运输船靠近码头,迅速卸下大批将士和物资,一架架大型投石机在岸边组装完毕后,不住发射“魔龙血弹”,将阵地向前推进!
登陆战开始不过两个时辰,自由军水师的五十艘战船已靠在岸边,基本退出战斗——只因登陆的刘礼涛第三师团已将战线推进到岸边一里多远,超出了战船上投石机的射程。
是退守东莞城据守,还是趁自由军的主力未到,调集大军将登陆的一个师团消灭在岸边?司马元心中犹豫不决——若是从龙谭镇退守,无疑黑龙镇驻扎的第四师团也需要退守天水城,否则会被自由军截断归路,各个击破。但如此一来,靖海军团完全处于防御态势,显然是小败一阵,与父王司马远下达的“务必战胜、以利提振军心、筹集军费……”的命令相违背!
眼下自由军的兵力连同水师联队在内不过五万人,从其并不急于向玉龙军发动进攻之势看,无疑仅是开辟登陆点的先锋部队而己。若等其数十万大军齐至,不管是攻击天水府还是东莞府,任择其一,玉龙军靖海军团都将面临一场苦战!
自由军居然强行登陆,毫无花招,简直大出司马元的意料!
第六卷天下大乱第095章引蛇出洞
“轰!轰!轰!——”魔龙血弹炸开的巨大声响不断响起,接着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声,原来是一个中队玉龙军偷偷趁着夜色准备突袭自由军的投石机阵地,还在两百多步外就被发现,一顿“魔龙血弹”飞出,活活被烧死数百人!
“孔亮兄,你看是退是攻?”六王子司马元看着战场不利的局面,患得患失,心无定计,只得向身侧的高明人物求助。
“王子殿下,此时进退皆有利有弊,就看你如何取舍。”司马元身边那位略显矮胖、脸上挂着笑容的青年应声答道。能得六王子司马元以“兄”称谓之人,自然非同一般。若有熟悉者,自能一眼看出此人正是当今玉龙王朝中左相慕容明之子慕容勃、字孔亮。
慕容勃的长相几乎与慕容明一个模子印出,只是比慕容明看起来年轻二十岁而已,一样的自信与随和,一样的学富五车、心机深沉似海。
“何利何弊,如何取舍,孔亮兄定有教于我。”司马元熟知慕容勃对这种大事绝对不会轻易表态,但左相慕容明表面上支持大王子司马泰,实则暗中脚踏两条船,将一些赌注压在自己身上,派出慕容家族新一代最杰出的人物慕容勃前来协助自己领军作战,少不得要拉着一起下水。万一有何失策,左相慕容明为首的文官体系自然会竭尽支持,加上“寒冰刀圣”厉星海的支持,父王司马远也不会过于苛责——司马元心念电闪间已转过如此多的念头,既然敢于介入王储之位争夺,岂是省油的灯?
“退之利,在于据城固守,可以保存实力,待机而动;退之弊,在于未战先败,任由自由军兵临城下,军心浮动,于今后战局不利,并且有违龙王陛下之令,若从大处着眼,未必是好事。”慕容勃也不再推脱,娓娓而谈。
“我也虑及此节,故不敢轻言退守。”司马远看着远处热火朝天的战局,玉龙军已被逼得将防线退入离海岸边远达三里的龙谭镇中,凭着镇墙和民房据守。自由军已停止了进攻,就在二百多步外开始构筑防线,显然是对开辟登陆据点之战的战果已经满意。
“攻之利,若能战而胜之,有助提升王子的声威,有利振奋军心民心及龙王陛下施行新政,异日王子掌握大权就会顺理成章;攻之弊,肯定会令实力大损,不利于若有异常大变之时控制局面。”慕容勃的分析丝丝入扣,似乎把一切都说透,又似乎对决策无半点作用。
“军机决策之难,不居其位,不知其味。”司马元不由感慨道,“究竟孔亮兄之意为何?我实在举棋难定。”
“攻!而且要不惜代价猛攻,务必战而胜之,将自由军尽歼或赶回海中!”慕容勃一改向来吞吞吐吐的作风,眼射寒光道:“只有打破自由军战无不胜的神话,王子才能赢得声誉和龙王陛下的亲睐,无论损失多大都可弥补回来。”
“好!英雄所见略同。以自由军往昔的战史,自由军未必肯牺牲一个师团和水师联队来换取强行登陆。只要伤亡一大,定会另行设法。父王已下令可以自行扩军,只要自由军退去,稍待时日,经历血战的靖海军团定会成为一支无敌雄师……”司马元双眼中厉芒闪动,终于下定决心——
“传令!天水城、东莞城、黑龙镇各调两个联队前来龙谭镇增援……各部务必小心自由军特战总队偷袭……”司马元决心在龙谭镇放手大战之际,仍未忘记防备神出鬼没的特战总队——早就该赶到龙谭镇的自由军特战总队,却在三十里外失去踪迹,玉龙密谍和玉龙军派出的哨探高手和哨骑,均在接近其警戒范围就失去联系,动向不明,令他不敢掉以轻心。
“哧!哧!哧!哧!……”一道道烟火信号升起,迅速传向靖海军团各部……
“蛇儿终于出洞了!”云沙浪的旗船上,叶知秋、计无谋和云沙浪几乎同时松了口气,相视一笑。经过华映宏同意,故意打草惊蛇的行动终于奏效了!
珍宝岛日月城。
直至子时,华映宏与鲁神工、柳菊商量完受到“飞天神衣”启发研制新式军械的事宜。鲁神工带着一脸狂喜地匆匆离去,或许从此又有许多不眠之夜,但若比起成功之后的成就感而言,那简直微不足道,不值一提……
“菊妹…”华映宏搂过柳菊的纤腰,正欲说些歉意的话,柳菊已扑进他怀中,搂住他的脖子,送上炽热的樱唇香舌……离别在即,一切言语都成了多余,一向温顺矜持的柳菊也情动难忍起来。
华映宏紧紧吸住柳菊火热的香舌、交缠在一起,右手解开怀中妙人儿的束腰罗带,探手以“桃花挑情手”在光洁润滑的丰臀玉腿上揉搓捏弄,挑动着柳菊萌动的情欲……
“唔…夫君…好好…疼我…”柳菊吹气似火、气喘咻咻,含糊不清地吐出一连串断断续续的话语,一只玉手已解开华映宏的便服,探入其中,握住那早已坚挺如钢的火热之物抚弄起来……
令人喘不过气的热吻不知过了多久,华映宏欲将柳菊放至书房中的大床上,却被柳菊止住了:“夫君……今夜让菊儿来侍候你……”
柳菊滑下娇躯……香舌以温柔之极的动作缓缓地从华映宏的颈下吻起……嫣红的缨桃小嘴用起雪纤纤传授的各种技巧攥磨舔揉……
华映宏感到了一阵酥麻之极的快意不停传来,向后坐在床沿上,继续享受着柳菊充满爱意的温柔,恨不得这夜永远也不会结束……
一只魔手伸进柳菊的衣内,抚摸着她光滑的肌体,那骄傲挺立的山峦被“桃花挑情手法”挑逗着、刺激着,柳菊的情欲高涨起来,娇俏的脸上飞起红云……
看着那张嫣红小嘴施展自雪纤纤处学来的技巧……那触觉和视觉的双重刺激似浪潮般一波波攻向华映宏的神经,几乎忍不住就要爆发出来……
柳菊充满柔情地运动着感觉到那物更加肿胀欲至极限……于是更用力、更快速地……运起自雪纤纤处学来的媚功……给以更强烈的压迫感和刺激……
“哦哦……”华映宏忍不住那似大海浪涛、拍岸狂潮似的极度兴奋之感……柳菊默默承受着,感受着两人之意那份浓浓的眷恋和情意……
“呃!——”华映宏再也忍受不住,喉中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呼……柳菊却……一股炙热的激流猛烈地喷射……那熟悉的、浓热的元阳与混元真气像喷泉一般瞬间……
“军团长,莫司长报告。蛇已出洞,一切顺利。”方诗呤的声音在窗外响起。
“知道了。明晨我们动身,勿要惊动百姓。”华映宏早在房中以混元真气设下屏障,不用顾虑房中之事外泄。口中一边答话,一边仍在不停向柳菊输送着浓热的精元和混元真气——那既是一种至高的享受、又对提升柳菊的功力大有益处……
……良久,华映宏将柳菊放到床上,但见那浓密芳草延贯下去,两瓣嫩白柔软的花瓣中间,桃源密处红豆隐现,早已玉液横流……他挺起再度坚挺之物,往柔软嫩滑的花径之中直送而入!
“啊!……”柳菊禁不住发出一连串动人的娇声呻吟,直似无限的痛苦,又似无比欢欣……
时已入冬,天气渐寒,房内却再度春意盎然……
北港城内一所宅院内。
这是一处不大也不显眼的宅院,户主是个普通之极的商人。任谁也想不到,这里就是阴冥派的一处秘密据点——甚至连桃花宫属下都不知道。
“多情公子”徐逍遥、阴冥二老、“尸横遍地”史恒、“修罗刀”谈应笑和十多名在北港城潜伏的阴冥派高手齐聚一堂,商议着刺杀华映宏的行动。
“华映宏那贱奴横刀夺爱在先、又与秋氏勾结在后,占我基隆城、毁我光明军。若不杀之,实难解心头之恨。”徐逍遥的脸上阴寒之气缭绕,显得更加阴睛不定,真容难辨,正是“阴冥神功”又有突破的迹象,但那神色间的怨毒和恨意却丝毫未随着功力的大增而稍减。
“少主无需动怒,”史恒劝道:“华映宏那贱奴平时身边总有大批高手随行,冒然动身毫无胜算。但明日要从北港城动身前往大陆,,自由盟中武功最高的雪纤纤那贱人和苗幽兰、吕经纬等人均不在其身旁。若选必经之处设伏,妥善布置,定能一举将其击杀。”
“那厮号称自由之子,在岛上极受民众拥护。若在人多处动手,虽易于隐蔽,但只怕多有拼死卫护之人,不容易得手。”修罗刀谈应笑出言道。阴冥派中这些人功力虽高,毕竟好汉架不住人多,尤其明知有桃花宫、南宫世家和船帮这些势力与自由军打得火热的情况下,若于人多处动手,暴露行踪后就算得手也很难脱身。
“那就选他自认为安全之处再动手。到时我与二老负责刺杀,谈兄率其他人手负责阻挡其他人,只需数息时间,定教他在劫难逃,死无葬身之地!”徐逍遥英俊的脸上泛起阴森森的冷气,大厅中的数十烛火突然无风自摇起来,仿佛鬼火一般可怖……
“少主,仍未找到丽玟小姐,会不会?……”一名北港城的潜伏高手有些担心地道。
“不要紧。谅她不敢泄露本公子的秘密。”提起丽玟,徐逍遥气不打一处来:一个失去武功而且曾经千人压、万人骑的贱婢,竟然会因为一点点小事背叛他不知去向。
在“多情公子”徐逍遥看来,那的确只不过是一点点小事而己:因为自由盟和桃花宫的情报人员追踪之术极为厉害,为怕泄露身份,这些日子以来,阴冥二老和“修罗刀”谈应笑都躲藏着不敢外出,无处寻欢作乐,不过就是让丽玟陪了阴冥二老和谈应笑几晚,这贱婢居然敢背叛他不知去向——简直和雪纤纤那贱人是一路货色!
徐逍遥此时并不知道:只因他的荒唐无耻,原本对他忠心耿耿的丽玟受到弃如敝履的待遇,由此对他连同对所有男人都恨之入骨,将会掀起怎样的滔天巨浪……
第六卷天下大乱第096章再遇刺杀
十一月初十,一条消息再次震惊华龙大陆——因大批草原联军骑兵进入西凉府后,向西面玉龙关一线迂回,为避免困守一座孤关被全歼,玉龙关守将方世伦率八万人主动弃守,退往离西凉城六十里处的怀远城,坚不可破的雄关就此拱手相让,草原联军经玉龙关进入西凉府的大道霍然贯通!
李氏家族实施“惊神计划”早已将绝大部分人口、物资悉数迁往西凉城、怀远城和党项府、乌兰府,草原联军占领整个龙溪府和半个西凉府的实际所得极为有限。在部署兵力分别驻扎玉龙关,以威逼怀远城和西凉城之后,六十万草原军自西凉府的南部地区直扑司马氏控制的罗兰郡银川府!
“九品神剑”李文龙与“草原第一勇士”巴布利的一战,以及李寒霜神乎其神地现身自千军万马中孤身救走李文龙,草原联军无人外传,李文龙与李寒霜自然也未外传,是以无人得知。但蒙木真在悄悄探视了受伤的巴布利之后,作出了弃攻西凉城、怀远城转而东进的决定。若是国师庞德言和国师宫的那些绝顶高手不亲自出手,草原联军中无人是李寒霜的对手,将李氏逼得急了,仅李寒霜一人便可令整个草原大军将领死伤无数,何况还有庞大的李氏家族在后,高手不知凡几!
此时草原王蒙木真才真正体会到国师庞德言交待的那几句话的含义,以及那淡淡的“规则”二字的份量!
只是——华龙大陆的“潜规则”已开始如坚冰消融:李文龙、巴布利、李寒霜、以及包括雪纤纤、苗幽兰、吕经纬、鹰飞、龙二等圣品级高手在内,或多或少都已经突破“规则”,只是仍控制在极小的范围内,未至失控而已。
但任何规则,都有被打破的时候。若“潜规则”冰消瓦解之时,无数拥有强横武力的超级高手加入直接争战,将会带给华龙大陆乃至整个神圣大陆怎样的局势呢?
北港城码头,人山人海,一眼望不到边。
尽管华映宏事前严令不得泄露自己将离开珍宝岛前往大陆的消息,但消息仍然不知为何被传扬出去。北港城的码头上、海岸边,自发聚集了十几万百姓前来送行。还有不少人是一路从日月城跟了数十里路前来,从灵宝城甚至基隆城赶来——那人潮人海的场面令本来有些不悦的华映宏也不由感到一阵热血沸腾。
负责维持秩序的穆山柱预备师团如临大敌,方诗呤率领的十八侍卫、自由铁卫队以及暗中保护的军情司高手也异常紧张。因欢送的人群留出的通道不足三丈宽,华映宏还不时与人群握手作别。若岛内潜伏的敌对势力高手暴起发难,的确令人防不胜防。
“自由盟万岁!自由女神万岁!自由之子万岁!自由军花万岁!……”人群自发地喊着口号,连死缠烂打得到同意率火凤师团前往大陆的风嫣然,此时陪同在华映宏身边,也感受到那种山呼万岁的待遇,那张因心怀血海深仇总是冷冰冰的俏脸上,也不禁露出一丝风情万种的笑意。能够与柳雨菲、华映宏放在一起相提并论,对这身世堪怜的少女算是一种莫大的幸福和快乐。
“自由之子,感谢你带给珍宝岛的一切,愿自由之神保佑你。”一位须发皆白、德高望重的长者被推举出来向华映宏敬酒。
在自由盟治下,珍宝岛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自由、平等、尊严、富足、美好的前景……这一切令自由盟真正赢得了数百万珍宝岛民众的真心拥护!
接过那一大碗酒,华映宏喝了一大口,神情肃然地道:“这一口,我替前方为自由盟而战的将士们喝下。”将剩下的酒倒在地上,再道:“这碗酒,献给为自由盟牺牲的真正英雄!”
“神啊!睁眼看吧,心系百姓,心存将士,这才是您选中的真正王者啊!”长者仰首向天,高举双手,似在以无比的感染力招唤着天神,“自由之子,老朽等人代表珍宝岛四百万百姓恭听您的训示。”
“训示?”华映宏一愣,继而明白过来,无非是发表一番演讲罢了。不过此时此刻,面对十几万双期待的眼睛,哪有什么好说的?
“我,华映宏,奉自由之神之命,号令每一个不愿受奴役之人,誓死捍卫自由平等之权利!”华映宏急中生智,提起混元真气,将声音传至十几万人的耳中,总算完成了一句口号式的演讲。
“誓死捍卫自由平等之权利!誓死捍卫自由平等之权利!……”十几万人的欢呼似海啸般爆发出来,似要传遍整个华龙大陆一般响彻云霄!在震天的欢呼声中,华映宏与风嫣然登上自由水师最大的旗船“自由一号”,在海天青的“天青号”率领二十艘战船护卫下,缓缓驶离岸边,向神往已久的华龙大陆驶去……
日月城。
一夜漏点之后,柳菊幽幽醒来,枕边只剩下华映宏那浓烈的男性气息,爱郎已悄悄离去。
聚也依依,别也依依,柳菊知道爱郎轻点了自己的昏睡穴悄悄离去。或许是体贴细心的爱郎不愿有些多愁善感的自己在离别时伤感罢。每多与华映宏相处一天,柳菊便会多一分不舍和眷念。
枕边一张素纸上,写着似诗非诗的几句话:“……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念去去千里烟波,暮霭沉沉海天阔。多情自古伤别离,更哪堪,冷落初冬时……菊儿,我很快就会接你到大陆……”
用华映宏细心为自己盖上的被褥蒙上头,泪——无声地自柳菊的一双美目中滚落……
“自由一号”驶离岸边三里,方诗呤和十八侍卫,还有暗中各大势力派出的护卫高手总算松了一口气,心神松弛下来——现在应该安全了。
从方才群情激昴的场景中回过神来,华映宏心中却无端地升起一股寒流,背上的龙呤刀“嗡”地一声龙呤,与那日在聚宝镇遇刺时几乎一模一样,无可名状——
“小心刺客!”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华映宏脱口发出警告!
“轰!”地一声水响,浪花溅起,“自由一号”左侧船边十几道身影从海水中跃起,超过左舷两丈多高,以迅疾无伦的速度来到正在船边回望珍宝岛的华映宏和风嫣然两人上方。
其中一人宽大的金黄长袍迎着海风鼓胀,仿如一只振翼的吸血金蝠,一对锐利的眼睛闪着可怕的寒光,英俊的脸上缭绕着变幻莫测的阴寒之气——这十几人正是矢志刺杀华映宏泄恨的“多情公子”徐逍遥及其阴冥二老、“尸横遍地”史恒、“修罗刀”谈应笑等人!
人尚未至,强大的气劲已压体而来!方诗呤及十八侍卫、以及更远些的自由铁卫在猝不及防之下兵器尚未拔出,“尸横遍地”史恒霸烈的“灭杀刀法”已向风嫣然当头罩下!
“阴冥二老”中的老大两手箕张,施出名闻天下的“阴冥神爪”当头罩下、老二则以“阴冥神拳”破空自左侧向华映宏扑击!
“多情公子”徐逍遥腾蛇剑闪电出鞘,身剑合一,驭剑以“阴风阵阵”无比凌厉的气势向华映宏右侧面攻来!
“修罗刀”谈应笑等十余名高手则越过几人头顶,负责阻挡方诗呤和十八侍卫、自由铁卫的救援!
阴冥派的刺杀行动计划得天衣无缝——此时已入初冬,海水冰凉奇寒,谁也不会料到阴冥派中人以其不惧寒冷的“阴冥神功”潜入水底,依附在“自由一号”的船侧以细长竹管透气,待船离险地,众人警戒放松之时突起发难!
——若论江湖手段之精,阴冥派包括“多情公子”徐逍遥在内不输于任何武林帮派和家族,尤其徐逍遥与阴冥二老的组合,将华映宏笼罩在爪劲、拳劲和剑气之中,除了硬接之外根本没有闪避的余地!
“当!”得到华映宏示警,风嫣然背在肩后的两截家传至宝“风神枪”不知何时已闪电般组合成丈二长枪,“风然九击”振枪上迎,与史恒的灭杀刀连连相击,金铁之声大作,劲气爆响!风嫣然虽勤修家传武功,又得天地诀之助已晋入九品高手级数,功力却与史恒数十年精修差距不小,立被震退一丈!史恒借势上飘丈余后,再度凌空下击!
华映宏此时的武功已臻九品级数顶端,只差一线即可突破先天圣品级数,“破天三氏”练得更是精熟无比,龙呤刀闪电般以“横扫千军”式毫不停滞地往左侧徐逍遥的腾蛇剑迎击,左手曲指成拳,心念电转,混元真气急变破虚真气,一团无坚不摧的劲气向着离头顶尚有四尺许之距的“阴冥神爪”迎去!同时身形暴起,一鹤冲天,欲暂避阴冥神拳之锋,再作图谋!
华映宏的反应已不可谓不快,不可谓不恰当,不过仍然低估了势在必杀的三大高手的功力——
“铮!”徐逍遥贯注阴冥真气的腾蛇剑重重击在龙呤刀上,可怕的惊人寒劲自剑刀相接处侵体而来,将华映宏震得虎口欲裂,差点将龙呤刀脱手!
“蓬”!破虚真气与“阴冥神爪”劲气交击的声音爆响,阴冥老大被无坚不摧的破虚劲气挫退,但华映宏的功力毕竟差上一大截,受到腾蛇剑和阴冥神爪两次重击,拔起的身形不由一滞——
“蓬”!“阴冥神拳”结结实实击在华映宏左侧腰上,发出如中败革的声音,可怕的劲气透体而入,将华映宏击得口吐鲜血,高高飞起从徐逍遥头顶越过,如脱线风筝一般飞出船舷十余丈远,向海中落去!
“华大哥!”风嫣然发出一声惊呼,银牙狠咬,“风神枪”一式“你死我亡”,不顾“尸横遍地”史恒的来刀,以同归于尽之势向史恒刺去!
——史恒变刀一格,借势闪身避开,在阴冥二老和徐逍遥已经得手的情况下,他可不愿与风嫣然以命换命!
“多情公子”徐逍遥不依不饶地飞身飘起,欲驭剑再将华映宏斩于剑下,忽然背后破空之声大作,风嫣然已状若拼命般连人带枪电射而来!无奈之下,徐逍遥转身出剑——“当!”枪剑相击,风嫣然被强劲的阴冥真气震退,但徐逍遥也因此错失亲手斩杀华映宏的良机!
海面上,突然现出惊人的一幕——
就在华映宏落去海面的方向,突然一股近丈粗的水柱冲天而起,直上十余丈高,散若雨伞,一团如小山似的黑影从海中升起……“自由一号”上的众人只见一张足有三丈的大口张开,将无数海水连同周围的一切物事尽皆吸入,而从自由一号战船上飞出的华映宏无巧不巧,正好落入那张大口之中,眨眼消失不见!
魔鬼海龙!遇到突袭身负重伤的华映宏竟然落入魔鬼海的霸主——海龙的口中!
第六卷天下大乱第097章势不两立
东莞城,桃花宫东莞分坛。
就在华映宏被“阴冥神拳”击中之时——
“叭!”正在与苗幽兰、柳雨菲品茗聊天的雪纤纤忽地心神狂震,手中盛满香茗的玉杯竟然脱手掉到地上,摔得粉碎!
“叭!”、“叭”苗幽兰和柳雨菲继而也感到心神剧震,手中玉杯也相继脱手掉到地上摔碎!
“宏弟出事了!菲妹、兰妹你们也感应到了?”桃花仙子雪纤纤的圣洁玉容上泛起哧人的煞气。
撇开雪纤纤与华映宏的私情不论,就以桃花宫加入自由盟以来,因得到自由盟的大力支持,在珍宝岛发展的光明教信徒远超过三十万之数!随着自由军登陆成功,假以时日,桃花宫定会超过阴冥派而成圣教第一大派。
与自由盟合作以来,桃花营中有众多男弟子修习华映宏所传的天地诀,天地真气以仅次于混元真气的勃勃生机和特质,对桃花宫一脉武学正是大有裨益,连嘉欣、欣茹、依琳、若彤等“桃花四女”与四名特出的男弟子合藉双修之后,亦无需再作烟视媚行之举吸纳男性精元,就顺利突破了九转桃花媚功的第八转!“圣女”姬秀清所言“桃花盛开,圣教中兴”的希望正寄托于华映宏身上,此时若华映宏有不测,无疑是她本人和桃花宫不能承受的重大损失!
“纤姐!华大哥真的出事了?”苗幽兰不敢相信,尽管她也曾与华映宏灵欲交融而有种神奇的感应,只是仍不愿相信。
“哥!——”三女中柳雨菲的功力最弱,却同样有那种神奇的感应,她对华映宏最是眷念情深,方才心神动荡且全身如遭重击,对此深信不疑。
“菲妹、兰妹,你们不用担心,宏弟应是有惊无险。否则我等姐妹三人定会再有感应。”雪纤纤道。
“却是为何?”苗幽兰、柳雨菲同声问道。
“菲妹、兰妹有所不知,我姐妹三人与宏弟灵欲双修,已至心神交感、神投意契之境。据桃花宫秘学所载,灵欲双修至此境界,任何一方若真有不测,另一方将感同身受,功力大损,不仅会遭受重创,甚至严重者同至死境!是以‘灵欲双修法’又另有名为‘生死诀’,喻指同生共死之意。”雪纤纤此前未将“灵欲双修大法”的真正奥秘告知柳、苗二女,此时娓娓道来,令二女又惊又喜。
“不知何人如此大胆,若哥真有不测……菲儿定不惜任何代价也要教他满门诛绝!”柳雨菲国色天香的俏脸上也腾起可怕的煞气,显然动了真怒,却教任何人也不敢小视这绝世佳人的决心……
苗幽兰没有说话,不过凤目中坚毅的神色却显示出不亚于雪、柳二女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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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鬼海龙!”徐逍遥见到那背喷水柱、小山似的庞然巨物,正与传闻中的海中之王——魔鬼海龙形容相符,这庞大无比的家伙连小一点的渔船都可吞入,甚至庞大的战船也可能被掀翻!华映宏落入它腹中,定然有死无生!
“走!”大恨已泄,虽然有些遗憾未能亲手斩杀华映宏,“多情公子”徐逍遥口中仍发出一声沉喝,身法如电,向远离海龙的另一个方向水面落去!
“阴冥二老”一击得手,也身形电闪紧随徐逍遥身后向海水中落去!
这一切说来话长,其实只不过电光火石之间,快得许多人还未反应过来!
“军团长!”反应过来的方诗呤、十八侍卫、自由铁卫目眦尽裂,疯虎一般将“尸横遍地”史恒和“修罗刀”谈应笑等十余人围住,以有你无我、全是不要命的招式狂攻!
“嗖!嗖!嗖!——”数名持神机弩的自由铁卫向史恒等人发出一波强劲的箭雨!
“撤!”史恒口中暴喝,“灭杀刀法”劈出漫天刀影和道道劲气,堪堪抵住方诗呤和数名侍卫的攻势,击落弩箭,正欲腾身借水远遁——
“还想逃么?”八道身影自船舱中闪出,只一闪便飞越十余丈空间,空中剑气、刀劲纵横,将史恒和谈应笑等人全数罩入其中!
“糟!”史恒、谈应笑等人心中狂震,暗暗叫苦,船舱出来这八人每人功力都绝不低于九品级数,肯定是桃花宫、南宫世家等精选的暗中保护华映宏的高手,如今气机已被锁定,只怕今日凶多吉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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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记“阴冥神拳”劲道霸道无比,华映宏被结结实实击中之后,急运混元真气护体,仍然觉得五脏六腑立即移位,奇痛无比,全身强横的经脉也被透体而入的拳劲和阴冥真气攻击得大半郁结不通,在空中已不能动弹,只深吸一口气,便眼睁睁看着自己落入那“海龙”——实际是奇大无比,长相与鲸鱼差不多的怪物口中,随着无数吨海水被一起吸入鱼腹!
“想不到我华映宏正春风得意之时,却要葬身鱼腹之中。”华映宏心头苦笑,幸好神志还未完全丧失,心神立即沉入丹田内腑,全力发动混元真气自疗起来——未至绝境,就绝不轻言放弃,这是华映宏性格中的天性使然!
奇迹亦往往在永不言弃的坚持中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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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一号”上的战斗很快结束,在八名南宫世家、桃花宫初晋先天圣品级数的护卫高手加上悲愤欲绝的风嫣然“风然九击”全力攻击之下,“尸横遍地”史恒身中数十枪,被真气炸为血肉碎片,“修罗刀”谈应笑和十余名阴冥派高手也一一伏诛在方诗呤和十八侍卫、自卫铁卫的合击之下!
“华大哥!”那小山似的海龙连喷数道水柱之后,已向深海处潜去。风嫣然纵身就欲向那海龙消失之处的海中跃去,却被方诗呤等人死命拉住。
“哧!哧!哧!”“自由一号”上信号升起,向其他尚不知情的船只发出“军团长华映宏遇刺”的消息。
“扑!扑!扑!”很快数十只“千里影”将这一惊人的消息传向四面八方——
数千名精通水性的水师战士和自由铁卫在海龙消失之处近潜入海中,搜索海龙那庞大的身影。北港城的数千大小船只自发地赶到出事处,在方圆数十里的海域搜索着……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珍宝岛人对于海龙原本有一种敬畏,总是避而远之,如今为了找寻“自由之子”华映宏的下落,若那只海龙再现身,恐怕也要遭到无数攻击。哪怕杀了海龙剖腹寻尸,也要将“自由之子”华映宏找回来!
日月城。柳菊得到消息便晕了过去——想不到昨夜的温柔缠绵尚在回味之中,爱郎就横遭不测!她受功力所限,不似雪纤纤等女与华映宏之间灵欲双修已至心神交感之境,只以为华映宏受重伤在先、又落入海龙腹中,还能生存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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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雪纤纤接到珍宝岛传来的急报后芳心震怒,难以言表,一张红木所制的茶几在玉掌一拍之下碎如飞灰——“多情公子”徐逍遥睚眦必报的性情,她早已深知。徐逍遥如此痛恨华映宏,大半倒是因为她的缘故。原本念及同为圣教一脉,且顾忌“阴冥神拳”徐陵高不可测的武功,第一次在丽春院含忿出手未能将徐逍遥击杀后,雪纤纤在顺和镇就网开一面,放其一马,哪里想得到却种下如此祸根!
“传我一级桃花令!凡桃花宫属下全力追查徐逍遥行踪。若有圣教弟子依附阴冥派,与桃花宫、自由盟为敌者,格杀勿论!”雪纤纤含怒之下传下此令,无疑宣告桃花宫与阴冥派不仅再无合作可能,而且将变成势不两立的生死仇敌!
“兰儿,华大哥吉人天相,应该不会有事。传我盟主令,凡自由盟治下,不容阴冥派有一人存在。阴冥派凡未归顺桃花宫者,一律杀无赦!”柳雨菲心中既知道华映宏有惊无险,也就平静下来,对在一旁哭得梨花带雨、泪人儿一般的柳兰劝慰道。
就算华映宏无事,柳雨菲也容不得如此胆大敢刺杀爱郎之人。若非顾及“桃花仙子”雪纤纤的颜面,只怕不仅仅是阴冥派,她迁怒于整个光明教也有可能。
“若找到徐逍遥和阴冥二老,纤姐算上我一份。”无双玉女苗幽兰虽持有“梅花圣令”,却无权就向阴冥派宣战此等大事代万梅山庄作主,但她亲自出手搏杀徐逍遥,却不在此限。
“多情公子”徐逍遥也未想到,为泄一时之恨和逞一时痛快,会为阴冥派几乎带来灭顶之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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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龙郡南部,玉龙山脉,阴冥峰。
“轰隆隆!”一阵接连不断的震天巨响,如同惊雷一般传遍整个阴冥派总坛。在阴冥峰顶练拳的“阴冥神拳”徐陵,听闻徐逍遥与“阴冥二老”刺杀“自由之子”华映宏,成功将其击为重伤葬身海龙腹中,十年来第一次练拳失手,未能控制住惊天拳劲,竟将方圆十余丈内的合抱巨木和大石悉数震碎,滚落山下!
五丈外,前来禀报的阴冥派副门主兼情报总管、实际上是阴冥派第二号人物、“碧落刀”徐山衣衫猎猎而动,双足却似生根一般站得笔直。
“二弟,你的功力又大进一步了。”“阴冥神拳”徐陵毕竟已至大宗师之境,只一失控便回复正常,“找到那不肖子,立即勒令回山面壁。若再敢不从,立即废去武功带回,或能令他安渡余生。”
珍宝岛起事失败,徐陵并未过多见责于徐逍遥。事败后徐逍遥故意滞留在珍宝岛,徐陵也未过多过问。不过徐逍遥胆大包天,竟然刺杀自由盟的主脑人物,犯了武林中的大忌——看来这次徐陵是动了真怒。
“大哥!”徐山语气甚急地道:“逍遥虽犯大错,可我徐家就此一脉单传,你怎忍心……”徐家因练“阴冥神功”之故,历来生育不易。徐陵、徐山一代仅两兄弟,至徐逍遥一代仅为单传,未免自小宠溺,徐山作为二叔,比徐陵甚至有过之无不及。
“二弟,或许这些年我们都错了。”徐陵摇头缓缓道:“严是爱,宽是害。逍遥一直胆大妄为,也就罢了。今次之祸,却是非同小可。若“桃花二艳”、雪纤纤、甚至候幕白、姬秀清出手,纵我阴冥派全力相护,不知逍遥有几分活路?以自由盟之声势,成功吸引了玉龙王的大部分兵力和注意力,正有利我阴冥派大举。华映宏一死,自由盟如今定会对我派恨之入骨,数十万自由军都是我阴冥派的敌人,凭空树此强敌,岂不是自找无趣?况且,若是浪青云烟雨剑复出,我虽新练成十三重阴冥功,也未必有多大胜算。”
“浪青云真会为一个未算得上正式传人的华映宏复出么?”徐山知道功力高至大哥徐陵这等级数,知道一些人所未知之事不足为奇。
“二弟以为,浪青云传下天地诀,关山月传下破虚诀,均属意那华映宏一人,真是无心之举么?”徐陵遥望着蓬莱仙岛的方向叹息道:“三大神品高手,盛名之下岂有浪得虚名之人!”
第六卷天下大乱第098章险死还生
华龙历十一月十一。珍宝岛。
柳雨菲秘密下达的盟主令和雪纤纤的一级桃花令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一夜之间,珍宝岛的自由军预备师团与军情司联手,桃花宫、南宫世家、船帮等各大势力均暗中派出高手相助,数万自由军和各派高手同时在各大城镇对阴冥派的暗藏势力进行了大清洗。早已被掌握在军情司和桃花宫的情报之中的阴冥派潜势力被悉数拔起,近千名阴冥派的死硬份子被捕杀,两千余人归顺桃花宫,几乎无漏网之鱼!
桃花宫甚至出动了神秘的“摄魂使者”,以“摄魂大法”穷搜阴冥派弟子的神识,借助获得的情报线索,将潜伏在乡间村落的阴冥派中人也全数围捕,从此阴冥派在珍宝岛再无立足之地!
据北港城归顺的阴冥派教众称,徐逍遥与阴冥二老早已在刺杀得手后即秘密扬帆远去,回往华龙大陆。
柳菊得到柳雨菲、雪纤纤的秘信,知道华映宏定会有惊无险,心中大定,以内政署副署长身份代自由盟主柳雨菲发布命令,安抚民心,号召全岛士、农、工、商、军齐心协力搞好建设,勤练武功,加紧战备,迎接“自由之子”回归……同时,北港、东港、西港共派出上万艘大小船只,在珍宝海峡搜寻着那只吞掉华映宏的海龙下落。
尽管内政署的命令看似荒谬,谁都知道华映宏被海龙吞下一天后仍然毫无音讯,肯定必死无疑。但四百万珍宝岛民众却似中毒一般深信华映宏一定会安然归来,许多人甚至在家中烧香敬神为他祈祷……
一贯制造奇迹的“自由之子”,又将带给人怎样的奇迹呢?
龙谭镇。初时得到华映宏在途中遇刺的消息,叶知秋、计无谋等人如遭雷击,简直不敢相信——没有了华映宏,整个自由军便会失掉灵魂,失掉主心骨,没有方向,并且目前自由军中任何一个人,包括副军团长海天青在内,都不足取代他的地位,可以令数十万自由军万众一心!
幸而柳雨菲的“自由盟主令”及时传至,并且言明华映宏定会有惊无险,命令自由军按既定计划打好登陆之战,作为迎接华映宏回归之礼,方略安众将之心。
辰时一刻,手中调集十万大军和大批玉龙密谍高手的六王子司马元,趁着华映宏遇刺,自由军的军心可能不稳之机,向刘礼涛所率的自由军第三师团开辟的滩头阵地发起猛烈的、不计代价的进攻!
牵动华龙大陆无数人心的“自由之子”华映宏,根本不知道外界为他发生的一切,此时在生死之间徘徊——
“阴冥神拳”的可怕劲道,令华映宏内腑和经脉受创至巨,无比的阴冥寒劲在他的体内经脉侵袭,丹田内的“阴阳太极圆球”拼命地流出混元真气抵挡着那沉重的压力,令他体内有一种几欲爆炸的感觉!
体内阴冥真气与混元真气之间的激烈搏战,狂烈冲击,令他的全身经脉时而膨胀欲裂,时而极度萎缩,四肢百骸似被冰封一般——那是一种无法描述的感觉,似乎生命在此刻己终止,所能存活的只有体内的那两道代表死亡与生机的真气狂潮,不断地冲击着体肤,身体周围的一切环境毫无作用,但那沉重的压力和海龙腹中逐渐没有空气的感觉,使华映宏的所有机能全都转化成内在的运动,很自然地进入了一种奇妙的感觉。
那种感觉与被何宗石阴罗寒冰真气击中时极为相似……与被铁线淫蛇咬中和“淫蛇”欧阳彬“蓝气天罗真气”击中后疗伤时极为相似,甚至与遥远的未知记忆中胎息于母亲腹中那种感觉相似——那是一种在生与死之间徘徊的意境,似生似死,没有任何凡尘俗念,有的只是静静地品味生与死的意境……
无生无死,无惊无喜,无怒无嗔,一切都变成最原始最低级的一粒种籽,包括华映宏的生命在内。生命本就是一粒种籽,在不断膨胀的一粒种籽……丹田内的“阴阳太极圆球”不停地流出混元真气之后,却在庞大无比、肆意横虐的阴冥真气攻击下,逐渐压缩至极微细极微细的一点,似若混沌初开时的那一点……
“死即为生,生即为死;阴极为阳,阳极生阴;天地即我,我即天地。”就在阴冥真气即将攻入丹田,华映宏心神大动以为定死无疑之际,在虚无缥缈之中,华映宏似听到了仿佛很遥远,又似乎近在耳边的声音,似是超脱一切的声音,似是死亡的声音,又似来自天界或地狱另一个世界的声音……充满神秘、广阔、美丽无数混合的意味!
那是来自手中的龙呤刀的神秘声音……是“刀神”关山月破空远去时所遗留的神秘能量……是剑神浪青云在传功时输入的天地奥妙的意念……是雪纤纤、苗幽兰、柳雨菲合力以“灵欲双修”大法传出的神念,那般清晰,那般亲切,那般令人留恋……随着阴冥真气带来的死亡不停逼近,那声音也越来越响亮!
华映宏知道,自己或许是真的快要死了!在海龙腹中的海水和无数胃液浸泡中,在与阴冥真气的搏斗中,他根本不知外面过了多长时间,印象之中似很长又似只有一瞬间,他放开了心神——
“轰!”无数阴冥真气涌入华映宏的丹田气海,似百江归海般涌入那缩至一个极点、原点的太极圆球,令那圆球疯狂地急剧膨胀,炸裂开来!那一刻,华映宏怀疑自己已被爆成了无数碎片!不过那炸裂开的太极圆球,却蕴含着蓬勃生机,在丹田内翻腾,似在演绎着天地之初、生命之始的进化……
无数郁结的经脉中散落盘根错节战作一团的混元真气、阴冥真气被丹田气海无与伦比的强大引力悉数吸入,突然由急度膨胀而至极度收缩的感觉令华映宏强横坚韧的神念也经受不住——
就在即将失去知觉之时,他竟清楚地感觉到:自右手紧握的龙呤刀之处传入一股强大的能量,强大而又怪异的破虚真气!冰寒的肢体对这股能量而言毫无阻碍,而急需能量的丹田气海竟似找到了一个能量源泉一般,疯狂地吸纳着——
最奇妙的竟是这股破虚真气与华映宏的丹田气海之间有一种很默契的协调作用,达至一种超常的平衡,迅速地散布全身经脉甚至每一个细胞——
“轰!”华映宏觉得自己的每一寸经脉、每一片肌肤、每一个细胞都似全面开放,身体恢复了知觉,海龙胃里那些海水中的能量通过全身洞开的各处穴道和毛孔,不停地向气海丹田流淌……
华映宏但觉全身内伤霍然而愈,体内丹田气海与外界直接相连,似有无有穷尽的能量元气在流动着,仿佛先天宇宙最本源的力量,全发于天地自然!他知道:自己再次因祸得福,突破了修练中由九品级臻至先天圣品级的最难一个瓶颈!
原本漆黑的四周环境,突然在华映宏眼中变得纤毫毕现。一道至阳的精纯能量从海龙体内一处直径丈余、红通通的肉壁通道中传来,被纳入华映宏体内丹田气海,令他极为享受。
“海龙内丹?”刚刚恢复清醒,华映宏的脑中突地想起自雪纤纤意念中得来桃花宫《奇物志》中有关海龙的神奇传说,几乎神念一动,便自存身之处的海水中飞起消失——
十一月十一,下午未时。东莞城。
雪纤纤、苗幽兰、柳雨菲三女对面而坐,六只玉掌互贴,以桃花宫独门“灵欲双修”大法联手感应着华映宏的生机。“灵欲双修、同生共死”之法的确神奇无比,自从得悉华映宏出事、传下应变之令后,三女便以此法,不停地发出神念呼唤着,几乎与在海龙腹中的华映宏同时体验了经历了那一番生死徘徊的滋味!直到华映宏突破先天圣品之境,伤势尽愈之后,三女方如释重负,缓缓收功。
近一日的神念感应,以三女联手之功,也大为吃不消,三张绝世丽容上显出无比憔悴之色。雪纤纤毕竟功力高出一大截,只运转玄功调息片刻,便回复许多,睁眼轻笑道:“菲妹、兰妹,纤姐可没有半点骗你们吧?宏弟已经脱险,正往大陆方向赶来,说不定今夜便可相见!二位妹妹可要好好养足精神,宏弟现在可是龙精虎猛哦?”
苗幽兰、柳雨菲齐声啐道:“坏纤姐!你还不是一样,还敢取笑我们?”
“咯!咯!咯!”三女顾不得疲倦,互相取闹,笑作一团。
“三位姐姐,华大哥生死不明,你们还有心笑闹!”在外守卫护法的柳兰听见,推门进来,俏脸上仍显戚容,露出不高兴神色。
“傻兰儿,华大哥已经脱脸了,正往这边赶过来。”柳雨菲止住笑容,正色道。
“真的?我告诉他们去!”柳兰高兴地蹦起来,这急性子的y头,也不细究为何柳雨菲能如此肯定,只知道公主姐姐从不会骗她,飞快地闪身出屋,通告那些随三女秘密潜入东莞城、同样担心着华映宏安危的火凤卫和自由铁卫队员去了。
龙谭镇。火光熊熊,箭矢如雨,刀枪如林,巨石呼啸……喊杀声、兵器交击声、战马厮鸣声……组成一曲疯狂的乐章!
司马元、慕容勃指挥八万玉龙军自辰时开始,持续不绝轮番攻击自由军的滩头阵地,直至申时,整整付出了三万人和一千名玉龙密谍精锐高手的代价,将自由军的战线向海边压缩了一里多地。只要再推进一里,便可出动两万骑兵冲锋,尽快将剩下的三万多自由军赶下大海喂鱼,连登船逃走都来不及!
自由军的“魔龙血弹”和神机弩、射日箭确实厉害,杀伤力惊人!司马元、慕容勃以防火巨伞和精钢盾牌结合的大量盾刀手、弓箭手、投石机等各兵种、各种器械配合,再以精锐高手混杂其中突袭之法,逐步蚕食自由军的阵地,双方的伤亡比例为三万人对六千人!这样的伤亡比例大大超出司马元的预料。但此时已势成骑虎,司马元在午时紧急命令东莞城、黑龙镇再派出一个联队增援,以务求保持人数上的绝对优势,打胜此仗!
至于那神出鬼没的自由军特战总队,就算突袭,也未必能拿下有一个联队据城而守、还有大批密谍高手相助的东莞城。再退一万步讲,只要将龙谭镇海边自由军五万人全歼,即便东莞城短暂失守,也可回师夺回。全歼一个自由军正规师团甚至加上一个水师联队的大胜仗,比失掉一座新得的城池更为重要!
这是慕容勃的分析——显然自由军的士气已受到了“自由之子”华映宏遇刺的影响,加之“魔龙血弹”经登陆之战和连续数个时辰的投射,定然所剩无几,只要再给予重重一击,短期内自由军将无力再战!
这一分析无疑十分正确,但前提是自由军没有援军——慕容勃从初八下午玉龙密谍开始断掉每日例行的联系报告,初十上午华映宏才出发分析:自由军大部队最快也要初八晚才从北港城大举出发,即便一路顺风顺水,最快也要今晚后半夜才会抵达。这段时间,足够将自由军的滩头阵地消灭掉!
若趁自由军的水师不舍弃登陆部队参战,没准还可缴获一些“魔龙血弹”和战船,转而对付自由军,拒其与海岸之外,那样六王子司马元及靖海军团的声威,将会如日中天,扶摇直上!
“咚!咚!咚!咚!咚!……杀啊!”玉龙军靖海军团战鼓隆隆,向着似已唾手可得的胜利冲去!
“哧!”在此决定大战胜负的关键之时,一道信号从云沙浪的旗船“沙浪号”上升起百丈高下,数十里方圆都可看清!
自由军的后着终于出手了!
几乎没有人注意到,数十里外,一波波三四丈高的滔天巨浪自珍宝岛方向朝着龙谭镇涌来……
第六卷天下大乱第099章海龙之劫
“总攻开始!”看到传递而至的烟火信号,在黑龙镇外的海面上静候信号的自由军水师直属联队、第一联队一百艘战船掩护着数百运输船载着的自由军王牌部队——叶知秋第一师团、林志第二师团、庞义第四师团,向着预定的登陆地点——黑龙镇驶去!
“总攻开始!依计行动!”古天放率领三千特战队员和五百名桃花宫的高手,早已悄悄绕回黑龙镇的附近隐藏起来,就等总攻那一刻自后夹击,将驻守黑龙镇的两个玉龙军联队歼灭,接应自由军大军登陆。
一切都在事前的计划之中。唯一没想到的是司马元居然又从黑龙镇调走一个联队,简直太配合太听话了!这样一来,登陆计划的成功几乎是十拿九稳!
“总攻开始!依计行动!”东莞城西城墙外十里处,霸天率领隐藏的七千特战队员和七百余名桃花宫、光复会的高手,向着东莞城奔袭而去!只要拿下东莞城,司马氏的靖海军团主力就无路可逃,最多在自由军的追击下能打破惯例,向东面逃入秋氏控制下的昌隆府——这正好中了自由军的一箭双雕之计!
所谓“一山不容向二虎”,秋氏家族主动放弃天水府和东莞府的控制权,其意图是将自由军作为刀手,与司马氏拼个两败俱伤。华映宏却一眼识穿,将叶知秋等人原定的全歼司马氏靖海军团的计划略作修改,随手下了一着妙棋。
当然,这还要靠靖海军团的主帅、六王子司马元见机得快才行。若是逃得慢了,自由军也不会客气将其尽歼,再度提升战无不胜的军威!
离龙谭镇七十里的珍宝海峡内,巨浪翻滚,声势惊人,三四丈高的海浪“哗啦、哗啦、哗啦……”地呼啸着,一浪卷过一浪向那四周扩散,直传到龙谭镇附近,仍然高高地掀起浪花,狠狠地拍打着海滩!
——造成这一切的却非是海风,而是一只近四十丈长,宽十余丈的巨大海龙在海中不停地翻滚,那小山似的身躯掀起的浪头中心地带,足以将任何一艘战船吞没海中,变为人工礁石!
那海龙如此暴怒,只因它正是吞下华映宏那只庞然大物。几千年来,凭借庞大强横的身躯,这只海龙纵横魔鬼海域,所向无敌,在海中称王称霸的大白鲨和寻常虎鲸之类,根本不放在它眼中——只需要一口气吞下或是一番撞击、甩甩尾巴就可以解决,内丹之力也用不上——它才是魔鬼海中的真正霸主!
但这巨无霸万万未想到,一时兴之所致到珍宝海峡游荡,并在北港码头外五里处冒出头换气之时、却吞入了平生未遇的克星、遭遇前所未有的大劫!
令华映宏感到无比舒服的那至阳精纯的能量,正是海龙精修的内丹之气。循着那道丹气来至海龙那巨大无比的丹田气海边缘,华映宏被眼前景象惊呆了——
一路行来,越行越热,越行越难,庞大无比的压力几乎令华映宏寸步难行。若非刚刚获得了龙呤刀中蕴藏的庞大无匹的破虚真气能量功力大进,华映宏根本抵挡不住那强大的压力!
“魔鬼海龙、千年一丹、九丹得道、化为天龙”,桃花宫《奇物志》中的描述,过于玄奇无方。桃花仙子雪纤纤也不过是好奇,如同看志怪小说一般看过一遍,被华映宏在灵欲交融时接收过来,华映宏自然也不太相信。
“子不语怪力乱神。”对于神仙鬼怪之说,华映宏一向不相信。但眼前的一切却确实令他目瞪口呆!
这只海龙方圆达三丈的丹田内,一片绝对比吕经纬的三昧真火还要炽热的丹气之海在下方如同烧红的铁水一般沸腾,丈半的空中却有七颗碗口大小、形若实质、似火红铁球般的物事,正围着一团圆桌大小的球形丹气旋转飞舞,不停从下方的丹气之海抽取丹气,再射出道道碗口粗的红光……每道红光下去,那球形的丹气就向内挤压肉眼不可见的一小点……不过以华映宏此时的功力,神识自然可以察觉得到——
眼前的奇景,正是《奇物志》中描述海龙练修练内丹的情景。练成一粒内丹,需要一千年的时间。那么这头海龙岂不是已经有至少七千年以上的寿命?
就在华映宏舒服地站在海龙丹田边缘,体内的丹田气海异常舒服地吸纳着海龙那片丹气之海散发的精纯之极的能量时,蓦地那七颗成内丹之中的三粒突地射出三道碗口粗的红光,向华映宏立身之处疾射而来!
显然这头已通灵的海龙已察觉到体内华映宏这微小生物的存在——那道攻击性的红光却不像丹气之海自然散发的丹气那般令华映宏感到舒服无比,其中蕴含着高度凝练的威能,令他毫不怀疑如果接不下来,自己绝对会被炸为粉碎甚至熔为飞灰,根本来不及吸收转化!
“嗡!——”本已回鞘的龙呤刀再度弹出,快若闪电般将三道红光劈散,“当!当!当!”三声交击声竟如金石交响,华映宏震得手臂酥麻,身形疾退一丈,心中不由大骇——这三道红光竟比那日徐逍遥的剑劲还强了七分!若非自己内伤痊愈,突破瓶颈晋入圣品高手之境,只怕这三道红光就可以令自己立毙当场!
“嘘!”华映宏轻吁一口气,这三道红光招架起来虽然辛苦,却是大有所益,被击散的红光化作的丹气更为精纯,立即缭绕在华映宏身体四周,被改造过的身体悉数吸纳干净,华映宏顿觉功力大涨,丹田气海欢腾鼓舞,似隐隐欲凝结成某种奇异的形状——这样的练功方式效果之佳,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来吧!”华映宏顿时起了争胜之心,这样的奇遇恐怕毕生难遇——如果不好好利用一番提升自己的实力,岂不是入宝山空手回?
两度遇刺,令华映宏更深地认识到实力的重要性。这次侥幸捡回一条命,却是险之又险!若出手行刺的不是徐逍遥和阴冥二老,而是与刀神、剑神几乎同级数的“阴冥神拳”徐陵,只怕自己早被一拳打成了肉沫!就算自由盟、自由军今后再强大,也跟自己毫无关系了!
若是自己就这样挂掉,岂非太对不起对自己情深似海的菲儿和纤姐、幽兰诸女?
“当!当!当!当!……”那海龙是经过数千年修练的灵物,纵是再愚笨也有几分灵性,三道红光无效,便是四道!五道!六道!华映宏龙呤刀急展“破天三氏”,一刀刀挡下,先前挡得甚是吃力,每每被震退一两丈远,但体内的混元诀全力运转之下,将击散的丹气自全身不停吸入,随后便愈战愈强!
蓦地,那海龙显然是对收拾不下如此一个小小人物动了真怒,一粒内丹本体离开原位,挟着似欲毁天灭地的威势,直向华映宏当头撞来!
尚在丈许之外,那颗内丹铺天盖地的威势就将华映宏的身形紧紧罩住,仿佛不容他有丝毫动弹,欲用内丹本体那比吕经纬练成的三昧真火更为强劲精纯炽烈的丹能化作灰烬!
“好热!”华映宏感到这颗内丹强劲的威能,仿佛自己置身于炼钢洪炉一般,立知是生死关头,急运混元诀提聚全身功力,急转为无坚不摧、无物不破的破虚真气,功凝双臂,龙呤刀一式“力劈华山”全力劈向那粒内丹!
“轰!”劲气相击,破虚真气以其特性占得上风,竟将那粒内丹劈为两半,立时化作两团充斥丹室边缘丈许的浓热丹雾!而海龙内丹蕴含的那无可匹敌的威能,将华映宏震得倒飞三丈开外!
“呸!”华映宏吐出一口浊血,方才这一次交手令他受了不轻的内伤,强忍伤势闪身回至原位,身形隐入丹气之雾中,丹田气海疯狂地吸纳着其中至阳至纯的丹气!这样强劲激烈的战斗,加之海龙数千年修得的丹气旺盛,比之直接吸收天地元气却是快了不知多少倍,正是提升功力的最好时机。故而他愈战愈勇,却因为处于海龙腹中,不知道方才那一刀给海龙造成了多大的伤害!
“吽……”在内丹被破之时,身躯庞大如山的海龙正自珍宝海峡水下数百丈深处用远远高于战船行驶数倍的速度游向华龙大陆的方向!千年苦修方得一粒的内丹被劈破,海龙与内丹相连的神念顿时受到重创,庞大的躯体急速翻滚、巨尾巨鳍搅动万吨海水,立即在无风无浪的海峡中掀起滔天巨浪!波浪所及,远达数十里外的华龙大陆海岸、甚至远至数百里外的北港海岸,也受到波及!
由于海龙的身躯过于庞大,外面已经是天翻地覆,华映宏却毫不知情。初晋圣品之境的丹田气海,在狂吸海龙丹气之下,却比他人数年、甚至数十年苦修所得不知强了多少倍!
这样的旷世奇缘,却不是人人可得。若无混元真气那吸纳并包、生机与死气相互转换的特性,华映宏刚入海龙腹中就会死于非命。再若换了“寒冰刀圣”厉星海、“阴冥神拳”徐陵等绝世高手,只因其所修的功诀属性与海龙丹气相克,无法纳为己用之下,只怕也挡不住至阳至纯的内丹攻击——况且,即便是神品高手,谁会有意进入这庞然大物的腹中寻宝?一饮一啄,祸福相倚,冥冥中似有天意。
直至华映宏将那粒内丹化作的丹雾吸纳殆尽,那海龙剩下的其余六粒内丹却未再度发起攻击。正在纳闷之时,一道仿如不是人类的强大神念扫过他的心神,一种奇异的感觉从华映宏心中升起,仿佛有一个人的声音在对他说道:人类,我们握手言和,不要拼得两败俱伤如何?
“你是谁?”除了与柳雨菲、雪纤纤、苗幽兰等几女以“灵欲双修大法”可以直接作神念交流外,华映宏还是第一次这样和其他“人”沟通,感觉十分惊奇。
“我是海龙王,就是你在我腹中的海龙王!”那道神念再度扫过华映宏的心神,“说”道:“若是我六丹齐出,你绝对抵挡不住。莫如我放你出去,各不相干如何?”
“就算你六丹齐出,我也有把握破开一两粒。你恐怕经不起这样的损失吧?”华映宏口中自信满满,心中却有些打鼓,若真是六丹齐攻,他绝对死无葬身之地!当下传出神念道:“不过你既然修练通灵……”
第六卷天下大乱第100章王者归来
龙谭镇。司马元、慕容勃骑马立在一座小山顶上,远望着激战正酣的战场。
在又付出死伤一万五千人为代价之后,玉龙军靖海军团已将自由军的滩头阵地压缩至海边一里左右的狭窄区域。因多处出现交错近战,双方将士混在一起,自由军的“魔龙血弹”已不敢再投射,生怕误伤自己人,形势对玉龙军极为有利。
令司马元、慕容勃相信如有神助的是海面上的异像,原本无风无浪的珍宝海峡突然掀起两丈余高的巨浪,令自由军的战船和运输船都摇晃不定,难以操控,而不断涌上海滩的阵阵浪头令自由军的阵地更为缩小,正是发动总攻尽歼眼前自由军的天赐良机!
西面的天空中,烟花信号升起!
“报!黑龙镇失爱守,十二万自由军登陆!兵分两路向天水城和龙谭镇进发!”司马元正要下令靖海军团两万一直未参战的骑兵会同剩下的步兵七万多人全体冲锋,将包括数千水师将士在内也不到四万人的自由军一举歼灭,突然听到令他震惊不已的消息!
黑龙镇易守难攻,许多地形险要的高地均在玉龙军手中,并且筑有坚固的壕沟和防御工事,就算自由军有威力奇大的“魔龙血弹”,也绝无可能在短时间可拿下。半个时辰前,司马元接到报告黑龙谭遇袭,尚心存侥幸,以为不过自由军水师乘虚进攻,有一个联队凭险驻守,再怎么也能坚守几个时辰——岂料仅半个时辰就陷入敌手!
“前来龙谭镇的有多少人?”慕容勃也有些不甘心即将到手的胜利就这样飞了。若是自由军前来龙谭镇的人数不多,还可以在快速解决战斗后,再退守东莞城——否则先前投入的巨大代价岂不白费了?
“据报有两个师团八万人……”
说话间,东莞城方向又升起烟火信号!
“东莞城急报!自由军特战队攻入城内,南城门告急!”未等司马元和慕容勃决断,又一急报传来!
“王子殿下,撤吧!迟恐全军覆灭!”慕容勃有些胖胖的脸上露出怅然若失的神色,叹道:“自由军用兵奇诡,非我能料也!”
“骑兵速速回援东莞城,留下一个联队断后,其余随我回防东莞城!命令天水城坚守待援!……”司马元不愧拿得起、放得下之人,迅速作出了目前情形下最好的应对——若是逞强攻击眼前的自由军阵地,即便得手,只怕自由军占了东莞城,大军赶到之后,切断靖海军团往各方的去路,靖海军团将会全军覆没!
靖海军团此战之败,关键在于误判自由军主力的到达之期,中了引蛇出洞之计。不过此时只要占住东莞城、天水城固守,仍有稳住局势、反败为胜的机会!
原本准备好向海边冲锋的两万铁骑发出轰隆隆的蹄声,转头向东莞城急驰而去……司马元、慕容勃有些恋恋不舍地看了海岸边的自由军阵地一眼——
这一眼,却看见了他们毕生难忘的一幕!
东莞城南城门,自由军的浴火凤凰旗迎风招展。
“四位嫂子,大哥到底什么时候到啊!”霸天雄伟如山的身躯伫立在城头上,比柳雨菲等四大美女显得还要着急。
大哥华映宏遇刺令霸天这一天多来心急如焚,心中早已问候过“多情公子”徐逍遥祖宗十八代里面所有女性。若非柳雨菲传信华映宏平安无事,严令他莫坏了大计,他早就按捺不住率特战队杀入东莞城,把阴冥派中人找出来杀个干净再说!
有雪纤纤、苗幽兰等几大高手率百余名火凤卫、自由铁卫及桃花宫东莞分坛的高手接应,霸天及七千特战总队队员几乎未受损失就登上西城墙与南城墙交接处开辟出的一段城墙。六丈多高的城墙对于特战队员来说,根本不需要用到什么云梯,甩上绳钩挂住城垛,三下五除二几下子就飞快登上。
一旦特战队上得城墙,靖海军团留守的玉龙军哪是射日箭、神机弩及“破天三氏”的对手?匆匆赶到南城门助战的玉龙密谍高手也在特战总队、火凤卫、自由铁卫射以日箭、神机弩远攻,桃花宫高手近身围杀的战法下纷纷止步不前,凭着高深修为逞强的,大多都成为刀下之鬼,南城门附近区域很快便牢牢控制在自由军手中!
“霸老二,你急个什么劲!没看见纤姐她们在运功么?我们比你更着急!”心直口快的柳兰眼望着南面,根本没有发觉自己话中有令人误解的语病,脱口而出。
雪纤纤、柳雨菲、苗幽兰六手互握,运起“灵欲双修大法”以神念遥遥感应一下——
一道强大无比的神念突地扫过三女的心神,三女脑中同时浮现出华映宏那总是微笑着的模样、那充满无空智慧和如海深情的眼睛,似是在诉说无尽相思与爱意……接着华映宏的声音仿若自天际传来:“菲儿、幽兰、纤组,我已经到了龙谭镇海边,很快就来……”继而一隐不见!
“宏弟!”、“哥!”、“华郎!”三位绝代佳人同时在心中深情地呼唤着,激动的珠泪再也忍不住自美目中滚落至仙姿玉容之上,轻轻流淌滑下……
就在司马元、慕容勃放弃进攻之时,叶知秋、计无谋和云沙浪等人正在“沙浪号”上心中暗暗咒骂着鬼天气,忧心如焚!珍宝海峡里突然涌起滔天巨浪,原计划应于此时登陆支援的第四师团运输船根本无法靠岸!若是司马元于此时不顾一切发起总攻,用于诱敌的刘礼涛第三师团只怕会弄巧成拙,真的被一举全歼——那时就算消灭整个靖海军团也没法向华映宏交待!
就在此时,眼尖的云沙浪突地指向远处波滔汹涌的海面,一张嘴异常夸张地张大,足以塞进一个大鸭蛋,口中失声叫道:“那是什么东西?”
叶秋秋等人顺着云沙浪的手指望去,同样瞠目结舌——
约三里外的海面上,一道粗逾丈许、高达十五丈的水柱冲天而起,在巨浪翻腾间,一座黑乎乎小山似的庞然大物缓缓升起,长至四十余丈的庞大躯体和长达数丈的巨鳍、巨尾均露出大半浮在海面上,那“小山”前端突地张开露出两只直径近丈的圆睁巨目!
“魔鬼海龙!”叶知秋、计无谋、云沙浪等人大惊失色!虽然珍宝海峡中常有海龙出没,但常见的不过几丈而已,从未见过如此庞大超乎想像之物,莫非这便是那只传说中的海龙之王,在吞掉“自由之子”华映宏后,如今又要前来将自由军的登陆大计全盘毁掉?
“吽……”海龙王发出一声仿若来自洪荒远古的呼唤,宽达三丈的巨嘴张开,如长鲸吸水,吸入无数吨海水,因它庞大的身躯升起而更加滔滔汹涌冲向岸边的海浪忽地失去动力一般平静下来——
听到那一声令人心驰神摇的巨响,所有战船上、海边阵地上的自由军将士全都转过头来,司马元、慕容勃以及靖海军团准备撤退或是断后的玉龙军全都望向海龙王,目不转睛地看着这天地间不可思议的奇迹!
天地之间一片安详,沸腾的海面归于沉默,一种奇异的平衡、体验一种奇异生命的感觉充斥所有人的心神……
“轰!”海龙王背上的水柱再度冲天而起,夺人心弦:这一次更令人震惊的是竟有一道人影随那水柱冲天而起,直上三十余丈高空,而后缓缓飘落,稳稳地站立在那道持续不断喷出的水柱之上!
一道令叶知秋、计无谋、云沙浪和所有自由军将士欣喜欲狂、感动欲哭的声音,一道令每一个玉龙军将士恐惧莫名、铭刻心底、毕生难忘的声音传遍整个海滩:“我,华映宏回来了!”duxie签约首发啊,请来本站阅读,支持作者。
那是一片平静、安详的奇异感觉——
“大哥!”叶知秋口中低呼一声,与计无谋、云沙浪以及数万自由军将士不由自主地跪倒拜伏,华映宏身上远远地传来那种熟悉而有些陌生的王者之气,令人心里极为舒坦而又敬畏莫名!那是一种不能言传、无可名状的气质。他是这般普通却又自然,却又仿佛与那海龙王甚至整个大海都深深融为一体,带有一种神奇的魅力,令人自然而然产生一种向往和崇拜!
靖海军团的玉龙军也被这不可思议的奇迹惊呆了,竟然忘记趁机向背对着己方、毫无戒备的自由军发起攻击——包括司马元、慕容勃在内,无人未被震憾,无人能在此时想起……
“海龙兄,小弟去也,后会有期!”华映宏与海龙王不打不相识,就在它腹中达成了双方满意的交易——与海龙王合谋大造声势就是其中的一项!此时震憾人心的出场方式已收到奇效,便向这具有灵性和智慧的异类生灵传过一道神念,仰天一声清啸,如龙呤九天,自水柱中飘起,身法如电,向远处的“沙浪号”踏波疾驰!
云沙浪等人尚未回过神来,只见一道人影已飘上旗船,轻点借力,站立在“沙浪号”高高的主桅之上,面海而立!
“多谢你的慷慨!”海龙王传过的神念中充满感激——数千年来所遇到的人类中强者,无一人不是对它苦修而成的内丹心怀贪念。只有这一次,虽然先前被劈破失掉一粒内丹,但这位神奇的人类却在知悉它修得灵智之后,不仅放弃了贪念,反而毫不嫌弃地将集人类智慧大成的“天地九诀”悉数以神念印在它脑中——尽管一时未能参悟,海龙王却知道,这对它以及对海龙一族比十粒内丹还要珍贵!脱离了最原始的修练方式之后,或许它离“九丹成龙”之境再不会超过一千年!
一道明显不是人类的神念扫过岸边和船上十几万人的心神。所有的人都似乎“听”到这样一句话:“龙王三拜、王者归来”!在惊疑不定之中,只见巍巍峨峨如小山般的海龙王以巨大的头部冲着“沙浪号”的方向,朝着海水中压下、抬起,压下、再抬起,再压下,再度抬起——就如行叩拜帝王之礼一般!
一波波巨浪再起,但未及涌至“沙浪号”,便被海龙王再度吸水拉回……但见那庞大如山的身躯缓缓沉入海水深处,仅留下一个巨大无比的旋涡,证明方才一切不是虚幻,而是活生生的事实!
“自由勇士们!为自由而战,自由军必胜!”华映宏的声音传遍整个数里方圆,亲自下达了总攻的命令!
“为自由而战,自由军必胜!为自由而战,自由军必胜!”受到华映宏安然归来,以如同神迹般的现身方式鼓舞,被压缩在狭窄阵地中的自由军士气如虹,向惊慌失措、士气尽泄的玉龙军发起了潮水般的反冲锋!
“龙王三拜,王者归来”连同“自由之了”华映宏神奇地骑着海龙王归来的事迹,将如疾风一般传遍整个华龙大陆……
第六卷天下大乱第101-105章
第101章劫后重逢
天水府,万梅山庄后峰。
“好个龙王三拜,王者归来!”——须发皆白、儒雅如仙的“梅花剑圣”梅山民对一位双目尽盲、两手尽残的干瘦老者道:“鬼谷兄的神算再次应验,那自由之子华映宏莫非真是华龙大陆新的绝代霸主么?”海龙王那强大的神念,自然逃不过数十年前即可与“一代天骄”柳随风激战千招的“梅花剑圣”那超强的灵觉。
“梅兄修为已至天人之境,又何必再问。天道难测,天机无常。小弟因妄泄天机,已致如此模样,莫非梅兄欲令小弟的双腿也失去么?”那双目尽盲、两手尽残的老者,赫然正是“天下第一神相”鬼谷子!
“大浪淘沙,不知这一轮劫运,又有多少人可以安然渡过。”梅山民不再追问,只是自言自语道。
“吹去黄沙始见生金,激浊扬清,浴火重生,未始不是华龙之福。”鬼谷子也似在自言自语……
蓬莱岛,烟云小筑。
“缥缈仙子”凌含烟动人的娇躯舒服地斜倚在“剑神”浪青云的怀中,有些疲倦地娇声道:“青云,这下你可安心了?”
浪青云淡笑道:“关心则乱。想不到以我的修为,明知华兄弟天命所归,绝非夭折之人,仍禁不住要你联手搜寻一番,却累着你了。”
接到问剑阁门下传回华映宏遇刺的消息之后,浪青云忍不住与凌含烟合力以神念搜寻珍宝海峡,两名神品级数的高手合力施为,神念之强大令人咋舌:竟能穿透数百里的距离感应到海龙王和华映宏的神念交流!
“不过你那宝贝兄弟加徒弟华映宏倒真是令人惊奇,令人猜度不透。先前将天地诀广传世人也就罢了,如今连异类灵物也一并传授,真不怕遭天谴么?”凌含烟有些担心地道。
“有容乃大,无欲则刚。华兄弟乃是具有大智慧之人,得到海龙王的一粒内丹便以天地诀相赠,足显其无贪念,非为私欲,岂有受天谴之理。倒是那海龙王投桃报李,‘龙王三拜,王者归来’,定可给予自由军莫大的助力,或可以省去华龙百姓的不少刀兵之苦。万物有灵,异类灵物却也不可小视呢!”浪青云轻叹道。
“如此一来,你倒多了无数龙徒弟、龙徒孙,将来比起问剑阁可威风多了?”凌含烟似嗔似笑地调侃道。
“唔!”浪青云没有答话,却将“缥缈仙子”凌含烟那动人的芳香红唇堵住,热吻起来——谁说被誉为近乎“神”的绝世高手就没有七情六欲呢?
恐怕就算有真正的神,也逃不过情之一字罢!
东莞城,南城门。
柳雨菲、苗幽兰、雪纤纤、柳兰、霸天等人在城墙上目不转睛地看着南方三十多里外龙谭镇的天空,对身后玉龙军自城内发动的反扑根本看也不看,七千名特战队员、近千名桃花宫高手以及四百名火凤卫、自由铁卫若只把守一道城门还守不住——那自由盟不如干脆解散算了!
期待已久的信号终于在那处天空升起——
“传令下去,告诉所在有自由军将士!华军团长已经安然归来,玉龙军已败退!”柳雨菲娇美的声音有些激动地颤抖。——这道消息迅速,传遍了整个南城内附近数里方圆的地区。
因没有得到确切消息始终紧绷的心终于放下——“自由之子万岁!自由军万岁!……”数千人发自内心齐声高喊声震云霄!
——在东莞城南门外龙谭镇方向,成千上万的玉龙军铁骑疾驰撼动大地的声音响起!
“准备战斗!”霸天心知一定是自龙谭镇反扑东莞城的玉龙军骑兵到了,立即下达了备战命令!一个个特战队员检视着手中的神机弩、弓箭和军刀,却一个个满不在乎、毫无生死大战前的紧张之色。当初也是这些人,在城墙低矮的小院镇硬生生挡住了十几万悍不畏死、夺路逃命的倭奴军。如今据有高高的城墙,岂会被区区两万玉龙骑兵毁掉“铁军”的赫赫声名?
就算再有五万铁骑,也休想在短时间内攻下特战队把守的城墙!
但霸天和特战队员准备大战一场的愿望却偏偏落空——远处一道烟花信号升起,数里外已扬起漫天尘土、原本向着东莞城急驰狂奔的玉龙铁骑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再度向南边驰去!东莞城内原本拼死反扑的玉龙军和密谍高手也停止进攻,远远向东门退去。
“啐!——”霸天狠狠地吐了一口浓痰在地上,“是哪个师团追得这样急,害得俺仗没打过瘾,回头非揍他小子不可!”在确悉大哥华映宏无事之后,霸天终于松了口气,粗横的习气又冒上来。
“霸老二,《文明公约》第十条,随地哇痰,污损市容,罚款一银币,回头交到市政处去。这可是众目所见,抵赖不得哦?”柳兰郁闷的心情刚刚转好,爱促狭的俏皮劲立即随着恢复过来。
“明明是十个铜钱,怎么又涨了?”霸天已经因为在珍宝岛不文明的举止挨过数次罚款,倒是记得清清楚楚。
“《文明公约》第十八条,不文明累犯者加罚十倍,另外要给检举者感谢金一银币。看在你和华大哥结拜兄弟的份上,检举的谢金就免了。”柳兰板起俏脸道。
“不会是诳我的吧?”霸天小心翼翼地问道。
“《文明公约》上写得明明白白,你自己看去!叫你有空多读点书、多识点字,免得睁眼瞎,谁让你偷懒了?如果不愿交罚金也可以,只需要扫两天大街就可以了。”柳兰强忍住笑意,一本正经地教训起霸天来。
“别介!——”霸天口中咕哝一声道:“让我去扫地,还不如交钱哩!”
“哈!哈!哈!……”柳雨菲、苗幽兰、雪纤纤和一干火凤卫诸女看着柳兰一脸正经相,霸天却一副糗倒家的模样,忍不住笑得花枝乱颤,接着在场众人都忍不住哄堂大笑起来——
蓦地,一声龙呤般的清啸自远处响起,声震云霄,响彻九天,“华大哥!”、“华大哥!”、“宏弟!”柳雨菲、苗幽兰、雪纤纤突地齐声娇呼,先后从城墙上飞起,划过十余丈长空,身形闪电般向着啸声响处疾掠而去!
柳兰等人急忙飞身直追,直到数里之外,才停下来,目瞪口呆地望向一棵高达六丈的笔直大树顶上——
华映宏与柳雨菲、苗幽兰、雪纤纤忘情地拥在一起,仿佛世间再没有其他人一般,火热的深吻交替落在三位绝世佳人那美丽的樱唇之上,表达着那劫后重逢深刻而酸楚的情感……世间的一切全都变得不重要,在经历生离死别之后,三女才知道积淤在心中的痛苦和思念有多深、有多真,仿佛山崩海啸一般爆发出来,再也没有往日在他人面前的矜持与娇羞——
无边的旷野中充满一种奇异的感觉,就象生命在这一刻燃烧起来,四颗相连相融的心无限膨胀、无限地膨胀……
天地悠悠,唯爱永恒——天地间所有一切全被这四颗膨胀的心所包容,那是爱的海洋,那是爱的天空,在无限的扩张之下,四颗充满热力的心完完全全地融洽,无天无地,无人无我,唯爱永存,唯爱为生命活力之源!
华映宏深情地注视着美若仙子的三位绝代红颜,无须任何语言,目光即是超越任何语言的最佳情话此时无声胜有声,一切酸甜苦辣,一切欢欣爱恋……尽皆包含在他无尽深遂的目光之中!
柳雨菲玉容上泛起激动而又兴奋的红晕,双手紧紧揽着华映宏粗壮的脖子,似怕他一下子不翼而飞。此时她不再是前唐公主、不再是自由盟主,只是一个眷念爱郎的小娇妻,美目中说不出的万种风情,丝丝缠绵……
雪纤纤和苗幽兰依偎在两旁,美若天仙的俏脸上滚落泪珠,没有丝毫妒忌柳雨菲之意,只要能与爱郎如此长相偎依,便心满意足了——在一同体验生死徘徊之后才知道,彼此爱得原来有多深!
有些人,需要用一生去了解和找寻真爱的人;有的人,只需要一个眼神,一次邂逅,一个笑容,便可痴爱终生、一生钟情!
华映宏缓缓地低下头,逐一温柔地吻干三女晶白如玉的脸上粒粒泪花,再轻轻移至那三张嫣红湿润的樱口再一次热吻——无比温柔,仿佛和煦春风中,温柔阳光下,盛开百花丛里,无限浪漫,令人无限陶醉——
所有观望的人都没有不耐烦的感觉,分享着那种神奇无比的意境和爱的热力,分享着安详宁和的氛围,心中充满无比的仰慕,没有嫉妒,没有羡慕,没有私心,所有的人都似乎读懂了那种高尚的情操和无私的真诚!
“菲儿!”、“幽兰!”、“纤姐!”华映宏凝视着三张比骄阳更灿烂、比牡丹更高贵、比兰花更清丽、比桃花更娇艳、比梦还美、比星空更令人震撼的绝世容颜,痴痴地说不出任何话语……
在鬼门关前再度走过一遭之后,华映宏这才知道自己对这神奇的异世、对这一个个绝色佳人、至爱红颜已经充满着无限的眷念和爱意——如果这是一场梦,那就希望这梦永远不要醒来罢!
“华大哥!”一向最俏皮活泼的柳兰飞身上了大树之冠,痴痴地说不出话来……
“菲儿……”在这一刻,偏偏那一个世界的菲儿又浮上心头,变得似迷离而遥不可及的梦一般——即便成为绝代王者,即便拥有无数绝代红颜,即便成为天下第一人,生命岂非也有太多太多不可避免的缺憾?
“菲儿!”华映宏再度吻上柳雨菲芳香的红唇,舌尖轻吐,将一道精纯无比的海龙丹气缓缓渡了过去……华映宏雄伟的虎躯和四女美好无限的动人娇躯,突然被一团夺目耀眼的红光包围起来……
夕阳西下,树顶上红光笼罩的五人变成了天地间一道亮丽无限的风景——
第102章风雨飘摇
华龙历九九四年十一月十二。玉龙城。
“众位卿家,国势危急,难道竟无一人可替孤家分忧么?”玉龙王司马远的脸色不太好看,或许因昨夜接到司马元战败、自由军占领天水城、东莞城的消息之故,亦或许是接到数十万草原联军大举进攻银川府的坏消息之故,或许是昨夜与艳女秋水韵玩得有些过头之故……总之是休息不好,脸现疲倦之色。
“禀龙王陛下:六王子虽然战败,但仍存有近两个师团的兵力向东退入秋氏的昌隆府。自由军新得天水府、东莞府,需要时间休整治理。况且自由军登陆的总兵力不过六个师团,要顾忌江汉府、昌隆府的压力,暂时应该无力西犯玉龙郡。当务之急,仍是如何抵挡住草原联军的进攻。”左相慕容明出列奏道。
慕容明的话中明显有为六王子司马元开脱之意——毕竟六王子司马元在天水府和东莞府与自由军一战有他的得意儿子慕容明作军师,不得不出头为六王子说话。司马元决策前把慕容勃拉到一起的算盘果然有效!
“草原联军来势革凶猛,拿什么抵挡?”司马远话语中隐有怒气,只是强忍未发。这怒气自然是有原因的——
三王子司马安率领同样新成立的罗兰军团,还有战力强大的近卫第二师团、预备师团,总兵力达二十四万人,不仅未能抵挡住草原联军的攻击,并且一日之间折损兵力八万余人,连丢数座中等城池和小镇,丧失了银川府西南面的大片土地,只能连退八十里,直到墙高池深的银川府城方才稳住阵脚。据闻草原联军仅仅损失三万人——就算草原精骑在平原旷野作战拥有优势,这战绩也未免太差了点吧?
相比之下,六王子司马元虽然同样战败,同样损失八万人,但总算给自由军造成近三万人的死伤,战绩还算交待得过去——毕竟据秘密督战的密谍高手报告,“魔龙血弹”和“神机弩”的杀伤力十分惊人,而且那一战原本靖海军团极有可能成功全歼自由军的登陆师团,但谁也想不到关键之时,原以为被阴冥派刺杀已经葬身海龙腹中的“自由之子”华映宏竟然神奇地骑着海龙王安然归来,“龙王三拜,王者归来”的谣传更令双方的士气此消彼长,这才有龙谭镇大败,以及丢失东莞城之败。
至于天水城一夜之间被自由军攻下,其过错也不在司马元:两万玉龙军守城,而自由军只有一个师团攻城,原本再怎么都可以支撑多少天,但是谁也未料到数十年来一直在各大势力争王争霸战中持中立态度的“梅花剑圣”梅山民,居然会借口玉龙密谍勾结梅逸陷“万梅山庄”于不义,公然宣布支持自由军,并且任命自由盟的副盟主“无双玉女”苗幽兰为万梅山庄的新任庄主。司马氏新得天水城不久、立足未稳,哪里是在天水府早已根深蒂固的“万梅山庄”和自由军联手之敌?一直暗中支持司马氏的姜氏家族在天水城破之后,也被自由军、桃花宫和万梅山庄连根拔起,从此烟消云散!
这些情况,通过玉龙密谍的情报,司马远也心知肚明。
大殿上一时无人答话。谁也未曾想到:一个月前玉龙王司马远才以大手笔的“惊世奇谋”,将后唐帝国、大梁王国和各方势力尽数算计玩弄于股掌之间,风光无限。没想到才过一月余,玉龙王国竟然会真的沦落至如此极端艰难、风飘雨摇的境地!
“丁爱卿,你有何良策?”司马远的一双利眼死死盯住丁氏在朝中代言人——吏部尚书丁自力。若不是丁氏家族拒不执行全歼被困在资江镇的后唐西南军团的命令,司马氏也不用在武陵郡暗中部署三个师团的兵力,防止丁氏家族突然像西凉李氏家族一样假作不敌,让开大道,将后唐帝国西南军团放入司马氏控制区腹地,那将会弄成不可收拾之局!
不过如此一来,司马远的手中除了近卫直属师团、第一师团及其两个近卫预备师团、御林军团之外,再无可机动之兵。
这最后的王牌兵力,却是不敢再轻易出去的兵力。在玉龙郡靠近玉龙山脉的龙山府一带,魔教阴冥派的势力极强,活动频繁。只看阴冥派在珍宝岛基隆城搞出的动静,就知道阴冥派不出则己,发则惊人!若是近卫第一师团调离龙山府,只怕会惹出更大的麻烦!
“臣以为:自由军其势猛于虎,其害犹在草原联军之上。”丁自力道:“那草原联军终是游牧民族,不服中原水土,纵然一时攻城掠地,施行善待民众之策,我玉龙臣民也未必服其管治。目前只需在罗兰郡各府施行坚壁清野之策,屯粮草、练士卒、据坚城、凭利器固守,时日稍久,其野性自露,届时定会民怨四起,再派一支精锐之师,集民众、合西凉之力,自可全歼之,至少能将其驱逐回草原。”
“丁爱卿此策甚佳,”司马远点头道:“然则不过不过二十几万登陆军力的自由军其害更甚数十万草原铁骑?要知道草原军几乎人人皆兵,必要时百万铁骑入关也不稀奇。”
“禀陛下,臣以为自由军之害有四:其一,孤悬海外,无后顾之忧,只要有水师护住海面,兵力就可集中攻击任何一方;其二,自由军连战连胜,军心稳固,军械锐利,士气高昴,越战越强;其三,自由盟内政蒸蒸日上,有“人间乐土”之称,万民归心,财力不断提升。其四,也是最关键之点,那自由之子无论用兵治政,犹若天际神龙,审时度势,时有惊人之举,根本无从臆度。其遭遇刺杀反而骑海龙回归,更能迷惑天下人心。桃花宫、南宫世家、船帮、万梅山庄等诸多势力已或明或暗愿为其马前卒。若假以时日,自由军羽翼再丰,恐怕更将势不可挡!”丁自力扫了工部尚书秋浩苍一眼,这番分析入木三分,不仅是提醒玉龙王司马远,也是在提醒秋氏——自由军不仅对司马氏、对秋氏家族也是一大威胁!
至于丁氏家族,则早在昨夜就将与天水府、东莞府均相邻的江汉府提升为一级戒备——六百里方圆、人口众多的江汉府是丁氏家族根本所在,若有什么闪失,丁氏就算不灭,也将元气大伤!
“丁爱卿分析句句在理。”司马远再度问道:“然则光有分析不够,应对之法为何?”
“禀陛下,臣仅此一点愚见,应对之法却要靠秋尚书,毕竟东部军团对自由军最为熟悉。”丁自力老奸巨滑,将烫手山竽转给秋浩苍,且隐隐暗中指责秋氏家族靠“君子之约”虽得到一时之利,却使自由军借机坐大,如今已变成一大威胁。解铃还须系铃人,谁出的问题当然要负主要责任。
“陛下!”秋浩苍慌忙出列道,“东部军团虽占得韵原郡、南海郡计三府,却没了天水府、东莞府。况且尚有大梁名将龙飞扬的四十多万大军盘踞在清远府、顺德府,如骨在喉。微臣以为,只有北部军团与东部军团联手,加上近卫第三师团、一个百夷师团、六王子所率的靖海军团余部,齐心协力以绝对优势先解决龙飞扬所率的大梁军两大军团,方可考虑对付自由军之事。否则,若自由军与大梁王国联手,只怕不仅是东部军团,我整个玉龙王国都形势堪忧啊!”
“说得好!秋尚书这齐心协力四字说得尤为最好!”位高权重却一直未作声的“护国公”司马成突然插话道:“如今我玉龙王国已处风雨飘摇之中,非是危言耸听!若大家再各怀心事,不肯齐心协力共抗强敌,覆巢之下岂有完卵!”
司马成再道:“王兄,臣弟奏请:西线草原联军,可采用丁尚书坚壁清野之策,命三王子整训军队,坚守银川城,扩充人马备战,并命李玄机西部军团配合骚扰草原联军后方;东部战事可采秋尚书之策,令北部军团至少出动三个预备师团,将近卫第三师团、百夷师团暂划归六王子的靖海军团指挥,配合东部军团一举将龙飞扬大梁军全歼;届时我玉龙百万大军皆可自从百羊郡、南海郡、韵原郡的僵局中重新获得机动,危机立时可以解除。至于后唐的西南军团,须严令北部军团大部将其牢牢阻在资江镇。若是北部军团阻敌不力,任其逃入武陵郡,为防国本动摇,说不得只好令七王子的中央军团放弃后唐烟波府,渡江自北江府淮阴港登陆,回师将其追歼。”
这下丁自力着急了,连忙道:“北部军团的数十万将士定不致放过后唐军一人进入武陵郡。”——只有丁自力才知道兄长丁自行确有策划故作不敌、放后唐西南军团这只饿虎经过江汉郡临江府沿岸,前往袭击司马氏控制的武陵郡。若是将司马氏腹地搅得乱作一团,丁氏家族大军就有机会堂堂正正进入司马氏控制地区。当此乱世,要退出却没那么容易——
但“护国公”司马成更是老奸巨滑,轻轻巧巧地施行一策便令丁氏不敢妄动此念!若是丁氏家族真的实行驱虎吞狼之策,只怕正给了司马氏下令中央军团及预备师团、水师超过四十万大军渡江回师进入江汉郡的借口,到时丁氏家族将会弄巧成拙。
“请神容易送神难”。如果玉龙王果真下旨命七王子司马朗数十万大军渡江进入北江府,恐怕不会只是回师追击后唐军那么简单。如果再有自由军从天水府、东莞府北攻江汉府,秋氏昌隆府、清远府北进南江府,还有金龙王国水师趁火打劫,齐齐向江汉郡四府发难——墙倒众人推,只怕到时丁氏家族紧急动用“春秋无极令”也将无济于事!
“好了!”玉龙王司马远金口再开,作下决断道:“就依护国公之策,我玉龙国举国上下务必齐心协办,共渡难关。至于颁布《玉龙土地法令》、《玉龙金行法令》等新策令之事,不必再议,先推行再说。待打得胜仗,自然有人肯来。哼!亦正好藉此看看我玉龙王国到底有多少忠臣义士,愿共赴国难。”
说到最后一句,司马远的声音变得阴测测吓人之极——朝中众臣尽皆心知肚明,一系列仿效自由盟在珍宝岛搞的敛财法令一出,只怕那些不肯出血拥护司马氏的家族豪门、巨商大贾将会倒霉,而且不是一般地倒霉!
第103章浓情蜜意
华映宏一直睡到辰时将尽才醒来,或者可说是被一阵美妙无比的刺激唤醒过来。
昨夜或许是因与柳雨菲、苗幽兰、雪纤纤、柳兰四女久别,或许因刚刚经历过生死大劫,或许是因海龙内丹那至阳的丹气刺激了残留体内的淫蛇之毒华映宏与四女疯狂了几乎整整一夜,直到卯时将尽、天光将亮方才睡下。
华映宏慷慨地向海龙王赠予“天地诀”之举,令海龙王也变得十分慷慨:任他在丹室内拼命吸纳了无数精纯火热的丹气——海龙王数千年精修得到的丹气何等浩瀚?华映宏并不知道这样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只知道自己的气海丹田和全身的经脉内充满了强大雄浑的丹气,却像拥有宝山而不知如何取用的暴发户一样不知如何应用——若是能将丹气全数转化为自身的真气,只怕单论自身功力的深厚,不考虑对天地元气的吸纳运用,或许连神品级数的高手也会自叹不如吧?
但那至阳至纯的丹气却似有助淫之功。在树顶上之时,他既是为柳雨菲、苗幽兰、雪纤纤、柳兰的深情感动,情投意合,却也最终忍不住抱起四女轮番痛吻,将火热精纯的丹气渡入她们体内,再吸取大量元阴之气,方才将升腾的欲火勉强压制下来。
夜里与四女大被令同眠,却是风光无限。没有过多的言语和情话,只有无尽的欢爱。在海龙丹气和淫蛇残毒作用下,华映宏整夜不知疲倦地在千娇百媚的四大美人体内做着最原始的运动,不知道将多少混合了质变后的混元真气、海龙丹气和精元赐予几位娇娃……那物仍如同擎天玉柱一般挺立……直至功力最强、媚功最深的雪纤纤也终于坚持不住,笑骂“怪物”之后,华映宏才搂着她甜甜睡去……
在这异世,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不可思议的武功、绝世倾国的美女、波澜壮阔的战争,就连男欢女爱也这般神奇,令华映宏也着实有些迷失起来,仿佛整日都在做梦一般!
清晨的空气真好,有些迷离朦胧中,华映宏感到一只玉手轻轻地在自己那擎天傲立之物上轻撸了几下,接着便是一条柔软滑腻的香舌……
“嗯?”华映宏睁开眼来,却见是柳雨菲那张吹弹可破、倾国倾城的绝世容颜,口中有些悸动地低呼一声:“菲儿……”
“哥!……”柳雨菲飞红了脸,或许受那海龙丹气的影响,或许受到刚经过生离死别的刺激,她对与华映宏的欢爱有种特别的渴望,全然忘记了少女的矜持,一双大大的眼睛饱含柔情蜜意凝视着爱郎,柔软灵活的香舌尖儿顺着……直到嫣红的芳唇向前一盖……温暖如天鹅绒缎一般的小嘴……
柳雨菲运用自雪纤纤那里学得的桃花宫媚术和技巧……那种兴奋之状仿若一个小孩儿得到渴求已久的心爱玩物似的……
华映宏坐起身来,拢了拢柳雨菲的秀发,将那张绝美精致、毫无暇疵的俏脸完全露出来,充满柔情和感激的眼神默默凝视着这美女取悦自己的举止。除了那一阵阵浪潮一般的肉体快感,欣赏这绝色美人儿被征服的感觉也无可替代……此时,没有什么高贵的前唐公主、自由女神,只有一个尽情享受男欢女爱的俏佳人……
“嗯…嗯…”柳雨菲感受到爱郎的兴奋,更加……
华映宏伸双手握住柳雨菲那两颗圆滚嫩滑的玉峰,尽展桃花挑情手法,揉、捏、搓、抚……
蓦地,华映宏心神一动,脑中立时浮现出房门外远处匆匆走来一名容貌身段十分惹火的“火凤卫”的身影,强忍着欲要喷射的快感,口中道:“菲儿,有人来催我们了……纤姐、幽兰、兰儿,你们也别装睡了”
躺在身侧的雪纤纤、苗幽兰、柳兰三女其实早已醒来,侧身偷偷看着平日里高贵典雅、仪态万方的柳雨菲不可多见的淫荡一面。雪纤纤爬起身将玉脸凑近,“吃吃”笑道:“想不到菲儿这般贪嘴,昨夜还没疯够呢!”
“纤姐莫笑菲儿,昨晚却不知是谁在我们都睡了还在疯哩!”柳雨菲早已习惯几姐妹同床共被同侍爱郎的香艳场面,也不害羞,突地握住——
“唔!——”雪纤纤正待再取笑柳雨菲,却已发不出声她却是此道宗师级的妙人儿,当下媚眼如丝、笑意盈盈……
“啊!”华映宏不由得魂飞天外一般发出不能自制的失声大叫,似是痛苦之极,实是舒爽之极!幸好房内早已布下隔音屏障,否则定会半个东莞城都能听见!在雪纤纤那娴熟至极的媚功技巧之下,更要命的是她体内强大无匹的桃花真气的诱引之下,华映宏先前已被柳雨菲挑逗至顶峰的快感哪还忍耐得住……
“禀告盟主!议事大厅中众人都到齐了。”房门外终于传来火凤卫那娇柔甜美的声音。
“请他们稍等,我们随后就来。”柳雨菲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一般,几女与华映宏的亲密关系只怕已传得天下尽知,但因尽情欢爱误了议事的时间,却还是第一次,待会面对那帮自由军的将领……可羞死人了!
“菲妹,你脸上涂得是什么胭脂,怎地红得这样好看?”雪纤纤明知道以柳雨菲的绝色容颜,哪里需要什么胭脂水粉,却偏偏取笑道。
苗幽兰和柳兰也在一旁格格地笑起来。
玉龙山脉,阴冥峰。
“阴冥神拳”徐陵北面而立于突出的一块巨石上,脚下是翻腾不息的云海和万丈深渊。他深吸一口气,轻握双拳,闭上双眼,心神沉入无尽无边的云海之中……
在徐陵神念所及之及,呼啸的山风突地停止下来、数十丈方圆翻腾不息的云海也突地静止下来。在那一块状若圆球的空间之内,一切都变得静止,仿佛时间也不再流逝。而圆球周围山风依然呼啸、云海依然翻腾,一静一动,矛盾之极,却又似乎蕴含着天地间某种至理,至妙至极,至神至虚……
徐陵的身形如云絮般飘出石外二十余丈,空中缓缓展开双拳,一招一式施展开来就如街头卖艺的江湖汉子一般,唯一不同的是慢,不可思议地慢,恐怕刚习武的三岁孩童也能比他使得更快——
但这缓缓至极的招式,却是徐陵赖以扬名天下的“阴冥神拳”中威力最强的至高武学——碎空拳!随着拳式缓缓展开,徐陵的身形与那静止的圆球空间就这样凝固在虚空云海之上,丝毫不往下坠!
蓦地,徐陵的拳招陡变,其速疾如闪电,连拳带人化作一团光球,肉眼已不可见,风云为之变色,晴空突变如阴冥鬼狱——“轰!”那圆球状的空间炸开的同时,虚空中突地响起一声惊雷,一道闪电直劈而下,似欲将虚空劈开!电光闪处,徐陵的身影消失无影。
俄顷,风云恢复原状,徐陵的身影再度回到大石之上,仿若自始至终从未动过一般。那张仅年约不惑、与“多情公子”徐逍遥几乎一模一样的脸上,泛起一丝黑气,一闪即逝。
“二弟,可是有逍遥的消息?”徐陵头也不回,向身后二十几丈外现身的“碧落刀”徐山问道。
“逍遥正在返回大陆的船上。只是那自由之子华映宏大难不死,传闻竟骑着海龙安然在龙谭镇出现,自由军士气大振,如今天水、东莞二府均落入其手中。”徐山见徐陵并不惊异,续道:“因华映宏遇刺,自由盟已传下盟主令,声言治下不得有我阴冥派中人立足。桃花宫也传下一级桃花令,声言圣教弟子依附我派者,都是桃花宫的敌人。如今我派在珍宝岛的弟子或被诛杀,或转而投靠桃花宫,仅数人逃脱。据报天水、东莞二府的弟子也多有转投桃花宫者……”
“这便是逍遥所闯的祸事。”徐陵淡淡道:“我派与桃花宫只怕没有再合作的余地,二弟所布设的情报网要相应再作调整,以备大举之用。”
“大哥,司马氏有一个近卫师团和预备师团尚在龙山府驻守,我们还要依原计划起事么?”徐山有些担心地问道。
近卫军是司马氏除御林军、禁军之外最强的战力,如果在阴冥派举事之时出动镇压,在阴冥派弟子训练未精、战阵未熟的情况下,不知道将会损失多少弟子教众才能与玉龙近卫军相抗!
“司马氏内忧外患,几线受敌,气数已尽,正合我阴冥派大举取而代之。如我所料不差,近卫第一师团不久便会调走。传我阴冥令,天水、东莞二府的弟子教众尽数悄悄撤回玉龙郡。本月十五,大举义旗,中兴圣教。由二弟统揽政务,少鹏总揽军务……。至于自由军和桃花宫≈not;——暂时不必正面冲突,只要我光明军得势,圣教教众自然会归心。”徐陵语气淡然,却自有不容人违逆之威。
“是!”徐山心下黯然——徐陵口中的“少鹏”全名徐少鹏,年方三十一岁,为徐陵的义子兼大弟子,一身武功尽得徐陵真传,且智谋超凡拔萃,为人深得教众的拥护,是徐逍遥接任阴冥派主的最大劲敌。
“阴冥神拳”徐陵派“多情公子”徐逍遥远赴珍宝岛举事的初衷,原本是让徐逍遥在珍宝岛干出点成绩来,与桃花宫一道,像如今的自由军一般夺取珍宝岛,至少也要在岛上割据一方,牵动玉龙军的大量兵力,搅乱局势,借机立下功劳,为将来接位作好准备。没想到徐逍遥一错再错,与“桃花仙子”雪纤纤反目在先,又兵败失利在后,刺杀“自由之子”华映宏树下大敌把阴冥派在珍宝岛的局势搞得一团糟糕,连百羊郡也难以立足。
现今的珍宝岛确实起到了牵制大量玉龙军的效果,甚至自由军登陆作战对司马氏势力的打击和力量的牵制比徐陵所预想的还要好,不过这却要归功于“自由之子”华映宏!
“多情公子”徐逍遥功劳没有拿到,反而为阴冥派惹上了自由盟这个声势与日俱增的大敌,徐陵下令由义子徐少鹏总揽军务,显然是对亲子徐逍遥的不争气失望已极……
难道大哥真的甘心将阴冥派的偌大基业交给别人么?在“碧落刀”徐山的眼中,徐少鹏始终是外人——尽管凭心而论,以徐少鹏的才能,确实非常适合带领阴冥派发扬光大……
第104章齐心协力
十一月十三日辰时。清远城,大梁军帅营。
龙飞扬端坐帅帐主位,神情肃穆,不怒而威。尽管面临极端危境,内有隐忧,外有强敌,他仍然不减名将的风范。
此时龙飞扬手中仍有四十四万大军:清远城内二十万,主要为西部军团的精锐。经过大梁军围城一月、且有数万青壮男子死于大梁军的攻城血战之中,大梁军在城内到处都可以感受到仇恨的目光,龙飞扬根本不敢在城中扩募军队——只怕武装起来的民众在秋氏家族玉龙军攻城关键之时反戈一击,万事皆休。
而在顺德府,由于龙氏家族毕竟统治了十年,有一定的根基,龙啸云率东海军团的十五万人进驻顺德府之后,招募到五万人,加上顺德府原有的预备师团,共计二十四万人。比起开战前,龙飞扬掌握的兵力超出一倍有余,但目前的状况离龙飞扬的预期太远:在官方统计就有一百五十多万人口的顺德府,仅仅招募到五万人,令他对这些年来的统治充满了挫败感,不过却也十分无奈——谁叫大梁军目前的形势不利,有多少人肯共赴危难呢?有这个成绩已经该知足了!
比较一下龙飞扬类的主要敌手秋氏家族,就知在战略大局上,龙飞扬仍处于绝对的劣势——
经过“君子之约”扭转形势后,一个月来声名雀起的秋水波得到了家主秋浩宇对新占领的阳江府、湛江府、茂名府军政事务的授权,将其才能发挥得淋漓尽致:在三府大肆进行扩军,仿效的却是自由军在珍宝岛那一套——将三府三十多万青壮官奴尽数免除奴籍,同时招募了大批好勇斗狠之辈,尽皆加入秋氏旗下的玉龙军中,授予武功,加强训练,发放军饷,能者升职,与正规军待遇完全相同……
一个月来,秋水波在湛江府以珍宝师团经过血战后剩下的精兵为骨干,组建了满编的十六万人的韵原军团,由秋浩然任军团长,秋长岭、秋长河、秋雨及“玉面虎”秋水涛分任四大师团长;在阳江府、茂名府以第二师团为骨干组建了十六万人的南海军团,秋水波自任军团长,原第二师团的四大联队长尽皆升为师团长,“狂虎”凌野也被调任直属师团长——却是秋水波为拉拢家族中最有势力的附属家将凌家而故意施予的人情。阳江府还以原腾龙水师北港、东港联队及腾龙水师预备队为骨干,组建了辖三个师团计十二万人的水师军团,由原腾龙水师师团长秋浩瀚任军团长,原东港水师联队长秋肃为副军团长。
原来暂时划归秋水波率领前往珍宝岛平乱的秋水霸第一师团两个联队,在局势稳定后已重归于秋水霸旗下。但再愚蠢的人也知道:秋氏家族继承人之争,原本最为低调、锋芒全隐的秋水波已占据了绝对优势——手中实际掌握了四十四万人的庞大兵力,又有了新得三府广大土地和远超五百万人口的军政大权,秋水波在秋浩宇心目中的地位昭然若揭!
尤其可贵的是:秋水波如此大规模的扩军,并未耗费多少家族的资源,而仅是由家族提供了四百万金币的费用支持和支援大批内政人员,其余全靠没收大梁官产、治政取税、售卖土地和矿营等所得支持。即便是家族的长老会,也不会无视战功与治政都无可挑剔的家主继承人!
秋氏从天水府、东莞府完全撤出势力让与司马氏后,在百羊城、昌隆城同样大举进行扩军:以秋水霸的原第一师团为骨干扩建为十六万人的百羊军团,以秋水霸为军团长。而以秋水流的原玉龙王国东部军团直属师团为骨干扩建为十六万人,保留东部军团称号,仍以秋浩宇任军团长、秋水流为副军团长兼直属师团长。此时清远城下,仅秋氏家族的兵力即达到三十二万人,加上司马氏助战的近卫第三师团和百夷特编一个师团,围城的玉龙军总兵力已达到四十万人,两倍于龙飞扬的守城大梁军!此外,在天水府、东莞府新败逃入昌隆府的六王子司马元所辖靖海军团八万人,也在短暂的休整后,正奉命赶向清远城。
玉龙王司马远此时自顾不暇,实际上已失去了对秋氏家族的控制,对秋氏家族的大举扩军毫无办法。为王国开疆辟土本就是不世奇功,司马远找不到任何理由阻止秋氏家族扩张的步伐——况且这原本就是事前与秋氏家族秘约施行“惊世奇谋”的代价之一!
司马氏取得天水府、东莞府的控制权来之不易,只是没有想到却在自由军手中丢得如此容易!
形势逼人,形势万分逼人!龙飞扬空负名将之名,一身奇计,但面对兵力如此悬殊,而玉龙军与大梁军的战力历来不相伯仲,确实无计可施。
“报!城中各处贴满告示,号召全城民众联合起来,将我军赶走!人心尽皆浮动!”
接到这样的报告,龙飞扬脸色丝毫不变,心中却不由苦笑——自开战至今已两个多月,占据清远城后很快就被围困,虽然事前抢得大量粮草,暂时饮食无忧,但清远城内包括艳名满天下的桃花宫所属青楼、销魂窟早已停业,二十万大梁军将士压抑许久的原始生理需求一直未得到好生发泄,军中已有许多怨言。原本军纪严明的将士不时暴露出强抢民女、强宿民居的丑闻,更激化了大梁军与民众的矛盾,引起强烈的愤慨……这也是断绝了与大后方根据地联系在外作战的大梁军不利条件之一。
一些潜伏的秋氏家族高手和玉龙密谍趁机煸风点火,出手刺杀落单的或是小股大梁军的巡逻人马,一击得手便在大梁军和龙氏家族高手赶到前隐去,有了清远城内二十多万民众的掩护,想要追捕熟悉地形的捣乱者却似大海捞针一般艰难。一个月来,已有两千多大梁军死于被东一下西一下的刺杀行动,大梁军除了报复性地屠杀了上千名涉嫌窝藏的无辜百姓、更加激化矛盾外,一无所获!
“传令!全城一级戒严。严密监视城内,若有私自聚集百人以上者,强行驱散。敢有违抗者,杀!”龙飞扬本非嗜杀成性之人,但情势已到了内外交困之境,若再不使用铁腕手段,只怕未等援军赶到,清远城就会被秋氏家族发动的内外夹击攻陷,大梁西部军团将全军覆没!
“中央军团到哪里了?”待帐中众将应诺退去,只剩下自己和长子龙啸天,龙飞扬才露出一丝疲倦之色。
“最新的信报已进入梅江府和百泉府,只是向西推进的速度甚是缓慢,上官家居心可疑。”龙啸天有些忿然之色地答道。
西部军团此时唯一的生机,是大梁王朱温已派出中央军团、连同东海郡龙氏控制的百色预备师团共二十四万人渡过玉龙江,在梅江府集结,加上百泉府水师和两个预备师团、梅江府师团有十六万人,在秋氏的东面共有四十万人对秋氏大军新占领的阳江府、湛江府形成强大的压力。指挥东线作战的,是大梁王国的另一豪门——与后唐东方家、金龙西门家、以及名满天下的南宫家并称“华龙四大世家”的上官世家家主、中央军团长上官云飞!
按照代号“逆转”的作战计划,东线大梁军已兵为两路:一路以上官云飞的长子、中央军团直属师团长、青年俊杰上官若愚统率十六万人水陆并进,于昨夜自百泉府西进阳江府、兵逼阳江城,压制驻守阳江府的秋肃水师军团第三师团;另一路二十四万大军则由上官云飞亲自率领,也于昨夜自梅江府西进湛江府,直逼秋浩然所率韵原军团驻守的湛江城。只要拿下湛江府,大梁中央军团主力和顺德府龙啸云麾下二十四万人将悉数变为机动力量,整个战局将全盘逆转!
一场双方各投入八十多万兵力的空前大决战即将爆发,胜负的关键,在于究竟是秋氏玉龙军先攻下清远城,消灭龙飞扬的二十万精锐大军,还是大梁王国的中央军团先拿下湛江城,歼灭秋氏家族新建不足一月的韵原军团。无论谁胜谁负,这一场大战对于玉龙王国、大梁王国甚至整个华龙大陆的势力格局,将产生深远的影响!
“报!丁氏家族从南江府打出南江军团旗号,由丁自行之弟丁自康率十六万人向顺德府挺进!”
“啪!”龙飞扬终于忍不住一掌击在坚如金石的铁木帅案上,任其在玄功下化为齑粉!——昨夜他已命龙啸云自顺德府派出两个师团东进湛江府协助上官云飞攻取湛江城,侄儿东海军团长龙啸云亲率三个师团前来清远城缓解西部军团的压力,顺德府目前留下一个师团四万人驻守。丁氏家族一向与秋氏面和心不和、此时本应该坐待秋氏家族在大战中损耗兵力,以便从中渔利,没想到却会在此关键之时出手,就似一般尖刀直插大梁军的心脏要害!
“速传令龙啸云回防顺德,务保顺德城不失。”因丁氏家族的介入,顺德府前来清远城的援军就没有了指望,龙飞扬此时完全的希望,就只能寄托在中央军团与顺德府的东海军团两个师团联手,尽快拿下湛江城,而清远城还能坚守到援军获胜后赶到清远城的那一刻!
“报!秋水波亲率秋氏家族南海军团十六万人从茂名府往援湛江府!”
“什么!”龙飞扬终于颓然坐倒在帅椅上,突然间似乎苍老了十岁,口中喃喃自语道:“小人误国!小人误国!”
——早在秋氏家族派出秋水灵与自由军达成秘密协定前,龙飞扬已奏请大梁王朱温派遣使者与自由盟接触,希望自由军能与大梁王国联手对付秋氏家族并瓜分秋氏在百羊郡的地盘。大梁王朱温也确实派出了使者,不过却是朝中出名贪图财货的阉臣高忠贤的干儿子——小太监高球。听到“自由之子”华映宏狮子大开口索要五百万金币和百羊郡三府才肯出兵的条件,高俅竟然破口大骂,给华映宏一怒之下喝令暴打一顿,灰溜溜地被赶回大梁。若非“两国相争、不斩来使”,只怕高球连小命也不保!
秋水波在茂名府驻扎南海军团而不趁势东进攻取兵力空虚的梅江府、百泉府,正是防备若是自由盟与大梁王国达成秘约,自由军登陆南海郡夹击,秋氏家族新得的优势将荡然无存!如今自由军改为攻取司马氏的天水、东莞二府在前,秋水波的南海军团倾巢出动在后,一切均指明秋氏家族肯定与自由盟已再度达成某种秘约——是以龙飞扬明白:除非发生奇迹,否则大势已去。
“速传讯龙歌……”龙飞扬在几乎绝望的情况下,终于想到了家族中的传奇人物龙歌,或许这已是他最后的一点希望,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一代名将龙飞扬,在司马氏、丁氏、秋氏破天荒地齐心协力作战下,还能创造奇迹吗?
“龙歌,只有靠你了!”龙飞扬待龙啸天悄然退出帅营之后,不禁喃喃自语……
第105章九命龙歌
十一月十三日午时,东莞城,城守府。
华映宏从昨夜丑时便不得不从热乎乎的美人堆中起床。只因半夜里军情司连续急报:大梁军和玉龙军都有异动,眼见就有一场空前的大决战迫在眉睫。自由军已经登陆占领天水府、东莞府大部地区,不再像以前那样孤悬海外可以择机而动,择对象而动。如今自由军在陆上的控制区天水府西部地区与司马氏的老巢玉龙郡及百夷王国相邻、天水府和东莞府的北部地区都与丁氏家族的江汉府相接、东莞府的东面却紧邻秋氏家族的老巢昌隆府,稍有不慎就可能会前功尽废,失去制霸天下的主动权——因此之故,华映宏如今再也不能像以前珍宝岛那样每晚都睡得安安稳稳。
想要制霸天下,却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华映宏真的佩服那些中的主人公:同样是跑到异世界,人家能够得了什么神什么魔甚至魔与神的共同传承,一身武功魔法天下无敌,大把大把的奇宝和金币用都不完,遇上的对手不是弱智就是白痴……为何偏偏自己就这样命苦,虽然得了二神的功诀,武功进步再快也做不到力敌千军、更不用说单挑上万大军,遇上的对手一个比一个厉害、势力一个比一个强大……每次都要绞尽脑汁才能获得些许战果,总之实在有点郁闷!
不过望着眼前已经很有作战沙盘模样的百羊郡地形地貌图,华映宏颇为欣慰:自由盟不惜重金请了一批有专长的人员服务,把军用的许多东西按华映宏的想法一一做得八九分像样。至少有了作战沙盘,百羊郡的山川河流、地形之类基本了然于胸,行兵用计却比只看平面图好上不只十倍!
沙盘上摆满了最斗新的各大势力兵力部署情部,军情司的工作卓有成效,至少不会有大的偏差:司马氏、丁氏、秋氏三家居然能齐心协力联手对付大梁军,连华映宏都感觉到意外——此前的局势,尽管令他也有些忌惮的对手秋水波表现十分抢眼,但估计在大梁中央军团渡江后,再怎么也是一个均衡之势,可以给自由军两三个月的时间,从容巩固新得的两府作为根据地、扩充自由军的实力,因此华映宏才十分大方地以收取五十万金币的价码,与那花容月貌足以和菲儿、幽兰、雪纤纤等女难分轩轾的秋水灵订下了三月互不侵犯之约,改为作出与司马氏开战的决定!
“若是这场大战龙飞扬败得太快、太惨,几天内见了分晓,对自由军却是大大不利。”华映宏默默地将沙盘中的代表各家兵力的棋子移动着位置,根据从各方面掌握的情况推算着可能发生的结局。兵棋推演是极为高难度的脑力劳动,必须要计算各方的兵力、战力、兵种、行军速度、战斗损耗以及主将的作战风格、甚至最高决策层可能进行的干预、可能发生的突发状况……无数种可能都要在同时间考虑进去,最后得出一个比较符合实际的预测结果。
从辰时到午时,华映宏就独自一人在沙盘前呆了两个多时辰,不停演算着种种可能性,时间不知不觉中流逝……无论如何推算的结果,龙飞扬都必遭惨败无疑!
“若是司马氏、丁氏、秋氏挟大战获胜的余威,再度联手对付自由军……只怕我华映宏就会变成龙飞扬第二。”华映宏揉揉因用脑过度有些胀痛的太阳穴,不由自嘲地苦笑。至于那三月和约,秋氏尽可以想出无数种办法实质性的撕毁,譬如将部分军队纳入司马元靖海军团旗下,反攻东莞府;又如把军队伪装成盗匪,派大军“赶”进东莞府……如此种种,不一而足。而丁氏家族更简单,只需要打着遵奉王旨的旗号便可堂堂正正向自由军开战——毕竟从表面上,司马氏仍是玉龙王国正统。
任何和约,都不过战争需要时的工具和伪装,是一块服务战争和政治需要的遮羞布!秋氏家族在履行“君子之约”时的表现,已经证明具有随时可能翻脸的豪门世家本性。对此时经过自由盟的建设,变比任何时候都更具魅力珍宝岛,秋氏、司马氏、丁氏都不可能没有野心!
欲要争夺天下,真是伤脑筋之事。自由军此时又面临事关生死的重大选择:是坐等百万玉龙大军消灭龙飞扬的大梁军之后,联手来攻自由军,还是现在就卷入规模空前的战争之中,华映宏一时难以决策。居高位者,一言可以兴邦,一言也可亡国。自由盟的局面来之不易,数百万人的安危生死系于自己一身,那是一种沉甸甸的责任!
经过兵棋推演,唯一能解龙飞扬困局的,只有自由军。但没有附带利益之仗,华映宏却又并不想白打。
“军团长,龙飞扬通过秘密渠道派人求见!”莫言急匆匆走进来。
“不是大梁王朱温派来的?”华映宏心中一喜,对上次大梁王朱温派一个不男不女的阉官高球为使者,还摆出一副大国使者高高在上的样子,心里颇为不爽,提出的条件甚高,趁那使者破口大骂之际,下令将其暴打一顿赶走,因而对大梁王的来使再没有好印象。
“是龙飞扬派来,代表龙氏家族求见,名叫龙歌。”莫言答道。
“哦?是否那个号称‘九命’的龙歌?”华映宏颇感兴趣地问道。通过各方面的情报和了解,他对华龙大陆人物有数的顶尖风云人物都刻意留心,但真正能在他脑中形成深刻印象的人并不太多,这“九命”龙歌却无疑占有一席之地。
据说龙歌最初只是龙氏家族旁支一个不起眼的小人物,十几年来却成为龙氏家族一个不朽的传奇——他从步军中一名哨探士卒开始,执行任务从不落空。无论是打探消息,还是刺杀敌方将领,他都能在九死一生的情况下完成任务,有数次重伤得只剩一口气,仍能顽强活转,故被称为“九命龙歌”。龙氏家族与秋氏、丁氏在韵原郡、南海郡明争暗斗多年,在他手中被刺杀的丁氏、秋氏军中将领从哨长、小队长直到师团长足有上百人,奇怪的是两大家族从未采取报复性的刺杀行动——因为龙歌每次刺杀那些人之后,都会把那人该死的理由和证据放于尸体旁,而且令两大家族无话可说!
龙歌的武功毫无奇特之处,但每一次与人动手,恰好都比对方高出一点点,无论对手是初入品,还是九品级数,他都是如此,总要经过一番激烈搏斗之后,才会险险获胜。直到三年前,令他最终名动天下的一战,却是就在秋氏老巢百羊城中,博斗千招之后,将一名秋氏家族修为已至圣品级数颠峰、直窥神品高手之境的长老击杀,自己却负伤逃走,从此消失无踪!
“宁战飞扬,莫遇龙歌。”这是秋氏家族与丁氏家族悄悄流传的一句诫言。不仅因为龙歌代表着死亡,更因为死在他手下的人都会身败名裂、为世人乃至家族中人所不齿,甚至削除族籍,成为孤魂野鬼。
这样一个传奇人物,早已变成龙氏家族青年俊杰的偶像,甚至无数武功高强、年少任侠的江湖中人也视为偶像,如今竟然亲自前来求见“自由之子”华映宏,不问可知,定是为了龙飞扬陷入绝境之事。
“请他在会客厅稍候。你先去招呼,我随后就到。”龙飞扬终不愧一代名将,敢作敢为,此时仍能够抛开短视的大梁王朱温,径自与唯一可以出手解危的自由军接触,并且派出之人也不容华映宏忽视——“九命”龙歌的确令任何人都不敢轻视!
清远城。
大梁军血战进攻清远城的一幕再度重演:只是这次攻守双方换了位置。
“杀啊!——”在投石机和超级神臂弩等远程攻击武器的掩护下,无数玉龙军战士源源不绝地向清远城发起猛烈的冲锋!城墙上大梁军以滚木擂石、热汤沸油和远程攻击武器也不断进行还击,战斗趋于白热化!
秋浩宇一身甲胄端坐于一匹神骏的高头战马上,目光凝视着远处的清远城战场。自辰时开始,秋氏、司马氏旗下的玉龙军已从四面同时向清远城发动了大举进攻。在名将龙飞扬及其训练有素的大梁军面前,除了白白损耗人力、物力外,一切挖地道、夜袭之类的招数基本没有作用——有那些精神倒不如训练士卒来得实在。
半天多的激战下来,秋氏玉龙军已伤亡近三万人,毕竟大梁军占据有城墙之利,但攻方通过与城墙基本平齐的楼车通道,大批士卒源源不断地涌上城墙,面对面地搏杀,大梁军的伤亡也超过两万人。这场攻城之战完全是实力的比拼——秋氏经两个多月的准备,实力已发挥至颠峰,大量的楼车、云梯、投石机被用于攻城,而大梁军也准备了大量的守城器械以及热油、黑火药等物。双方知根之底,战况只能以惨烈来形容!
双方最精锐兵力和高手都尚未投入,真正的决战一刻还未开始。秋浩宇在等待时机。这样纯粹的消耗战对兵力少一半的守城方却是极为不利——此时经过持续战斗,玉龙军与大梁军的兵力消耗已逐渐向一比一接近,等到大梁军和玉龙军各死伤十来万人之时,攻守双方剩下的兵力将变得接近三比一,守方防线将出现明显的漏洞,只要打开一个突破口,局势便会变得对攻方有利。
一旦城破,三十万人围歼十万人,或许只需要付出两万人的代价——在大规模的战争中,兵力优势是倍数效应扩大的,当两、三名士卒联手杀死一名敌军后,在局部又会形成五、六人围攻一人的形势,两哨人马歼灭一哨敌军后,很可能变成四哨攻一哨的局面……这种优势将会不断扩大,最后演变成一边倒的大屠杀——这就是任何一位统兵将领都要千方百计制造种种情势,以众击寡,取得局部兵力优势的真正奥秘。在势力均衡的大战中,有时仅因多出一个联队人马,就可能导致数万人、数十万人的大决战彻底改变结果,出现“兵败如山倒”的局面,也是因此之故!
“家主,二少爷送来秘信。”“秋风白金卫”的统领“猛虎”凌统策骑上前,将一封密信递与秋浩宇。
“慎防龙歌,小心昌隆。非不得已,不与自由军为敌。”秋浩宇沉呤不语。秋水波用秘信提醒之事,秋浩宇早已想到:龙飞扬绝境中自然可能出动杀手锏——“九命”龙歌;而自由军会否遵守三月和平之约,在局势陡变的情况下却是未知之数。在“君子之约”行将结束时秋氏水师和军队的异动,他不相信以“自由之子”华映宏的精明会没有察觉其中的意味。所谓投之与桃,报之以李。自由军若是要找个借口进攻秋氏,也实在太过容易。
昌隆城留下了一个预备师团,百羊城留有拥护秋氏的四万私兵以及家族长老会的护族精锐武力。若自由军悍然进攻,只要严加提防,死守不出,应能坚持到清远城下秋氏大军回援之时——况且,自由军连同水师在内不到三十万人登陆,要提防玉龙郡司马氏反扑或者丁氏大军从江汉郡南下突袭天水府、东莞府,自由军派不出太多的兵力。
“以我名义,请长老会派出高手保护各军团、师团重要将领;令昌隆城、百羊城小心戒备,防止偷袭……”秋浩宇吩咐道。小心行得万年船。秋水波慎重送来密信,不会无因,他也不想在关键之战时,出现任何的意外状况……
华映宏眼中的“九命”龙歌是一个平凡的中年人,脸上没有任何特别的特征:中等身材,相貌普通,约莫三十五、六岁模样,腰间随意地别着一把在铁匠铺花一个银币就可买到的刀,没有一点武学高手应有的迫人气势,而带着一丝萧索落寞之意。这样的人,走入街头人群之中便难再找出来。以华映宏功力大进后的神念,也探不出他的深浅,那感觉几乎与当初在孤星岛初见“剑神”浪青云如见邻家大叔极为相似。
正因龙歌太过平凡,才显出其修为的高深莫测。不需要交手,华映宏直感自己不是对手——当然若是龙歌要出手刺杀自己,却也不是那么容易之事。何况于公于私,龙歌没有任何刺杀自己的理由。
“龙前辈此来不知有何见教?”华映宏抱拳施以武林中人见面惯常之礼。以华映宏此时作为一大势力军方第一人的身份,若非如此,倒是龙歌的身份远远不如。
龙歌的眼中精芒一闪即逝,口中淡淡道:“华少侠不愧二神传人,果然人中龙凤。龙某此来,不过因还龙氏一个人情,亦为消弥百羊、江汉、南海、韵原四郡千百万百姓的刀兵之祸尽一分心力而已。不知华少侠及自由军可愿出手,惠人惠己?”
“龙氏什么条件?”华映宏也不再客气,单刀直入。
“十日内,自由军助龙飞扬旗下大梁军击败三族玉龙联军,安返玉龙江以东。”龙歌淡淡道:“今后若此南海郡、韵原郡插满自由军的浴火凤凰旗,龙飞扬绝不再西渡玉龙江。”
“成交。恐怕是因倭奴国异动,大梁已有灭国大祸吧?”龙飞扬如此大方,华映宏也不推辞便一口答应,却又随口出言试探。心中暗道:“水波兄,对不住了。”
乍闻此言,龙歌古井不波的心神终告失守!
第六卷天下大乱第106-110章
第106章师出有名
夕阳收起了它最后的微笑,暮霭轻轻飘落下来。一弯月儿早已升上天空,散发着清清冷冷的寒光,令人从心底更升起丝丝寒意。
清远城的攻防之战依然火热激烈,双方将士被无数战友的阵亡刺激,已杀红了眼。城墙上和城墙外百步之内,尸积如山,深深的护城河早已变成腥红的血河,战况之惨烈,令人触目惊心!
经过玉龙军一天持续不断的进攻,守城方的大梁军原本准备了大量石块、热油、滚木等等防守器物,已经消耗得七七八八。大量玉龙军从楼车形成的登城通道涌上城墙,展开大规模的肉博战。双方在战斗中的伤亡比例已变成一比一,六万玉龙军、五万大梁军将士在大战中永远失去了性命。
“命令各部做好总攻准备!”秋浩宇强忍心底的疼痛,脸上不动声色沉着地下达命令。为避免夜长梦多,纵然是牺牲大一点,也要在今晚拿下清远城。若龙飞扬战败身死,顺德府的龙啸云败亡,再挟胜势击退甚至歼灭上官云飞的大梁中央军团,也只不过早迟十数日之事而已。
按照秋氏家族与以司马氏、丁氏共同作战前的秘密协定:三家联手歼灭清远城、顺德府龙飞扬麾下的大梁军,击退或歼灭大梁中央军团之后,再联手歼灭登陆的自由军,将天水府、东莞府夺回。依据参战兵力和战绩,大体为东莞府归丁氏所有,天水府归司马氏、其余韵原、南海二郡六府尽归秋氏。至于海峡对面的珍宝岛,则各凭手段,实际上自然只有在海战中实力强大的秋氏水师才有能力攻击并将之夺回——司马氏和丁氏的水陆将士大多连魔鬼海的样子都未看到过,短时间内哪里能与秋氏在海面争雄?
届时秋氏将会占据八府之地、另加已有四百多万人口的珍宝岛,真正奠定制霸天下的根基。多年来受司马氏处处制肘不得不隐忍之势将随之改变,从此以后就会扬眉吐气甚至强弱易势!
当然这个过程中肯定会有曲折,特别是歼灭自由军主力之后再征珍宝岛的战事,司马氏和丁氏肯定免不了施绊拖后腿之事——不过秋浩宇相信以自己和儿子秋水波的谋略,以及在玉龙王身边早就布下的极厉害暗棋——绝对可以应付得下来!
“急报!自由之子华映宏称六王子司马元的靖海军团负有数万自由军血债,并且盟主柳雨菲仍未找到,疑被六王子掳在军中,自由军出动四个主力师团追击,现已越界进入昌隆府。”猛虎凌统匆匆策马上前,将一封急报递给秋浩宇。
秋浩宇接过急信,飞快看了一下:自由军的理由冠面堂皇,就是为了追击仇敌司马氏的玉龙军,追寻自由盟主柳雨菲的下落。华映宏在声明中宣布无意侵犯秋氏,只需歼灭司马氏靖海军团,找回柳雨菲,大军便会退回东莞府,而且愿以一百万金币赔偿大军过处给秋氏家族造成的损失。
自由军建军以来,从来都是华映宏左右逢源,捞了大量的好处,特别是一个金币“买”下了珍宝岛,至今秋浩宇的心里还在作痛,现在居然肯拿一百万金币出来——听起倒像是慷慨大方之极!
“简直是胡搅蛮缠,乱弹琴!”尽管秋浩宇早有估计,仍然想不到自由军刚经过大战,尚未经过好好休整就敢向秋氏家族的核心老巢昌隆府出兵!先前的种种假设,都是建立在自由盟已和秋氏秘密签署和约,并且面临东面玉龙郡司马氏和北面江汉府丁氏的压力、不会也不敢向秋氏动兵的假设基础之上,难道这个胆大包天的华映宏竟会一点不怕刚刚得手的两府失落造成自由军全军覆没么?
自由军十几万大军进犯秋氏昌隆府,反而搞得师出有名。而若是秋氏不同意,就是自己在撕毁和约一般!
“华——映——宏!好手段、好心机!”秋浩宇握住急报的手微微颤抖——在即将大获全胜的节骨眼上被自由军击中要害,扯拉后腿,以其修为高深,也忍不住被这难缠之极的家伙弄得头疼之极,恨得咬牙切齿!自由军起事之后,无论明争暗斗,秋氏家族都未能讨得半点便宜,反而被“自由之子”华映宏一次次巧借形势,连连牟取暴利,以致变成心头大患。
眼见迟则一两天、最快就在今晚就可能攻破清远城,秋浩宇却被自由军的突然出兵弄得进退两难——若是集中兵力发起总攻,能否在今夜破城尚为未知之数。如总攻不顺利,错过了回师救援百羊城的时机,只怕宗祠有失,军心士气将会大降!但若抽调部队回援,只怕最少十万人以上才能暂时阻挡强势之极的自由军。秋氏家族在清远城形成的兵力上的绝对优势却会大大减少。以二十四、五万人马攻击由名将龙飞扬亲率十五万大梁军把守的坚城,就算不计代价,也不是一朝一夕之功。
“杀!……”原本激战一天后人困力乏的大梁军突然爆发出震天欢呼声,士气大振,将攻上城墙的玉龙军杀得节节败退,好不容易建起的数个立足点被一个个歼灭,使跟随进攻的后续部队根本无法再有效地投入兵力……
“传令各部,鸣金收兵。”秋浩宇有些惆怅地下令。大梁军显然也得到自由军出兵昌隆府的消息,士气为之大大提升,此时发动总攻已是徒增伤亡而已。因自由军出兵昌隆府,原本孤立无援的清远城突然变成了卡在秋氏喉中的骨头,吞不下又吐不出!
铜锣响起,烟火信号升空……尽管杀红眼的玉龙军对秋浩宇的命令不理解,但仍然不折不扣地执行,似潮水一般冲锋的汹涌人流又似潮水一般有序后退……这一切显示出秋氏旗下将士不愧为训练有素的精锐之师!
“传令!秋水霸率三个师团火速回援昌隆府……传令昌隆城、百羊城死守待援,不得外出接战……速将消息通传秋水波……传信玉龙王陛下……传信北部军团丁自行军团长……”秋浩宇口中不停地下达一份份命令,作为一名多年征战的老将、又是身系偌大家族的一家之主,未算胜先算败,自然对自由军出兵也有相当妥善的应急计划。
“传信召开紧急长老会……”秋浩宇犹豫良久,才对心腹凌统下达了这道命令。秋氏长老会按例十年一次,除非家族生死存亡受威胁,一般不临时召开。以现今之势召开紧急长老会,连家主也不敢轻易决定。
“总算把这一关挺过去了。”在清远西城门楼上,一直观战调度兵力的龙飞扬望着玉龙军如潮水般退去,不由暗松了一口气。不管战斗再危急,他始终将最精锐的直属师团大部雪藏,只由四个师团各自坚守一面,就是为应付秋浩宇的总攻。他有把握守过今夜、守过明天,但面对秋浩宇拼人命的消耗式攻城之法,或许在城内大梁军仅剩下十来万人时,城外猛攻,城内作乱,他纵是一代名将,也再无回天之术!
“九命”龙歌这次又未令他失望,果然成功令自由军出兵昌隆府。不过龙飞扬付出的代价也是高昂的:整整将韵原、南海两郡六府白白拱手相让,这是任谁也会心痛欲裂之事——十年前,那是牺牲了多少龙氏子弟兵、流了多少血才得到这片土地啊!
但龙飞扬已经确无他法可想:毕竟若是清远城破、他本人血溅沙场还是小事,这两郡仍将落入夙仇秋氏家族的手中!更为紧要的是,龙氏家族的种种情报传来表明:倭奴国已经准备就绪,极可能以举国之力攻击兵力空虚的大梁王国。大梁军三大主力军团都卷入与玉龙军战局,中央郡新练之兵战力不足。若是应对不当,恐怕被异族灭国灭族之祸真正为时不远!
龙飞扬没有经过大梁王朱温的同意,便私派使者与自由军达成约定,本是犯忌之事。但他仍然敢作敢当,只为抗击倭奴国需要尽量保存大梁军的有生力量——
因为对倭奴浪人骚扰不胜其烦,大梁王朱温在太监高忠贤的极力蛊惑之下,不顾群臣的反对,竟然采取封关锁国的政策,下达了封海令,除了少数港口外,将武夷郡、中央郡海岸线内二十里辟为“无人区”,任由倭奴浪人横行!
相比而言,“自由之子”华映宏敢于响亮地高呼“犯我华龙天威者,虽远必诛”。自由军在珍宝岛一举歼灭倭奴军二十万人和数百战船,扬威海外,大大长了华龙人的志气,令臣服于朱氏的龙飞扬也感到极为汗颜,也令每个真正的华龙热血男儿无不精神振奋!——在私心中,龙飞扬对那位比“九命”龙歌还神奇几分的华映宏其实极为赞赏。还有珍宝岛在短短数月内建设成“人间乐土”的美名,令他也宁愿将统治十年的韵原、南海二郡交到自由军手中!
尽管正是自由盟与夙敌秋氏达成的“君子之约”,造成了龙飞扬的大梁军今日的危局,但能够承认对手的高明而认输——这也是名将的一种气度!
“华映宏,是一个怎样的人呢?”一代名将龙飞扬,竟然有一种与这如神龙一般崛起的神奇人物会面的冲动。
华映宏代表自由盟,与龙歌代表龙氏家族达成“十日之约”,毅然决定向秋氏出兵。这对自由盟而言是巨大利益和高风险并存之事,但华映宏仍然毫不犹豫就作了决定。不仅出于自由盟本身的安危,也出于对大陆局势的全盘考虑——
兵棋推演的结果:若是龙飞扬及上官云飞率领的大梁军一败涂地,在初登大陆后立足未稳的自由军定会被三家联手压垮,最好的结果是能够以强大的运输能力安然撤回珍宝岛蓄势,等待更好的时机。最坏的结果却是近三十万人的自由军登陆主力被歼灭在天水、东莞二府,连珍宝岛也可能被拥有强大水师的秋氏家族趁势攻占!因此对自由军而言,已面临着不进则退之局!
而倭奴国的异动,也让华映宏萌生了助龙飞扬大梁军一臂之力的念头:以倭奴国人历来卑鄙无耻的民族劣根性,以其浪人侵袭新宋国、大梁国和珍宝岛的种种令人发指的行径和暴行,若是成功登陆并将大梁王国灭国,不知道将会有多少华龙百姓处于水深火热之中。纵使龙飞扬的条件没有这样优厚,华映宏大概也会想方设法为龙飞扬的数十万大军打通一条回归玉龙江以东大梁本土的通道,保存有生力量投入抵挡倭奴国的进攻之中。
或许将来与龙氏仍会成为敌手,但在异族侵犯当前,维护华龙民族的尊严和领土完整仍是华映宏最在意的第一选择!
与秋水灵达成的三月和约,不构成出兵的障碍。此前华映宏早就埋下有后着——柳雨菲的行踪一直处于绝密状态,之前因华映宏遇刺下达的一系列盟主令也是秘密发出,就是为应对今日局面之需。秋氏可以借和约玩阴险,莫非自由盟就不能么?至于有没有人相信柳雨菲仍然失踪,那倒是无关紧要之事——战争需要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但这个理由却并不一定要经过证明!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一眼望不到边的自由军将士向着百羊城急速挺进,除了整齐的脚步声和口令声,数十万大军竟没有发出一点杂音——迅速成长起来的自由军将士令华映宏极为满意,也是他敢于下定铤而走险的决心最大的凭藉所在。
“我军前锋离百羊城还有多远?”华映宏向身边的军情司长莫言问道。
十六万自由军的兵锋,直指秋氏老巢——百羊城!
第107章扑朔迷离
“尚有二十里。”莫言作为军情司司长,被华映宏派往天水府协助登陆作战的大军收集军情,未能够及时察觉“多情公子”徐逍遥等人的刺杀行动,差点令华映宏因此丧生。尽管莫言没有太大的直接责任,仍然感到脸上无光,着手对军情系统进行了整顿,加强了自由军治下的情报收集和控制。这次进兵秋氏昌隆府,莫言更是亲自陪同。
“传令张群峰第五师团占据百羊城的西门外有利地形扎营,叶知秋第一师团、庞义第四师团、秦仲第五师团在百羊城南门外占据有利地形扎营。”华映宏此次率四个师团十六万人出兵昌隆府,直扑百羊城,不知是否欺负昌隆府的秋氏兵力太少,还是真的有意直捣秋氏老巢,反正对处于百羊城西南方三十多里处、驻扎有秋氏一个预备师团四万人的昌隆城置之不理,连用于牵制的兵力也不派出,大违兵法常理。
秋氏的预备师团大多是这些年来有意安排退役的正规军将士召集编成,经过短暂恢复性的训练之后,配齐装备之后,战力不比现役正规军差,华映宏这样用兵,真是胆大包天。莫非就不怕昌隆城出兵切断后路么?
“是!”传令兵领命去了。华映宏战无不胜的威望早已在自由军中根深蒂固,就算再荒唐的命令都不会受到怀疑——指挥军队能够做到如臂使指,这也是华映宏心中的另一底气所在。
“如今百羊城兵被力空虚,军团长为何不趁机攻占百羊城?”军师计无谋有些不解地问道。他自负智谋过人,但对华映宏总是出人意料的奇思妙想却捉摸不透,总要在事后才明白他的用意和妙处。譬如华映宏下令故意放过六王子司马元的靖海军团残部近八万人,只赶入秋氏昌隆府,并且下达封口令,严令自由军上下均不得泄露盟主柳雨菲已回归的消息……当时有些不解。现在看来,却正好令自由军师出有名——这好比下围棋,真正的高手总在不经意处留下后手,棋子的运用收放自如,直到棋战至最激烈最关键之时,方才显出其预先布局的妙味,而自恃勇力只知一味猛攻吃子者,最后大多总是一败涂地!
“若我手中再有二十万人,或许会立即攻城。”华映宏对计无谋的工作相当满意,有计无谋负责料理军务署的许多日常事务,他就有更多的时间考虑谋划更长远的战略,当下点拨道:“秋氏家族世代经营昌隆府、百羊城,城墙坚固,民心稳定,族中高手无数,除非有压倒性优势,无论谁都不宜强攻此坚城。”
华映宏道:“此时城中虽然仅有四万私兵,但秋氏家族世代形成的影响力却无与伦比。只需要振臂一呼,护卫家族宗祠的力量必定十分强大。我军若是强攻,拿下百羊城应该没有问题,但缺少楼车之类的攻城坚器相助,纵攻入城中也必定损失惨重。再说又如何应付秋氏家族接下来的反扑?秋浩宇敢于倾全力攻击清远城的龙飞扬大军,难道会真的完全相信与我们的秘密和议,而不留下必要的后手提防我军突袭?”
“哦……军团长大军兵临百羊城下,不过是作出一种姿态,逼使秋浩宇回师救援,清远城龙飞扬之围自解,令战局重趋平衡。”计无谋也非等闲之人,立时醒悟过来道:“秋浩宇也肯定没有一夜之间拿下清远城、歼灭龙飞扬的把握,一定不敢以老巢宗祠可能落入我军手中作赌注,回师救援势在必行。这便是军团长所讲的攻其必救,围魏救赵之计。”
“正是如此。但若秋浩宇并不分兵回援,倒说不得真的强攻此城。”华映宏赞许地道:“不过我也料定秋浩宇一向谨慎,肯定不敢下这样的赌注,想必不久就会有清远城回师救援的消息。百羊城毕竟是秋氏根本重地,以我自由军的以往战绩,秋浩宇肯定不敢延误救延时间,如果落入我军手中,对整个家族、整个秋氏旗下玉龙军的士气都是沉重的打击。况且秋氏的战备粮、战备金大多都在百羊城中,为今后制霸天下长远打算,也绝不容有闪失。万一宗祠被毁,秋浩宇就是秋氏家族的千古罪人,纵然一时取得莫大的胜利,也得不偿失。”
“兵无常势,水无常形。虚则实之,实则虚之。虚实相生,变幻无方。军团长用兵之能,令无谋佩服之至。”计无谋由衷感叹道,心想幸而当初没有死力相助“多情公子”徐逍遥的光明军与自由军为敌,否则与这等人物为敌,早迟是兵败身亡的结局。
“报!清远城传来消息,玉龙军已暂停攻城。秋水霸率三个师团回援百羊城,预计前锋四万骑兵明晨可抵达。”像是为验证华映宏的判断一般,立即便有消息传来。
“传令各师团不得先启战端;传令东莞城和天水城时刻戒备,重点防备江汉府丁氏南下……”华映宏知道进兵昌隆府已将龙飞扬的相当大一部分压力转移到自由军头上,已经联手的司马氏、秋氏和丁氏极有可能提前联手对付自由军。天水城有林志的第二师团守卫,加之万梅山庄、桃花宫配合,短时间内不必担心。而东莞府仅有在龙谭镇登陆之战中损失不小的刘礼涛第三师团驻守,若是丁氏从江汉府趁虚南下突袭,倒是极为可虑。
在两个多月的风云变幻中,丁氏家族始终没有大动作。唯其如此,更令华映宏十分顾忌——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丁氏在关键时候介入顺德府战局,牵制了龙啸云往援清远府的兵力,便几乎将龙飞扬置之死地,这样老谋深算,抓住战机才真正令人可怕!
援军,现在华映宏手中最需要的是援军。卷入大陆的正面大战之后,连惯于以少胜多的华映宏也感觉到手中的军力不足起来。所谓“一力降十会”,毕竟再是声名显赫的名将,也需要相当的实力作为后盾——如果只给你一个中队一千人去对付一个师团四万人,任你是绝世名将,也只有败亡的份儿!
珍宝海峡。
柳菊和风嫣然并肩立在船头,凝注着望不到边的海面,似乎在那遥远天际有无比动人的神秘事物在吸引着她们。
大海有时温柔得像一个恬静的少女,有时又暴躁得似一匹难于驾驭的野马;一时风平浪静,一时又浪涛汹涌。那涛声似一支雄壮有力的天簌之乐,那每一朵飞溅的浪花,是一个跳跃的音符,一阵阵涛声,汇成了一曲曲乐章——好像是月光母亲低吟的摇篮曲,又好似花丛中情侣轻哼的恋歌。
翻腾了一天的大海好像玩累了的孩子,静静地躺在苍穹下,轻轻地、悠荡地喘息着。海洋和天空就像连接在一起了。滔滔的海水,滚动着银白色的月光,宛如腾翻的雪浪从天际涌来。而月光使海水泛起了万道光波,就像是数以万计的鱼群在海水中跳动,鳞光闪闪。
如此美景夜色,柳菊和风嫣然却毫无心思去欣赏——从华映宏遇刺落入海龙口中开始,风嫣然便似疯狂了一般,只想与华映宏一道赴死,在以命搏命一般杀了“尸横遍地”史恒等人后,便不眠不休,一直在海上四处搜寻那海龙的身影,守着那一点渺茫的希望。直到华映宏在龙谭镇安然无恙现身的消息传来,风嫣然才喜极之下昏睡过去。
“嫣然妹子,很快就可以见到华大哥了。”柳菊幽幽道。同为女孩子,听说了风嫣然在华映宏出事之后的疯狂表现,她那里不知道这美少女的心思——最初或许只是出于对华映宏英雄式的崇拜,但两个多月来经常听那心直口快的好姐姐柳兰谈论华映宏的种种事迹,怀春少女哪会不动心?以风嫣然的人品武功,又有几人能放在她眼中?但这会否是一厢情愿的苦恋,柳菊不敢断言。毕竟华映宏向来只将风嫣然看作身世堪怜的小妹妹,别无他念。
“菊姐姐,华大哥……”风嫣然痴痴地望着远处,似乎华映宏那双含笑的眼睛就在前面看着她。在柳菊面前,她无需再隐瞒自己的心事。她并不奢求什么,只希望能时时看着他,偶而受到他那关切的又略带些呵护怜爱的眼神鼓励,便知足了。
“嫣然,这次华大哥将穆山柱预备师团、水师预备师团和你的女兵师团也调往大陆增援,肯定会有大仗恶仗要打。你定有机会经常跟华大哥在一起,他的安危要劳妹妹多费心了。”柳菊不无惆怅地道。
若非吕经纬在华映宏出事之时便赶回珍宝岛主持大局,她担任内政署副署长兼户政司长的要职,必须亲自处理新占领的天水、东莞二府政务,她倒宁愿像以前那样作公主的贴身侍卫,这样就可以像柳兰一样,时时跟随公主陪在华大哥身边。
“放心吧!妹妹定会让整个大陆都知晓,我们女人绝不比男人差!”说到女兵师团,风嫣然的凤目中便射出如电般的厉芒。自女兵大队再扩建为联队、直至火凤师团,她倾注了无数心血。毫不夸张地说,女兵比自由军那几个正规师团的训练更刻苦、练功更勤奋、纪律更严明——她要向华映宏证明自己的实力,以便实现亲领一支大军攻下后唐帝都、为风氏家族被灭复仇的誓言!
“妹妹果然是巾帼不让须眉。”柳菊不由赞道,“夜已深,海风寒冷,我们回舱休息吧。”
“嗯。”风嫣然应声道。参加自由军以来,她感受到了许许多多的关心和爱护。除了最亲近的柳兰外,柳雨菲、苗幽兰、雪纤纤和柳菊还有许多年长些的女兵都把她当作亲妹妹一样看待,这让她感到无比温暖,除了训练时仍是一副冰冷严肃的模样,她那因仇恨而冰封的心早已开始解冻。
“华大哥,嫣然来了。”在心底,风嫣然默默回味着北港外与华映宏并肩而行,接受万众瞩目和欢呼那一刻的美好时光,不由得有些痴了……
月光下,百余艘自由军水师战船护着一千多艘运输船破浪向昌隆府方向前进……
江汉城,玉龙军北部军团总部。
接到秋氏“千里影”传来的通报已有两个多时辰,丁自行仍然下不了决心。此时是最困难的时候,也是可能决定丁氏家族命运的时候。自家族长老会授权他可以动用“春秋无极令”那一刻,他已自动获得重大军政要务的决策权,但真正需要决策的时候,却是那样艰难无比。
是接受秋浩宇的建议进攻自由军,还是仍按兵不动静观其变?丁自行心中不停权衡利弊——
前者无疑机遇与风险并存。若一举拿下东莞府以及天水府,便可控制大量人口与土地,且获得梦想中的出海口,进而趁秋氏与大梁军纠缠之际出兵占领珍宝岛,丁氏将面临崛起的最好机遇;但若未能战胜自由军而将其激怒,其中的风险也不问可知:远到“三蛇帮”、近到珍宝岛的阴冥派潜伏势力和天水城的姜氏家族,凡是被自由军视为敌人的,受到的打击将是致命的、彻底的……
若选择后者坐观其变,却是安稳如山。但若秋氏与司马氏联手击溃自由军和大梁军后,原计划中丁氏应得的东莞府肯定不可能再得,丁氏将失去扩张的空间,夹在壮大后的秋氏或司马氏中间苟活,继续仰人鼻息,或许异日仍将失去一切——
争霸天下的空前大战开始之后,每一个强大势力都面临不进则退的局面——卧榻之侧岂容猛虎酣睡?不管秋氏还是司马氏,在自身实力急剧膨胀之时,欲要制霸天下,绝不会再容忍身侧有个不听号令的丁氏小王国存在。时机稍纵即逝,一个重大决策就可令自己及家族或是千古流芳,或是令自己成为家族的千古罪人!
“传令!丁自在率江汉军团进军东莞府,以最快速度拿下东莞城!通报秋氏,务必在昌隆府拖住自由军主力,不令其回援。否则此前协定作废,我丁氏退出三族协定……”丁自行终于下了决心,未与任何人商量。真正重大的决策不需要与任何人商量,这便是丁自行的性格。既然从来没有人能左右他的思想和决定,又何必浪费时间?
蛰居多年的丁氏家族终于向自由军出兵,年轻的自由盟、年轻的自由军能否顶住三族联军前所未有的巨大压力呢?
第108章浴火凤凰
华龙大陆历九九四年十一月十四。
新生的自由盟和自由军正在最需要休养生息的时候,由于“自由之子”华映宏突然决定介入龙氏大梁军与玉龙王国三族联军的大战而面临空前严峻的形势——
百羊城外的自由军大营。华映宏与众将领分析研究着当前局势,显然他对自由军这一场前所未有的大仗、恶仗、硬仗也是极端重视,不敢有半点掉以轻心!
“诸位,目前我军的形势极为严峻。”军师计无谋指着悬挂的玉龙王国巨大的地图,受华映宏的委托向众将介绍战局形势:
“据情报显示,只司马氏在银川府实行坚壁清野的战术取得成效。草原军最初的攻势凌厉,屡屡奏效,数十万骑兵横扫了银川府西部大部分地区,但向东挺进至银川城下、向北推进至常陵府与银川府交界处,占据了大半个银川府后便只能暂停进攻——
“司马氏的坚壁清野之策,使原本人口近三百万、比较富庶的银川府,落在草原联军控制区内的不过数十个小镇、六十来万人,而大量的人口和粮草、物资都在司马氏极为有效的组织下向东面、向北部转移。草原联军原来计划以战养战的策略基本落空,仅进入玉龙关之后穿越西凉府至银川府前线的补给线已长达五百多里,特别是数十万战马所需的大量草料主要靠运输而来,后勤压力太大,也是不得不暂停攻势。”
计无谋手中的长鞭划过地图上的相关地区,再分析道:“司马氏在西部战线暂时稳定下来之后,目前已腾出手来,派出驻扎龙山府的近卫第一师团和王都附近的近卫直属师团计八万人向东推进,欲趁丁氏家族进攻东莞城之际重新从我军手中夺回天水府。司马氏的近卫师团是除御林军外顶尖的王牌军,以其实力和行军速度,四百多里的路程,也就在两三天之内即可兵压天水府。若日夜兼程强行军,恐怕还要快些!”
见众将都在注意自己的动作,专注听讲,计无谋有些自得——华映宏是故意让他在众将面前显露一手,以免被血战中成长起来的众将领轻视,从而树立军师的权威。手中的长鞭划至东莞府北面的江汉府再道:“丁氏家族的江汉军团半夜自江汉城启程,连夜急行军六十余里,目前离东莞府界仅二十里左右。东莞府一马平川,地形易攻难守,沿途仅有几处不大不小的中等城镇,在军力严重不足的情况下,我军根本没有派兵力驻守!也就是说,沿着宽阔的官道,丁氏大军可直扑南面一百二十里处的东莞城!
“丁氏江汉军团系以北部军团直属师团抽调大量将领和老兵,吸纳众多退役将士、丁氏家族子弟、江汉府的平民组建而成,原来以大队甚至中队为单位,分散于江汉府各处中小城镇秘密训练两个多月,最近几日才集结打出军团旗号。想来是丁氏见到秋氏家族肆无忌惮疯狂扩军,若不显露些实力,落在他人之后,只怕整个江汉郡各阶层都会人心浮动。这些世家大族潜力巨大,江汉军团的战斗力绝不会比我军以前交战过的秋氏玉龙军差!”
长鞭最后指向地图上的百羊城一线,计无谋道:“秋水霸已率回援的四万骑兵顺利从百羊城东门入城,秋氏还有两个师团回援的步兵和改向东莞府的六王子司马元所率靖海军团两个师团,目前也赶到离百羊城东不足二十里。在南面三十余里的昌隆城内,目前秋氏还有一个预备师团,在昌隆府的局部战场,玉龙军与我军的兵力为二十八万对十六万,占据比较明显的兵力优势。下来请军团长指示——”
华映宏一直在旁边闭上眼睛似在思考什么重要问题,此时才缓缓睁开眼。
“以我军不到三十万人的兵力,在天水府、东莞府、昌隆府三处主要战场需要面对五十多万司马氏、秋氏和丁氏联军的强大压力,困难相当大。”华映宏道接过计无谋的话题道:“海副军团长率领的援军尚在珍宝海峡之中,最快也要在今晚才能登陆。即便加上水师预备师团、穆山柱预备师团和风嫣然女兵师团,我们可动用的最大兵力也不过四十二万人。”
说到这里,华映宏自己也感到有些遗憾:若非顾忌那令他也相当忌惮的秋水波派大军从百江府渡海直捣珍宝岛,破坏自由军的根基,留守珍宝岛的李天豪那个预备师团本来也可以调来参战:在一场大决战中,一个师团甚至一个联队的兵力都可能改变整个局势。天水府、东莞府、昌隆府大部分地区的地形都不适合打伏击战,纯粹打城池攻防战,比拼兵力和将士的战斗力,一点也不像珍宝岛,可充分利用地形设伏,以各种手段大量杀伤敌军。
“我们还要考虑从未参战的预备师团和女兵师团的战力问题。”计无谋补充道:“还有秋氏家族随时有从清远城调兵回援昌隆府战场的可能性,毕竟秋氏家族在清远城下仍有二十多万大军,而龙飞扬的大梁军所剩已不过十五万人,还要压制清远城内可能产生的动乱,对秋氏大军的牵制作用有限。”
“大哥,不知我军此战要打到什么程度?”叶知秋突地向华映宏问道。在整个自由军中,只有他和霸天才会对华映宏以兄弟相称,其他人都对华映宏敬若神明——不过这也是最令华映宏感到那种兄弟亲情的温暖之处。
“三弟问得好!”华映宏不由称赞道——叶知秋提出此问已经显示出他开始具备一名大军统帅的基本素质——关注战争的预期目标而不是一味好战求胜!“我军此战的目标,是送大梁军安然回国,同时将司马氏、丁氏、秋氏打痛、迫和,争取三个月到半年的休整消化时间。”
“如果只是这样,我军倒大有可为。”叶知秋知道华映宏每次都是借战前部署会议来培养每名高级将领的独立思考能力。毕竟不管自由军的将领再努力,要在两三个月内领悟到用兵布局的兵法精髓,仍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
“好!你给大家说说,究竟怎样可为。”华映宏对这个机智好学的拜弟一向看好,在兵法武功上均时常指点。假以时日,相信叶知秋不难成为一代名将。
“仅从兵力上看,我军的确处于劣势。”叶知秋侃侃而谈道,“但我军的优势也十分明显,即敌分而我专。司马氏、秋氏、丁氏虽暂时联合作战,但各自心怀鬼胎、相互提防在所难免。而且在兵力调度上、投入上难免指挥不一,不似我军上下对大哥敬若神明,可如臂使指。如此一来,就给了我军在局部制造兵力优势的机会……
“此战的关键,攻在于昌隆城、腾龙港,守在于东莞城。具体如何作战,却是战术细节问题。”
“好!”华映宏第三次叫好,令同为师团长的庞义、张群峰和秦仲羡慕不已。华映宏对自由军的一众高级将领虽常有鼓励,但毫不客气的批评之时也不少,象今天这般对同一个人连赞三声好,却是少见——大家却也知道,这绝不是因为叶知秋是华映宏的拜弟之故,相反华映宏对两个拜弟的要求比其他将领都更严格更高!
“知秋已将此战的关键点出,下面就请叶军师宣布我军的作战部署。”华映宏沉声道。
“此战华军团长亲自定名为浴血凤凰,喻指只有经历过血与火的大战考验,我自由军才会成为真正战无不胜的铁军,将浴火凤凰旗插遍华龙大陆!……”计无谋的声音有些颤抖,在会前华映宏与他单独讨论局势长达两个时辰之久,反复推敲演算,才制定了浴血凤凰作战计划。如果成功,计无谋的名字也必将随自由军而名扬青史,作为原来桃花宫属下一个不起眼的小人物,以前连做梦也未曾想到过有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
一只只信鸽飞起,向自由军所属各部以及珍宝岛飞去……
珍宝岛,日月城内政署。
内政署长吕经纬忙得焦头烂额。自从得知华映宏遇刺杀失踪后,他就匆匆乘船赶回珍宝岛主持大局,事实上是目前珍宝岛上的第一人。柳菊虽有能力将内政署的政务打理得有井有条,但对于军务,却只能留待吕经纬回来之后便搁给他,与风嫣然一道奔赴大陆见爱郎去了。
华映宏在骑着海龙王安然抵达龙谭镇、指挥攻下天水城、东莞城之后,就传信下达了调动预备役增援大陆的命令。至于珍宝岛的防务,完全交与李天豪的预备师团。这些事都好办,不过是调集大量运输船只和军械、后勤物资而已,柳菊和鲁神工都已经组织办妥。但另一项庞大的计划却令接手的吕经纬也为之咋舌——
为了应对登陆后的局势,华映宏下令在珍宝全岛征集十个预备师团、四十万人的预备役。以全岛目前四百余万人,青壮男丁不过一百四十万人左右,一口气扩募如此众多的预备役,令吕经纬有些怀疑一向英明冷静的华映宏是否被“海龙三拜、王者归来”的传言冲昏了头脑,要干出涸泽而渔之事!
更令吕经纬惊奇的是:如此庞大的征兵计划,并且事前再三声明战争的生命危险,参军纯系自愿,原以为不可能征到足够的兵源,但十二日征兵公告贴出后仅两天,前往各大城镇征兵点报名的人数就超过了三十万人!许多人为了领到报名表,就在征兵点排起了长队,连寒冷的冬夜也无法阻止民众参加自由军的热情。
“民心可依,民力可恃。”吕经纬想起华映宏对民众百姓的评语,不由得感叹其深谋远虑之处。若非岛上经济民生和生活条件的极大改善,给了百姓美好家园;若非华映宏将天地诀、破虚诀和烈阳诀的基础功诀广散民间,派专人指导百姓习练,许多人初有小成,身强体壮;若非自由军连战连胜,维系着不败神话;若非一个个自由军的高级将领大都是奴隶出身,让每一个平民都看到了建功立业、名垂千古的希望……这样激动人心的场景不可能出现。
令吕经纬真正焦头烂额的,却是各大盟友势力、矿营、农场、各大行业都在向内政署反映因自由军的大扩军导致人手严重不足的问题,以及众多同样习练了武功而未能加入火凤军团的巾帼女英强烈要求加入预备役的问题,还有为预备役准备军械装备等问题……这些比招不到兵源更令他头痛。
时间紧张——自由军已经向三族联军开战。按华映宏的要求,最迟在十一月二十日前,要将第一批不少于五个师团二十万人运抵大陆,扣除运输船在珍宝海峡中的航途至少要两天至三天左右,时间真的十分紧迫!
“此战决定着自由军能否提前十年一统华龙大陆。”华映宏在传信中没有提到更多,只用一句话说明了这场大战的重要性,令吕经纬也热血沸腾起来——为了光复大唐帝国的重责,他已经耗去了一个十年。人的一生又有多少个十年可以虚度呢?即便是孤注一掷的赌博也值得冒险一试!况且,“自由之子”华映宏对于形势的判断至今还从未失误过!
“传令内政署和军务署各司、各处全体成员,即日起哪怕不眠不休也必须将任务完成。十六日辰时第一批预备役将士必须准时出发……”吕经纬断然下达了或许是一生中最重要的一个命令!
珍宝岛陷入了疯狂之中——华映宏在一个多月前在民间步下的暗棋,究竟能发挥多大的能量?
第109章骑兵中伏
清远府海边,腾龙港,秋氏水师预备师团驻地。
秋水扁神情落寞地坐在自己房中,一杯一杯地喝着烈酒。“君子之约”后,“自由之子”华映宏将他连同在聚宝渡之战投降的玉龙军亲卫全数释放,随着秋水灵护送苏小小至珍宝岛后的返程战船回到腾龙港。
凭心而论,自由军没有半点对不住他秋水扁和那些亲卫队员之处。除了禁闭他们的武功,并处于军情司的严密监视之下外,他们人人都换上常人的衣服,在岛上四处感受了“旧貌换新颜”那种天翻地覆的大变化,有数十名没有家眷拖累的玉龙军战士干脆投奔了自由军。近日有一名秋水扁的亲卫传信来称:由于武功基础好,习练“二神”功诀进境神速,又有军事经验,有些向自由军投诚的亲卫已经在自由军预备师团中担任了大队长、副大队长之类的职务,一名特别突出的还当上了副联队长,最差的也已当上了小队长!信中那种强烈的自信和对前途的乐观情绪,仅从字里行间就扑面而至!
反观秋水扁自己,一心想着为秋氏家族效命,欲趁秋氏局势扭转且大扩军之机大展拳脚,数度献言献策均杳无音信,与旧上司、此时已升任师团长的秋雨联系也石沉大海。如今他仅挂有一个副大队长之名,手中并无实权——就因曾有率众投降的记录,秋氏家族对他的猜忌心之重,令他感到阵阵心寒。
“水扁,登辉又爸有信来了。”一名身材高挑、妖艳绝伦、美目含情、风骚入骨的美女走进房来,正是随他一同返回大陆的灵宝镇天香楼红牌阿姑黎秀莲。
“过来…这里…坐下!……”秋水扁有些舌大地招呼道,拍拍自己的大腿。
“水扁,你再这样喝酒下去,身体会受不了的。”黎秀莲皱皱眉头,有些娇嗔道,却依言坐到秋水扁腿上。
“好!…让我看看…登辉…说些什么”秋水扁一边享受黎秀莲动人的玉腿香臀厮磨带来的美妙感受,一边拆开信件。同为在秋氏过得不甚愉快之人,他与秋登辉早有书信往来。西港一战后,秋登辉投靠了倭奴军。在“扬威之战”之后,秋登辉随同东乡八郎被自由军赶回倭奴国,竟然机缘凑巧,颇受倭奴国高层赏识。不知为何竟与黎秀莲搭上联系,已有两封信寄来。
“水扁兄,见字如晤。弟前议之事,未知考虑若何。大丈夫处世,不能流芳千古,亦要遗臭万年。成王败寇,青史为胜者书写,谁又知后世之事!以弟之才疏学浅,尚可在倭国参议军机,领一师团。以兄之高才,何愁无平步青云之时?……”秋登辉仍是满纸怂恿秋水扁投靠倭国之意。
“秀莲,我若真投靠倭国,可予何位?”秋水扁默运功诀逼出酒劲,双眼凝视黎秀莲,正色问道。若此时还不知黎秀莲乃是倭国派在珍宝岛的“明忍”,亦即间谍,那他也太过无能无知了。
“水扁,我并未有意隐瞒过我的身份。”黎秀莲搂住秋水扁的脖子,送上一个香吻道。“若你有诚意,上面最少为你准备了同登辉一样的位置。今后积有战功,还可升职。”
“不知需要如何做?总不能空手吧?”秋水扁知道倭人最重实际,没有像样的东西献上,自己的地位不会太高。
“很简单!只需要……”黎秀莲的嫣红小嘴贴到秋水扁的耳朵上,轻轻说了几句,细不可闻。
“好!你不仁,休怪我不义!”秋水扁眼中冒出寒光,有些吓人,但看在黎秀莲眼中,却令她是那样心喜。
“水扁…今后我们便可以长相厮守了。”黎秀莲眼中媚光闪动,水蛇一般的腰肢柔若无骨,脸上荡起一丝娇艳的酡红,缓缓地滑下跪坐到地上……
黄昏。斜阳西照,透着一抹鲜血似的酡红。
“快!扔下辎重,轻装前进。”东莞府北面与江汉府相通的官道上,丁氏旗下的江汉军团急速向南推进,指挥官不停地催促着步兵师团的将士健步如飞,心急火燎地赶路。
——原以为自由军在东莞城只有三万人不到,除了据城固守外,别无他法。进入东莞府北部地区后,江汉军团一路上未遇到半点抵抗,顺利地接管了北部官道沿途数个大小城镇村落的控制权。
谁知道前锋传来消息:负责先行前往截断东莞城与外界联系的前锋两个骑兵联队在东莞城北二十里的一片浅丘地带竟会一头栽进自由军的埋伏圈,此时正在发生激战!最靠前的步兵师团现在也离那处尚有三十余里,由不得军团长丁自在不着急!若是机动性最强的两万骑兵一开始就出师不利甚至被歼灭——其余不论,单是对丁氏将士军心士气的打击就十分严重,接下来的攻城之战将万分难打!
“据东莞城中的暗线报告,一个时辰前自由军并未出城,哪里冒出来的伏击军队呢?”江汉军团的军团长丁自在百思不得其解。尽管自由军控制东莞城后,在桃花宫、万梅山庄的配合下对东莞城内和周边乡镇有敌意或不合作的势力进行了大清洗,但隐藏很深的丁氏暗线却也有机会偷偷放出信鸽,报告城内自由军的动向。
“报!东莞城内飞报,自由军两个联队出了北门。”
“信报得太迟了。”丁自在心下苦笑。从东莞城的暗线获知自由军出动到放出信鸽需要一段时间,信鸽飞过几十里到行军途中的江汉军团也需要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已经足够行军迅速的自由军利用进行一次伏击——特别在丁氏骑兵欺负自由军基本没有多少骑兵、又自恃在平原浅丘地带冲击力强,战力强悍,在轻敌冒进之下与步兵师团的距离拉得过远,被伏击不足为奇。
“好在伏击的自由军也只有两万人,就算自由军再强悍,也无法尽歼我两万精骑。或许被撕破防线反击也有可能。”丁自在的心中升起希望:率领骑兵的前锋将领是他的爱子丁百强,虽年仅二十六岁,一身修为已突破丁氏家传“北冥诀”第九诀,刚刚进入圣品级高手的行列!身边的四百骑“北冥卫”专修“北冥诀”均有所成,战力之强绝不在秋氏家族的“秋风金卫”、“秋风银卫”及“秋风铁卫”之下!
“急报!前锋骑兵传回告急信号!”正有些沉浸失神的丁自在突地接到不祥的急报……
东莞城北二十里,南瓜丘。
“南瓜丘”之名不知由何而来。一说因其地形:数十座不过十几丈高,最高者也不过四五十丈的圆形小土丘将方圆约五六里左右的平地围在当中,熟悉地形的当地人都知道整个地形像一个圆形分瓣的大南瓜;一说因其物产:南瓜丘那些小土丘和平原的土壤盛产南瓜,其色金黄,个大、肉厚、味甜,闻名遐迩。
此时,南瓜丘中心的平原地带,却聚集了近两万丁氏骑兵,除中央帅旗处六千骑外,其余一万多骑正在分前、左、右三个方向冲击,欲图打开一条通道逃生。
值得丁自强庆幸的是:由于自由军设伏比较匆忙,从西面天水府方向赶来的自由军和正南方东莞城出动的自由军都未带有投石机和超级神臂弩等重型武器,还有冲出一条生路的机会——否则若有那些利器,没有步兵和远程利器相助的丁氏精骑就算全副武装、战力超强也会死伤惨重!
但丁百强仍然失算了,因为他很快发现:即使与没有重型武器、远程武器的自由军作战,也绝对是噩梦一场!
“啊!啊!……”一排又一排的丁氏骑兵在勇猛地冲锋中突然被什么东西绊倒了马腿,一个个身着战甲的骑兵被甩飞出去,在空中张手舞脚地重重落下!战马悲惨的嘶鸣声响彻了原野……
——霸天与雪纤纤并肩站立在丁氏骑兵队后方的一座山丘上,看着远处丁氏骑兵重蹈着当初困龙滩秋氏骑兵的覆辙,落入“铁网阵”和仓足挖出的陷井之中,一个个摔得人仰马翻,再一个个被“射日箭”和神机弩无情地射杀,心中顿时升起强烈的自豪之感!前者自豪是因为华映宏是自己的结拜大哥,后者自豪则是因为华映宏是自己的小情郎!
骑兵一直是自由军的软肋。珍宝岛自身不产战马。在统一珍宝岛的过程中,自由军穷尽心思才从玉龙军夺得数千匹战马,再从各大城中缴获的马匹中训练出一部分,至今也不过万余匹。华映宏将其中的一万战马交与第一师团组建为骑兵联队,由第一师团的副师团长常胜秋兼任联队长,其余便分给每个正规师团一二百匹,作为训练士兵和哨探之用。
正因骑兵太少,在登陆之初的野战中极易吃大亏,华映宏便挖空心思研究如何在平原对付骑兵的办法。兵器营在鲁神工主持下,将渔网阵作了改进,生产了大量对付骑兵冲击的专用铁网,比渔网小,却满是细刺,配上随意扔到地上即可立起两尺多高的木架作为支撑。只要骑兵冲进铁网阵,马腿便会被尖锐细刺钩入,极具弹性的铁网便会缠住马腿,将其束缚拖倒——经过无数次以自由军训练最精熟的骑兵进行实战改进,这种专用铁网对付骑兵比原来的普通渔网厉害何止逾倍!
按照华映宏的密令,霸天的特战总队先假作随华映宏所率的十几万大军东进昌隆府,其实趁着夜色偷偷绕回到南瓜坳附近潜伏,还挖了不少陷井,就等丁氏的骑兵来钻。以特战队潜踪隐形的能力和桃花宫高手的武功,莫说丁自强派出的骑兵哨探未探出十五里,即便探出这么远也难以发现,或是在无声无息中就被歼灭!
丁自在对自由军伏击兵力的估计,出现了重大偏差——除特战总队、桃花宫近千高手和东莞城的两万自由军外,还有一支兵力他仍未估计到:驻守天水府的林志第二师团派出了两个联队,悄悄行军近百里赶到了南瓜丘配合作战。有了在天水府势力庞大的“万梅山庄”为助,第二师团两万自由军将士的行踪真正做到了神不知、鬼不觉!
“哨探报告,丁氏家族的一个步兵师团已离此不过二十五里,刘礼涛这家伙为何还不下令总攻?”霸天有些着急地道。此战特战总队主要负责潜伏在北面和东北方向,切断丁氏骑兵北逃的退路。那丁自强在发觉中伏后,只派一支骑兵向后一攻击,便被特战总队的射日箭和神机弩强得变态的杀伤力吓回去,拼命地向着前方刘礼涛第三师团的两个联队、侧面林志的第二师团两个联队阵地发起进攻,不过在“铁网阵”前也未讨到半点便宜!
“霸天,你急什么。没见敌军的阵形已被压得退往这面来么?”雪纤纤幽幽淡淡地道。夕阳西照之下,一袭红衣、衬得雪纤纤那艳冠群芳的俏脸愈发美艳不可方物,与其“桃花仙子”之名交相辉映,令人分不清是其绰号将人形容得好,还是因其美丽将绰号变得动人!
如此绝色佳人,偏偏与出现在无比血腥的战场之上。美人如玉剑如虹,自由军这柄利剑,终要闪射夺目的寒光!
“俺就是性子急嘛。”霸天有些激动地搓着双掌,一副难以遏制地渴望战斗的模样,放眼望去——只见丁氏精骑数次冲锋,数度被射退,反而被训练有素的自由军不停抛出的木架和铁网阵逼得连连后退,眼见中央帅旗所在的六千骑兵方阵也逼得被带动,向北面逐渐退来。
“哧!”丁氏骑兵退无可退,前方已被铁网阵逼得没有多少策马冲刺的距离,而后方将要退入特战总队攻击范围,就在这时,正南方刘礼涛所在的军阵中,终于发出了总攻的信号!
“全军向北攻击,杀开血路撤退!”再待下去,恐怕没有等到步兵赶到支援,这支骑兵就会被全歼!帅旗下的丁百强终于顶不住强大的压力,向唯一没有设铁网阵的北面全力突围!
第110章挑拨离间
第一个骑兵中队冲近了特战队的防线前沿数十步——看起来没有铁网阵的这一方却是丁氏精骑的噩梦!
猛然间,数百个黑呼呼的圆球带着呼啸出现骑兵队上空,“嗖!嗖!嗖!——”射日箭带着烈火追上了空中的“魔龙血弹”,划过美妙的飞行曲线,叫嚣着掉进了丁氏骑兵阵中!
“轰!轰!轰!……”特战队员当然不会带有投石机这样的笨家伙,但并不妨碍以特战队员的功力,配上特制的类似扔链球的装备——将“魔龙血弹”抛出六十步开外!不停在丁氏骑阵中爆炸,起火燃烧,顿时一片鬼哭狼嚎!
无论之前听说过多少次“魔龙血弹”的恐怖,但没有亲临那种场景之前,丁氏骑兵都没有深刻的认识。许多人在火球临头、热油淋头、火烧遍野时才发现事情不对,但也只有目瞪口呆,仿佛失去了思维能力!
一些“魔龙血弹点”直接砸到地上,发出巨大的响声并爆裂开来,热油四散,很快就燃起熊熊大火,一些“魔龙血弹”在空中就炸开,淋了那些倒霉的骑兵一头一脸,连人带马变成一团火焰……火焰张牙舞爪地四处乱窜,火舌跳跃,火星飞舞,吞噬着遇到的一切,将它们燃烧,把它们变成自己的一部分……
无数身带火焰的敌人在地上翻滚,嚎叫着,哭喊着,发出不似人类可以发出的声音,那声音中满是痛苦,惊慌,恐惧……抽搐着在夜空中传播开来。“魔龙血弹”造成的火焰极不容易熄灭……在不长的时间内,一个千人骑兵中队就在烈火中归于沉寂!只有数十名功力奇高的抢阵高手仗着真气护体,冲到特战队构筑的防线近前三十步之内,不过——迎接他们的却是铺天盖地的神机弩箭和强劲的射日箭……
“杀!弃械不杀——”自由军从四面八方向失去冲击能力的丁氏骑兵发起了总攻!若不赶在大批丁氏步兵来临之前消灭这一万多骑兵,自由军将会遭到两面夹击,极可能反胜为败!此时,时间无疑比保存实力更为重要!
无数人口中发出不明的吼叫,无数双血红的眼睛圆瞪着,手上的武器不停地凭着本能挥舞,在万人级别的大军作战中,没有更多的想法,什么奇招妙式也不管用,每个人心里只想着一件事:杀!杀!杀!杀了眼前的敌人,就能活下去!杀!杀!……
弓弩射,长枪刺,刀剑砍……在战场上最善良的人都会变成死神,最和蔼的人都会变得面目狰狞!自由军的神机弩和射日箭不停收割着丁氏骑兵的性命,“魔龙血弹”也大发利市……骑兵盾牌挡得住身上,挡不住腿,挡得住自己,护不住马,强劲的真气和兵器挡住第一轮、第二轮却挡不住第三轮、第四轮强劲的箭雨……
丁氏骑兵以弓箭还击、踏着倒下的同伴尸体进行着一次次徒劳的反冲锋,熊熊的火光,凌厉的惨叫,震天的怒吼……南瓜丘变成了修罗地狱一般的人间屠场!
接战处每个人身上都血迹斑斑。根本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就算飞溅的鲜血盖住了眼睛头脸,也没有腾出手擦一擦……空气中弥漫着的浓浓血腥味使人不得不用嘴来呼吸,盔甲被刺破的声音与骨头断裂的声音一起刺激着耳膜……
“小白脸!记住俺叫霸天!不远送了。”霸天望着数十骑拥着丁百强及帅旗向北逃得越来越远,提足中气劲喝,远远将声音送出。方才一战真是痛快,那丁百强不愧为高手,手中长刀在霸天威猛无比的“破天三氏”接连砍翻数十名丁氏精锐骑兵后,将其硬生生接住,两人杀了个难解难分,数十招不分胜负,狂涌的刀气将方圆十丈内的双方将士都远远逼开!
这两日来,华映宏担心登陆之后各大势力高手无数,霸天又好勇斗狠,每次作战都冲锋在前,极易吃亏。出于爱护,他连续两次为霸天输送了大量海龙丹气,助他提升功力,晋入九品级数。也多亏如此,霸天在与丁百强初战时虽暂落下风,反而在硬拼数十刀之后越战越勇,加上一身强横的横练功,竟令初晋先天圣品级数的丁自强越打越心寒,被杀得节节败退!
“扑!”丁百强生来面如冠玉,唇红齿白,俊美异常。据闻若非司马朗占据玉龙王国七王子之尊,或许大陆第一美男之称应属丁百强。但丁百强生平却最羡慕那些英雄豪杰,最恨人叫他“小白脸”,今日先中伏击,损兵折将,再被霸天击退取笑,心中一时愤恨之下,气得吐出一口鲜血!
“霸天,还不快结束战斗,耍什么贫嘴。”雪纤纤在一旁催促道。
“大嫂放心,大哥交待的事,俺霸天几时忘记过?”霸天对飘落身旁的雪纤纤嘻笑道。华映宏让雪纤纤参与这场南瓜丘伏击战,却并不出手,只是压阵:一则怕霸天被丁氏族中的绝顶高手所伤,另一则却是防止霸天杀得兴起,若造成丁氏家族的重要人物阵亡,将会演变为你死我活之局,便与整个作战计划的原目标相违背了。
方才雪纤纤从二十丈外的土丘上飘下,本意是怕打得心虚的丁百强死在乱军之中,下来让霸天故意网开一面,没想到雪纤纤那圣品高手的气势却将识货的丁百强吓得立即落荒而逃!
“还要贫嘴!还不快解决战斗,以免夜长梦多。”雪纤纤玉指轻弹,一朵晶白中略带朱红的桃花以肉眼难辨的速度飞向霸天。“哎哟!不得了!”霸天手中百炼钢刀施巧劲一引,将那朵桃花折向飞往一名仍在包围中的丁氏北冥卫。
“轰!”那名显然不下七品身手的北冥卫不知厉害,长刀疾挥欲将桃花击飞——谁知那桃花受力立即炸将开来,极度压缩的真气将他炸得狂喷热血,自马背上飞起,空中便失去知觉,重重地掉在地上,顿时死于非命!
雪纤纤在诸女之中原本功力就最高,又最精通灵欲双修之法。近日来与华映宏夜夜恩爱,更是吸纳了大量混元真气、海龙丹气和精元,功力之深已难臆测。虽仅随手一朵小小桃花,霸天以一身横练功也不敢硬接。那名北冥卫不识好歹竟敢强接,纯属自找死路!
“兄弟们,降者不杀!俺霸老大来也!”霸天狂呼大叫着,向那些被自由军团团包围、正抵御着“射日箭”和神机弩远射的丁氏骑兵飞身杀去,没有了策马冲刺的空间,号称“平原之王”的骑兵反而变成了被屠杀的对象!
“降者不杀!降者不杀!…”自由军尽情享受着占尽优势下以多杀少、以强凌弱的快乐……
百羊城外。
司马元、慕容勃、秋水霸一同策马上了一座山丘,远远望去,自由军的阵地一眼望不到边。仅看自由军安营扎寨选择的地势阵形,便知统兵之人胸中丘壑。山丘之间的平地上设置了无数拒马铁网,依托地形建起了若干简易箭楼,其后才是宽宽的营门。山丘顶上和临敌一方的半山坡安放了无数投石机,早已蓄势待放。任你再精锐的兵力,不付出相当的代价休想靠近自由军的营帐。
按秋浩宇的命令,要求秋水霸不得主动挑起与自由军之间的战争——自然六王子司马元更不会以手中仅存的八万兵力去触自由军的霉头。反正秋浩宇是此次三族联手作战的总指挥,自由军攻击的又是秋氏老巢昌隆府,什么时候开战,如何作战,自然由秋浩宇决定。
百羊城南、城西由此形成奇特的对峙之势:秋氏与司马氏足有二十四万兵力,却被自由军十六万人堵住,与南面三十多里处的昌隆城隔断了联系。
置之死地而后生。华映宏竟故意将十六万自由军置于百羊城和昌隆城之间腹背受敌的死地,不知又是在玩弄什么阴谋,难道不怕昌隆城出兵夹击么?
“水霸兄,不知那自由之子华映宏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如此不合兵法常理的用兵,难道又有什么诡计不成?”司马元被自由军以引蛇出洞之计赚了天水城和东莞城,还差点全军覆没,心中仍有余悸未消。若是当初死守两座坚城不出,扩充兵力,以自由军二十多万人的兵力,要攻下各有八万人驻守的两城绝非易事。
“我倒觉得那华映宏有胆识。”秋水霸一脸粗豪的胳腮胡子,身材雄伟,声音雄浑,自有一股豪迈不拘的气势,“单只他敢提出与六王子殿下各以八万人对垒,便令我十分佩服”。
“水霸兄好气魄,”一旁的慕容勃见司马元脸现不豫之色,连忙解围道:“沙场争战,岂是逞匹夫之勇。再说六王子万金之躯,岂与华映宏一介奴隶匹夫争强斗胜。如今我玉龙军势大,那华映宏当然想挑拨离间。纵观自由军成立以来,无不是阴谋诡计层出不穷,又有哪仗是公平作战了?”慕容勃身为慕容家族青年俊杰,自然辨才无碍。
“待丁自在大军攻取了东莞城,自由军将插翅难飞,到时自有令教那华映宏后悔之时!”司马元看过华映宏午后送给秋氏家族的声明,称自由军无意与秋氏为敌,只是追究司马元掳掠自由盟主柳雨菲之过。只要秋氏不介入,愿卖秋氏一个面子,以两个师团八万人与司马元靖海军团列阵公平决战!秋水霸方才之言,其实暗中挤兑司马元靖海军团八万人与自由军硬拼一场。司马元不是笨蛋,自不会轻易中招——先莫论能否有信心战胜,即便侥幸得胜,这八万人能剩下多少,却是未知之数。
“到时看我秋水霸取那华映宏人头!”秋水霸豪气干云地道,似并不在意以秋氏旗下大军作为歼灭自由军的前锋会给秋氏家族带来多大损耗——其实他也自有打算:二弟秋水波在家族中的呼声日隆,若自己能干净利落地歼灭战无不胜的自由军主力,他的声望就会重新攀升,在家主继承人的争夺中才有更重的筹码!
“水霸兄勇武盖世,自然马到功成!”司马元不失时机地赞道。他心中也在打小算盘:只有支持七王子司马朗的秋氏与自由军、与大梁军拼得两败俱伤,才符合司马氏、确切地说是他六王子司马元的利益。
“自由军后阵动了!”默默观察自由军阵营的慕容勃突道。司马元、秋水霸二人也放眼望去,但见远处暮色逐渐降临的天空下,不少自由军的旗帜向着西面更远处移动。
“报!自由军射来信箭!”秋水霸取过传令兵手中的书信,但见上面写道:“秋氏既存心卫护司马元,此前和约作废。今我自由军暂撤归东莞府,异日再东迎柳盟主回归。若遇攻击,自动宣战。若柳盟主有丝毫损伤,全军上下立誓:不将秋氏族灭,誓不罢休!……”
“岂有此理!”秋水霸大手一搓将书信化为飞灰纸尘——华映宏也欺人太甚:先率大军进入昌隆府挑衅不算,目前在势弱之下被迫退兵也敢如此咄咄逼人,竟敢妄称将秋氏族灭。是可忍,孰不可忍?
“未知六王子是否欲报丧师失地之仇?水霸愿作前锋,只请殿下率靖海军团协同作战,灭此狂徒!”秋水霸向司马元道。
“愿随水霸兄附翼!”司马元、慕容勃不知道华映宏信中写了什么,令秋水霸如此狂怒,连秋浩宇再三重申不得与自由军先启战端的命令也置之不顾。但秋氏与自由军真刀真枪恶战乃是司马氏求之不得之事,自然要给盛怒的秋水霸煸上一阵风,添上一把火。
“好!传令各师团做好追击准备!传令昌隆城出兵三个联队抄自由军后路,在清水岭一线择有利地形阻击!……”秋水霸决心一下,九牛拉不回头——不谈自由军与华映宏的行径是否气人,仅放自由军从容退回东莞府,秋水霸就十分不情愿:如此一来,他拿什么战功与二弟秋水波相比?他甚至怀疑:父亲秋浩宇下令不与自由军宣战,也是出自二弟秋水波之谋——无非是让他得不到赫赫战功,在家主继承人之争夺中自动败下阵来!
秋水霸主动求战之心无比强烈——当被利益和欲望蒙蔽双眼之时,又有几人能保持冷静和清醒?
第六卷天下大乱第111-115章
第111章置之死地
南瓜丘。夜色降临,明月升起。十四的月亮已十分圆,十分亮,但寒光照耀下也令人感到十分的清冷透心。
望着遍地的丁氏骑兵和战马的尸体,数百匹受了重伤的战马还在不停悲鸣,丁自在的心中更奇冷透顶——两万骑兵在步兵师团赶到增援之前被自由军全数歼灭,仅有爱子丁百强率最精锐的“北冥卫”不足百骑逃脱!而自由军还有时间从容收拾战场:战场上仅有几千战马的尸体,其余一万多匹战马定是被自由军掳走;战场上竟找不到一具自由军的尸体,找不到完好的一把刀枪弓弩,想必全被自由军带走!更令人触目惊心的是:有数千丁氏骑兵的尸体竟被堆放摆成几个大大的字,站在山丘上方能看出——“与自由军为敌者灭”!
是“灭”而非“死”——丁自在当然清楚这两字中间的区别:自由军以这样一场干净利落的伏击战,向丁氏家族发出了威胁意味极浓的告诫。
“家主急令!江汉军团退往石龙镇驻扎。”就在丁自在为自由军的兵力和战力心惊、担心江汉军团剩下的十四万人未必能顺利攻下超过五万自由军驻守的东莞城之时,兄长丁自行的命令便到了。
石龙镇是从江汉句府进入东莞府之后一座比较大的城镇,位于东莞城北五十余里、南瓜丘以北三十余里,原有十几万人口。龙飞扬入侵百羊郡围攻百羊城后,石龙镇曾一度被大梁军分兵掠夺,又经秋氏家族撤走移交给司马氏、再经自由军占领东莞城后北进扫荡司马氏的小股玉龙军和警卫队,两月之间来数易其主,镇内人口逃的逃、死的死,几乎不足原来三、四成。丁自在率丁氏江汉军团南下时对自由军不驻防并不奇怪——毕竟自由军兵力不足,收缩防守东莞城实属正常。
“大哥为何如此小心?”丁自在略一沉呤即知端倪。三族联手,打着齐心协力的招牌,但毕竟各有所图——定是百羊城的战局形势有变,秋水霸、司马元并未依约对自由军展开攻击——若是自由军的主力十六万人顺利撤回东莞府,兵临东莞城下的江汉军团就会成为自由军攻击的首要目标!
“撤回石龙镇!多派哨队刺探百羊城方向的自由军动向!”丁自在断然下令道。
“爹!不能撤军!我族两万子弟兵的性命岂能白白葬送?”丁百强愤声急呼道。两万丁氏家族的精锐前锋骑兵断送在他的手中,令他俊美的脸上升起可怕的恨意,心中早与自由军势不两立,巴不得立即兵临东莞城下,破城杀敌!
“你懂什么!若非你冒失轻进,哪会有如此大败!”丁自在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这样训斥爱子:“你看看行军地图,若秋水霸与司马元各自保存实力,不依约与自由军交战,放任十几万自由军回援,其中只要有一个师团向西北方向穿插占据石龙镇,我江汉军团岂非后路断绝,只有与自由军硬拼一途?”
“若秋水霸、司马元尾随追杀,而我军在自由军主力回援前攻下东莞城,自由军岂非也死路一条?”丁百强有些不服气地辨解道。
“百强,争战之道,未算胜,先算败。若总向着最好方向预料,败多胜少。今日午后秋水霸、司马元的大军就在百羊城与自由军主力展开对峙,为何此时仍无交战消息传来?是否会在自由军回师之时尾随追杀值得怀疑。百羊城与东莞城不过一百多里,道路大多宽阔平坦,自由军最精锐的师团最迟不超过明日中午就可回师东莞城。以自由军表现出的战力,现在东莞城内有五万以上自由军驻防,我江汉军团可有把握在明午之前攻下东莞城?”丁自在耐心地向爱子解说,指着南瓜丘的遍地死尸续道,“自由军伏击我骑兵之战,因运输不便,尚有投石机、超级神臂弩等远程攻击之物未曾用上。若是强攻准备充分、城墙坚固的东莞城,恐怕伤亡绝非两万之数。”
“魔龙血弹!”丁百强的俊脸上神色大变!方才他见识了“魔龙血弹”的威力,那还只是自由军用手抛出,若换作置于坚城之上的投石机,杀伤力更强、攻击范围更远!
经过自由军消灭侵犯珍宝岛倭奴军的扬威之战和击败司马元靖海军团的登陆之战,“魔龙血弹”早已被各大势力注意,深怀戒心,都在抓紧研究应对之法,却最多能做到减少一些伤亡而已。想要完全抵抗“魔龙血弹”的威力,却是一时办不到之事。
“自由军是一个拳头,三族联手却似三根指头。就算指头比较粗,还是不能与拳头比硬……”丁自在有些感慨地道。若是三族能做到真正的齐心协力,龙飞扬的大梁军早已被尽数歼灭,区区三十万自由军又哪里敢趁火打劫,登上大陆来耀武扬威?
百羊城退往东莞城的官道上,自由军以整齐的队列快速行进着。行军神速是华映宏练兵最重要、最基本的要求之一。他极为崇拜一位统帅的一句名言:“行军就是战争”。有了夺天地造化的天地诀和运动练功之法相助,经过不断训练的自由军行军速度早已颠覆了华龙大陆军事常识的认知!只不过,为了不过早暴露自由军的真正实力,他刻意命令各师团在行军中仍有所保留,至多表现得与玉龙军的精锐师团相当而已。
“能而示之不能、不能而示之能”。让敌手误判自由军的真正实力,一直是华映宏坚持的统军方略,“只有愚蠢的统帅才会献宝似地将所有实力摆出来威吓对方”,这是华映宏多次对自由军高级将领培训兵法时的讲授要点。
“报!前面十五里处清水岭,从昌隆城出动的三万秋氏玉龙军占据要害地形,阻断我军退路。”
“报!负责断后的第一师团已点燃大火,向西退来。预计一刻钟后,秋氏和司马氏的联军即可扑灭大火追来……”
“报!……”
随着自由军主力退兵东莞府行动的开始,不断地有军情传来。清水岭与百羊城、昌隆城呈不规则的三角形,东北距百羊城四十多里,东南距昌隆城不过十五里左右。昌隆城的秋氏预备师团赶在自由军之前占领清水岭,一点不让人惊奇。
一切均显示前路受阻、后有追兵,若不能以最快速度拿下清水岭打通回师东莞府的官道,十六万自由军将会被包围在不足二十余里方圆的狭窄范围内,坐以待毙。华映宏不先攻取昌隆城而直扑百羊城,将侧翼和后方暴露给敌方,完全不按兵法常理的用兵,终将自由军主力带入了一个危险的境地!
“命令庞义第四师团准备攻击清水岭,要将敌军打疼,又要适可而止;命令秦仲第六师团选择有利地形,负责北面防御;准备张群峰第五师团做好准备,替叶知秋第一师团挡住追兵,并负责东面防御;第一师团到位后,按原定计划负责南面防御。”华映宏好整以暇地下达着一道道命令,丝毫没有紧张,这里的地形早就选好,目前将自由军置之死地的局面、甚至故意送信激怒秋水霸——均在他的战前计划之中。
至于整个浴血凤凰计划的内容究竟为何,除了计无谋和各大师团长之外,各师团的副师团长、联队长级别的将领也未能得知全貌,更勿论普通将士了。越好的战术,越少人知道越安全。出于对“自由之子”华映宏用兵作战之能的疯狂崇拜,全军上下没有一个人提出半分怀疑,只管忠实地执行着作战命令,毫无根据地相信“自由之子”最终带给自由军的仍将是一场又一场的胜利!
“军团长!作你的对手,真不知是荣幸,还是悲哀。”计无谋由衷地感叹道。
“秋水霸不是我的对手,而是主人,一个盛情好客、强要留客的主人。人家既然如此客气,我也只好盛情难却、受之不恭了。”华映宏有些调侃地道,“若是秋水波在此,只怕会像送瘟神地样将我们送走。”
提起秋水波,华映宏眼中闪过一道复杂的眼神,那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或是某种意义上的朋友。可惜,秋氏家族与自由军截然不同的立场注定了“君子之约”或将成为一段永远的美谈。今后,必定有一场场龙争虎斗,甚至你死我活的战争!
“那灵秀逼人的美丽少女将会如何看我?”华映宏的脑中突然闪过一张秀丽无双的玉靥,正是那代表秋氏与华映宏订下三月和约的秋水灵。
计无谋突然发现:原本从容自若、算无遗策的“自由之子”华映宏,脸上竟浮起一丝淡淡的惆怅之意。或许,无论怎样的绝世奇才,也免不了有缺憾之事罢!
湛江城南十五里,秋氏南海军团帅营,灯火通明。
“水波吾儿:自由军西撤东莞,百羊之围已解。水霸与司马元已率军尾随追击,将自由军主力围困于清水岭、百羊城、昌隆城之间,将其尽歼指日可待。若湛江府战局得胜,我秋氏将……”秋浩宇给秋水波的信,告知西线与自由军的局势,言语中甚是乐观,却令秋水波感到十分不妥。
湛江府的战局暂时处于胶着状态:秋水波的南海军团与秋浩然的韵原军团计三十二万大军,同上官云飞的大梁中央军团及顺德府两个师团二十八万大军可谓势均力敌。上官云飞的大梁中央军团训练日久,战力强大。而秋氏两大军团战力稍逊,兵力数量却略微占优,并且里应外合,占据兵力调动方便之利,在数次试探性地攻击,双方各有近两万人的死伤之后,都不再大动干戈。
秋水波并不着急发动决战改变湛江府的战局。通过秋氏家族多年来遍布大陆的情报网,自然能够了解到倭奴国的动向和大梁王国的局势。既然自由军已经出手,新的局势下拖延时间对大梁军极为不利,而对秋氏绝对有利。西线自由军与秋水霸、司马元之间的战事,实际已成为这场空前大战的关键。
“难道家族继承人的位置真的这么重要么?”秋水波摇头叹息。他只需要用脚趾头也能想出:一向精明似鬼、不打无准备之仗的“自由之子”华映宏敢把自由军置之死地,必定有极厉害的后手。若是他秋水波主持战局,定会对自由军撤回东莞府大放爆竹欢送,甚至送上一百万金币也行!可惜,大哥秋水霸已被自己的杰出战功和政绩刺痛,定是急于立下大功提升声望,才会作出欲将自由军主力围歼的决定。
“……自由之子向来用兵奇诡,机诈百出。西线战局,当以不变应万变……故应解去其围,归师勿遏。宜派军固守昌隆城、腾龙港,俟清远城大梁军败,一切尽在掌握…”秋水波伏案疾书,向秋浩宇、秋水霸同时发出万全之策。湛江城与清水岭相距七百多里,因中间有龙氏家族控制的顺德府相阻,无法建立最为快捷的烟火讯号传递通道,而最优良的信鸽“千里影”亦需飞行几个时辰之久——此时天光将亮,但愿还来得及。
望着腾空飞起的“千里影”,秋水波的心神似也被带走,良久无语。秋氏家族因“君子之约”带来的无限风光,一时强盛,是否会像玉龙王司马远主导的“惊世奇谋”一般成为明日黄花呢?
“若是徐逍遥将华映宏一举刺杀,就没有这么多的事了。”秋水波不无遗憾地想道。当初在基隆城外之战故意放走“多情公子”徐逍遥,就是想给华映宏留下大麻烦,可惜徐逍遥功亏一篑,令人扼腕!
“清远府急信!清水岭被围自由军已正式向秋氏宣战!正向清水岭发起突围攻击!”就在秋水波仍心存一丝侥幸之时,接踵而至的急信彻底将他的最后一丝希望粉碎……
第112章绝处逢生
天已经蒙蒙亮了。草叶上已结起了薄薄的寒霜,空气中弥漫着破晓时的寒气。微风吹过,带来一阵令人作呕的浓浓的血腥味和人肉焦糊的味道……
追击战进行得极不顺利,令秋水霸有些焦燥不安。自由军第一师团点燃大火断后西撤时,秋水霸立即下令大军取土压灭“魔龙血”燃起的熊熊大火,自己亲率麾下的两个师团连同百羊城中两万私兵共十万人衔尾急追;百羊城中的四万秋氏骑兵出西门循着旷野疾驰,绕向北面,切断自由军北逃之路;司马元所率的靖海军两个师团八万人绕道南路,扼住自由军南下进攻昌隆城之路,并增援清水岭,阻断自由军西归东莞府之路。
加上昌隆城出动的三万预备军,秋水霸与司马元的联军达到二十五万人,原以为凭着优势兵力围歼自由军主力十六万人应是轻而易举之事。趁着晚上皎洁的月光照得如同白昼,秋水霸自包围圈东面发起了猛攻——只要在自由军打通西线的阻击防线前,秋水霸能突破东面进入自由军的阵地心脏,不难将其分割击破——
但自由军的战力却令秋水霸的如意算盘悉数落空!迅速布下的铁网阵使秋水霸只能发动一次骑兵冲锋就放弃了以骑兵强行冲阵的战术。“魔龙血弹”、铁网阵与射日箭、神机弩的组合,令自由军防线前两百步的距离内成为玉龙军的死亡陷井!经过将近一夜的冲击,除了玉龙军用大型投石机远投的小型石弹和精选的箭术高手以强弓劲箭远射给自由军造成一些损伤外,秋水霸折损了两个多联队的兵力,仍难越雷池半步!
西线的阻击战更笑为艰苦:在自由军的狂攻之下,凭险固守的三万昌隆城预备军竟被打得节节败退。由于仓促间出兵占据要害地形进行阻击,昌隆城预备军许多投石机之类的重型军械和防御器械均来不及携带,防御工事也未构筑完善,在“魔龙血弹”和射日箭的强攻下,死伤惨重!直到司马元派出的两万骑兵赶到,从侧翼对庞义的自由军的第四师团开展冲击,昌隆军才稳住阵脚,不过却已经接连丢失了几处山头,损失高达一万五千人!自由军也停止了突围的攻击。
战斗暂时平息下来。秋氏、司马氏联军仍有近二十二万大军从四面将自由军主力围住,但秋水霸却也拿自由军毫无办法,就像怀中搂了一个刺猬一般:若不进攻,感觉不到异样;若是欲强行进攻,立刻会被刺得鲜血横流、疼痛难耐!无奈之下,秋水霸只得下令在四面构筑防线,以围困之法将自由军困死——自由军行军之中携带的粮草不会太多,坚持不了几天。若是丁氏家族将东莞城拿下后挥师东进,自由军更会成为网中之鱼,任由宰割!
秋水霸已通过秋浩宇要求丁氏家族的江汉军团进攻东莞城,或是直接从石龙镇出兵清水岭参战。若无意外,等待三族联军的,迟早仍将是一场令人振奋的大胜!
昌隆城西南五里。
风嫣然与柳菊全副武装,身着一袭火凤师团的标准制式军服,既显得婀娜多姿,美艳俏丽,又透着一股飒爽英气。
“还是穿着这身军装舒服!”柳菊自担任内政署户政司长之后,便再未如此全副武装过。今次终于有机会披挂上阵,着实高兴。
“待会作战时,菊姐一定不要远离嫣然身旁。”风嫣然身背风神枪,像一位美艳不可方物的女战神卓然坐立战马背上。在华映宏遇刺时,她未能及时卫护,心中难过许久。此番柳菊一定要随着火凤师团上阵,她自然万分小心——刀枪无眼,若是柳菊有了什么差池,她怎么向华大哥交待?
“妹妹放心吧!菊姐可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对了,为何还未到总攻之时?”柳菊此话却非虚言。两月前初遇华映宏之时,她已是六品级数的高手。此后有了完整的天地诀和运动练功之法,她性情随和温柔,外柔内刚,正合天地诀道法自然之意,加上常与华映宏灵欲双修,进境自然神速。虽还比不得柳雨菲、苗幽兰、雪纤纤等女,但与风嫣然相比,其实也不过稍逊而已。
“华大哥说过,黎明前是人最易疲劳、心神松懈之时,是发动突袭的最好时机,还有半刻才是预定的卯辰之交总攻时间。”风嫣然对华映宏用兵之道佩服不已。昨夜酉时,火凤师团抵达龙谭镇,随即便依令进军昌隆城,中途与霸天的特战大队和数百名桃花宫高手会合,有了特战总队和桃花宫高手出马,沿途偶而遇到的昌隆守军布下的哨探,连发出信号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先行清除干净!数万大军直到离昌隆城五里处才隐藏下来,简直是神不知鬼不觉。
火凤师团在之前自由军的历次战斗中,一直都担当救护伤员的医护队职责,未受到各大势力的重视和关注。因此之故,火凤兵师团从北港悄悄登船启航时,根本未引起任何人注意。谁也未想到华映宏会将这样一支女兵师团当作主力部队使用。只有华映宏才清楚,在风嫣然的调教训练下,这支娘子军的真正实力!
“此战之后,我相信火凤师团和自由军花之名将会传遍华龙大陆。”——风嫣然想起华映宏在下达作战命令之后专门写下的一句话,不由得一阵热血沸腾——风氏家族将会在她风嫣然的手中重新振兴!
珍宝海峡,腾龙港以东十里外海面。
三百艘战船静静在停在海面上。海天青伫立在“天青号”的船头,一动不动凝视着腾龙港的方向——那里曾是他熟悉的地方,这一片海域也是他闭上眼都熟悉的地方,如今就要落在他的手中。
秋氏家族在腾龙港驻扎有一个水师预备师团,但只有一百艘战船。自由军水师正规师团满编有二百艘战船,水师预备师团有一百艘战船,实力远超对方。根据华映宏的命令,海天青务必率水师将腾龙港拿下,并且最好尽可能地缴获战船和运输船——为此华映宏甚至削减了清水岭一线主战场的增援兵力,只派了风嫣然的火凤师团攻取昌隆城,云沙浪的水师预备师团和穆山柱的陆军第一预备师团尽数由他指挥,可见华映宏对此战的重视。
“穆山柱师团到达指定位置了么?”海天青问道。穆山柱师团早已在一处海滩登岸,自陆路向腾龙港方向挺进。
“刚收到信报,已到达指定位置。”传令兵答道。
海天青看了看计时沙漏,已至卯辰之交,下令道:“传令穆山柱发起进攻!水师全军向腾龙港进发!”
“哧!”一道红色的信号箭扶摇直上数十丈高空,炸开一朵美丽的烟花,喻示着自由军发动的又一场震惊华龙大陆的大战役拉开序幕!
昌隆府是秋氏经营多年的老巢,其府守所在地——昌隆城是一座三十余万人的大城,四面城墙各长约十余里,高达七丈,护城河深两丈、宽达六丈。即便在龙飞扬大军围攻百羊城期间,这座没有正规军把守、仅组织起预备军、地方警备队和民军守卫的城池也未曾陷落,足见秋氏的潜势力之强!
但秋氏家族为准备与龙飞扬的大梁军决战,大举扩军,昌隆城中大批青壮男子应召入伍,大批武学高手也加入大军参与决战,不少人就在秋水霸为军团长的百羊军团之中。这座城市的潜力已大部分被挖掘出来,不过仍不容轻视。秋水霸敢下令只留下一个联队守城,就因这座城市墙高水深,且民心所向,只要有外敌侵袭,警号发出,城中军民同心守卫,纵有一个师团也未必在短时间内能强行攻下!
华映宏以自由军十六万大军直取百羊郡而置昌隆城于不顾,也有此原因——清远城下的秋浩宇不会理睬自由军攻击昌隆城,那怕被攻下秋氏也损失不大。只要攻陷清远城,消灭龙飞扬大梁军,恢复机动的百羊军团和东部军团主力兵临城下之时,自可轻易将昌隆城收回。想通此节,华映宏率大军直逼百羊城也就不足不奇。
“啊……”西城门以南百余步的城墙上,一支二十人的昌隆城守军巡逻队队长带头打起了哈欠。天寒气冷,在城墙上来回走了半夜,鬼影子都未见到半个,马上就要交班,真是困得不行。听说自由军的主力已经被围困在清水岭一带,东莞府、天水府的自由军自顾不暇,哪会有什么敌袭?上头也真是太小心了。
“啊…啊…”这打哈欠本是极易传染人之事,见队长开了头,其他的巡逻兵也纷纷效仿,一时争先恐后,哈欠连天。
“嗖!嗖!嗖……”两百步外弓弦响起,那名队长武功稍高的巡逻队长只听得箭矢破空之声直逼面前,“敌袭”二字尚未出口,喉头已被劲箭洞穿,整个人头被箭上强劲的真气炸得离颈飞起、鲜血井喷!接着其余巡逻兵也同样无一幸免。好可怕的箭法!
“嗖!嗖!嗖……”又是一阵劲箭破空之声,又一支巡逻队被干净利落地消灭。好恐怖的箭法!
“上!”霸天命令特战队员冲向城池,拍了拍身边“高山四十八箭”老大秦铁柱的肩膀,大拇指一比赞道:“好样的!”
秦铁柱微微一笑,气定神闲。自得天地诀和运动练功之法后,“高山四十八箭”经两个多月来勤修苦练,进境惊人,每人都不低于七品高手级数,秦铁柱本人和几名天资较高的兄弟已晋入八品级数。“射日箭法”的威力随着功力的提高而水涨船高,且以近乎倍数增长——秦铁柱以强弓射出贯注真气的劲箭,在二百步外便可穿透两层铁甲,百步之内箭上的威力连同为八品级高手也需要避其锋芒,五十步之内连九品高手也不敢轻攫其锋!
华映宏在珍宝岛上曾亲自体验过秦铁柱“射日箭法”的威力,尽管他那时已晋九品高手级数,仍被秦铁柱在五十步处贯注真气的连珠箭射得手忙脚乱,“破天三氏”挡下上百枝劲箭也显得颇为辛苦。“若我手中有一个秦大哥这样的箭手组成的射日军团,我可以现在就一路打到后唐帝国的中都去。”华映宏事后不由得感叹,尽管有些夸张,但却确实显示出“射日箭法”的厉害!
正因如此,秦铁柱等“高山四十八箭”组成的教官团在自由军中处于超然地位,享受与师团长一样的待遇。除了每个师团都有两人教授指点自由军将士练箭外,其余人全部留下在霸天的特战总队帮助攻坚拔城,执行最困难的任务。在南瓜丘伏击丁氏铁骑一战中,二十四名“高山四十八箭”将丁百强全是精锐高手的“北冥卫”射得纷纷落马,七、八品高手直接死在箭下的便达百人之多!其余在被箭气杀机锁定或射伤之后心神动荡,被特战队员和桃花宫高手击杀者更是难计其数。全歼丁氏家族两万精锐骑兵,自由军刘礼涛第三师团、林志第二师团死伤不到两千人,特战总队仅五百余人死伤,“高山四十八箭”追魂夺命的神箭可谓居功至伟!
越过六丈宽的护城河、攀上近七丈高的城墙,在城墙上没有攻击的情况下,对于久经训练的特战队员可谓儿戏一般,抓住铁爪勾链施展轻功,“嗖!嗖!嗖!”几下便上到城头。
“敌军攻城了!”前来接班的巡逻队终于发现不对劲,声嘶竭底地发出警报!“咣!咣!咣!……”昌隆城中锣声大作。
“弟兄们,杀啊!”霸天见已有数百特战队员和军情司、桃花宫高手登上城墙,一马当先向西城门处杀去……
“轰!”一声巨响,被特战队占领的西城门落下巨大的吊桥,城门洞开。“姐妹们,冲啊!”风嫣然与柳菊策骑狂奔,仅有的三百骑火凤卫纵马紧随,身后则是火凤师团四万女兵同样娇声高喊着,潮水般地涌进了昌隆城……
第113章进攻腾龙
腾龙港西门。
“轰!轰!轰!——”接连不断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惊醒了整个腾龙港,原本宁静的腾龙城顿时喧闹沸腾起来。
穆山柱预备师团摆开两百架大型投石机,不停地将“魔龙血弹”向城门及城门两旁百步范围内的城墙上倾泄,熊熊的烈火吞噬了城墙上的一切,没有人能在如此猛烈的大火中停留,身上不幸着火的守军一个个被烧得惨叫连天,城墙上的投石机、超级神臂弩等重型守城器械大多被烧毁殆尽!
自由军这样的攻城之法摆明了是欺负人——以大型投石机投射比巨石轻上数倍的“魔龙血弹”,轻易就在数百步外的安全距离发起了远程攻击,而玉龙军在城墙上的远程攻击武器却很难攻击到自由军。
有样学样。城墙什上也陆续投射出仿效自由军“魔龙血弹”制作的大火球,不过却未能对自由军阵地造成多大的损害。只因自由军或许惯用火攻和“魔龙血弹”之故,对于灭火之法的研究无出其右。军械司按照华映宏所提的设计思路和方法,秘密制作了许多干粉灭火器,专门防备敌军以火器回敬——“哧!哧!哧!哧!……”每当自由军的阵地中有火头燃起,很快就会被众多的灭火器迅速扑灭!
三万多名黑甲红衣的预备役战士列成十余个方阵,静静地立在投石机阵的后方,偶而自城墙上投射出的小型石弹滚落到前列,被盾牌轻易挡住。严明的军纪令大军鸦雀无声,那种无声无形的肃杀压力却向着城墙上的守军逼去,令人心神震撼。静——有时比震天的巨响更具有恐吓力。
“临海一面为何还无动静?”腾龙港城守兼预备师团长秋思远躲在远处一个城垛后皱皱眉头,不知道自由军只用魔龙血弹烧城墙而迟迟不发动进攻是何用意。凭着多年的经验,他直觉自由军的进攻不会如此简单。
腾龙港与珍宝岛西港有些类似:一面临海,三面筑起六丈余高的城墙。由于长期担当着珍宝岛与百羊郡之间的主要交通中转港口,腾龙港已发展为人口远远超过三十万人、比清远府城还要大的重要大城港口。为了确保腾龙港的安全,在三面城墙外都开挖了宽达八丈、引海水灌入形成的护城河。若非护城河水深度不过两丈左右,只怕连海中的大型战船都可以直接开到护城河中来!
自由军的“魔龙血弹”配合射日箭确实厉害无比,腾龙守军占据城墙之利,居然占不到半点远程攻击的便宜,一开战后,城门连同两边就很快被“魔龙血弹”清理出一大段无人敢停留的烈火城墙。但那由巨大铁链牵连的三座吊桥已经悉数拉起,半尺厚的铁皮包裹着的巨大城门紧闭,不知道大批自由军如何能通过八丈宽的护城河,再登上六丈高的城墙?
眼前这四万自由军虽然杀气腾腾,但想要强攻下腾龙城,那可不是件容易之事。
“命令战船加强戒备,不得远离岸边百步,防备自由军水师进攻!”秋思远是个小心谨慎之人,在得知自由军向秋氏家族正式宣战之后,一百艘战船上的水师将士就从未下船。而岸边负责远程防御器械的玉龙军将士也紧守着本位。整个腾龙港的防御重点放在临海一面,部署有正规军两万人,还有两万地方警卫队,而北门和东门仅各部署有一个大队三千人,其余一万四千人均守在自由军已经现身的西门处。
这样的部署,应该是万无一失的。
“投石机、射日箭手向前向左右两侧移动,控制城墙,掩护登城。”以“魔龙血弹”轰轰烈烈地搞了一阵之后,见腾龙守军毫无反应,穆山柱知道对方守将绝不是一个好骗的主,不动点真格绝对达不到目的,很快下达了第二道命令。
“轰!轰!轰!”城墙上的“魔龙血”逐渐燃完将熄之时,自由军的巨型投石机阵型已按照命令很快速地向前推进了三十步,并向城墙后方和两侧发出催魂夺命的“魔龙血弹”。
旧式的巨型投石机十分笨重,因要投射巨大的石弹需要足够的自重才有稳定性和准确性。在需要移动时,必须先把投石机拆御成若干大块零件,移动后再进行组装使用,所耗时间和人力甚巨,几乎没有多少机动性。华映宏对笨重的旧式投石机移动非常不便强烈不满,亲自与鲁神工共同进行了研究和改良,制出了一种新式的巨型投石机。其实仅是在旧式投石机的底座下增加了几个宽宽的钢制轮子和车轴,下装履带,可以用畜力或人力将其在大多数地形都能推动或拉动而已。
这种新式巨型投石机需要在固定位置投弹时,四面用粗大的钢棍深深钉入地下,可以使其纹丝不动,达到投弹时对稳定性的要求。但这样的改良却并非谁都可以效仿——没有平炉炼钢法生产的大量优质钢材替换旧氏投石机笨重的支架,没有制作得宽宽的钢轮和履带,没有华映宏那个装满各式各样新武器的“武库”,这种类似移动大炮的新式武器要制造出来并大量生产只能是痴人说梦!
即便如此,因时间原因,自由军也仅仅生产出一千余架,穆山柱的预备师团启程前正好赶上军械司新产出的一批,刚好派上用场。
“快躲开!”秋思远估计不到自由军竟颠覆了他对巨型投石机的认识,奉命集结在城墙后方,随时准备登城作战的大批守军未及躲闪,陷入“魔龙血弹”引发的大火之中,被烧得惨叫连天!两侧城墙上的守军也被“魔龙血弹”燃起的大火远远隔开……
一百五十步、一百二十步、九十步……在交替轮番发射“魔龙血弹”以及射日箭手的掩护下,直到逼近护城河边五十步,自由军的巨型投石机方阵才停下来,以“魔龙血弹”和射日箭配合控制了长达一里多的一段城墙!
“轰!”高高的西门城楼禁不住长时间的烈火焚烧,倒塌下来,大批木材砖石掉入护城河中,激起冲天水柱。
“自由军必胜!自由军必胜!杀!……”沉静无声跟随投石机阵前进的自由军方阵突然爆发出震天喊声,令修为高深的秋思远也吓了一跳——远远地,只见最前列的自由军方阵约三千人突然前冲,至护城河边时,最前列数百人腾空跃起,空中抖手扔出一条带的铁爪的铁链,就在横跨六七丈身形下坠之时,借铁爪抓牢城墙之力,双手交替用力连拉,数百人已上得城墙,其中十数人更为轻松,仅是一个飞跃便横跨过八丈护城河,足尖在城墙上轻点便上了城头!
“好!——”数万自由军齐声道好!这数百人正是包括桃花宫在内、与自由军合作的各大势力派出协同作战的高手。此时天光更亮,穆山柱预备师团的自由军战士对这些人轻松登城的武功报以山呼般的叫好声。
若是城墙上有守军,这些高手腾身空中之时就会受到各种各样的攻击,只怕能顺利登上城墙的十停中最多有一停就不错。如果只有几十人登城,又哪里挡得住守军反扑,站得稳脚?先清空一段城墙,再利用高手抢城——自由军将新式军械和武功高手的作用发挥得淋漓尽致!
“不好!”秋思远开始着急,他已是武功晋入九品级数的高手,眼力自然过人。腾龙港中原本确实藏龙卧虎,但几经秋氏家族扩充兵力后,大批高手都进了新组建的秋浩瀚的水师军团、秋水霸的百羊师团以及东部师团。虽仍有不少高手,但目前还未集结形成战斗力,只怕仅这数百顺利登城的高手近战,西城门就会告急失守!
“嗬!——”接下的一幕令秋思远更加绝望——自由军护城河边的方阵中,又有数百人同时抖手扔出一根粗如拳的铁链,直飞城头,被先行登城的高手缠扣在城墙垛上,另一端则被拉直后紧紧固定在护城河边。以高山族为主的自由军精锐战士腾身飞起,踩着铁链快步如飞,几个起落便上了城墙!
没有云梯,没有楼车……几乎没有任何传统的攻城工具,凭着“魔龙血弹”和射日箭强大的威力,自由军无意中开创了一种新的攻城方式,使得坚城不再那样易守难攻——直到另一种更为华龙大陆匪夷所思的攻城方式出现后,仍长期为自由军以外的不少军队所效仿,最终渐渐淡出战争舞台……
“传令海边的水师留下五千人,东门、北门各留一千人,其余全部前来增援!向家主发出十万火急信号!”秋思远一边指挥着压灭火焰,准备与自由军进行争夺城墙、城门的接触战,一边调集海边的水师将士前来增援。此时他终于相信是自己的判断出了问题:自由军竟然一改常态,以正面强攻如此轻易地攻下西门,而不是先前他所预料的是在西门进行佯攻诱敌,真正的进攻将从海面发起……
但这次他才真正错了——“天青号”上的海天青看到腾龙港西门升起的信号,不禁微微一笑。他对秋思远知根知底,秋思远的每一个反应几乎都在他计算之中!他对腾龙城知根知底,哪一处可以登陆、哪一处水深水浅,他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全军进攻,接舷战。注意不要使用魔龙血弹,抢船要紧。”海天青下完命令,心中默默念道:“腾龙港,我回来了!”
三百艘战船顺着海潮向远处的腾龙港驶去……
天光已大亮。清远城头高高的城门楼上,龙飞扬运功凝目,死死地盯住秋浩宇的玉龙军大营,情报人员报告西南面的昌隆城方向、南面的腾龙港方向先后升起烟花信号,他虽不知道其中的意思,却能够猜得几分其中的意思,就等秋氏玉龙军接下来的动作来进行确认——不出所料,很快秋浩宇的玉龙军大营中突然一阵燥动,而后不久,东部军团的四万精锐骑兵风驰电掣一般向腾龙港奔去!
“华映宏好高明的手段,此子一出,四大名将,有谁可堪比肩呢?”龙飞扬不禁叹息着摇摇头。自由之子华映达不动手则已,一动手就令秋氏家族占据多年的腾龙港、世代经营的昌隆城双双告急,无疑宣告被困于清远城的龙飞扬大梁军已然绝处逢生,完成了在极端不利形势下的惊天逆转!
但龙飞扬对此却显得并不特别兴奋——毕竟要将韵原郡、南海郡共六府广大之地、千万人口拱手让给自由之子华映宏这样的人物,壮大其不断膨胀的实力,最终将成为心腹大患,实际上与饮鸠止渴无异!
但龙飞扬除了求助自由军之外,的确没有别的选择!
“传令各部!胜利在望,作好随时出击的准备!”龙飞扬头也不回地向后吩咐道。
清远城内,十五万大梁军以极富效率的速度完成了集结……
第114章妙计破敌
不到半天时间,昌隆城就被自由军占领。秋氏家族守城的一万预备军虽然竭力死战,奈何不论装备、军械、训练都不是特战总队和火凤师团的对手。在“射日箭”和神机弩的强大攻击力下,许多功力较弱的守军根本没有近身搏杀的机会就被射杀,功力高强的也支撑不了多久就被自由军方面的高手击杀!
风嫣然一手训练出的“火凤师团”女兵简直狠得像一群母老虎!在近身搏杀中,除了“风然九击”枪法就是霸道的“惊风泣雨”剑法,相互间配合得天衣无缝。在风嫣然和柳菊带领下,一个个女兵杀性奇强,战力惊人,连特战总队的精锐高手也为之叹服!特战总队与火凤师团以死伤不过一千余人的代价就控制了昌隆城内的各处要害,将浴火凤凰旗插上了四面高高的城门楼和城中心的城守府!
零星的战斗还在继续进行。昌隆城不愧是秋氏家族经营多年的老巢之一,在自由军下达戒严令之后,仍然有不少忠于秋氏家族的地方豪门匆匆组织起上百人、数百人为单位的多支私兵进行顽强的抵抗。
按照光复会和桃花宫昌隆分坛潜伏人员早就探得的情报,特战总队与桃花宫所属高手配合,将其中三家为首的秋氏旁支豪门护族武装二千多名高手尽数歼灭,家产抄没归公!火凤师团抽出一个联队女兵以小队三百人为单位,每队间杂数名武林高手,不间歇地在主要街道巡逻,遇有违反戒严令者立即用神机弩和射日箭毫不留情地射杀、围杀!
慑于自由军强悍够的战力和毫不留情的铁腕镇压手段,至午时过半,整个昌隆城终于逐渐平息下来……
按照原计划,柳菊与三万火凤师团的女兵坐镇稳守昌隆城。风嫣然则率最精锐的直属联队与霸天的特战总队一道,出北门而去。
腾龙港的战斗显得更为顺利——这座港口城市虽然人口众多,却因其特殊的地位,各方势力都盘根错结,鱼龙混杂。秋氏家族在驻有强大的兵力和潜在的势力尚未发动投入军中之时,尚能主宰一切。但对腾龙港无比熟悉的海天青率水师大军以绝对优势消灭了战船上的玉龙军水师之后,自码头迅速登陆,大举向城内发起进攻。
看清形势对自由军大为有利,一些早已倾慕自由盟治下繁荣兴盛、宽松政策和巨大利益的腾龙港地方势力纷纷出手,引导甚至协助自由军攻击各个城内的战略要点!
穆山柱率预备师团从西城门蜂涌而入,两头夹击,势不可挡,秋氏家族在腾龙港的统治终于宣告土崩瓦解。腾龙港城守秋思远在下令最后仅剩的三千多玉龙军将士从北门逃向清远城之后,力战而死!
就在自由军水师围歼秋氏水师前,有一艘玉龙军战船突然脱离大队,向东面的珍宝海峡深处逃去。海天青仅以为是临阵脱逃者,不甚在意。以后才知道:这一艘看似临阵脱逃的战船给整个华龙大陆带来了相当大的麻烦
攻取腾龙港得手,使自由军在战略上取得的巨大成功。不仅随时可出兵北上夹击七十里外清远城下的秋浩宇大军,也可以东进直取秋水波南海军团北上湛江府之后兵力空虚的茂名府。不仅龙飞扬麾下大梁军的局面已完全扭转,秋氏家族以腾龙港为跳板进攻珍宝岛的潜在危险也随之解除,甚至秋氏若要通过百江府的水师军团进攻珍宝岛,也要担心自由军水师从腾龙港出发袭其后路,断其根据地——攻之关键在昌隆城、腾龙港,守之要害在东莞城、天水府,叶知秋在战前所作的分析,已经体现出作为名将的战略眼光,故为华映宏所称赞!
攻取腾龙港的另一大收获是历来宁死不降、战意昂扬的秋氏旗下玉龙军终于出现了大批的降军——聚宝渡随着秋水扁首开投降先河的二百多名亲卫中,有数十人加入了自由军,恰好就有三十多人系腾龙港人氏,被华映宏特意安排到穆山柱的预备师团参加夺港之战。除少数秋氏本族死忠者外,那些被分割包围在城内各处的预备军,原本就加入秋氏家族旗下军队时间不长,见到突围无望,又有一些已经当上自由军大队长甚至联队长的先降者现身宣传,一个个扔掉兵器弓弩愿降,最后清点下来降者总数竟高达一万六千人——正因如此,夺取腾龙港之战中,自由军共歼俘敌不包括地方警卫队在内达三万七千人,而自身死伤不过五千人,其中真正战死者只有二千九百七十七人,又一次取得不可思议的辉煌战绩!
海天青由此对华映宏的深谋远虑更加钦佩得五体投体:若是两个多月前为泄一时之愤将秋水扁等降者斩杀,今天肯定不会有这样好的战果,这样大的收获!
“利用一切有利因素,以最小代价赢得战争”——华映宏倡导的战争之道早已跳出战争的本身!
腾龙港以北二十里,秋水流率领四万秋氏铁骑急驰五十里,遇到北逃的三千预备将士,知道已经占领腾龙港的自由军势大,四万骑兵无论如何不可能强攻夺回,无奈黯然向北撤去……
清水岭自由军南面阵地。
午后的阳光明艳照人,晒在身上给人一种懒洋洋的感觉。
“知秋,准备好了么?”华映宏望着远处六王子司马元的靖海军大营,淡淡问道。以十六万自由军主力置于死地当作诱饵,需要超凡的勇气和决心,但这个险却不得不冒。好在各处传来的消息,腾龙港和昌隆城都已顺利攻下,“浴火凤凰”计划的前半段已如愿成功,剩下的就看如何打好接下来的硬仗!
“大哥,只要二哥和嫣然截断司马元进入东莞府之路,第一师团决不令你失望!”叶知秋麾下第一师团是自由军除特战总队外装备最好、训练最精、自铁矿营之战开始经历战争最多的王牌师团,加上特战总队和火凤师团直属联队,若还不能干净利落地解决面前司马元的一个师团,叶知秋恐怕只有买上两斤胭粉涂在脸上——羞死算了!
“好!大哥就看你打个漂亮的歼灭战!”华映宏指向西南面的天空,那里升起了一朵鲜艳的五彩烟花,正是风嫣然和霸天已到过指定位置的信号!
“传令出击!”叶知秋飘身上了一匹战马,身法灵动,飘逸自如,不带丝毫烟火气,显然功力已提升至相当高的级数。华映宏对两个拜弟并无偏心,这几日来将大量海龙丹气和混元真气输送给叶知秋,提升其修为——既然已经踏上制霸天下之路,明里暗里的敌方高手既可能刺杀自己,也可能刺杀自由军的任何一名高级将领,除了加派高手保护外,提升自身实力是最好的防备之法!
“咚!咚!咚!…咚!……”自由军战鼓擂响,五百架新式的移动式巨型投石机向着对面司马氏的右翼阵地投射出“魔龙血弹”,发起猛烈的进攻。每一次集中投射造成大片无人真空地带之后,就向前推进三十步,再次投射……
司马元和慕容勃在远处的一座山丘上俯视着整个战场,忧心如焚。这是一场不公平的决战——自由军“魔龙血弹”的射程达到三百多步,大量的射日箭手有杀伤力的射程达到一百三十步,而司马元麾下靖海军的巨型投石机只有换上小型石弹方可勉强对自由军形成一定的杀伤,但很快就会被“魔龙血弹”远攻摧毁!自由军的攻击速度虽然不是很快,但几乎未遇到像样的阻碍,就似一把利刀划开豆腐般深入靖海军的右翼阵地。
“六殿下,应是壮士断腕之时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慕容勃劝道。昌隆城被自由军攻入,尽管仅相距十五里,靖海军却不敢有半点轻动前往救援。靖海军负责合围清水岭自由军的南面,增援东莞府方向昌隆预备军。目前只有一个师团依托并不太险峻的山势构筑防线,而对面却是自由军最精锐的第一师团,司马元哪里还敢分兵?得知昌隆城失守之后,还在犹豫是否不等秋水霸的讯号就开始撤向百羊城之时,自由军的攻势已经发动!
在靖海军的左翼,自由军特战总队和火凤师团直属联队已切断了在清水岭西面负责阻击自由军向东莞府归路的两万靖海军骑兵、两万步兵的联系。若是自由军刺穿右翼阵地之后,形成反包围,那时再想逃都毫无机会——天知道自由军为何除了“魔龙血弹”之外,还有可以轻易移动的巨型投石机!这样光挨打不能还手,再拖下去只有全军覆没,想逃也再无机会!
冲上去近战?这个念头仅仅一闪而过,司马元马上就否定了——先要通过“魔龙血弹”一番洗礼,再受到攻击力强悍的射日箭和神机弩阻击,不知道有几人能够勉强冲到自由军的阵地之中?
“留下一个联队断后,向百羊城方向撤退!命令西面骑兵和两个联队向东莞府方向突击。”司马元咬牙下令道。看到此时自由军表现出的战力,他才明白龙谭镇的登陆之战其实自由军仍然隐藏了实力,才明白怂恿秋水霸向自由军开战并且跟着想借机围歼自由军主力犯下了多大的错误!
“咚!咚!咚!咚!……”看到靖海军的中军旗动,叶知秋下达了全线出击的命令!
“杀!”第一师团副师团长兼直属联队长常胜秋长刀高举,一万憋了许久未打仗的自由军骑兵以整齐的队列疾驰,向靖海军追击!
“糟!”珍宝岛缺乏饲养战马的条件,自由军在此前的战斗中、包括在龙谭镇登陆后追击司马元的靖海军团也从未大规模使用过骑兵参战,以致于司马元和慕容勃都以为自由军根本就没有成大规模建制的骑兵部队,在常胜秋骑兵联队列阵疾驰冲出之时,两人大惊失色!——在平原浅丘地带,对没有特殊防御手段和防御工事的玉龙军步军而言,骑兵简直就代表着一场大屠杀、一场噩梦!
“嗖!嗖!嗖!…”策马疾驰的自由军骑兵手挽强弓,以“射日箭法”射出的劲箭铺天盖地覆盖了结阵断后的靖海军阵地,一万司马元旗下的玉龙军顿时仅剩下五、六千人!
常胜秋怀才不遇、被秋氏家族打压数年后,终于遇到华映宏这个不拘一格用人的明主,授予绝世功法,更委以重任。所谓“士为知己者死”,常胜秋麾下的骑兵联队在他率领下,几乎除了睡觉外,每天都在马背上摸爬滚打,不仅修练“二神功诀”有成,“乱披风刀法”和“风然九击”枪法纯熟,并且精于骑射之术,绝不逊色于华龙大陆任何一支铁骑!
“杀!”三轮箭雨之后,留下断后的玉龙军已所剩不多。自由军骑兵弓挂马鞍,刀枪齐出,向司马元的靖海军本队掩杀而去!……
这一场仗的结果根本没有悬念!
“自由军大展神威、江汉军损兵折将”、“限期一日,不退则灭”、“两万骑兵丧魂失魄……”一夜之间,江汉城内各个显眼的街口、市场等人来人往之地,到处贴满了自由军的标语口号,向民众宣传两万丁氏骑兵被伏击尽歼、以及自由军宣称一日之内若丁氏家族不撤出东莞府,自由军将向丁氏宣战,全歼江汉军团!
整个江汉城都在议论着丁氏与自由军首战失利的消息。两个多月来,大陆局势风云变幻,但丁氏辖内的江汉郡并未感到过多的战争气氛。后唐帝国在资江镇的西南军团,有北部军团及预备军二十多万精锐大军挡住,并且其后援已断,即将粮尽,基本对江汉郡腹地不构成威胁。但丁氏家族不宣而战进入东莞府,前锋两万精骑被自由军一举伏歼,令原以为可作乱世一方净土的江汉郡民众也感受到战争的残酷性!
第115章天下大乱
“撤还是攻?”丁自行手中拿着两份文书,再一次陷入进退两难之境:一边是秋氏家主秋浩宇要求丁氏立即进攻东莞城;另一边则是自由军限期一日撤出东莞府全境的最后通碟。
若是大举进攻,从此与如日中天的自由军再无商量回转余地,最终若战败将有灭族之危;若是就此撤军,不仅无法向死去的两万江汉儿郎交待,初战失利就被自由军吓退,丁氏的军心士气将会大为低落,民心也将不稳,欲要制霸天下,恐怕将永无机会!
“传令江汉军团全力攻下东莞城!增派两个预备师团进入东莞府增援!淮阴水师配合北江军团出击顺德府……”开弓没有回头箭,丁自行权衡再三,终不舍就此放下准备多年的宏图霸业——
秋氏家主秋浩宇已秘密向丁自行开出诱人的条件:若能与秋氏联手战胜自由军,歼灭龙飞扬的大梁军,顺德府、东莞府、天水府尽归丁氏所有!丁自行也就不吝亮出底牌配合秋氏与自由军、大梁军决战——有了这三府,丁氏控制的范围将扩大至近两个郡,人口将超过一千四百万,并且有了进攻珍宝岛的出海口和通道,争霸天下将不再仅仅是梦想!
丁氏公布的江汉叫郡四府官方统计人口是六百二十万人。其实丁自行心知肚明:隐匿人口是几大家族防止玉龙王司马远猜忌的惯用伎俩,江汉郡真正的人口已经超过八百万!凭籍世代经营江汉郡,丁氏的势力已深入到各个层次和角落,在丁氏控制的众多需要大量人手的矿营、农庄、军械营等各种产业,丁氏潜藏的势力绝不比秋氏家族为差!
战局千变万化,唯有实力才能立于不败。此时丁自行的手中实际上已暗中扩充了庞大的兵力——原玉龙军北部军团及两个预备师团二十四万人负责拒住资江镇后唐西南军团;江汉府、北江府、南江府发动秘密训练和潜藏的力量各新组建了一个军团,以府名为号,即江汉军团、北江军团、南江军团,此三府另外各有一个预备师团仍在分散状态加紧训练,淮阴港水师也扩编了一个预备师团水师……
现今玉龙王国的局势,已是各逞所能之势:玉龙王司马远几线作战自顾不暇,根本无力阻止丁氏大扩军,反而必须像对待秋氏一般好生安抚。以丁氏家族如此庞大的兵力和潜力,若被建军不足三月、总兵力不过四十余万的自由军吓倒,丁氏家族真的无颜再混了!
石龙镇。接到家主命令的丁自在再度下令麾下江汉军团向东莞城进发,而丁氏家族的两个预备师团也从江汉府向东莞府急赶——“自由之子”华映宏悍然施出对丁氏家族的示威恐吓之计,这次似乎撞到了铁板上……
玉龙郡,龙山府城。
司马长风得意洋洋地高坐在城守府议事厅的上位,看着厅中数十名身着玉龙军服的将领,顾盼自雄,一副不可一世之状。
作为司马氏王族旁支的一员,司马长风自认文武双修,兵法智谋过人,不逊于任何一名司马家族的精英人物,应是司马王朝之栋梁巨柱,但偏偏被派到这靠近玉龙山脉的龙山府任府守,大失所望。尽管将龙山府治理得还算太平,邻近的玉龙山中阴冥派也未大举闹事,但他手中一直没有兵权。在重武轻文的司马远眼中,司马长风充其量是一个能干的文臣而已,实在枉负自己的大名中“长风几万里、吹度玉龙关”那豪迈之意。
若是太平盛世,年已四旬有三的司马长风可能只好就此终老。好在乱世终于来临,司马氏大举扩军,几线作战,将驻守龙山府的近卫第一师团全数调走进攻“自由乱军”,授权司马长风自行在龙山府招募组建人马,为国为司马家族效力。若能招得一个师团,可兼任师团长;若能招得一个军团,可兼任军团长……反正都是王族中人,此时的玉龙王司马远已顾不得许多。
司马长风得到王旨之后大喜过望:龙山府历来民风剽悍,民众勇武过人,好勇斗狠,他倾尽多年来任府守所得的财货,发动一切可以动用的人力、物力、财力,仅几天时间,就招募到大量精壮兵员,连同地方警卫队在内,组建一个军团绰绰有余,奏章上报后,被玉龙王司马远下旨封予“龙山军团”军团长之职。
据闻因司马氏在各条战线上形势不利,在司马氏控制的武陵郡、罗兰郡和玉龙郡共十二府中的其他各府连招募一个整编的预备师团都显得困难。司马长风能在短期内有如此成绩,的确令人刮目相看。他也因此无比自豪,仿佛看到不久之后,自己率经过训练的龙山军团开赴前线,连战连胜,一举扭转司马氏的颓势,力挽狂澜,成为司马王朝的中流砥柱……
“军团长,人都到齐了。”说话的是一个俊美无比的年轻将领,其实说俊美无比都不能形容此人。这个年轻将领的面庞好似中秋的圆月皎洁,一双俊朗的修目蕴含着盈盈的秋波,有若墨画般的双眉修长,脸上的肌肤更是如同剥了壳的鸡蛋在脂粉里滚过,白里透红,面如敷粉。最醒目的地方是他的额头,宽广的前额正中有一个小小的胎记,其色红润有如新月,让人不忍转目。他身穿着纯白色的盔甲,气度从容,带给人亲切无比的舒服感觉,纵是男人也要赞一声“天下竟有如此美男子!”
“好,邵鹏,你报告一下训练和装备情况。”司马长风对这名俊美的青年将领极为满意,亦极为信任。半年前,邵鹏游历至龙山府,与司马长风的掌上明珠——司马清影邂逅且一见钟情。司马长风经多方考察,甚至派人到邵鹏家乡调查过其底细,确认其家世清白,欣然接纳并将司马清影许婚给邵鹏——
司马长风如此看好邵鹏,并不因他与司马清影直似金童玉女一般天造地设的一双,而是因这邵鹏确实胸有丘壑万千,智计武功过人,对天下大势了如指掌,分析得头头是道,仅半年时间内,就向司马长风献策数十条,明里暗里招揽高手无数,早已悄悄培植起偌大的势力,连无孔不入的玉龙密谍都未能察觉。此次能迅速组建起龙山军团,邵鹏实在是应居首功。
“岳父大人这些日来投入无数财力,加上玉龙王运来不少军械,如今军团的装备绝不逊于任何一支正规军;至于训练,这些将士都有一定武功基础,只需略加训练战阵攻防之术,就可大用。只是——”邵鹏略顿一顿,语气突变道:“只是军团之名过于局限,小婿欲以此军团将光明遍施天下,从今日起龙山军团改名光明军!”
“什么!”司马长风简直像被什么东西噎住一般,突地拍案大怒道:“邵鹏!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私改军团之名。莫非你吃错药昏头了?”司马长风被邵鹏出其不意之言气得全身发抖,一时竟未联想起“光明”二字的意味。
“岳父大人息怒,当心气坏身子。小婿与清影的大婚之礼还需您老坐镇。”邵鹏俊美的脸上泛起淡淡微笑,心平气和地道:“有件事要禀告您老人家,小婿的全名叫徐—少—鹏!”
“什么!你就是‘阴冥神拳’徐陵的义子、人称玉面郎君的徐…少…鹏?”司马长风只觉得眼前一黑,险些晕倒在地!他总算明白过来:为何龙山军团的组建会如此容易,为何实力强大的阴冥派总坛就在南面玉龙山中却一直没有什么动静,没有趁近卫第一师团调走闹出什么乱子,他司马长风根本就是在替阴冥派作了嫁衣!即便对华龙大陆的武林不是特别熟悉,但阴冥派大名鼎鼎的“玉面郎君”徐少鹏之名他也并不陌生,只是万万没有想到,都快成了自己的东床快婿而不自知!
“魔教狂徒,拿命来!”厅中六名忠于司马长风的心腹将领大声狂喝,拔出随身佩带的刀剑,腾空跃起三丈,向徐少鹏飞扑过去,人未至一丈内,哧人的刀劲剑气已直逼徐少鹏。仅看刀招剑势和身法,即知这几人功力不在九品级数以下!
厅中其余数十将领尽皆阴冥派中人,却无一人起身阻击或救援。只见徐少陵俊美无比的面容上杀机一闪即逝,未见作势,右手屈指成拳,轻轻挥出,口中轻声叹道:“你们这是何苦来由!”
这一拳平淡无奇,仿若最简单的一招“黑虎掏心”,拳影太快,令众人的眼中也仅仅看到一拳,却听“呯!呯!呯!呯!呯!呯!”六声巨响几乎同时响起,向前扑击的六道身影齐刷刷向后飞退,跌倒在地,再无一人能站起!
“裂山拳!”司马长风见徐少鹏如此轻描淡写击败六名高手,原本自恃功力已晋九品级数、欲令厅外心腹护卫高手进来放手一搏之心顿时消退无影,颓然坐倒在椅上道:“龙山军团自今日起改名光明军,希望你看在清影的份上,放过我一家。”
“岳父大人放心,我与清影情结同心,怎会起害你之心。龙山军团就当作是清影的嫁妆,岳父大人大可安心姬养天年,看小婿代岳父率光明军制霸天下,扬眉吐气。”徐少鹏淡淡微笑着,心中浮起司马清影美丽无双的可人容颜和玲珑有致的动人娇躯。尽管未名列华龙大陆“十大美女榜”,司马清影之美却绝不逊色任何一位绝代佳人,兼且性情柔婉体贴——司马长风倒是生得一个好女儿。夺取军权之事如此结局,总算少了些对清影的歉疚……
华龙历九九四年十一月十五日开始,一个接一个爆炸性的消息震惊了整个华龙大陆,将这一天作为“天下大乱”之日定格在史册上——
昌隆城、腾龙港落入自由军之手。司马元与慕容勃兵败清水岭,仅与三百最精锐的骑兵和一百名玉龙密谍护卫高手杀开一条血路,逃回百羊城。秋水霸率军败退回百羊城,自由军清水岭之围自解。负责阻击自由军回师东莞城的昌隆预备军剩下的一万五千人和司马元的靖海军两万骑兵、两万步兵被自由军反包围,昌隆军全数战死!司马氏靖海军突围无望,在“魔龙血弹”和“射日箭”远攻的强大威力下无力反击,战死一万五千人后余者尽降!
丁氏江汉军团十四万人兵临东莞城下,与守城的五万自由军激战至夜,死伤四万人仍未能攻入城内。在得报清水岭大战已结束、自由军主力回师东莞府的消息,急退回石龙镇一线,得到两个预备师团增援,占据了石龙镇以北的东莞府北半部地区。是役,驻守东莞城的自由军死伤高达一万五千人!
迫于自由军获胜后的强势,对百羊城已构成实际威胁,秋浩宇自动解除清远城之围,与司马氏的近卫第三师团、百夷特编师团退守百羊城,龙飞扬率大梁军四万骑兵、四万步兵追击,与断后的秋水流所率四万骑兵激战。秋水流剩下不足两万骑兵退回百羊城,大梁军仅伤亡一万余人,顺势掉头攻取兵力空虚的茂名府,打通出海口
至此,龙飞扬大军不仅归途在望,并且从茂名府威胁着北面湛江府的秋水波南海军团,东面威胁百江府秋浩瀚的水师军团,与上官若愚在百泉府的大军形成夹击百江府之势。在自由军的介入下,“逆转”计划终于大获成功,龙氏对秋氏家族的战略形势全盘逆转!
玉龙郡龙山府和邻近的玉山府都出现了大量阴冥派中人击杀预备役将领,改旗易帜亮起了光明军的旗号。以玉面郎君徐少鹏为“少帅”,阴冥派迅速组建起两大军团计三十二万人,在各地阴冥派弟子的配合下,扫荡了两府八百多万人口的广大地区,仿若在司马氏玉龙王朝的心脏地带引爆了一颗炸弹,直接威胁王都所在玉龙府、玉龙城的安全!司马远急令已逼近天水府界的近卫直属师团、第一师团八万大军急速回援……
金龙王国江安郡。光明教的第三大势力——黑虎帮亦打出光明军旗号,夺取了金龙王国三个预备师团的兵权,以黑虎帮帮主雄振雷之子雄战为统帅,迅速以帮中弟子为骨干组建了两大军团三十二万人,加上遍及各地的黑虎帮弟子,控制了临玉龙江的南面几乎半个江安郡……
后唐帝国临八百里洞庭湖南边与南湖郡相邻的珠峰郡,光明教第二大势力——神水门策反、控制了珠峰军团三个预备师团,以神水门弟子为骨干组建了两大军团三十二万人,还组建了以洞庭水寇为骨干的四万水师,同样打出了光明军旗号,迅速控制了珠峰郡滨临洞庭湖的岳阳府、喀山府两府之地……
更加牵动华龙大陆人心的是:在大梁王国武夷郡,倭奴军以数量占绝对优势的战船,全歼了大梁王国武夷水师四万人,一举占领了东部重港——福日港,十个倭军师团四十万大军源源不断登陆,一路烧杀抢掠,向大梁王国武夷郡腹地推进……
华龙大陆的战火,终于一发不可收拾!
第七卷谁主沉浮第116-120章
第116章乱世乱局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光明再现、天下大吉!”
光明魔教的三大势力阴冥派、黑虎帮、神水门同时定于十一月十五举事,实非偶然巧合——魔教教主之位定于明年八月十五推举,届时势力最大者将当选教主,号令整个华龙大陆或明或暗数百万武功高强的教众,制霸天下绝不是一句空谈妄想!
一方面时间紧迫不等人,另一方面又正值各国相继陷入混战,大量扩充预备役。而大批军队忙于交战,情报组织、密谍也将主要的实力和精力放在刺探军情、防备敌方高手刺杀本方将领、要员等事务上,对国内的控制比平时弱了许多,正是魔教三大势力借机起事之时。
各大势力均选择十一月十五的内中原因,却是沿袭魔教习俗:午时拜日,子时拜月,日月为明,以喻光明重现之意。
光明魔教得以暗会中发展庞大势力,其实追根究底仍在于华龙大陆各国的统治均以维系豪门世族的政治、经济利益和特权为本,忽视广大民众利益所致。占据人口不足两成的豪门世族及官吏士绅,把持了近八成的土地和财富,还有许多特殊的政治经济权力存在。
尽管华龙大陆名义上真正沦为奴隶的数量很小、不过一成左右而已,但事实上绝大多数的普通百姓已沦为等同奴隶的地位:大量的人口依附于大地主成为佃农,即便风调雨顺,田地丰收之年,在交纳高达六七成的田租之后也仅得糊口之粮;若遇荒年灾年,往往食不果腹,衣不遮体,饥寒交迫而死者不知凡几,甚至有易子而食之人间惨事发生!大量的城镇人口境况稍好,多能做点小生意养家糊口,却又常常遇到苛捐杂税,日子同样过得相当艰难!
这种状况就给了光明教可趁之机:在大量的下层民众中宣传其兄弟情谊、率性而为等教义,同时提出“分田地、均贫富、等贵贱”等诱人动心的口号。光明教还将那些豪门世族珍若拱壁、只传家族中人和控制下的军队将士的武学有选择地广传教众,因而得到了众多下层民众的响应和支持。“多情公子”徐逍遥当初在珍宝岛基隆城举事时,轻易就得到了众多民众的支持,其中真正的原因就在于些。即使没有华龙大陆各国的混战,光明教的大举起事也是迟早之事!
“玉面郎君”徐少鹏确属难得的人才——玉龙山中的阴冥派总坛除留下必要的看守人员外,包括“阴冥铁卫队”、“阴冥银卫队”、“霸枪卫”、“魔刀卫”各一千人在内,上万名武功高强的核心弟子悉数出山,阴冥派麾下两大军团兵分数路,在三日之内便扫荡了南临玉龙山脉的龙山府、玉山府的各大豪门世族,连同玉龙密谍在内都不能幸免,仅有少数见机得早逃脱!
为笼络人心,主军的徐少鹏与主政的徐山宣布将抄没的大量豪门世族田产地产分给平民、奴隶,以圆“耕者有其田”之梦想,抄得的大量钱财则作为扩建光明军之用。两府民众群起响应,纷纷在光明军的支持下杀豪族、分田地……司马氏在两府的统治宣告土崩瓦解!
阴冥派旗下的光明军在几天内急速扩张至四大军团、六十四万人,并且仍有大量翻身的平民和奴隶欲踊跃加入光明军。限于财力和军械装备等问题,徐少鹏仅仅派了部分较为熟悉练兵之法的军官将这些人组织为地方武装进行训练,作为预备军。
华龙大陆历十一月十九日。阴冥派旗下光明军经过短暂的整合训练,留下“阴冥神拳”徐陵结义兄弟“霸枪”唐天啸所率第四军团的两个师团分别驻守龙山府、玉山府,以徐少鹏亲率第一军团、“嗜血魔刀”杨师道率第二军团和第四军团的两个师团,共计四十万大军向玉龙王国都城玉龙城所在地玉龙府进发。同为徐陵结义兄弟的“飘血剑”魏无忌率第三军团十六万人则从龙山府向北攻取相邻的石燕府。
只要攻下石燕城,占领西去罗兰郡金陵府必经的咽喉要害之地燕门关,在罗兰郡的三王子司马安所率数十万大军及罗兰郡新建的几个预备师团兵力就无法直接东进回援玉龙郡——攻下玉龙城,就等若阴冥派旗下光明军推翻了司马氏王朝,此后司马氏治下各郡的民心将尽归阴冥派,建立新的王国不在话下!若“阴冥神拳”徐陵进而取得光明教教主之位,整合教内的其他几大势力,就可以借势席卷天下——这就是玉面郎君徐少鹏设计的全盘计划!
金龙王国江安郡。黑虎帮少帮主“少帅”雄战亦采用了几乎与徐少鹏同样的策略,甚至更狠的政策,将江安郡南部大片地区的豪门世族几乎门门诛杀,家家抄灭干净。黑虎帮旗下光明军同样迅速组织起四大军团、六十四万人,并且黑虎帮在占据玉龙江边的安庆港后,由穷苦渔民组建起一支大小三百余艘战船六万人的水师。“少帅”雄战亲率三大军团四十八万人向北面江安郡守所在地龙州城推进!
江安郡辖四府,呈不规则的田字形,占地南北走向平均纵深约七百里,横长约六百里。田字形的左上角是交州府、右上角是龙州府,左下角的吉庆府和右下角的三川府南面就是滔滔的玉龙江。江安郡是金龙王国难得的鱼米之乡,郡内多条河川纵横,灌溉了大量良田,不算被隐匿的人口,仅是官方统计就养活了七百多万人口。
以江安郡一郡之地,多年来承担了整个金龙王国近四成的税收和五成的粮食,是王国不可或缺的粮仓、金库,加之近来金龙王刘操大量扩军与后唐帝国作战,江安郡抽调的财力、粮草和用于后勤保障的民力更甚,下层百姓早已苦不堪言,对光明教的拥护程度较玉龙王国的龙山府、玉山府更甚!代表光明教的日月旗和代表黑虎帮的黑虎旗所到之处,积怨已久的民众自发诛杀官吏大开城门相迎,数十万大军一路浩浩荡荡,几乎未遇到多大的抵抗向着北面江安郡首府所在地——龙州府龙州城进发!
后唐帝国珠峰郡。神水门旗下的光明军占据岳阳府、喀山府之后,与阴冥派、黑虎帮的作法却大不相同,采取的做法倒与自由军在珍宝岛的做法基本相似:对官奴无条件释放;对私奴给予主人市价金币购买后释放;大量豪门世族的土地以一定代价强行收归光明军所有,再区分城市商用地、农耕粮用地,对城市土地进行拍卖,农耕粮用地无偿分给每位农民十亩并减少租税至一成……
神水门的许多政策与自由军几乎如出一辙,令人不禁怀疑神水门是否在抄袭自由军的做法,或都根本就是自由军在暗中主持大局——但据传闻:神水门主持起事的少门主冷香蕊乃是一名十七八岁的妙龄少女,与自由军全不相干,或许是女儿家的心软,不愿多事杀戮之故罢!
不过神水门的政策仍然取得了巨大的成功:不仅得到普通民众的拥护,连一些地方豪门世族也倒向政策温和的神水门一方暗中支持,采取了配合的态度。在短时间内,神水门旗下也组建起一支拥有三大军团四十八万人的大军和以洞庭湖水寇为主干的八万人水师,还另编有四个预备师团十六万人。令人奇怪的是:神水门并未借势急于向外扩张,仅是将数十万大军摆在岳阳府、喀山府内加强训练,其真正动向令人难以测度……
无论如何,玉龙王国遇到了真正的麻烦,原本对玉龙王国的局势有些幸灾乐祸,居心不良的金龙王国、后唐帝国也遇到了麻烦,并且不是寻常一般的麻烦,而是令人头痛的天大麻烦!
十一月二十,玉龙王廷。
“众位爱卿,今日之局势,真正已有亡国之危。无论是何对策,哪怕异想天开,都要献出来。孤王一概不加怪罪!”玉龙王司马远脸上阴睛不定,心神也不稳定。魔教发动的内乱不同于外敌入侵——无论多强的外敌入侵,在民众同仇敌忾之下,纵然代价大些,总有获胜之时。而内乱则纯属内政,若让魔教那一套迷惑人心的东西得势,动摇的是王国统治的根基,包括司马氏在内的豪门世族将死无葬身之地!
“禀陛下,臣以为,那些农民不过是受到魔教以眼前之利诱惑,才会跟着造反。若能许之以利,就可安抚。臣建议下令暂免两年农民的租税,以换得民心安定。近日《土地法令》所得甚巨,财力已大见好转。免除两年农税应无多大问题。”户部尚书林垣之得到左相慕容明的示意,先行奏道。
“嗯,有些道理,此计可行。”玉龙王司马远知道此时应该肯定率先献策者,否则后面的人就不敢说话了。况且,仅仅推行不到十天的《土地法令》,在隐隐约约的威胁下,地价卖得虽比平常便宜三成,但三郡之内数百座大小城镇拍卖首批土地所得,就足有四千五百万金币之巨,约相当于玉龙王国以往一年的财税收入。农民的租税仅占整个王国财税收入不足三成,不到一千二百万金币。在此局势危急的非常之时,这笔钱有无都不在话下。
说来这拍卖土地敛财之法倒是沾了自由军之光,《玉龙土地法令》基本是自由军《土地法令》的翻版!同时也沾了南宫世家的光——原本知晓南宫世家与自由军勾结甚密,玉龙王司马远已动了不惜与南宫世家翻脸也要抄没在司马氏治下庞大产业的念头。不料在土地拍卖之时,与自由盟勾结密切的南宫世家竟是出手最为大方的买家,在司马氏现在治下三郡的许多府城、大镇,包括玉龙城在内共花了六百万金币大量购买土地!
以南宫世家从不做赔本生意的声誉,一举带动了大量商人甚至豪门购买拍卖土地,才使司马氏顺利筹集到大量金币。虽然不知南宫世家用意如何,但司马远却因此没有半点对付南宫世家的理由——若对这样慷慨合作的巨富下手,只怕司马氏治下几郡的商家巨富将会吓得明里暗里全部逃光,把资金全都抽走,那样对玉龙王国财政经济的打击绝不亚于被灭掉几个军团!或许就算暂时仗打胜了,司马氏建起的玉龙王朝离崩溃之期也将为时不远!
“臣弟以为,林尚书之言只是治标而未治本,且未涉及到目前的核心问题——如何应对魔教来势汹汹的攻击?”司马成道:“光明军十六万大军已快兵临石燕城下,如今石燕城虽急调有两个预备师团驻守,但新练不过几天,只怕不是悍不畏死的阴冥魔军对手,只看能支撑多少时日而己。阴冥魔军的主力四十万人已距我王都不过一百二十里,现在城内仅有近卫直属师团、第一师团和御林军共二十四万人,要防守四面均长达近三十里的外城墙,防备魔军重点突破十分不易。”
“城内不是还有八万警卫队么?”司马远有些诧异地道。
“臣弟未敢将警卫队、密谍以及王宫大内侍卫计算在守城兵力内,”司马成续道:“魔教无孔不入,玉龙城原来就有一百三十多万人口,近日又有不少难民逃入,有多少被魔教迷惑之人,又有多少人是魔教的奸细,实难悉数分清。以八万警卫队加上密谍监视城内,防止城内的魔教中人里应外合作乱,或许都会显得困难。何况,让警卫队上战场血战,其战力也堪忧。”
“王弟有何良策?难道真要发紧急征兵令才能解决问题么?”司马远有些着急起来!——原本以为有二十多万人驻守玉龙城,加上大批武功高强的玉龙密谍和大内侍卫,魔教想攻下偌大的玉龙城没这么容易,等到武陵郡的三个预备师团赶到,玉龙城的安危就可基本无忧,如今看来却是大有问题!
第117章小人误国
华龙大陆各国通行募兵制,参加军队一般为自愿,冲着军队的良好待遇和封功荫子而来。玉龙王司马远口中所说的“紧急征兵令”是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强行发布命令,征召具有一定战斗力拿得起刀枪的百姓投入作战。其利是可迅速组织起众多人手,只需发给一把军器就可投入作战;其弊是强行驱使未经训练的民众以人海战术与经过训练的敌军搏斗,往往伤亡比例高达五比一甚至更高,极易丧尽民心。若民众不甘心送死而倒戈相向,“紧急征兵令”倒可能变成自己的催命符,故不到万不得已不敢轻用!
“那倒不用。臣弟以为,尚有两处兵源可用:一是我宗室各王子府、旁支、大小官吏均有为数不少的护院私兵,其中不乏高手,国难当头,理当共渡难关,至少应从十成中派出八成,听从兵部统一调派,参与守城。臣弟府中护院三千,愿派出二千七百人,仅留三百人防宵小盗贼。全城应可得私兵至少五万余人。”司马成再道:“二是玉龙城中大小武林门派,特别是道宗等名门正派,向来为魔教死敌,夙有仇怨,只需一道王旨准其上城墙助战,定会尽力相助,否则城陷之日,就是这些门派尽灭之时。臣弟预计可得万余人,人虽然比较少,却尽是各派的武学高手,无不是以一当十甚至以一当百之辈。有此六万多人加上精锐近卫军、御林军共三十余万人,纵然魔军势大,内有隐患,臣弟也有绝对把握坚守至援军前来。”
“好!好!一切依成弟所言!”司马远哈哈大笑道:“不愧是我的亲兄弟,有成弟忠心护国,天塌下来也无所惧!异日我登基称帝,定将成弟裂土封王,世袭罔替。”司马远高兴之下,一时忘形,连称孤道寡也免了。
“臣弟惶恐,不敢存此妄念…”司马成急忙跪下——这位三哥的疑心之病甚重,经常有意无意试探臣下有无异心,连他口中一向最信任的自己也不敢丝毫大意。生在帝王之家,权势倾轧之时,兄弟之情却是那样脆弱,尤其是当年三哥在争位之时精心策划,无声无息间令大哥、二哥死于非命那一幕,时常在自己心中萦绕,何况……
根本没有任何人给注意到,“护国公”司马成跪下时闪过的这道复杂的眼光……
江安郡,龙州城,金龙王行宫。
金龙王刘操几乎每年都要到江安郡首府龙州城来巡视一次,在行宫住上半个月时间。
江安郡的气候与天寒地冻、风沙漫天的金龙王都盛京城相比,简直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江安郡的美女肤如凝脂、性情柔婉、身材娇好、勾魂夺魄,比起在西北广阔的荒原终年日晒风吹、缺少雨水滋润、大多肌肤粗糙、粗手大脚的女子更令金龙王流连忘返……仅以个人的享乐而言,江安郡的一宗宗好处便说上三天三夜也说不完,更不用说在财政上、粮草上对整个金龙王国举足轻重的作用。
在黑虎帮举事作乱之前,金龙王国的形势相当不错,至少比玉龙王国强得太多了:尽管后唐皇帝柳飘絮起用了名将东方白,以“痛击”战术硬拼消耗,将金龙军进逼势头遏制住,但金龙王刘操调整兵力部署后,将后唐帝国的西南郡大部分地区和半个西北郡纳入版图。
金龙密谍与军方密切配合,以雷霆手段将新占领地区忠于后唐帝国的势力逐一铲除,连名震天下的后唐帝国血衣卫也无法在金龙军控制范围内立足!最初数日内,西南郡、西北郡新占地区针对金龙军巡逻队和派出的内政官吏刺杀行动层出不穷,但不过数日,随着血衣卫和实力稍强的地方豪门、稍微大股的抵抗势力被围歼,或是被迫转入暗中秘密活动,新占区的局面很快得到有效的控制。
对新纳入版图的区域和百姓,刘操采用了软硬兼施的策略:对敌视者,无情镇压;对合作者,许以厚利;对普通民众,给予比后唐帝国更为宽松的政策……只要金龙王国不打败仗,守住防线,这样下去假以时日,不难收取到民心支持,真正使这一个半郡、一千多万人口完全臣服于金龙王国的统治之下。
在这节骨眼上,魔教黑虎帮在江安郡作乱,不蒂是在老虎屁股上狠狠地刺了一刀——金龙王刘操手下的百万大军绝大多数都在西南郡、西北郡与后唐帝国的中央军团、西北军团和近卫军团对峙,此时龙州府仅有一个新建不久的预备师团和四万御林军,不过八万人驻守而已。面对来势汹汹的四十八万黑虎帮光明军,无论御林军有多强的战力,毕竟兵力相差太远,累也会被累死!何况,魔教教众武功高强,并且其悍不畏死那可是全大陆都闻名的!
“刘权的望海军团到哪里了?”刘操今年五十五岁,身长七尺,体格雄伟,方面紫脸,长发无须,因长期修练刘氏家传的《帝王诀》之故,浑身上下萦绕着若有若无的紫色气氤,散发着帝王方有的雄霸之气。
“回陛下!望海军团接令后日夜兼程向龙州赶来,离此不足六十里,先头部队骑兵四万人预计可在一个时辰后抵达。”答话的是丞相诸葛明,金龙王国除王族刘氏以外的最大家族——诸葛家族的当家家主。
诸葛家族的兴旺是在五十年前,一代奇人诸葛谋辅佐刘操之祖父刘壁以布衣身份草莽起家,在一代天骄柳随风大帝一统华龙大陆之前,东征西战,奇计百出,攻城掠地,在乱世中建立起后汉政权。后来因柳随风的势力过于强大,又得到问剑阁的全力支持,刘壁不得不臣服于柳随风之下,被赐封金龙王,奉命镇守西北面的甘兰郡,防备欧巴人穿越沙漠后进攻甘兰要塞,再将战火引至华龙腹地。
刘壁原欲封诸葛谋为定国公,但诸葛谋坚辞不受,仅接受了“武候”的封号。诸葛一族世袭“武候”之爵,数十年来把持丞相之职,实为金龙王国擎天巨柱。
数十年来,因柳随风的后人逐渐失去对华龙大陆的控制,君权旁落,金龙王的势力开始或明或暗自甘兰郡逐渐向外扩张。直到十年前“五王分唐”,金龙王刘操在丞相诸葛明的辅佐之下,一举拿下现今金龙王国八郡的控制权,最后建成了如今地域辽阔的庞大金龙王国。
金龙王国与玉龙王国联手导演的“惊世奇谋”,借机攻取后唐帝国一个半郡的广大土地,其中大半有诸葛明的策划之功!
“丞相,江安郡的局势,全仗卿家主持化解了。”金龙王刘操对诸葛家族的信任是无庸置疑的:没有诸葛家族,刘氏家族不可能会有今天。两家与金龙王国另外三大家族关氏、张氏和赵氏,当年一起打天下,如今相互间形成错综复杂的姻亲关系,共同支撑起金龙王朝,实则仅就上层统治而言,金龙王朝比任何一国都要稳固!
“陛下但请放心,臣定可保龙州城不失。”诸葛明显得有十足的信心。有了望海军团十六万人相助,虽然手中仅有二十四万人,他仍可将八十万人口的龙州城守得固若金汤。只待西南郡、西北郡的局势稳定,大军能腾出手来,江安郡的内乱自然可平息——诸葛家传兵法,绝非浪得虚名,岂是一帮初初拿起刀枪的农民可相提并论的?
但在此关键之时,东线与后唐帝国对峙的大军却不敢过多调动。俗话道:“趁你病、要你命”。用于防备后唐帝国反扑的兵力若抽调得过多,有名将之称的东方白绝不会放弃如此绝好的反攻机会!
“丞相之谋,寡人自是信得过。江安郡之事,就由丞相全权处置。军团长以下如有不服者,可先斩后奏。”尽管尚未称帝,但金龙王刘操仍喜欢自称“寡人”,喜欢听群臣尊称“陛下”——按华龙礼制,整个大陆可称“寡人”的皇帝只有一个,除非有意向名义上的后唐皇帝柳飘絮挑衅!但无人敢追究刘操越礼的称谓,除非有人活不耐烦——在这点上,无论玉龙王司马远、大梁王朱温还是新宋王赵构都有着共同的爱好。手握重兵雄霸一方、人口数千万的四王,谁会真心向名义上的后唐帝国皇帝柳飘絮臣服呢?
“谢陛下!”诸葛明看着金龙王刘操有些匆匆离去的背影,恭声应道。“寡人有疾”的刘操一定是急着去会那位新宠美人公孙虞姬去了。
在这节骨眼上,金龙王还有心思宠幸美人——诸葛明不由得摇头苦笑,这位风流王爷走到哪里都就好这一调调。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也充分体现出金龙王对诸葛明的忠诚和能力的信任——若不能够为君上分忧,那这些臣子们养来干什么吃的?
大梁王国中央郡,王都亚京城,王宫宏德殿。
“诸位卿家,有事上奏,无事退朝。”大梁王朱温打着哈欠,一副睡眠不足、精神不振之状。举国上下都知道,自从一年来新纳了太监高忠贤献上的宠妃程圆圆之后,朱温便经常是这副模样,有时干脆连早朝都不上。平时的许多事务都掌握在以大太监高忠贤为首的宦臣手中,一些官员十天半月连大梁王朱温的面都见不上。
“启禀陛下,倭奴国四十万大军占领福日港后,向武夷郡的腹地快速推进,目前已占领整个福清府。驻守福清城的武夷第三师团连同八万义民全部战死。据报倭军仍在增兵,此次来势之猛,绝非往常的浪人袭扰可比。臣以为宜早作万全准备才是。”兵部尚书余成龙出列奏道。
大梁武夷郡共辖四府,分别是靠海边与新宋国相邻的福清府、往北是临丽水河的永安府、永安府以西是永定府,福清府向西则是福安府,再往东就进入中央郡地界。
“高爱卿,不是说仅仅是数万浪人登陆袭扰么?”大梁王朱温有些疑惑地向司礼太监高忠贤问道。这几日他耳中听到的都是龙飞扬“逆转”计划成功,将秋氏逼入绝境,指日间可收复韵原郡、南海郡等等好消息。至于倭奴国跳梁小丑,向来只能以浪人袭扰,虽令人烦不胜烦,却从未真正放在大梁王朱温的心上。
“陛下!微臣也是今日才得消息,福日港被倭军所占。不过余大人也有些危言耸听,想那倭国跳梁小丑,哪能与我大梁国的精兵强将抗衡。余大人不是已抽调了近卫军两个师团前往了么?”高忠贤狠狠瞪了一身耿介的余成龙一眼。满朝文武,只有这余成龙为首的廖廖数人敢与他作对,偏生余成龙向来忠心为国,连大梁王朱温也心中清楚不可缺少如此国之栋梁,屡进谗言也动他不得。
“对啊!倭奴军四十万人,我三十多万精锐大梁军也足以将其全歼了吧?”朱温说完,又打了一个哈欠。高忠贤一贯报喜不报忧的作风,他是知道的,却无意因此责罚。满朝上下,只有高忠贤懂得揣摩他的心思,想方设法投他所好,令他龙心大悦,缺了他还真不行。
“陛下!武夷郡虽暂时无虑,但我中央军团远在玉龙江以西,近卫军已调走大半,武夷水师已灭,臣恐怕倭国会大举从中央郡登陆进犯,王都有危!”余成龙见朱温显得不以为意,急忙奏道:“臣请陛下恩准,中央郡立即建水师至少两个师团,陆军增扩……”
“啊!……”朱温很不雅观张口长长地打了一个哈欠,打断余成龙的话道:“倭奴乃弹丸之国,前不久才在珍宝岛被歼灭二十多万人,哪有能力两线进攻,余爱卿不必再谈扩军之事。退朝!”听到扩军,朱温就想到前段时间自己的国库中金币哗哗往外流,着实心疼。扩建水师,那花费可比陆军高得太多了!
“退朝!”高忠贤尖锐难听、不男不女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
“陛下!陛下!——”余成龙心急如焚,连声疾呼却得不到朱温的回应,无奈地看着朱温在高太监的陪同下离去,不由心中暗叹:“小人误国……”
第118章军制改革
就在守财奴大梁王朱温心疼自己的金币,不肯花大钱扩军之时,昌隆城却有一个似不知金币为何物的主——华映宏提出了大把大把花钱的新计划:军制变革。
“浴火凤凰”计划前半段的大获全胜,令自由军和华映宏的声望攀升到一个前所未有的新高度!几乎无人愿意再去思考自由军会否打败仗——面对司马氏、秋氏和丁氏三族联手,自由军以死伤不过五万余人、真正战死者仅三万余人的代价,不仅占领了两座重要城市昌隆城和腾龙港,还歼灭了司马氏旗下玉龙军八万人、秋氏旗下玉龙军近十万人、丁氏旗下玉龙军六万人,其中俘虏七万多人。尽管三族联军中有不少是预备役,但是接近一比五的比例仍显示出依赖军械之利、诡异战术及巧用形势,自由军取得的辉煌战绩不容任何人怀疑!
“海龙三拜,王者归来”的传言,有意无意间被广传华龙大陆,自由军王者之师的形象已在众多大陆民众中树立起来。光明魔教于十五日在玉龙郡举事作乱后,玉龙郡每天都有大量民众向毗邻的天水府迁移;丁氏家族虽占据了东莞府的北部地区,但大量民众却向西逃离丁氏的控制区进入天水府;昌隆府尽管是秋氏老巢,仍有大量民众向南、向东逃离进入自由军控制区;茂名府城虽被龙飞扬夺回,但大量乡镇、农村民众却纷纷向清远府南部自由军控制区迁移……人人都相信:自由军新的领土也将变成像珍宝岛一样的“人间乐土”!
司马氏、丁氏、秋氏、龙飞扬自顾不暇,根本无力阻止逃难民众的流动,也不敢阻止。毕竟自由军在侧虎视眈眈,若是采取强行手段阻止逃难民众,将会令自己更丧尽民心——如果没有能力保护百姓、不能提供百姓安居乐业的生活,强制的手段只能适得其反,自种其祸!
四天多来,柳菊父忙得不可开交。除了第一晚与华映宏尽情缠绵外,绝大多数时间她都在处理繁多的内政事务,每天只休息两个时辰。从珍宝岛带来的近三万内政人员,也几乎不眠不休,迅速以昌隆城为中心搭建起内政部门的框架,好在有南宫世家、船帮等势力的协助,很快就走上了正轨,急剧涌入控制区的一百万多万难民也得到妥善安置,有数十万人直接登上运输船朝着向往已久的“人间乐土”珍宝岛驶去——珍宝岛各行各业人手奇缺的局面将会很大程度上得到缓解!
清水岭大战后,华映宏暂时停止了军事行动:三十多万人自由军分别驻守新占领土各地:天水府由林志第二师团和张群峰第五师团驻守,加上万梅山庄的势力协助,应不惧来自任何方向的进攻;东莞府自由军的防线北推至南瓜丘一线,由刘礼涛第三师团和庞义第四师团负责驻守,配以大量“魔龙血弹”和远攻利器,加上天水府驻军在西侧策应,暂时不惧石龙镇的丁氏江汉军团南下;由于昌隆城为秋氏经营多年的老巢,又与百羊城相距不过三十多里,若秋氏从百羊城大举反攻,有被反抗势力里应外合失手的危险,故叶知秋第一师团、秦仲第六师团和风嫣然火凤师团都驻扎在此;腾龙港则有海天青率水师及预备师团、穆山柱预备师团驻守,自由军的整条防线比较坚固。但兵力分散之后,也暂时失去了随时出击的主动权。
华映宏并不着急。俗话说得好:基础不牢,地动山摇。饭要一口一口吃,过于心急扩张并非自由军之福。凭魔教三大势力旗下光明军这几天的表现,他几乎敢断言最早失利的将是心急火燎直扑龙州的黑虎帮,而“玉面郎君”徐少鹏的策略后果尚难预料,最可怕、也最令他感兴趣的却是神水门的种种举动,他已责成莫言的军情司、桃花宫、南宫世家等各条线挖掘神水门及其少门主冷香蕊的情报——或许会有意外的收获。
吕经纬的办事效率的确令华映宏佩服:原本要求在二十日之前送来五个预备师团二十万人,没想到十九日晚,大批运输船就按要求将第一批七个预备师团二十八万人分别送到腾龙港和龙谭镇。这些预备役士兵几乎每人都修练过广为散发的天地诀、破虚诀、烈阳诀的基础功诀,在珍宝岛日益兴盛的好武之风影响下,人人有扎实的武学功底。只要经过军中的训练和战火锤炼,假以时日又是一支无敌雄师!在补充各师团的损失后,华映宏的手中仍掌握了二十四万人的机动兵力,这对他施行下一步计划极为有利。
“今天的最主要的议题,是军制变革。请计军师给大家介绍一下。”华映宏看了看厅中众将领,除苗幽兰忙于接手万梅山庄的事务,吕经纬远在珍宝岛缺席外,自由盟内政部门的主要人物和自由军师团长以上的将领都到齐了。
“按照军团长的计划,我军将进行整编和变革,方案如下:陆军扩编为三大军团,每一军团辖四个师团十六万人;水师扩编为一个整编军团十六万人;另设特战独立师团、骑兵独立师团,再招募四个预备师团……”计无谋一口气将自由军的改编方案抛出,略停顿之后道:“与从前不同之处在于,自由军实行军衔制。”
“军衔制是什么东东?”对新鲜的东西,霸天总是第一个发问的好学生,不过也因此闹过不少笑话。
“简单地说,军衔制就是让自由军中的每一个人都获得相应的军衔。军衔共设十一级,普通兵为列兵,班长为下士、排长为中士、哨长为上士,依次向上为少尉、中尉、上尉、少将、中将、上将,最高为元帅。”华映宏将现代军制中的军衔与华龙大陆军制组合了一下,搞出了这样有些不伦不类却铁定意义非凡的军衔制来,解释道:“军衔是自由军将士获得待遇的基础,也是任职时最基本的参考。其中的好处一时也说不完,下来大家慢慢体会。”
“下面我宣布师团长以上将官的任命:我军设集团军总部,由计无谋任军师,中将军衔;海天青任水师军团长,上将军衔;云沙浪为水师副军团长兼第一师团长,中将军衔…;叶知秋为陆军第一军团长,刘礼涛为副,中将军衔;林志为第二军团长,庞义为副,中将军衔;风嫣然为第三军团长,张群峰为副,中将军衔;霸天为特战师团长,中将军衔;常胜秋为骑兵独立师团长,少将军衔;秦仲、穆山柱、李天豪、高百胜、杨荣彬、崔钟秀、魏不群、叶守信、陆达夫、古天放、曲清波分别任陆军第一至第十一师团长,火凤师团为第十二师团,赵青思为师团长,肖战锋、梅建、袁思同、令狐勇为预备第一至第四师团长,均为少将军衔;新募预备师团暂时留下防卫岛内。副师团长及以下军中将领,由各军团与师团长共同选拔任命,报总部备案即可……”
“那大哥你呢?”霸天听了长长的一串名字,唯独没有大哥华映宏的名字,有些发晕地问道。
“二哥,你脑子定是装浆糊了。大哥自然是元帅了。”叶知秋在登陆之战和清水岭歼灭靖海军两役中,获得了华映宏的认可,身居第一军团长高位,春风得意,忍不住又开起了霸天的玩笑。
“哈哈哈……”众将均有升职,兼且自由军形势大好,见霸天受窘,不由哄堂大笑。
“叶老三,你别得意,你是中将,二哥我也是中将,惹毛了俺照样揍你!”霸天举起钵大的拳头,瞪圆了双眼吼道。他在特战总队信奉的就是谁拳头硬谁是老大,叶知秋虽然武功大进,却还不是霸天的对手。哥俩切蹉的时候,叶知秋的剑法灵动,论招氏霸天拍马也比不上,不过霸天一根筋来来去去就是“破天三氏”那几下,以不变应万变,却弄得叶知秋简直没半点脾气。若是霸天拼着皮粗肉厚,以强横的横练功以招换招,倒霉的只能是叶知秋。
“好了!霸天、知秋别闹了。”华映宏知道两个拜弟斗起嘴来总是没完没了,孩气未脱,接着道:“各部务必在四日内整编换防完毕,第二军团驻防天水府,第一军团驻防东莞府,第三军团、特战师团和骑兵独立师团驻防昌隆城一线,水师军团驻防腾龙港。抓紧训练将士,还是哪句话,平时多流一滴汗,战时少流十滴血,多留一条命。”
“四日?这么紧,可是要与大梁军联手彻底击败秋氏么?”海天青听出有些不对劲,好像又有大战,有些诧异地道。当然以自由军将士一向高效的作风和良好的基础素质,四日内仅仅是调整一下防区、以原来属下的部队加上预备役扩编一下部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天机不可泄露。”华映宏心中冷笑——若是指望逆转了形势的名将龙飞扬乖乖让出韵原郡、南海郡,恐怕太过一厢情愿。太诱人的条件,其实就不是条件。究竟谁会笑到最后,到时自知!
“那我们什么时候再开战?”霸天是个三天不打架、不打仗就浑身发痒的战斗狂,只要有仗打,什么都好说。
“霸天,磨刀不误砍柴工。不要急,有的是大仗好打。”华映宏悠悠说道,嘴角泛起一些微微笑意。
“大哥,每次你这样笑,我就知道有人会倒霉,而且准是倒大霉!幸好倒霉的人不会是我。”除了华映宏的几位红颜外,霸天是最熟悉华映宏的性情风格之人,心直口快地道。
“哈哈哈……”满堂再爆出大笑声,辉煌的胜利、光明的前景,加上霸天这样的憨直活宝,令人想忍住不笑都难……
百羊城,秋氏家族。
“父亲,浩宇无能,一着失算,令家族陷于危难之中。”秋浩宇对着一面屏风,仿佛在自言自语。
“浩宇不必自责,不是你无能,而是对手太高明。”屏风后传出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水霸这孩子,太过冲动了。”
“我已免去水霸军团长之职,令他仍任第一师团长之职。水霸勇武有余,谋略不足,只宜作冲锋陷阵之将,不宜作运筹帷幄之帅。”秋浩宇恭敬地道,“形势危急,孩儿想是否该动用……”
“我知道你想求万里悲风令。”屏风后一个声音道:“以家族世代繁衍之命运,赌一时之气运,智者不为。须放手时便放手,这万里悲风令,不可轻发。”
“可是,我百羊城仍有近三十万兵马,水波仍有近五十万大军控制湛江、百江二府,家族仍有大批潜力量未曾发挥出来。”秋浩宇争辨道:“自由军全军加上新征召的预备役亦不过八十多万人,目前登上大陆的不过六十万左右。只要与丁氏联手将龙飞扬、上官云飞的数十万大梁军歼灭,控制韵原、南海二郡,我族仍大有可为。况且,家族还有多年培养的大批高手仍未伤筋动骨,就此罢手,实在心有不甘。”
“我知你定不甘心。”屏风后的声音道:“也罢,万里悲风令拿去,你将家主之位传予水波,解除水霸、水流军职,和水灵一并随我练功。今后我族一应大事及是否动用、何时动用万里悲风令,悉由水波作主。”
一块色泽黝黑、平淡无奇的玄铁令牌不知从何而来,突地静静悬在秋浩宇面前三尺处,纹丝不动!
“是!”秋浩宇恭敬地双手捧过这代表家族至高无上权力的万里悲风令,知道自己已退出了制霸天下的舞台主角,好在秋水波也是自己选中的接班人,或许在他手中,秋氏将沿袭辉煌甚至更辉煌!
“告诉水波,若事不可为,不要勉强。千万不要轻易动用家族的禁忌力量。否则纵然一时得逞,终有灭族大祸。”屏风后的声音似在自言自语地叹道:“我秋万里纵横一生,仅在关山月手中一败。关山月虽破空飞去,浪青云仍存,一辈新人胜旧人……”
“是!”秋浩宇冷汗湿透后背——在形势不利之时,他也曾一度动念以家族晋入圣品级的众多高手将那可怕的自由之子华映宏刺杀!但若因违反“潜规则”而惹出武林中的不败传奇“剑神”浪青云,加上问剑阁的力量,秋氏的灭族大祸只怕为期不远……
第119章嫣然之心
珍宝岛,北港城。
在清水岭、腾龙港被俘的司马氏靖海军、秋氏家族的水师预备军首批各五千人乘船被自由军水师押送到珍宝岛。除了被禁制武功、解除武装之外,他们行动自如,连衣着也与常人无异。
按照华映宏的特意安排,这批俘虏只需要在自由军预备役监视之下,在珍宝全岛步行游览几天,感受一下珍宝岛现在的生活,看一看珍宝岛在自由军治下的情形,再服上一个月的劳役,就可以被释放,自由盟内政部门还发给一个月的工钱。愿意留下的,自由盟内政部门办好户籍,提供帮助;愿意归乡的,安排运输船返回大陆——几乎就相当于一次远足旅游。
尽管在临行前就被告知全程安排,这些俘虏仍然不相信有这等好事——在华龙大陆的战争史上,被俘者最好的命运是被以金币赎回,那是一些家境富裕,能出得起钱的,或是比较重要的人物。结果最差者自然是被卖为私奴,或是充作官奴从事最苦最累暗无天日的劳役。自由盟难道真的会有这样仁慈好心?在没有被释放之前,这些俘虏仍然人人心中都惴惴不安,不知道迎接他们的究竟是什么。
“欢迎来到人间火乐土——珍宝岛”,列队走下运输船的俘虏首先看到的是一幅幅大大的标语,一张张真挚的笑脸……自由盟为了欢迎这些俘虏的到来,特意精心作了安排,尽量消除这些人的心中恐惧。
此时正值黄昏。走过宽阔笔直的大街,两旁郁郁葱葱的树木和绿草带给人清新的感觉,到处干干净净一尘不染……北港城中心的广场足有八十丈宽广,人工喷泉、假山、绿绿的草坪、高高的椰树,嬉笑玩乐的儿童,怡然自得的休闲人群……
眼前这一切令这些刚从战火中走出的俘虏如同走进了仙境圣地一般,似乎明白了为何自由军作战会如此勇猛,为何总是战无不胜——如果自己也拥有这样一块仙境乐土需要守护,只怕也会同样舍生忘死……
广场的西北角,还有一处未完工的工地,上百名穿着自由军制服的预备役战士正在忙着赶工搭建一座凉亭似的建筑。只见一名高大雄壮的汉子双手举起一根足有近千斤重的圆木,口中喝道:“马老三,张老四,接着!”呼地一声轻松将圆木扔上近两丈高!
两名站在上面的自由军士兵叫声“好哩!”,伸手将圆木接住,横架在几根立起的木柱上,挥动数十斤重的大铁锤,将尺余长、指头粗的铁钉一锤就砸进木头中间……
“嗨!谢联队长,客人已经到了。”负责看管俘虏带队的预备军大队长冲那名高大的汉子喊道。俘虏们这才知道那名起码有七品级数修为的汉子竟是一名联队长,没想到在这里像一名普通士兵一般操作劳役!
“欢迎!”谢联队长冲这边喊了一声道:“先带他们到驿所休息洗浴一下,等我们把这亭子弄好就回来。”
“谢大哥,口渴了罢?喝水!”五丈外的一个店铺门口,一名二十岁左右的清秀少女扬手扔出一个西瓜大小的水罐,恰巧平平直直地飞到谢联队长的面前。
“阿娇,你的功夫又见长了。”谢联队长抄手接住,咕咕喝了几大口,随手扔给上面的马老三、张老四,口中赞道:“下次火凤师团招预备役女兵的时候,你一定能够选上。”
“真的吗?”阿娇两眼闪闪发光道:“谢大哥,你一定要多教我些武功。你不知道,上次自由之子和风师团长打北港走的时候,我去看了。哇!我要是能像风师团长那样……”
“阿娇,自由之子说了,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只要你努力,一定会像风师团长那样当上女将军的。”谢联队长鼓励道。
“真的?谢大哥你不要骗我哦?我每天每晚都在练天地诀,等下次征兵的时候,我一定去报名。”阿娇的眼中光芒更盛。
“谢大哥怎会骗你。你看我,两个多月前我还在奴隶营挖矿,那过的是什么日子?如今不也当上了联队长,管着一万人呢!”谢联队长以无庸置疑的口气道:“等下次再打大仗的时候,说不定就会转正规军了。”
“自由军怎地不多招些女兵呢?”阿娇接过凉亭上扔回的水罐道:“选女兵可比男兵严多了。”
“阿娇,话不能这样说。”谢联队长正色道:“自由之子定下募兵的严规,是不想让武功低微的人上战场白白送死。等你练好了武功,华龙大陆这么大,要打多少仗?你还怕没有机会吗?”
“谢大哥,俺爹说,今晚请你到俺家吃饭,一定要来”阿娇一张俏脸上突然飞起一朵红云。
“今晚我有事走不开,改明儿吧。”谢联队长呶呶嘴,可不是么,这么多俘虏
“嗨,阿娇姐,谢大哥去不了,换俺去可好?”马老三在凉亭上面嬉皮笑脸地开起玩笑。
“马老三,欢迎啊,”阿娇落落大方地说道:“俺家后院一大堆柴火正愁没人劈哩!”
这一幕尽皆落在俘虏们的眼中,一名年近四十的老兵眼中含泪,喃喃自语道:“这才是真正的王者之师……王者之师……”
江汉郡,丁氏家族。
“限丁氏军队一日之内退出东莞,否则后果自负。自由之子华映宏。”丁自行手中捏着自由军发出的最后通碟,陷入沉思之中。
丁氏如今已是骑虎难下之势,与秋浩宇的心思几乎一样——丁自行不可能因为自由军的虚言恐吓而退缩,那样丁氏家族将无颜立足。
自由军的战力强大不假,“魔龙血弹”和“神机弩”的威力惊人也不假,但历来心细如发的丁自行,早从自由军在珍宝岛与倭奴军之战中,就知道了“魔龙血弹”和新式军械“神机弩”的厉害,着手寻找对策。
与司马氏纯粹想着如何防御“魔龙血弹”不同,丁自行着人在江汉郡也找到了未经提炼的“魔龙血”,正在开采和研究。至于神机弩,因自由军的防范着实严密,一直未能得手。这次在东莞城损失折将,但并非毫无收获,江汉军团攻城时,几名身负任务的丁氏绝顶高手趁机夺回了几具完整的神机弩。以丁氏家族的强大研制能力,一定能在不久便仿制出这两件威力强大的新式军械。
但自由军如此强硬的最后通碟,莫非还有什么王牌未打出么?丁自行对自由军、特别是“自由之子”华映宏怎么也看不透:无论谁能够在三个月时间内取得目前自由盟的成就,绝不是用侥幸可以解释的!
“传令北部军团抽调两个预备师团南下东莞府;南江军团、北江军团向顺德府发动总攻!”丁自行终于经过考虑再三,下达了作战命令。
不管怎样,有丁氏家族二十六万兵力防守东莞府的北部地区,自由军要想动手也得掂量掂量是否啃得动。何况秋氏家族在百羊城还有近三十万人马、加上已划归司马元统率的百夷特编师团和近卫第三师团,自由军在昌隆城、东莞府一线的防卫压力也很重。只要在顺德府获胜,丁氏家族就可以腾出大量机动兵力,占据主动之势。
若是自由军逼得秋氏家族在情急之下动用“万里悲风令”,那自由军的麻烦就大了!丁自行不由心中冷笑:想要灭掉一个根深蒂固的家族,仅凭自由盟现在的力量还不够份量,最好能斗个两败俱伤……
“嫣然,还有什么要问的吗?”华映宏望着一身戎装、娇健婀娜、清丽无匹的美少女风嫣然,在她依然冷峻的神情下,可以感受到冰山已经开始融化,冷如寒霜一般的少女之心开始春回大地,这让他感到欣喜。
不过风嫣然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时不时投射出的沥沥深情,又让他感到既心疼,又有些迷乱,一种似对小妹一般的怜惜又似有更多些的复杂心情油然而生。
自己的艳福已经够多了。尽管这个世界并不排斥一夫多妻,反而是天经地义。尽管菲儿和幽兰、纤纤她们并不在意自己有多少红颜,反而时不时怂恿他挑些美女接近——残留的淫蛇之毒并未完全消除,在海龙丹气的刺激下又有所膨胀,但华映宏却没有揽尽天下美人的奢望。
男女的情投意合和尽情欢爱是每个正常男人都无法抗拒的,不过这并不能成为滥情的理由。对身边的柳雨菲等五位红颜佳人,华映宏尽可能地给予呵护和疼爱,在最忙碌的时候也会派人送上一束鲜花、一句问候……让心爱的人开开心心,这既是一种浪漫,更是一种责任!
风嫣然在华映宏遇刺后的疯狂表现,柳菊已委婉告诉他。对风嫣然的提拔重用,却未掺杂任何情愫,完全是因为火凤师团在攻取昌隆城和接下来的清水岭一役中表现特出,一群看似娇娇弱弱的女兵被风嫣然调教成一支纪律严明、战力强悍的精锐之师!况且风嫣然还兼任了自由军的枪术总教练,“风然九击”枪法在自由军的接触战中发挥了强大的威力!
对一个还有半个多月才满十八岁的女孩子而言,风嫣然付出的艰辛可想而知!对风嫣然担任第三军团长的任命,自由军高级将领均无反对的声音,一则是华映宏的威信不容置疑,一则也因风嫣然的表现实至名归!
“没有了,谢谢华大哥!”风嫣然有些迷乱地看了华映宏一眼,在会议之后借故留下来请教有关训练和兵法的问题,只不过是制造一个想多看一眼他的借口而已。想起在清水岭战胜后,情不自禁地扑到他怀中时流泪的那种特别感觉,她多希望此时那双强有力的手臂再次搂住自己的纤腰,以便舒服地靠在他宽阔的肩头,享受那种令人迷醉的男性阳刚气息……
一双有力的大手果然扶在她的香肩上,掌心的热力竟然穿透了护身软甲,直似透到她的心里去,令她既有些期待,又有些紧张,又有些意乱……正要鼓起勇气抬头勇敢地迎上他的目光,却听华映宏口中柔声道:“嫣然,我相信你终有一日会成为名扬天下的一代名将。”
风嫣然鼻子一酸,眼睛一红,好想哭:自己空怀心事,一腔相思不过是落花逐流水?莫非这平日里心细如发、智慧如海的冤家果真不知道自己对他的情意么?
——正好此时方诗呤的声音响起:“华帅,南宫俊公子、南宫楚楚姑娘携风清扬来访。”
“弟弟!”借着小弟风清扬到来这个机会,风嫣然终于忍不住心中的忧伤,哭出声来!
第120章楚楚动人
“书剑公子”南宫俊坐在会客厅的椅子上,听着柳雨菲与妹妹南宫楚楚兴致勃勃地聊着天,心中似挂了十五个吊桶——七上八下,心神晃来荡去一直定不下来。
以南宫俊家传小无相功早已大成、挤身“华龙武林四公子”列第二位的高深修为,原本不会有如此心境。只是想不到孤星岛观二神决战与柳雨菲一别之后,三月不见,柳雨菲显得更加容光焕发、倾国倾城、美艳不可方物!但伊人虽好,芳心已另有他属,令自负文武双全、风流倜傥的书剑公子不免心中落寞,有些郁郁寡欢。
无论是谁,只要是个男人,是个正常的男人,面对柳雨菲这样国色天香的可人儿,都不免从心底仰慕。三月前孤星岛一行,柳雨菲主动来找他联络南宫世家助光复会复辟大唐帝国之时,南宫俊亦颇为心动,欲助其一臂之力。奈何南宫世家虽然天下财势第一,自己却无法代替家族做主。南宫俊虽唇红齿白,身材修长,风度翩翩有若浊世佳公子,并且极尽文采风流,颇得柳雨菲的好感,但终是不了之情。
南宫世家虽然财雄天下,但是每一代都不是坐吃山空的二世祖,相反每个南宫世家的直系子弟都要先经过自己的努力,在近乎苛刻的条件下完成一项家族赋予的任务,称为“试练”,然后才会获得家族的正式承认。
“吃得苦中苦,分方为人上人”是南宫世家对每一个后辈的教诲。南宫俊虽然贵为现任家主南宫平的独子,亦不例外。在家族的严令下,其试练的成绩是将一家濒临倒闭的杂货店用三年发展为“百联货行”,成为南宫世家最赚钱的九大产业之一,南宫俊本人成为家族新一代中当之无愧的领头人!
尽管是家主的独子,南宫俊仍然必须参加精英试练,否则就没有继承家主之位的候选人资格!南宫世家的规矩极严,令他不敢轻易对柳雨菲作出任何承诺。待到亲自赶回后唐帝国的家族所在地,说动家族同意有限度地暗助光复会时,“自由之子”华映宏已经横空出世,在最短时间内以无可抗拒的优势俘获了佳人芳心,令南宫俊徒生“自古多情空余恨”之叹。
有时错过一时,就是错过一生,遗憾一生!男女之间的感情原本就是如此奇妙,根本说不出究竟为什么。
在南宫世家中一直功绩不甚显著的族叔南宫望,在珍宝岛自由军起事之初就独具慧眼给予暗助,如今以改头换面的“宫望”身份担当了自由军的户政副司长兼“中华金行”行长,可谓风光无限!
“中华金行”随着自由军的连战连捷,像巨大的磁石地般吸纳着或明或暗的无数资金,据闻目前的存款已高达五千万金币,贷款高达三千万金币!南宫世家在与自由军的合作中获纯利已超过二百万金币。更重要的是:作为成功踏入政坛的南宫世家第一人,又为家族带来巨大利益,南宫望已在最新的一次长老会上被推举为家族第十三位长老,这更令南宫俊增添了对名震天下、锋头之劲已隐隐超过第一名将“枪圣”贺继光的“自由之子”华映宏那份好奇之心。
南宫楚楚一身鹅黄裤裙,身量苗条修长,看上去绝不超过十九岁,人如其名,楚楚动人,插着玉钗的盘龙髻上缀满珠花,乌黑闪亮的秀发香气四溢,鹅蛋脸上红馥馥的一抹红晕,大大的明眸中秋水含波,五官和谐自然,脸庞莹洁如玉,樱唇含笑,菱嘴生辉,珍珠贝齿隐隐可见。最让人心动的是浑身散发出来的一种娇弱不胜柔风的动人风情,无愧名满天下的“华龙十大美人”排行第五的美人。
仅以外貌看,谁也不会相信她会是南宫世家“精英试练”成绩仅次于南宫俊的第二名!
华龙大陆著名的四大世家以及各大门派、各大势力大都各有一套培养下一代精英人物的体制,但可以说绝没有比南宫世家更严岢、更奇特的培养方式——南宫世家不象别的世家豪门一样在意自己的血统,在意的仅是接班人的能力是否能够达到要求。每年南宫世家都会在华龙大陆各地收养大批孤儿,并从其中挑选天资高的集中到一起,接受各个方面最优秀老师的训教:最好的教书先生、最好的传功长老,最好的马术教练,甚至有最好的美食家、画家之类,以求这些孤儿能得到最好的教育——或许也只有南宫世家才有足够财力来维持这样耗资巨大的体制!
集中训练之后,每年这些孤儿要通过一次严格考核,淘汰弱者,之后再训练一年,再淘汰……直到所有的教头都对剩下的学员表示足够满意,方可领受一项家族指定的困难任务,通过南宫家的新人选拔精英试练。其中最出众的精英将会有幸获得长老会的赐名,真正成为南宫家一份子。
南宫楚楚就是这样一个孤儿中的佼佼者。试练成绩是以一百个金币的本金,三年内建起了一个“玲珑楼”连锁网络,专营女性的胭脂水粉和珠宝玉器之类,每月的纯利已超过十五万金币。至于武功,南宫世家通过试练被赐姓的孤儿,最差的也在八品级以上。南宫楚楚三年前就以第二名的身分通过武技关,如今的武功可想而知!
南宫家需要的是真正的强者,而不需要优越的家世和杰出的父辈光环照耀下不能经历风雨的嫩苗。故而南宫世家的血缘从来都无人能搞清楚,但是整个大陆都知道:无论哪个南宫世家通过试练的精英,都是能独当一面的良才。至于那些被淘汰下来的人,南宫家的产业遍布天下,需用的人手很多,自会得到合适的位置,只不过比起脱颖而出的伙伴来差了许多而已。
百年世家,天长日久的选拔,就算号称“天下第一楼”的情报组织“解语楼”也弄不清楚南宫世家的真正势力,几乎连一国当权的官方也不敢轻易与南宫世家作对。好在南宫家世代祖训为“和气生财”,在意的只是财富,只要不触犯到他们的根本利益,南宫世家从来不主动介入江湖恩怨和国与国之间的战争。就是偶而被某国的官方借势勒索,只要不过份,也多是破财消灾。当然不到万不得已,也没有哪个势力会轻易招惹财雄势大的南宫世家。
南宫楚楚随同“书剑公子”南宫俊一道前来自由盟,一来是因为听说珍宝岛的阿郎山中,自由盟内政署的探矿队发现了大量宝石和水晶矿。在商言商,不管如何战乱,赚女人钱的生意还是要做的;二来是看一看一举成名天下知,竟能同时俘获艳名满天下的“桃花仙子”雪纤纤、冰清玉洁的“无双玉女”苗幽兰还有天香国色的“自由女神”柳雨菲三位绝世美女芳心的“自由之子”华映宏究竟是何等三头六臂的人物;三来却是将三年多来一直随南宫世家弟子秘密训练的风氏遗孤风清扬送到珍宝岛,与担任火凤师团长、刚升任自由军第三军团长的风嫣然团聚。
以自由盟目前的实力,以“自由军花”风嫣然目前的地位,护住一个风清扬应是毫无问题。况且,风氏家族想要复兴,也不能假手于南宫世家,只能凭姐弟俩人自己的努力!——这是南宫世家不可改变的规矩!
“弟弟!”一阵轻风拂过,坐在南宫楚楚身旁那名神情冷峻、少年老成、不过十六岁的风清扬突然被哭得梨花带雨、双眼红肿的风嫣然一把抱住。虽然时隔三年,风清扬长高不少,但模样相貌并未大变,风嫣然姐弟情深,自然一眼就能认出来。
“姐姐!”风清扬三年来以矢志复仇为唯一目标,心如坚石,性情坚毅,苦学苦练,不知吃了多少苦头,才通过本年南宫世家的试练,被同伴称为“冷石少年”。此时却不禁想起三年前的灭族惨祸,与姐姐风嫣然抱头痛哭!此时姐弟二人哪里还有半点“军团长”和“冷石少年”的样子?
“姐弟重逢,风家复兴有望,应当高兴才是,过去固然不能忘,未来却更为重要。嫣然,贵客初来,莫非你就要水淹客厅么?”随着淡淡的又有些调侃恢谐的话语,华映宏自侧门迈入。
“扑!——”风嫣然俏脸上犹自带着清泪,却止住了哭声。她喜欢和华映宏在一起,因为他总是那样沉静从容,仿佛天塌下来也能用肩膀扛起,但却又时不时轻松故意将她逗笑,消解她心中深藏的仇恨和悲痛。
“弟弟!快见过华大哥!”风嫣然向仍止不住抽泣的风清扬道。
“痛定思痛,长歌当哭,男儿流血不流泪。清扬小弟还未明白么!”华映宏口中略带威严地轻喝道。
“谢华大哥指点!”风清扬突地收起哭声,肃容应声——身为风氏之后,以及南宫世家这三年来良好的训练成果立即显示出来。
“很好!”华映宏轻拍风清扬的肩头,以示赞许之意。转头向南宫俊、南宫楚楚拱手道:“南宫兄、楚楚姑娘,常听嫣然说起二位,今日得见,实感幸甚之至!”
“华兄客气。”南宫俊拱手回礼道:“自由之子名扬天下,如雷贯耳,今日一见,胜过闻名!”
望着华映宏平凡普通的那张面孔上真诚的笑容,感受到那双眼睛充满的无穷智慧,尽管感受不到丝毫的慑人气势,南宫俊却在瞬间知道:这一生他都休想从华映宏的手中夺回柳雨菲的芳心!
同一瞬间,南宫楚楚那识人无数的一双凤眸中却射出些许夺目的异彩……
爱琴海彼端,遥远的欧巴大陆英吉利王国,王都伦顿城,圣灵教会伦顿大教堂。
“去吧!神灵会赐予你力量。石中剑出,圣灵降临。英吉利帝国的辉煌将在你手中重现,圣剑之光将照遍大地,异教徒的血将洒满大陆,世界在你的脚下,光明在你的前方……”
信徒遍及欧巴、美斯大陆的圣灵教驻英吉利王国红衣大主教对着单腿半屈跪地受礼的英吉利王国九王子爱德蒙念念有词,右手掌在他头顶上虚虚轻按,一道耀眼的红光亮起,没入爱德蒙体内。
“啊!”爱德蒙狂叫一声,英俊的脸上一阵痉孪抽搐,“轰”地一拳击在坚硬的花岗石地上,金黄色的圣斗气将地下击出一个两米方圆、三米深的大坑!爱德蒙借势腾起三丈高,以闪电般的高速向着城中心的伦顿大广场飞纵而去!
第七卷谁主沉浮第121-125章
第121章石剑传说
英吉利王国的伦顿大广场足有两公里半见方,可容数十万军队列阵。正南边有一块长约五十米、宽十五米、高近十米的巨大石块,外形与欧巴大陆传说中的魔龙极为相似。魔龙石的头顶上面有一把双手大剑竖直插入了石中,仅余下剑柄和四分之一的剑身留在外面——那便是石中剑!
“石中剑”是英吉利王国的传国圣剑。一百年前,英吉利传说中的圣王、欧巴大陆的传奇人物——亚瑟王持这柄大剑横扫欧巴大陆,建立了统一的英吉利帝国。但未及征服美斯大陆和华龙大陆便死去。临死前,亚瑟王将此剑插入状若魔龙的巨石之中,留言“能拔出石中剑者,才是英吉利真正的王者”。
百年来,无数人试着把石中剑拔出,但令人奇怪的是包括五十年前练成神斗气的绝代强者、爱德蒙的祖父亚历山大国王,也不能将其动摇分毫,最后在五十年前,亚历山大与多国联军入侵华龙大陆时,死于大唐帝国一代天骄柳随风的剑下,从此更是无人能够动石中剑的脑筋。
百年来,欧巴大陆一直被分裂为大小无数个王国和割据势力,始终无法完成统一。在古老的传言中,石中剑一日不出,欧巴大陆便永无统一之日!
“啊!……”爱知德蒙丝毫不理会广场上的数千人群,再次发出一声似野兽般的大叫,全身充满的爆炸性力量似欲得到渲泄,飞纵到魔龙石头部的石中剑之前。夕阳余辉照耀下,只见金黄色的剑柄成十字状,上部成羽翼状朝两边分开,十字中央正反面是两个同样大小的五角星宝石,剑柄较长表面成鳞状。剑身漆黑,与同样漆黑的魔龙巨石似连为一体,怎么可能拔得出来呢!
“九王子爱德蒙要拔剑了!”广场上的人群纷纷向魔龙巨石靠近,欲看国王的最后一个儿子能否拔起这把比王权更受人瞩目的石中剑!据圣灵教会透露,亚瑟王的圣剑在一百年后会有人拔起,最有可能的是拥有亚瑟王血统的王室中人。但九个王子中的前八个都先后已经试过拔剑,石中剑纹丝不动,八位王子反因强行拔剑被魔龙巨石上亚瑟王残留的力量反震为重伤!只有九王子爱德蒙一直不动声色,今天终于出手了。奇迹会否出现呢?
爱德蒙的双手握在金黄色的剑柄上,“嗬!”金黄色的圣斗气贯入剑体,用力向上猛拔!以圣斗气的的强劲力道,只怕是铁浇铜铸的东西也会应手而起,但那石中剑仅是黑色光芒一闪,便纹丝不动!
唉!——广场上的人群几乎同时叹气失望,难道石中剑的主人竟不是王室中人么?
“呸!”爱德蒙再度用尽全身力量也无法拔出石中剑,反而被一股潜劲震得内腑受伤,喷出一大口鲜血落在剑身之上!
奇迹却由此出现——只见那剑身将鲜血全数吸收,一缕血丝顺着剑身透入魔龙巨石内,迅速向巨石的全身蔓延,血丝到处,整块巨石开始透出耀眼的光芒!
“圣光!圣光!”广场上的人群开始沸腾了!传说中,在教会的预言书中,石中剑将出时,巨石就会发出这样耀眼的圣光!
“嗬!”光芒闪耀中,爱德蒙再次发力。“哞!”广场上的人群似听到一声远古魔龙的悠长的巨吼,爱德蒙双手已高高地举起漆黑的石中剑!广场的上空突然风云变色,迅速聚集起黑压压的云层,整个伦顿广场变得一团漆黑,只有魔龙巨石上的圣光不停地聚集到石中剑上,将爱德蒙包围在其中,散发出扣人心弦的奇异亮光!
“轰隆隆!”一道闪电自云层中劈下,正击在石中剑上,连绵不断的惊雷声随后响起,爱德蒙飞身冲起十丈高,石中剑带着长达两丈的光芒,重重地劈在已回复本来的石头颜色的魔龙巨石上!
“轰!”一声巨响后,云层散去。广场上的人群发现:巨大的魔龙巨石竟被石中剑上的力量劈成两半,爱德蒙高举着长约一米半、浑身闪烁着夺目白光的圣剑傲立在其中一半之上,仰着望着天空,似在向圣灵祷告——这一剑是何等的威力!
“石中剑出,圣灵降临!石中剑出,圣灵降临!……”广场上数千人群自发地跪伏地上,对这不可思议的神迹顶礼膜拜。
圣灵教会伦顿大教堂,红衣大主教同样在喃喃自语:“石中剑出,圣灵降临!……”
“石中剑真的可能会在今年出土吗?”柳雨菲颇有兴趣地向南宫俊问道。
华映宏从交谈中知道南宫俊的“百联货行”生意已远扩至欧巴大陆,南宫俊曾经到欧巴大陆去游历了半年之久,便十分有兴趣地询问了许多有关欧巴大陆的问题。
南宫俊毕竟修为不同凡响,很快从失去柳雨菲芳心的失落中回过神来。他这次来的主要目的原本就是奉家族之命寻求与自由军的进一步合作。以南宫世家精明的眼力,自然能够看出自由军发展的潜力,既然自由军事实上的第一人华映宏对欧巴大陆如此感兴趣,他也就毫无保留地讲起来。南宫俊的口才甚好,讲欧巴大陆的风土人情,讲欧巴大陆的政治武功甚至奇谈传说,听得大家滋滋有味。
“这是欧巴大陆最出名的一个传说,想来空穴来风,不会无因。”南宫俊见柳雨菲也感兴趣,不禁讲得更详细些:“据说欧巴人始终相信:五十年前的绝代强者神骑士亚历山大若手中有石中剑,肯定不会败在柳随风大帝手下,欧巴人始终存有征服华龙大陆之心,只是如今分裂为数十个大小国家,内战不息,暂时无力来攻而已。”
“欧巴大陆的神骑士或者剑神,与我华龙大陆的神品高手相较高下如何?”华映宏皱了皱眉头。依南宫俊的描述,若有人得了石中剑,只怕欧巴大陆快则一两年,慢则三四年就会统一。一个统一强大的英吉利帝国对仍处于四分五裂和混战状态下的华龙大陆将是极大的威胁!华龙大陆的“潜规则”或许正是为了保留超级高手的实力,以应对石中剑出、欧巴入侵的那一天!
“修练成神斗气的神骑士、剑神对绝大多数欧巴人也是传说中的人物,我只会过一名功力甚强的上位剑圣,实力与我华龙大陆的圣品级高手基本相当。料来神骑士、剑神与我华龙大陆的神品高手也在伯仲之间。”南宫俊有些自负地答道,毕竟二十多岁就晋入圣品级顶尖高手,有这样自负的本钱。
“那欧巴大陆的顶级魔法师实力如何?”华映宏兴趣满满,毕竟这些都是令人新奇的东西。
“顶级魔法师被尊称为法神。”南宫俊道:“法神能够和剑神、神骑士单挑,通常情况下谁也无法奈何对方。但法神若与剑神、神骑士配合得当,那种组合的威力,恐怕单挑一个联队也不会落在下风。不过我也未曾见过,一般大魔导师、魔导师以上都不会轻易露面。”
“为何当年大唐与欧巴、美斯联军大战时,却没有魔法师参战的记录?”华映宏对当年柳随风与欧巴、美斯大战的资料相当熟悉,但对当时没有魔法师参战一事却始终想不透。
“那是因为传说中,华龙大陆被笼罩在一个巨大无比的禁制之中。”南宫俊解释道:“欧巴大陆、美斯大陆最强大的魔法师进入华龙大陆后也无法使用魔法,不能使用魔法的魔法师,连最普通的一个战士也不如。这也是欧巴、美斯人都十分郁闷的地方。当然,我华龙人也有郁闷的地方,比如道宗许多威力强大的道术,出了华龙大陆就无法使用。”
“真是复杂。听南宫兄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对了,与欧巴的贸易既然有巨额的利润,为何南宫世家不扩大生意呢?”华映宏对遥远的欧巴、美斯大陆的实力总算有了初步的印象,毕竟自由盟的情报系统还未收集到这样远的地方。
以前他对此也并未太在意——欧巴大陆太远了,从后唐帝国北方郡的港口出发,最好的海船也要航行二十余天才能抵达,而珍宝岛离后唐帝国的北方郡爱琴海边又有数千里之遥。就算石中剑出,也还有一段时间来准备。他更关心的却是如何让自由军控制区经济更好地发展,百姓生活更加美好。只要自由军的实力增强了,就不惧任何人!
“华兄有所不知,”南宫俊道:“前往欧巴大陆的途径只有两条,一条是穿越金龙王国境内,出甘兰要塞往西,经沙漠进入欧巴的米兰公国。但撒哈沙漠气候怪异,终日是黄沙尘暴,沙漠中的马盗极其猖厥,过往商队不是丧命沙漠,便是被马盗洗劫,连金龙王国自身也未再开辟这条商路;另一条是从后唐帝国的北方港、连云港出海,西线可航向米兰公国的维尼斯水城、尼德兰王国的阿姆斯特港、英吉利王国的亚历山大港,法利亚王国的法兰克港等重要港口,东北可往美斯大陆美利坚联邦的夏维夷港、加拿联邦的多兰多港,尽管也有海盗侵袭,但因海运量大,后唐帝国专门派有水师战船护送,倒是比陆路利润更高,也更安全。
“但自大唐帝国与欧巴一战之后,一直奉行闭关锁国之策,只开放北方港、连云港与欧巴大陆、美斯大陆诸国交易,设市舶司对进出口货物均实行限额控制。因华龙大陆盛产的茶叶、陶瓷、丝绸等许多物品运到欧巴、美斯大陆后,极受欢迎,价格暴涨少则五倍、多则十倍!而欧巴大陆的钟表、玻璃、特殊香料、魔兽皮革等物运抵华龙大陆后亦同样如此。每年的配额大多被后唐帝国的皇族和几大家族瓜分,只因南宫世家熟悉商事,又对后唐帝国财政贡献甚巨,才分得少许份额,但所获利润也极为可观。”
“为何百羊郡或珍宝岛无法开辟沿百夷海岸西向米兰公国的航路?”华映宏脑中迅速闪过神圣大陆的地形全图,这还是攻下昌隆府后发现的稀有资料,令他如获至宝——据资料记载,秋氏家族曾多次试图开辟与欧巴大陆通航的线路,均告失败。探测航路的船只总在百夷与撒哈沙漠海岸附近百里海域内莫名其妙失踪。那片海域也因此被称为“魔鬼死海”——若是航线开辟成功,恐怕秋氏早就通过海外贸易获得大量财富,实力大增,也不致于落到今天的地步。
“我这次正是为此事而来,”南宫俊道:“据我南宫世家的资料分析,在‘魔鬼死海’失踪的船只,应是毁于大批海龙的攻击下,曾有不少于十只信鸽飞回都带有‘魔鬼死海’出现体形庞大的海龙,船只经过时会主动攻击,一只海龙掀起的巨浪瞬间可将稍小的船只淹没。或许普天下只有一个人能够开辟这条航线——”
“华大哥!”柳雨菲和南宫楚楚同时娇声叫出来。
“不错!‘龙王三拜,王者归来’!我想只有华兄弟能开辟这条航线。我此次得家严授权,只要这条航线开辟成功,南宫世家将全面与自由盟开展合作!”南宫俊的眼中暴射出慑人精芒。在华映宏的身上,他找不到半点武学高手的气势,但华映宏骑着海龙王归来且受海龙王三拜的奇迹,南宫世家也有弟子暗中目睹,自不会假。
“哦!若是这样,我倒定要试一试。”华映宏想不到一念之仁与海龙王言和,竟会留下如此好事。若是航线开辟成功,滚滚的金币不绝而来,并且得到财雄势大的南宫世家全力支持,自由盟制霸华龙大陆的进程将会大大加快。
“若航线开通,自由盟将增设一个外贸司,请南宫兄屈就司长一职,全权负责自由盟对欧巴大陆的外交和贸易事务。”华映宏道:“自由盟不设外贸限额,但每宗交易户政司占六成,南宫世家一成,其余三成由各大合作势力自愿加入分享,如何?”
“成交!”南宫俊有些感叹道:“如今我总算知道自由军为何战无不胜了!”华映宏提出的条件,令人没有拒绝的理由。不算担任要职在政治上的利益,要知道光是后唐帝国分配的那点额度,“百联货行”的每年纯利便超过一百万金币!自由军不设限额,虽只有一成也会是何等天文数字?
第122章老谋深算
十一月二十三日。茂名城。
龙飞扬仔细地看着巨大的地图,心中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自由之子果然不凡,一出手就将大梁军的局势扭转。按照“九命”龙歌与华映宏原先的约定,自由军还将助大梁军安然返回玉龙江以东。但攻取茂名府全盘逆转形势之后,龙飞扬其实不甘心就这样真的退出韵原、南海二郡。
虽在猝不及防之下被秋水波与华映宏达成“君子之约”暗袭失去百江府、茂名府、湛江府三府之地,但龙氏家族毕竟在两郡统治了十年,根基仍然相当深厚。清远城之围一解,龙飞扬追击秋氏军队获胜之后,挥师直取茂名府。
秋水波将原驻茂东名府的南海军团调往湛江府后,只留下一个预备师团驻守茂名城。大梁军兵临城下之后,几乎没有什么伤亡,茂名城就迅速落入龙飞扬手中!
秋氏留守茂名府的预备师团除了小队长以上的将领由秋水波抽调原玉龙军正规师团的将领担任,哨长由玉龙正规军的老兵担任之外,其余大量的士兵都是在茂名府招募的当地人,其中因看好当时秋氏家族的形势而加入的投机骑墙者、龙氏家族潜伏势力有意混入者不在少数。龙飞扬的大军一到,这些人明知战是死、逃是死,不如献城……干脆里应外合,杀掉秋氏的守城军官开城相迎!
时易势移,龙飞扬重回茂名府,秋氏陷入困境,使龙氏重新占据了有利形势。仅仅几天时间,龙飞扬不仅整编了献城的三万多预备军人马,还新招募了几万人补充西部军团的损失,势力顿时大涨,在茂名府的兵力达到十六万人!
清远战局的扭转,令顺德府的局势也随之好转起来:丁氏家族虽增派北江军团进入顺德府北部地区增援南江军团,总兵力已达三十二万人,但龙飞扬命令前往湛江府夹攻秋浩然韵原军团的两个师团逐步退回顺德府,兵力达到二十四万人,占据有利的要害地形和坚城展开防御,丁氏家族也没有轻易拿下顺德府的把握。
形势一旦好转,龙啸云在顺德府的再度扩军也变得更为顺利,两个预备师团又顺利组建起来。尽管重型军械一时间内极度缺乏,战士的训练也不足,但至少人数上丝毫不吃亏!
战争会将绝大部分参与其中之人都变得失去理智。据官方的统计,韵原郡、南海郡原来每府人口均在一百八十万至二百三十万之间,参战各方疯狂扩军使大量的青壮男丁加入军队,而无数乡村小镇仅剩下老弱病残,小股盗贼四起。若战争在短时间内不能结束,来年的农耕桑事将没有足够的劳动力,或许这几府的经济民生将倒退几年甚至十数年!一将功成万枯骨,为地盘和利益争夺的是世家豪门,受苦的却始终是百姓。
“自由之子”华映宏这几天已多次遣人询问龙飞扬何时将大军撤走,并言明已准备大量运输船在腾龙港等候,希望龙飞扬依“十日之约”将清远城和茂名府的防务移交,或是联手攻击百江府驻守的秋氏水军,打通陆路。
龙飞扬以形势刚扭转,事务繁多为由,对自由军派来之人虚与委蛇,但今天已是“十日之约”期满的最后一天,龙飞扬必须作出最后的选择。
“啸天,从现在起,你就是新的大梁西部军团长。”龙飞扬眼望着地图,头也不回,对着身后肃手恭立的长子龙啸天言道:“你可知为何在此时令你担此重任么?”
“啸天明白,如今我大梁军形势大好,自不必再履行十日之约。”龙啸天脸色不变,恭敬地答道。
龙飞扬当初通过龙歌与华映宏订约,约定‘十日内,自由军助龙飞扬旗下大梁军击败三族玉龙联军,安返玉龙江以东’,其实早留今日伏笔。如果龙飞扬不再担任西部军团的军团长,大梁军自然不必遵约撤返玉龙江以东,拱手让出韵原、南海二郡。
而龙飞扬只要不放弃龙氏家族的家主之位,仍然是事实上的韵原郡、南海郡以及龙氏大本营东海郡最高统治者——毕竟不愧一代名将,龙飞扬在文字上的偷换概念,就将历来精明的自由之子玩弄于股掌之间!
虽然此举显得有些卑鄙,不是名将所为,但为了韵原郡、南海郡的广阔土地和千万人口不拱手相让,这的确是一个极好的毁约之法。
“只是如此一来,我名义上虽卸去背约失信之名,却必然引起自由军的怨恨。若非不得已,我也绝不愿树下华映宏这样的敌人。”龙飞扬叹道。华映宏用兵奇诡,特别是刺探敌方军情、封锁己方军情方面的能力,令人不寒而栗——
与一个似乎永远不亮出最后底牌而又似乎清楚自己底牌的敌手作战,对任何名将都是头痛万分的大忌。由于当时清远城的局势危急,眼见就会城破,而自由军与秋氏和平共处,根本未对秋氏老巢形成压力,龙飞扬才不得不出此下策,不仅诱使自由军出手解围,并且使其与秋氏大战,再度结下深仇!
“命令抽调家族高手并从军中挑选好手,成立专门的军情处。”龙飞扬看穿了自由军战无不胜的关键之一,就是军情司与桃花宫等合作的各方势力高手组成专门为军队作战服务的情报系统,大大有别于龙氏家族自身拥有的全方位综合情报系统。
收集各方面的情报太多,就会延缓情报的处理效率,影响情报质量。秋氏家族被自由军一举击败,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就是情报系统出了问题,知己而不知彼!
“东海郡的形势已稳定,是不是再抽调人马渡江,一举收复湛江府和百江府?”龙啸天问道。
“不急。传令东海郡各府,清远城、顺德府、茂名府、梅江府、百泉府抓紧训练兵马,以备大战,家族隐忍多年,如今正是动用储备之时。现在着急的应该是秋氏家族,而不是我龙氏。”龙飞扬有点轻松写意地道。
大梁王国六郡,龙氏控制了三郡九府,两大正规军团,虽面积不算太大,譬如朱氏王族控制下的王都亚京城所在的中央郡南平府面积就差不多相当于一个东海郡。但龙氏控制范围内毕竟人口众多,实力极强,本有制霸之资,奈何大梁王朱温庞大的“锦衣卫”系统和东厂监视极严,加之战前龙氏家族已控制四十多万兵马,已没有任何理由扩军。否则大梁王朱温再怎么贪财好货,昏庸无能,也能察觉到龙飞扬的异心。
龙氏家族虽强,却也暂时无力抵挡紧邻东海郡的上官世家和朱氏王族大军的进攻。与秋氏之间发生的战争,给了龙氏家族最好的扩军借口,只要不动用到朱温的库存金币,就不会有多大问题!
何况,从亚京城传来的朝中情报看,大梁王朱温恐怕早已昏庸至不分轻重的地步……倭人的入侵,就让朱氏去头疼罢,或许朱氏被倭军打垮或两败俱伤之后,正合龙氏取而代之!
至于上官云飞及其子上官若愚所率的中央军团么,在湛江府和百泉府一直按兵不动,几经龙飞扬催促也不与秋氏正面交战,坐看被围困在清远城中的龙飞扬大军差点被秋氏家族歼灭。其中的狼子野心,龙飞扬自是清清楚楚。
现在不急,还不到时候,因为毕竟还要共同与秋氏作战——但这笔帐自有清算的一天!
昌隆城。
除了悄悄去了一趟海边,华映宏这几天大多数时间与南宫俊和南宫楚楚在一起,了解欧巴、美斯以及华龙大陆的风土人情。南宫兄妹二人特别是南宫俊走南闯北,足迹踏遍华龙大陆甚至远及欧巴大陆,对整个神圣大陆的政治经济民生各方面的了解甚深,令华映宏加深了对神圣大陆的了解,感觉到自己想一统华龙大陆甚至神圣大陆的理想要实现是多么艰难之事!
孤星岛上,关山月和浪青云给华映宏介绍的资料只是大略,其实华龙大陆究竟有多少人,根本无人能搞得清清楚楚。人口本身在不停流动,深山大泽无法统计,各世家大族为逃人头税、潜藏实力隐匿的人口也无法统计,加之没有科学的统计方法,各国官方的人口数字并不准确。
珍宝岛内政署按照华映宏建立户籍制度的要求和设计的统计方法进行的普查,使珍宝岛上比原先的统计增加了五十万人!总体上,华龙大陆一个稍大的府有一百五十万至两百万人左右,有的大府、重府甚至超过三百万!以此偏差程度概算,仅玉龙王国六郡二十四府,人口就有四千余万人,整个华龙大陆恐怕至少不下两亿五千万人!这还只是估算而己!
“为何如此众多的人口,玉龙王国的财政收入却如此困难呢?”华映宏有些不解。
堂堂整个玉龙王国每年财政岁入只有四千五百万金币。以华映宏的估算,一金币大约相当于另一世界的一百元。四千五百万金币不过四百五十亿元而已,相对于四千多万人口和丰富的资源来说,这个数字未免太少了些——
根据户政司的估计,仅十一月份珍宝岛的收入将会超过三百万金币,财政收支仅显出不大的赤字,对“中华金行”的借款依赖度将大为减少。这也是华映宏敢于大举扩张自由军、推行耗资巨大的军衔制的根本原因。
“华龙大陆的财富大多聚于豪门大族手中,无论地租商税,有影响力甚至独霸一方的的大族豪门利用手中特权,根本不上缴多少税收。仅以珍宝岛为例,据我们测算,以前在秋氏家族控制时,每年官产所得和税收实际应不少一千二百万金币,真正上缴司马氏的却只有区区五百万金币,其余就被盘根错节的地方势力和秋氏家族巧取豪夺,瓜分一空。华龙各国各地无不如此。”南宫俊解释道:“是以富者酒池肉林,贫者饥寒交迫,贫富分化日益严重。有诗‘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为证”。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华映宏有些感叹道:“我自由盟逆势而为,必定伤及各豪门世族的利益,前途艰难却是难免。”
“华大哥以雷霆手段,行菩萨心肠。得道多助,自由盟的前景令楚楚甚是期待。”南宫楚楚声音柔婉似天籁仙音一般,煞是动听。“仅凭这几天又有一百多万人流入自由军控制区,就可见端倪。”
华映宏点头道:“我倒不是怕困难。义之所在,虽千万人吾往矣。对了,楚楚,雨菲这些天为成立‘宏菲基金’的事忙得不可开交,我的提议你考虑得怎样?”
柳雨菲这几天忙着为自由盟治下的孤寡老人筹集资金建养老院。华映宏知她自幼失去父母,对老人有份特别的情感,大力支持。但除了户政署特别拨款十万金币外,其余都要靠筹集捐款解决。华映宏想请熟悉商事的南宫楚楚来管理基金,因南宫楚楚自身管理着庞大的商业组织“玲珑楼”,倒是颇感为难。
“华大哥,不是楚楚不帮忙,让我捐十万金币也容易,但实在是玲珑楼正处于扩张期,离不开我。”楚楚有些歉意道。不知何故,她心中很难断然拒绝华映宏的要求,与她素来的外柔内刚、斩钉截铁的性格大不相同。
“治大国若烹小鲜。若玲珑楼缺了你便不行,只是证明管理方式上有极大问题。”华映宏微笑道:“你看我这自由军元帅当得多轻松?管理军队与商业组织其实有许多共通之处。学不会放手,就会局限一隅之地,不会有太大成就。若你愿意,我愿赠你一件绝不比玲珑楼赚得少的生意。”
严格说来,华映宏这元帅不仅是轻松,简直可说是“不称职”,计无谋和四大军团长、各师团长为整编和训练军队忙得团团转,他却悠闲之极,只经常到驻地看看、给将士们打气鼓劲而已。
“治大国若烹小鲜。”南宫俊与南宫楚楚均陷入沉思。南宫楚楚显然心动,不禁问题道:“什么生意?”她不相信除了南宫俊的海外贸易外,还有什么生意能比玲珑楼更赚钱——尽管从水泥、活字印刷等许多事例中,她已领略了华映宏若是经商,绝不比她逊色。
“金行。”华映宏轻松地吐出两个字。“若是你同意管理宏菲基金,我便允许你代表南宫世家出面,创办第一家不由户政司控股的合股商业性金行。至于能赚多少,楚楚可以自己计算。”
尽管“中华金行”宣布调低存款年息至七厘,仍有大量资金为了在战乱时期的安全和增值存入。到昨日为止,“中华金行”的存款已突破六千万金币,贷款超过四千二百万金币。仅新设的天水、东莞、昌隆、腾龙四家分行在短短几天内存款就超过一千万金币!
即便业务停止扩张,以存贷年息为七厘的差额,扣除成本费用,中华金行一年的利润将超过二百万金币。南宫世家首期投入五十万金币占一成股份,可获利二十多万,一年纯利高达四成以上。何况,随着大量人口的流入,只要自由军不战败,“中华金行”业务发展的势头将会更猛,利润将会更高!
“若是楚妹不愿意,我可要自告奋勇了。”南宫俊在一旁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第123章出人意料
“书剑公子”南宫俊其实是在提醒南宫楚楚要抓住机会,不要放过这样的天赐良机。
南宫世家本身在各国各地都开设有钱庄,并且是私营钱庄中信誉最佳、规模最大、实力最强者之一,南宫俊自然清楚钱庄业以钱聚钱、以小撬大、借钱赚钱的诀窍所在。
若南宫世家能够率先在自由盟控制区内开设一家占据最大股份的金行,发展借贷业务,以自由盟内政署现在施行的大进大出、大搞投资建设的发展经济方式,金行业务的发展前景和潜在的收益将难以估量!
更何况,南宫世家若能借此机会与自由盟主柳雨菲、自由军元帅华映宏两大巨头搭上如此密切的关系,等于在南宫望进入政坛上层之外加上一重保障,其中无形的财富是难以估量的,就算是南宫楚楚经营的“玲珑楼”不要了也千值万值!
“既然如此,楚令楚没有再推辞的理由。”南宫楚楚娇俏动人的玉脸上没来由地飞过一丝红晕,显得愈发俏丽可人,散发一种诱人已极的独特风情。
要管理“宏菲基金”,自然少不了经常与“自由之子”华映宏和柳雨菲打交道。不知为何,见惯多少大场面的南宫楚楚芳心中竟有一丝丝莫名其妙的紧张——
多少风度翩翩的王公贵族、世家子弟都未曾放在自负才貌双全的南宫楚楚眼中,为何这貌不惊人的“自由之子”华映宏偏偏让自己觉着如此特别呢?
湛江城。
“禀家主,龙飞扬宣布卸下西部军团长之职,由其子龙啸天接任。”听了这样的情报,秋水波俊朗潇洒的脸上,并未因为如愿接任了家主之位而露出多少欣喜之色,只是多了几分凝重和威严。
若是可以选择,秋水波宁愿不做这个家主,换得大哥秋水霸未曾在十五日那天冲动地追击自由军,还妄图一举围歼自由军,结果导致今日全面被动的局面!
以秋水波的眼力,早已看出昌隆城、腾龙港是影响西线战局至关重要的两座战略重镇,关系到秋氏家族根本重地昌隆府和百羊城的安危,同时秋水波也传信提醒秋浩宇、秋水霸注意增兵防守。但“千里影”尚未飞至秋浩宇、秋水霸的手中,败局已定,徒唤奈何!
对于大哥秋水霸欲建大功争家主之位的心情,秋水波自然十分理解,可惜那“自由之子”华映宏狡猾似鬼,自然也将大哥秋水霸的性情反应计算在内,所使挑逗之计摆明了引诱秋水霸冒然出击——若是他秋水波在主持西线战场,只需放弃追击,分兵两个师团分别驻守腾龙港、昌隆城,自由军纵然有风嫣然火凤师团和海天青水师奇袭,也绝对无法在短时间内攻占两座重镇。
战争没有假设。事已至此,后悔也没有用,秋水波只能打起精神,在目前的困境中再找出一条解困的生路来。
“然叔,龙飞扬在局势逆转后,此举摆明了撕毁与自由军的十日之约,我秋氏家族已处于空前危机之中。”秋水波指着地图分析道:
“然叔请看,现今百羊郡、南海郡、韵原郡各大势力表面上重新回复均势,但实际上我族是处于最为不利的一方:自由军虽然已停止军事行动,整编军队,发展内政,但昌隆城与百羊城相距不过三十多里,我族与六王子司马元的四十多万大军根本不敢远离百羊城一线,仅得控制北部大半个昌隆府。湛江府、百江府虽然控制在我族手中,西线却有龙飞扬的大梁军以清远城、顺德府、茂名府构成坚固的铁三角相威胁,东面有上官云飞、上官若愚的大梁中央军团和大量预备役占据梅江府、百泉府,对湛江府、百江府虎视眈眈。若是无法在短期内不能打开局面,我族危矣!”
“可否与丁氏家族夹击顺德府,再攻下清远城,恢复与百羊城的联系?”秋浩然以手指划过地图上顺德府、湛江府北部大片地区道:“诱之以重利,换得彻底击败龙飞扬大军,夺回清远府、茂名府,以你之才,只要休生养息、好好治政一段时间,我族仍然大有可为。”
“我已就此议传信丁氏,并与自由军联络。目前最重要的是急需一场大战胜利来鼓舞士气,争取民心。否则像如今这样拖时间对我族十分不利。”秋水波脸上有些略带疲倦之色。自接任家主以来的几天内,他几乎未曾半刻合眼,忙碌于处理军政事务,绞尽脑汁想解困之法,再也没有了往日的从容潇洒,饶是修为高深也有些禁受不住。
一个预备师团驻防城高河宽的茂名城轻易陷落,根本没有给秋水波调兵增援的反应时间,已给秋水波敲响了警钟——除了秋水波、秋浩然所率原来“君子之约”奇袭百江府、湛江府和茂名府所率时十多万玉龙军外,以及珍宝岛撤回大陆的几万人马外,大扩军时陆续有数万清远府、昌隆府忠于秋氏的子弟进入新占领的三府,增强对新占区的控制,但毕竟时日太短。
眼下在秋浩然的韵原军团、秋水波的南海军团、秋浩瀚的水师军团中有二十多万属于忠于可靠的秋氏子弟兵或多年苦心经营发展的人手,其余二十多万人却是在三府新招募入伍的当地人。在秋氏家族局势大好、龙氏受困之时,这些人大多数自然会忠心无二。但在如今局势已发生巨大变化的情况下,那些人却令秋水波极不放心!
无独有偶,几乎与名将龙飞扬共同的想法,秋水波看到了秋氏情报系统的不足,专门设立了由家族高手和军中挑选精英组成的军情处,负责对外刺探军情,对内监视有无异动,加强对军队的控制。
“我族新与自由军交恶,数万将士血染沙场,旧仇又添新恨,还有可能合作么?”秋浩然听得秋水波再度与自由军方面联络,有些担心地道。
“我只需要一点时间,一点空间。”秋水波叹道:“纵是想与自由军就此谈和,族内各宗、各旁支小族和依附我族的地方豪强只怕也不会答应。”不算珍宝岛连番作战结下的旧仇,在清水岭和昌隆城一役,以及在昌隆城中秋氏家族顽强抵抗的几宗旁支被自由军以铁腕手段进行大清洗,腾龙港秋思远战死……秋氏家族与自由军的仇怨已结得太深,几乎再无转寰和解的余地!
“有自由盟这样一个可怕的敌人在侧,虽然令我族食不知味,寐不安寝,不过想必龙飞扬、丁自行和司马远的日子也不会有多好过。”秋浩宇毕竟姜老弥辣,一语把形势点明。
“我族的生机也在于此。”秋水波接过话头,手指在地图上一处处点击着——原有的四大势力和新兴的自由盟控制区目前均有接壤,或许……
黄昏。丁自行负手伫立在代表家族最高权力中心的摘星楼上,南望着东莞府方向的天空,默然无语。
开弓没有回头箭,踏上争霸天下之道后,丁氏家族就再没有了回头路。每走一步都得小心三思,三思而后行,个中的滋味简直难以言述!
多年明争暗斗的老对手秋浩宇将家主之位决然退让,传于表现杰出的次子秋水波,令丁自行摸不透秋氏家族的用意何在。
秋水波新就任后立即向丁氏传信,愿以顺德府北部地区和湛江府的北部地区相让,只请丁氏家族协助攻击顺德府大梁东海军团,打通与百羊城的联系,如此提议令丁自行又面临着两难的选择
丁氏家族进入顺德府西北地区已占领数座中小城镇、控制方圆百里地区的北江军团、南江军团均未与龙啸天的东海军团进行大规模的作战,丁自行已有在顺德府占得便宜后止息纷争,划界而治之意。只因因玉龙郡阴冥派发动大乱,司马氏老巢玉龙府和王都玉龙城笈笈可危,局势已发生重大形势变化,机不可失,有更大的利益和果实等着丁氏家族去摘取——
玉龙郡石燕府。经过几天的激战,阴冥派旗下的阴冥派光明军第三军团由“飘血剑”魏无邪率领,一路势如破竹,仅付出两万人的代价就占领了石燕城,控制了石燕府和西通罗兰郡的要害之地燕门关。驻守石燕府的司马氏两个新建预备师团战死近两万人,有近六万人投降。
在石燕府,阴冥派旗下光明军仍旧对豪门世家、特别是司马氏的明暗势力进行了一番大清洗,搜刮大量财物,聚集教众,组建了光明军第五军团。留下第五军团两个师团驻防石燕府、燕门关,其余二十四万人自石燕府向东面的玉龙府挺进,欲与“玉面郎君”徐少鹏所率从南路缓缓向北逼近王都玉龙城的四十万大军会合,共同攻击号称“不落之城”的玉龙城,阴冥派在玉龙王国点燃的大火有越演越烈之势!
奇怪的是,在这样严峻的形势下,玉龙王司马远、护国公司马成只调集了武陵郡的预备役组成武陵军团回援玉龙城,仍未打算召回远在南湖郡烟波府七王子司马朗所率精锐的中央军团。或许,在后唐帝国手中取得一府之地实在太过不易,或许玉龙王司马远也在等待最佳的机会决战!
玉龙王司马远已经发出“勤王令”,各地忠于司马氏的王族旁支、世家大族均可自行组建军队勤王,只需解得玉龙城之围,论功行赏,玉龙王国的政局将会发生巨大的变化。
幅员广阔的武陵郡,除了每府有几万刚招募几天、装备不齐、尚未训练的新兵外,守备极为空虚。尽管司马氏施行免税两年的安抚措施起到了一定作用,但阴冥派光明军声势越来越大的前例仍然造成了武陵郡的人心浮动。实际上不用司马远发“勤王令”,各地豪门世族早已或明或暗开始纷纷招蓦人手,训练兵马,收买人心,以求在乱世之中自保,甚至建功立业,割据称尊!
针对阴冥派的频繁活动,玉龙密谍终于亮出狰狞的面目和强大的实力:武陵郡所辖的常陵府、宜春府、滨江府、武陵府四府内各城各镇每天都有阴冥派的分坛和联络点被玉龙密谍和玉龙军联手剿灭,大批阴冥派负责联系各地的骨干高手被清除。没有了组织者,阴冥派在各地发展的普通光明教众就失去了领头之人,暂时偃旗息鼓。
局势对与武陵郡相邻的江汉郡丁氏家族极为有利:作为玉龙王国王族的司马氏现在西有银川府数十万草原联军的强大压力,东南天水府有自由军虎视眈眈,司马朗所率玉龙军中央军团及其预备军远在南湖郡的烟波府与后唐帝国的数十万大军对峙,内有阴冥派数十万大军作乱,司马氏可以发掘的潜力早已挖掘得八九不离十,最精锐的战力中央军团和近卫军团绝大部分都不在境内,剩下的只有从不轻易出动的御林军团作为主力。如若丁氏家族在东线顺德府能够见好就收……
“百坚,秘请宇文智来见。”丁自行向恭立在侧的一名约模二十七、八岁,气度从容、英伟俊朗的青年人——家族第一继承人、长子丁百坚吩附道。
“是!”丁百坚眼中闪过一丝欣喜神色,应声离去。
宇文智是后唐西南郡宇文家族的族长兼后唐西南军团长宇文伤之亲弟,已经秘密潜来江汉城多日,与丁氏家族联络商量宇文氏在资江镇的西南军团十六万大军解困之事。丁自行一直未亲自接见,却也不将其赶走,秘密命人好生款待。如今终于愿意召见宇文智,自然已经下定决心要实施那个出人意料的“雀巢”计划……
秉承了父亲丁自行的性格,丁百坚自小就精于谋略,心计极深,处事稳重得体,是丁氏家族当然的继承人。不过若仅仅是继承一个占据江汉郡一郡之地的丁氏家族,岂非枉负了这乱世赐予的天纵良机?
但就在丁自行与宇文智秘密会见,欲行出人意料之事时,同一晚更为出人意料的事却率先发生了!——
第124章翻手为云
华龙历九九四年十一月二十三日。黄昏。
谁也没有想到,昌隆城的自由军总部突然发布通告:“鉴于盟主柳雨菲已安然归来,自由军决定单方面向秋氏家族停战两月。除非受到秋氏家族的主动攻击,哪怕百羊城无一兵一卒,自由军在两月内也决不进行攻击。”通告由自由盟主柳雨菲与自由军元帅华映宏联合署名。
通告贴出不到半刻,一只只最好的信鸽“千里影”已从城内飞向四面八方,甚至为了抢夺时间,有的烟花信号箭直接从城内升起!在这敏感的时刻,传递这样一个重大的消息远比保住一个情报网络更为重要,哪怕暴露身份立时身死,情报人员也在所不惜!何况此次自由军方面并没有进行消息封锁。
表面看,这是一个令人莫名其妙、不知用意的通告。但对有心的各方势力却不蒂一记惊雷,有喜有忧,有怒有叹……时至今日,谁也不敢轻视自由之子华映宏作出的哪怕看起来最不可思议、想起来最愚蠢之极的举动——
离昌隆城最近的由秋氏老巢百羊城反应最快。几乎在接到烟火号的同时,已经由私兵、家族子弟、昌隆府北部地区忠心民众补充兵力、修整数天的秋氏百羊军团、东部军团以秋浩宇为统帅,新任百羊军团长“猛虎”凌统为副帅,连同司马元旗下仅剩的玉龙军近卫师团、百夷特编师团共四十万大军再度直扑清远城!
秋氏的行动如此之迅速令人怀疑秋水波主持下的秋氏家族是否抛弃了与自由军的深仇,再度达成了某种秘密和约——否则一向稳重的秋浩宇怎敢在有数十万自由军驻扎昌隆城的情况下倾巢而出,而在百羊城仅留下少量的一些私兵和护族武装?
茂名城。龙飞扬接到消息后,立即“啪!”地一掌再次将一张坚硬的铁木帅案震成粉尘!重新整顿过的军情系统在自由军发布通告之后第一时间就用烟火信号接力传递的方式将消息送回,随即接踵而至的就是百羊城秋氏与司马氏联军大举出动直扑清远府的消息!
龙飞扬万万没有想到:原以为自己以卸下军职的方式将“十日之约”实质性撕毁,算是将“自由之子”华映宏玩弄于股掌、好好地戏弄了一番。不料那“自由之子”华映宏只是一纸通告,就将百羊城一线的四十万秋氏大军放出——龙飞扬此时才发现:自己在潜意识中仍然低估了那位已经在民间有“军神”之称的后起之秀那滔天的智慧!
龙飞扬此时完全相信:无论此时龙氏家族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华映宏也绝不会再食言进攻形同未设防的百羊城。
华龙大陆的战争方式和规则,当各大家族、各大势力均遵守“潜规则”将战争局限于军队之间的争斗时,即使攻进了对手的老巢,逼对方臣服,可能也不会引发对方动用掌握的禁忌力量、亦即多年以来晋入先天圣品以上级数的大批绝顶高手来对付进占的军队。只因如此一来,极有可能引发超级高手之间的大战,而失败的一方将可能遭到族灭的下场!
但若自由军以如此明文通告单方停战的方式将秋氏大军骗出,再食言进攻,恐怕若自由军没有相等的绝顶高手压制,仅以秋氏家族多年来暗藏的圣品级数以上护族高手,在地形复杂的百羊城内就可以消灭两个师团!
——晋入先天圣品级高手那种沟通天地元气用于攻击的恐怖力量,不是简单地以人数多少可以轻易弥补的。龙氏家族的老巢东海郡百色府也同样存有这样一支力量。再则,“自由之子”华映宏也不会轻易拿自己和自由军的声名开玩笑,得一时之利而毁一世之基!
在自鸣得意地自以为玩弄别人于股掌之间时,先要有可能被别人玩弄的心理准备——华映宏略施小计,翻手为云,就令名将龙飞扬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
“啸天,你急速率东部军团所有的骑兵全力驰援清远城……传令顺德府东海军团速派骑兵两万人和一个师团增援清远……注意湛江府的秋水波南海军团动向……传信请上官云飞中央军团立即向湛江府发起进攻,否则唇亡齿寒……”龙飞扬以最快速度下达了一系列应变命令——
“是!”龙啸天急匆匆就欲出帐而去。
“慢着!”龙飞扬唤住龙啸天道:“传信东海郡兵力集结,放出风声去:若上官云飞不配合湛江府战事,立即挥师东进顺昌府!”
“父亲——”龙啸天大惊失色!只因大梁王国中央郡的顺昌府是上官世家的老巢,龙飞扬此举无疑是逼上官云飞表态,不能再像先前那样隔岸观火,巴不得龙氏溃败!
要死大家一起死——这一招充分展示出名将龙飞扬手段毒辣的一面!
“啸天不必多说。去吧!”龙飞扬有些疲倦地挥挥手。他毫不怀疑秋氏新任家主秋水波为了打通湛江府与百羊城老巢的联系,提振士气民心,肯定会下令不惜代价拿下清远城,然后夹攻顺德府的东海军团!
这几天他调整兵力部署,清远城现在有三个师团十二万人驻守,在寻常状况下可能遇到数十万大军也能支撑若干天固守待援。但在此非常时期,恐怕在四十万玉龙军的猛烈攻击下,一天也未必能守住!从茂名府急调东部军团的六万骑兵、顺德府的两万骑兵和四万步兵,若有二十四万人据城而守,或是里应外合,内外夹攻,应该不惧秋氏与司马氏的四十万联军。只是在时间上,但愿还来得及……
久经战火蹂躏已满目疮痍的清远府,再度成为左右战局的最关键战略要地!
“然叔,湛江府的战事全仗你了。”秋水波整顿后的军情系统果然效率极高,自由军出人意料的通告发出后,即被确定的“特级情报”以烟火信号接力传递的方式,不到一个时辰就被军情处传到湛江府,远比用最优良的“千里影”还快上几倍。
秋氏家族也为此付出了在顺德府内数处潜藏的军情人员暴露被大梁军和龙氏高手围杀为代价——不过此时已经顾不得许多了。
“放心吧!上官云飞是只老狐狸,他不会轻易将中央军团与我族硬拼的。或许为了上官家族的势力扩张到东海郡和梅江府、百泉府,他倒希望龙飞扬全军覆没哩!”秋浩然显得信心十足,对新成立的韵原军团,有了秋长岭、秋长河、秋雨和爱子“玉面虎”秋水涛的强化训练,虽只短短的一个多月,韵原军团的战力却不会弱于原来那支珍宝师团。
受华映宏广传天地诀、破虚诀和烈阳诀等功法的影响,秋水波已下令将秋风诀的初级功法广传旗下的玉龙军将士,而经过考察对家族忠心耿耿的中、高级将领和战士中的特出者则得到中级、高级功诀的传授——若再故步自封、将家族的功法珍若拱壁,只怕秋氏再也没有争霸的基础!
“经此一战,我秋氏将奠定制霸天下的根基!”秋水波眼中精芒一闪即逝。虽然华映宏明文通告的做法与秋水波提出的暗中再定密约的方式不同,但却同样达到了解放百羊城秋氏大军机动能力的目的。尽管为此他付出了承认自由军占领昌隆城和清远府南部、以及放弃茂名府的代价!
只要能拿下清远城,秋水波有把握攻下顺德府,将龙啸云的东海军团、歼灭或赶走,此后再将上官云飞的中央军团击溃或赶走,取下梅江府、百泉府……秋氏将新得五府,加上昌隆府、清远府北部地区,在他秋水波的治理下,制霸天下仍大有可为!
最令秋水波忌惮者,是那个来历似谜一样年轻人——自由之子华映宏。他发动家族的所有力量进行搜寻,甚至向号称“天下第一情报组织”的“解语楼”重金求购消息,仍未能如愿。除了得知华映宏在孤星岛得到“二神”垂青,授予两大功诀外,之前的生平来历一无所知,似乎凭空冒出来一般!
这样无法知道底细、无法揣摩的敌手,令才华绝世的秋水波也感到难以对付。至于丁氏家族在顺德府北部地区部署两大军团三十多万大军,不发动向顺德府大梁军的进攻,摆明想坐山观虎斗,欲趁秋氏家族与龙氏的大梁军斗得两败俱伤再捡落地桃子……在掌握了家族的最高权力、知道了最高机密之后,秋水波自有办法令丁氏自顾不暇,连已占的便宜也吐出来,甚至……
玉龙王宫。如玉宫。
“寒冰仙子”厉如玉身披一袭淡黄色薄如蝉翼的透明轻纱,纱内空无一物,浑身玉肌雪肤、幽谷峰峦玲珑浮凸,盈盈仅堪一握、纤细如织的柳腰下芳草萋萋若隐若现,配上那本细滑雪白的肌肤上一抹醉人的嫣红,娇慵诱人的绝世风姿足以令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瞪目结舌,魂销色授,血脉贲张。
“护国公”司马成的眼光凝视在厉如玉那薄如蝉翼的透明轻纱下一丝不挂的绝美胴体上,那里羊脂美玉般雪白无瑕的冰肌玉肤细嫩娇滑、吹弹得破,天鹅般优美挺真的白皙玉颈,浑圆玉润的细削香肩,纤纤细腰,修长优美的雪白玉腿,真的是无一处不美,无一处不令人着迷!
眼前这圣洁高贵的佳人早已耳根尽赤、娇靥晕红,等待着他的宠幸和怜爱。二十二年的岁月,未曾给“寒冰仙子”厉如玉留下多少痕迹,年已四十有二的美人外貌仍似一个花信少妇。在包括玉龙王司马远在内的任何人面前,厉如玉从来都是一块寒冰,冷得令人透体生寒——除了他司马成,才能领略到这寒冰美人的绝世风情。
二十二年前,厉如玉二十岁,丽靥如花,姿容绝世,但因修练阴罗寒冰真气而性情冷漠如水,被称为“寒冰仙子”。其时司马成年少英俊、因无意与几位兄长争夺王位而游历江湖,在无意间邂逅厉如玉,惊为天人,几经波折,终获寒冰美人的芳心。花前月下、卿卿我我坠入爱河之际,厉如玉那冰封的玉容下暗藏火山一样的热情和爱恋,令司马成忘乎所以……若二人就此作神仙眷属,定会传为一段王子与佳人的绝代佳话。
但好景不长,司马成一母同胞的兄长、时为三王子的司马远在与两位兄长的争储之中处于下风,几次险被武林高手刺杀,急向浪迹江湖的亲兄弟司马成求援。司马成通过厉如玉取得准岳父“寒冰刀圣”厉星海的支持,招揽大批武林高手,暗中组建了玉龙密谍,在朝廷外的暗斗中一举将当时的大王子司马高、二王子司马师的武林势力击溃或收降。
“寒冰刀圣”厉星海三次亲自出手,击退欲暗杀司马远的绝顶高手,救了他三次。司马远策谋反击,暗中毒杀两位兄长后,大权在握,自然对“寒冰刀”厉星海百般感激,不仅封其为“威武候”,风流成性的司马远更用一种特别的方式,加深了与厉星海的联系——
就在封司马成“护国公”、封厉星海“威武候”那晚夜宴之后,司马远以“销魂香”迷昏了早已暗中垂涎三尺的“寒冰仙子”厉如玉,夺去了她与司马成相恋年余仍守身如玉、冰清玉洁的处子之身,随后再向厉星海厚颜求婚,将厉如玉纳为“玉贵妃”。
“寒冰刀圣”厉星海见生米已成熟饭,司马远登大位之后又得了忠于王族的大批供奉高手效忠,作玉龙王国的国丈也好过作“护国公”的岳丈,便同意了这门亲事。
尽管劝说痛不欲生的厉如玉忍辱偷生,但二十二年来司马成心中的痛却无时不刻蚀咬内心!尽管厉如玉自那夜失身之后,再未让司马远登上过她的床,反是司马成时而偷偷与厉如玉相会,共享鱼水之欢;尽管司马远出于歉意或是真正出于兄弟之情给了他无限的信任,但司马成的心中仍然无法释怀!
越有天大的图谋,就越需要隐忍。司马成二十二年来对王兄司马远表现出来越是忠心耿耿,无可挑剔,只等着时机成熟那一天!
“如玉,今夜之后,我们就再也不必如此偷偷摸摸了。”司马成爱怜地用手轻抚着“寒冰仙子”厉如玉光洁柔滑的玉脸,柔声说道:“失去二十二年零一百五十三天的东西,我会全数拿回,还要加倍附上利息。”
连每一天都记得如此清楚,唯一的解释只有一个——司马成的心中的怨恨委实太深!
第125章龙王之死
“成郎!”寒冰仙子厉如玉的俏脸上闪现出激动的神情,玉手握住他的大手,用力地按在自己傲人的怒峙双峰上,轻轻揉动,口中娇声道:“等了二十年,你终于肯动手了?”
“时机已至,这次的计划万无一失。不过需要你付出些牺牲……”司马成略带歉意地道:“只有让他在极度淫乐中死去,造成自然死去的假象,才能将整个计划进行得天衣无缝。”
“成郎,难道真的只有用‘姹女功’吸干他的精元而死一途么?”厉如玉美目中闪过一丝屈辱而仇恨的神色,司马远那一夜加诸于她身上的耻辱和污秽,倾尽玉龙江之水也洗不干净。她可不像秋氏那个小浪女秋水韵,在被辱之后竟然心甘情愿成了司马远的玩物!
“倒不必用你亲自施为,只是欲嫁祸秋水韵和秋氏家族,必须由你亲自在旁,让他在秋水韵身上死去,方不着痕迹。”司马成道:“若再让你受那种侮辱,我宁愿一剑杀了他来得干净。”
“成郎,我的身些体和心,所有的一切,都只愿意给你一个人……”厉如玉媚眼如丝,玉手轻轻握住司马成那袍服下业已坚挺之物,轻轻把弄起来,脸上浮动一副如梦似幻的羞赧表情……
司马成……置放在厉如玉高耸的双峰之间,缓慢地运动着。厉如玉两只修长白皙的玉手挤压和搓揉着丰润的双峰,那对水汪汪的大眼睛也大胆地睇视着不停从双峰间穿透而出的那物,显露出一付春情荡漾、兴趣盎然的模样……
司马成奋力冲刺起来,那因“种玉功”而呈现白玉色之物不时碰撞到厉如玉……而厉如玉春情满溢的艳丽脸蛋上笑意更浓,在司马成的凝视之下,轻舔着迷人的芳唇,口中还腻声呢喃着说道:“成郎……你好强壮……”
司马成向前移动少许……轻轻磨擦着美人红艳的香唇……柔腻嫩滑的脸颊……厉如玉水亮的双眸半开半阖……湿热而滑腻的舌尖……那模样显得无比妖艳而且淫荡绝伦!
两人四眼对望,彼此交流着灵魂深处无尽的爱意……厉如玉喉中发出了一连串的咿唔和闷哼声,那听起来像是异常痛苦的呻吟,恰好与她甘美的神情形成诡异的对比……
司马成一次比一次更强硬地逼迫和抢进……厉如玉柳眉微绉,却轻笑着运起“姹女功”……这样的游戏是她和司马成这么多年来一直喜爱的——在面对最心爱之人时,这位面似寒冰的绝色尤物却是如此乖顺与驯服,与“寒冰仙子”的外号没有半分相似之处……
良久,厉如玉缓缓坐起身来,再度深深凝视了司马成一眼,将司马成放倒在香床上,翻身将那粗壮之物纳入……
“唔!玉儿…”司马成轻唤着美人的小名,被异乎寻常的超级刺激催得情欲萌动,交合处传来的猛烈刺激带给他无限快意,令他不禁忍不住搂住厉如玉的蜂腰,快速猛烈地迎送起来……
“啊!……”随着司马成一声轻叫和抽搐,厉如玉轻微地运起了姹女功,与司马成作最亲密的阴阳调和……“种玉功”修练产生的精元,尤其司马成的“种玉功”已晋先天圣品级数的大成境界,其精元正是她修练“阴罗寒冰真气”的最好助益!
司马成在“姹女功”再度挑逗刺激和“种玉功”双重作用下,不消半刻,再振雄风,挺直起来……
“成郎,好好爱玉儿吧……”厉如玉翻倒在床上,玉体横陈,玉腿微张,将神秘诱人的桃源半隐半露地呈现在司马成眼前,以迷死人的声音诱惑着他挺枪跃马……
“玉儿……”司马成眼中露出火一样的热情,浑不似已五十岁的老者,顺利送入“寒冰仙子”厉如玉业已湿透的桃源之中,再度开始最原始的动作……
大将军府。
夜已深,统率玉龙王国十六万精锐御林军的军团长、大将军司马康在书房里正襟危坐,一动不动。
御林军历来都是王都最坚强的守护者,是玉龙王国最精锐中的精锐之师,最王牌中的王牌之师!比之近卫军的战斗力,绝对有过之而无不及!掌握御林军团的大将军司马康,绝对效忠于玉龙王司马远,甚至对“护国公”兼兵部尚书司马成也不买帐!
不需要更多的理由——司马康在当年诸王子争位之时,原本不过是一名小小的御林军大队长。当年大王子司马高、二王子司马师在著名的青楼“一品仙”设宴“款待”当时的三王子、如今的玉龙王司马远,欲将司马远活活毒杀!在关键时刻,司马康率麾下的三千御林军围住了一品仙,就用司马高、司马师准备的毒酒将二人毒毙当场——司马康的名字,也是玉龙王登位后封赏功臣时所赐。
司马康的真正身份,原是一名孤儿。在十二岁的时候,大王子司马高籍口杀了他的全家,抢去了美貌闻名的姐姐,凌辱至死——是当时的三王子司马远花了十年时间,暗中将逃脱大劫的司马康秘密训练成高手,秘密隐去身份送入军中,甚至故意安排他击杀了几名司马远的得力手下,取得了大王子司马高的信任——着他负责毒杀司马远的死局,结果却变成了司马高和司马师的死局!
回想起当年的一切,司马康至今仍感到阵阵心寒!天下最可怕者,莫过于生在帝王家。深宫之中,夺位之争,没有半点亲情可言。
“可惜陛下不肯相信我的话。”司马康不禁摇头叹息。“护国公”司马成近日的异状开始显露,司马康看在眼里忧心如焚,但深宫之中的司马远沉缅于和艳女秋水韵的欢爱之中,对自己的同胞兄弟司马成的信任丝毫未减——司马远依据的理由十分可笑:司马成一直未曾娶妻,无子无女,哪会起什么异心?
房外突然传来“咕咚!咕咚!咕咚!”的一阵响声,似是什么东西碎裂散落地上的声音!
“什么事?”司马康皱皱眉头,向外面喝问道。
木制的书房门突地变成冰块一样,碎散在地上。司马康感到心中一阵恶寒,一条修长伟岸的身影从房门外迈步进来,整个房间变得似比万年冰窖还要寒冷百倍!
“要命的事!”听了这人这句话,司马康的心突然冷透——此人正是“寒冰刀圣”厉星海!
“逆贼,拿命来!”司马康长剑出手,晃起千重剑影,一片白茫茫的剑气带着浓烈的杀机向厉星海卷去!仅这一剑,就显出司马康已晋入先天圣品级数的功力,身为御林军的军团长,没有几分真功夫如何镇得住?
“何苦垂死挣扎?”厉星海连腰间长刀也未出,右手骈指在漫天剑影之中准确无误地点在长剑的剑背之上!
“嗡!”同样晋入先天圣品级数的高手,也有高下之分。能称之为“圣”者,绝对是圣品级高手中的顶尖人物,只差一线即可迈入神品高手大门!
“寒冰刀圣”厉星海这一记指刀,将雄浑无匹的阴罗寒冰真气狂野地透剑传入司马康右臂经脉,一个招面就令司马康气脉不顺!
“蓝田种玉!”司马康被震退一丈,气血翻腾,咬破舌尖,全力发动“种玉功”,挥出一片蓝中透白的强劲剑气,向厉星海攻去!——单从“寒冰刀圣”厉星海瞬间击杀了外面守护的数名御林军护卫高手后进得书房,司马康知道今夜已难幸免,以自残秘法强行提升功力,使出了司马氏威力最强的绝学——蓝田种玉!就算要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极玄寒冰”!以厉星海的修为,也为这招威力无比的“蓝田种玉”所动容,“寒冰刀”爆出夺目的光芒,雄浑无比的阴罗寒冰真气与司马康硬拼了一记!
“轰!——”激撞在一起的强劲真气将整个书房四壁击穿,发出哧人的震天巨响!
“啊!啊!啊!——”大将军府中各处传出了不绝于耳的惨叫声和刀枪交击声,那是玉龙密谍对司马康府中反抗者的大屠杀开始……
交泰宫。玉龙王司马远搂着美人秋水韵光洁赤裸的胴体,睡得十分香甜。尽管有“种玉功”的根基,但司马远已被多年来纵欲过度的风流淫逸生活掏虚了身体。自晋入九品级数高手以后,二十余年来功力再无寸进,适才在秋水韵的挑逗下连续三度漏点至颠峰的盘肠大战,令司马远有些禁受不住。毕竟已是五十多岁的人了。
作为手握重权的王者,司马远不需要过高的武功——此时交泰宫方圆百丈之内,有不下五百名六品级以上的大内侍卫高手值夜,另有玉龙密谍九品级以上的高手不下二十名,还有十数名圣品级的大内供奉暗中卫护。这样的豪华阵容,以大内侍卫统领陈玄礼的话说:“即使刀神关山月、剑神浪青云亲至,王爷也有足够时间从床下的秘道撤向安全的地方。”因此之故,他根本不用担心遇到刺杀,完全放松心神沉睡。
但以如此严密的护卫,今夜却似乎仍然有不对劲。司马远半夜里突然被一阵彻骨的阴寒冻醒!在方圆八丈的交泰宫内,原本生了数处无烟之火用于御寒,加上他毕竟有九品级的实力,不应该会被冻醒才对——睁开双目还未起身,司马远已看到床前静静地立着一男一女两道人影,这二人的身后丈许还有五道人影,心中一惊,尚未来得及反应,身上一冷一麻,已失去行动之力!
“有…”同样被冻醒的艳丽美人秋水韵正待惊呼,后面的“刺客”二字尚未吐出,已被同样封住穴道,睁大娇媚美丽的双眼恐惧地看着不可思议的一幕!
“成弟,如玉,你们想要怎样?”司马远对床边两人再熟悉不过,一个是他最信任的同胞兄弟,一个是曾最心仪、得其身体却得不到心的寒冰美人。
只在瞬间,司马远便明白了一切:除了“护国公”司马成与“寒冰仙子”厉如玉齐至,天下间有谁能够无声无息地通过外面大内侍卫、供奉高手和玉龙密谍的森严戒备,直至他的床前?那身后五人,分明是自己视为心腹的大内侍卫统领陈玄礼和四名王族的供奉高手。不用细想,肯定是已被司马成所收买!
“三哥,我只是要将你夺去的东西拿回来。加上这个——”司马成抖出一个书写王旨的空白卷轴,递过一支朱笔,口中道:“只需在这张王旨上签名,再交出血龙令便可。兄弟一场,我会让你好好地去。”
玉龙王司马远自知必死,闭目抑制住心中的激动,问道:“成弟欲自登王位,还是传予老六?”厉如玉既参与此事,除了司马成本人外,厉如玉的独子六王子司马元自然是唯一的选择。
“兄传弟承,我司马氏还未有先例。当然是传予老六,我不过暂做摄政护国王而已。”司马成道。“寒冰仙子”厉如玉冷冰冰地不说话,似是二十年的怨恨至今未消,不屑于和司马远说话。
“如玉,当年是我对不起你和成弟,如今传位于老六,算是对你的一点补偿罢!其实,这些年来你与成弟暗中来往,我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相信你们心里也清楚。”司马远黯然道:“就看在此事上,希望你们能放过水韵,她实在是无辜之人。至于我如何死法,都不重要。血龙令却不在我身上,在老大手中!”既然王位仍是传予自己的儿子,司马远也没有过多的要求,接过笔便以独特的方式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司马成收起王旨道:“我自有办法将血龙令取回。三哥一世风流,如今就让你死在秋水韵的身上。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侧头对仍寒着脸的“寒冰仙子”厉如玉道:“玉儿,为免夜长梦多,动手罢!”
厉如玉弹出两缕指风,司马远和秋水韵不由自主地张开嘴,只见各有两粒红色豆大药丸飞入口中,入口即化,一阵似烈火燃烧不可抑制的情欲自体内升腾,令两人目红耳赤,秋水韵口中更发出令人蚀骨销魂的呻吟又是数缕指风弹出,司马远与秋水韵两具白花花的肉体纠缠在一起,就这样当着众人之面在大床上酣战起来……
“死在极乐销魂丸下,便宜了你!”失去神智、只知疯狂发泄的司马远耳中响起厉如玉冰冷的声音,接着“精促穴”一麻,全身精元不受控制地狂泄不止!在精尽人亡之时,曾经名震天下的玉龙王最后听到的冷冰冰的声音是:“告诉你,元儿是我和成郎的儿子……”
玉龙王司马远突地双目圆睁,仿佛死不瞑目!
第七卷谁主沉浮第126-130章
第126章清远血战
清远城,这是一座多灾多难的城市。
在华龙大陆混战尚未爆发的相对和平时期,作为战略上的要地,清远城就曾多次成为秋氏家族旗下玉龙军与龙氏家族旗下大梁军的交战之地。
自珍宝岛局势大变引发的大战爆发以来,经过秋水霸、龙飞扬先后进行的守城之战,足足有二十多万人命丧于清远城内城外的争战之中!
华龙历九九四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晨。因自由盟昨日黄昏“不经意”的发出一纸对秋氏家族单方面停战的通告,使曾经被无数鲜血染红的清远城下大地,再一次迎来了鲜血的洗礼——
龙啸天所率从茂看名府趁夜驰援清远城的六万大梁骑兵,在离清远城南门外二十多里的地方,一头栽进了秋氏旗下玉龙军骑兵所设的伏击圈!
在此之前,在茫茫夜色下,秋氏家族派出大量家族高手、军情系统高手和龙飞扬新设的军情系统高手在茂名府至清远府官道沿途大小城镇进行了一场场上千人级别的武林高手大规模激战,结果是在清远府和昌隆府经营多年,潜势力根深蒂固的秋氏家族占得上风,龙飞扬在清远府内的军情系统基本被摧毁殆尽!
在未获准确情报的情况下,龙啸天率六万大梁精骑,进入了秋氏与司马氏联军共十四万骑兵的大包围圈。黑暗中,双方都未发起大规模的激战,龙啸天率骑兵依托一个无名小山丘就地组织起防御,负责指挥清远战局的上任家主秋浩宇也不急于在黑夜中发起总攻,只是将龙啸天所率的骑兵团团围住,收紧包围,扎紧口袋,以待天明决战。
昌隆府百羊城以北与丁氏江汉郡南江府相邻的地方,有一条山势不太高、却绵延两百多里的昌隆山脉,将昌隆府与南江府隔开。山脉南侧有一片方圆两百多余里一直延伸至东莞府的昌隆大平原。
秋氏家族鉴于百羊郡四府多为矮丘平原地区,盛产水稻谷物,还有珍宝岛作为粮仓,粮食无忧,反是旗下玉龙军的机动性能对保证地势低平的百羊郡安全十分重要,索性将昌隆大平原退耕还牧,蓄养牧草,又引进玉龙关外大草原的优良种马,多年来形成了众多大小不一的养马场,不仅足以自用,还大量卖与司马氏、丁氏,以赚取巨额的金币。
因此之故,秋氏家族旗下玉龙军的骑兵比例是玉龙国几大势力中最高的,几乎达到惊人的五成!龙飞扬大军围住百羊城时,也曾派兵前往昌隆大平原掠夺马匹,但秋氏家族当时早已将大量的马匹驱入百羊城中或向西驱往东莞府、天水府,剩下的少数马匹在大平原上只要不被团团围住,就极不易俘获,龙飞扬所获极为有限。
秋水波虽远在湛江府,对此次再攻清远府的作战计划却仔细推敲,远远遥控:先是在百羊城一带暗中整好兵马,待与自由军秘密谈妥条件,宣告对秋氏停战后立即出动,趁夜先于大梁军出击清远府!
秋水波对名将龙飞扬的用兵之法研究甚深,对龙飞扬肯定会派大军救援的反应也尽在估计之中,先行发起情报系统的交战,不惜代价摧毁大梁军的情报系统,再以百羊城一线秋氏和司马元军中的所有骑兵集中使用,率先赶往预定地点,以绝对优势的兵力将龙啸天来援的六万骑兵尽数围困,寻求在坚城外决战的机会!
在清远城下,秋水波还部署有四万骑兵负责阻击清远城可能派出的接应兵马——这一着明攻坚城、实为打援的计策并不鲜见,关键在于三点:一是攻在龙飞扬必救之处、令其不得不火速增援;二是在于秋氏旗下有如此大量机动性极强的骑兵,作为设计的关键;三是摧毁大梁军的情报系统,令龙啸天所率大梁军在黑夜中不知情况,成为聋子瞎子。否则若龙啸天知晓有两倍于己的玉龙骑兵在设套等候,只需停下待携带有大量远攻利器、辎重、防御能力极强的步兵赶到增援,就不会轻易落入包围!
这三个关键条件缺一不可,而秋水波的部署和时机掌握得恰到好处,无愧“自由之子”华映宏也将他列为最危险的敌手之一!
天色已明,晨曦渐亮,以习武有成的高手超强的目力,在开阔之地的视线已经远达十几里。
龙啸天策马立于无名山丘顶上,极目远眺,面色冷峻。在他的身后是龙氏家族最精锐的四百名龙骑卫,六万大梁骑兵分别在围绕小丘的四周,其中四个联队在外围列成冲锋之阵,两个联队在内围,各由五千骑列成后阵,随时作为预备队投入战局。
这六万骑兵几乎是大梁军西部军团的所有骑兵!如果在一般的战场对垒时,这样的骑兵阵容足以将准备不足的十几万步兵摧垮屠杀!但谁也想不到,如今在更为强大的十几万玉龙骑兵的包围中,这六万骑兵竟要被沦为被歼灭的对象!
一场规模空前的骑兵大决战即将打响,或许这将是决定秋氏家族和龙氏家族在韵原郡、南海郡生死命运的大决战!
据“千里影”带来的消息,大梁军步兵正从茂名府赶来增援,时间对双方而言都是考验!
远处终于响起了玉龙军的铁骑声,无数黑盔黑甲的玉龙骑兵以整齐划一的步伐缓慢推进到大梁军前阵约两里处停下,似乎连空气都凝结起来,阵地前没有丝毫风,旌旗都下垂着,所有人都等待那决战的一刻到来。
“咚!咚!咚!……”沉重的战鼓声由轻至重、由缓至急地擂响,昭示着一场空前的骑兵大决战正式开始——
就像闸坝决堤一般,西线方向足有两万玉龙军骑兵的洪流陡然前冲,马刺猛磕马腹,吃痛的战马骤然加速卷起漫天尘暴,汹涌席卷而至,短短两里地不过数息之间就到了大梁军近前一百多步……
“嗖!嗖!嗖!……”一万大梁军骑兵整齐划一地射出漫天箭雨,落在身披钢甲的玉龙军身上,发出丁丁铛铛的乱响,数百名骑兵不幸被箭雨射中防护未周之处落马,失去主人的战马仍然嘶叫着,仍然被骑兵的洪流夹裹着冲向大梁军的阵地……
“嗖!嗖!嗖!……”玉龙军骑兵在疾驰中也射出一波猛烈的箭雨还击,收效却比大梁军要强,竟有近千名骑兵被射落马下——
“杀!”在射完第一轮箭雨后,大梁军的战鼓开始擂响,前面的万人骑兵阵形向玉龙骑兵疾驰迎上——骑兵作战非常重要的一点是靠战马的冲刺借力,若再射箭攻击,等玉龙骑兵冲提再靠近一些,就没有了大梁骑兵冲刺的距离,那实在与等死无异!
“杀!”两支急速奔驰的骑兵撞到一起,顿时掀起腥风血雨!
双方每个骑兵战士都面目狰狞,瞪着血红的眼珠,刀枪闪耀夺目的寒光,口中发出疯狂的呐喊,血雾弥漫,肢体飞溅,人喊马嘶,兵刃撞击声、尸体落地声、刀枪入体声、咒骂呐喊声、惨叫悲鸣声……在这一刻同时爆发出来。同样是轻甲骑兵,长刀、长枪、钢盾……你死我活的骑兵大战拉开了序幕……
从士兵的素质和战场杀技上,玉龙军与大梁军几乎无分高下。但在骑兵的数量上,秋氏家族一方的骑兵占据了绝对优势,秋氏与龙氏多年的仇怨都在这一刻发泄出来,根本无需作任何动员。与攻城战要靠大量远攻器械不同,双方都是大量骑兵作战,唯一可依靠的就是实力。
双方将士此时心中只有杀死对方才是唯一的目标,惨烈的搏杀让分别在双方后阵高地观战的秋浩宇和龙啸天的心神都提至嗓子眼,久久未能放下……
血肉与人命此时成为最不值钱的东西,甚至比泥土还不如!战场上已经看不到泥土,只有无数人马尸身和血海肉泥,前面的人马倒下,后面的又一浪接一浪的涌上……
由于二比一的数量悬殊,先期投入作战的双方骑兵很快就见出了分晓:虽然大梁骑兵表现出了足够的勇气和胆魄,但数量上差距并不是依靠勇气胆魄就能弥补的,一个联队骑兵很快就急剧减少为大约六千余骑,其余皆化作了尸体倒在已经被血液浸成了暗褐色的大地上,而秋氏玉龙骑兵的伤亡却不足三千骑!绞杀在一起的战场中的双方已快变成三比一!
龙啸天令旗一挥,命令西线后阵的预备队五千骑加入战局,勉强维持着局面不致兵败如山倒——而北面通往清远城的方向,一万大梁骑兵主动向围困的玉龙军骑兵阵线发起了猛烈冲击!
清远城南门外十里处,同样是喊杀之声震天。
接到龙啸天被困后发出的命令,驻守清远城中的西部军团第一师团长龙啸雨只留下一个预备师团守城,其余四万骑兵和四万步兵尽数出城前往救援。
在广阔的平原大地上,四万大梁军步兵中间以一万余名长枪兵为前阵挺进,连移动相对较为容易的数百具小型投石机和石弹运输车也夹在阵中向前推进,四万骑兵从左、右、后三面保护。秋氏家族用以牵制的四万骑兵无机可乘,勉强发动几次冲锋,在长枪兵的坚强方阵和两翼大梁骑兵的压力下,很快损失了三千多骑,伤亡甚重,只能节节后退……
清远战局的形势对秋氏玉龙军也不是完全有利:被包围的龙啸天也并未完全绝望——只要清远城的八万大军顺利突破牵制的秋氏骑兵防线,威胁北面玉龙军包围圈的后阵,那他就可以集中力量冲击玉龙军的北面防线。
秋氏骑兵虽然数量较多,但为防止龙啸云集中力量冲破一个方向逃走,将兵力平均分散在四个方向包围,每个方向其实只有一个师团四万骑,作为主攻方向的西面则另有两万司马氏骑兵作为后备——但除非大梁军呈现明显的败相,只需趁势掩杀攫取胜利果实,否则司马元肯定不会将自己的骑兵投入绞杀战中,无数次联军的“合作”中,各自心怀鬼胎的历史都证明了这一点……
若能坚持到与龙啸雨会师那一刻,龙啸云甚至有可能反败为胜——东北面顺德府出发的两万骑兵,已赶到了秋氏大军包围圈后的东南侧翼,随时可投入战场作决定性的一击。随后的一个东海军团的步兵师团也可在今晨即赶到投入战场。
清远府战局的突然大变,令原本欲从容扩充军力的大梁军不得不在清远府旷野中与秋氏家族提前进行一次大决战:
龙飞扬已命令顺德府大梁军东海军团放弃北部顺德府地区,全线退守至顺德城。留下一个正规师团和一个新组建的预备师团共八万步兵守城,其余四万骑兵与十四万步兵已连夜启程向清远府赶来,最迟巳时骑兵就可以抵达,未时步兵可抵达;茂名府内,龙飞扬也仅留下一个新募师团守城,两个精锐师团的兵步连夜动身正向清远府赶来,差不多也是未时可达。
只要龙啸天能坚持到未时,先后投入清远府大决战的大梁军将可达到四十六万人!放弃北顺德府的大片土地和无数城镇,换取歼灭秋氏家族的有生力量,这对名将龙飞扬来说,绝对是一场只许胜不许败的大决战!大梁军胜,则秋氏家族将一厥不振;大梁军败,则龙氏家族将会彻底退出韵原郡、南海郡的争战舞台!
时间对于交战中的双方来说,都至关重要的——秋氏家族若能在龙氏大批步军赶到之前歼灭龙啸天所率六万大梁骑兵,再将大梁军的各路援军各个击破,则将取得决定性的胜利。而若是让龙啸天坚持到援军抵达仍未消灭龙氏的骑兵,在形势不利的情况下,最终浴血奋战的肯定将只有秋氏家族的三十二万大军,毫无疑问:司马元旗下的两个师团定会自寻生路!
一场大规模会战、一场你死我活的空前大血战在清远府的平原上展开……
第127章你死我活
“报!清远城里出援的大梁军已推进至北面防线后五里!”
对于清远大决战的交战双方来说,获胜的关键都在于时间。一个时辰快过去,从西面主攻的两万秋氏骑兵在经过血腥绞杀,先后歼灭近万大梁骑兵后,自身也仅剩下一万二千余骑,并且一个个显得疲惫不堪。
龙啸云又投入了五千预备队骑兵加入战局,近万大梁骑兵与玉龙骑兵缠战成一团,杀声震天!
不知道秋浩宇葫芦中卖的是什么药,明明占据了兵力上的绝对优势,仍然不动声色看着混乱的战局,迟迟不下令发起总攻。
此时是最考验战最役统帅意志和神经坚韧程度的时候:如果北面的玉龙军防线抵挡不住大梁军的两面夹击,龙啸天就能得到数万人的增援,步步与骑兵结合,防线会更加坚固,再要想快速歼灭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凌军团长,你看此战水波的计谋如何?”秋浩宇好整以暇地问起全副武装、显得英武不凡的新任百羊军团长凌统——秋氏家族第一次将军团长的高位授予一名家将出身的子弟,正是新任家主秋水波用人唯贤、欲令天下人才归心的一个大胆尝试。
若再固步自封,拘泥于将领的血统,与广纳人才、任人唯才的自由盟相比,秋氏将没有丝毫优势可言——变革是唯一的出路。
“禀家主,少主乃不世奇才。此战之后,属下相信龙飞扬将从四大名将中除名!”“猛虎”凌统一脸恭敬地答道。作为一名家将之后,能得到一名军团长之高位,可谓百年不遇,前所未有之事。
但凌统却不是因为感激新任家主秋水波的提携作出违心之言,实在是因为秋水波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到目前为止,龙飞扬旗下大梁军的一切反应皆在他的事前计算之中,连战场的东北角从顺德府赶来伺机而动的六万大梁军也早已安排下应对之策,只等最后的决战时刻到来!
“凌贤侄,我已卸下家主之位,此战之后连东部军团的军团长之职也要卸任,你不必再叫家主。我与你父凌战这么多年来兄弟相称,以后叫我一声宇叔就是了。”秋浩宇有些感慨地道:“一辈新人胜旧人,今后我族全靠水波和你们这些年轻人支撑大局了。”
“是!侄儿谨遵宇叔教诲,定会尽心辅佐家族成就大业,粉身碎骨在所不辞!”凌统仍是神色恭敬地应道:“情报显示,自由军大量陈兵在清远府南部与茂名府的交界处,动向不明。观其态势,既可北上加入清远战局,又可东进茂名府,不知会否令此次大战产生变数?”
“那自由之子华映宏用兵向来变幻无方,无法臆测。不过以水波的预计,自由军新近整军不过几天,训练未精,配合未熟,不会冒然加入支持任何一方。应该是等着机会接收茂名府吧?”秋水宇叹道:“那华映宏以一群奴隶、平民练成一支百胜之师,惯用最小代价获取最大利益,水波曾言我族最大的敌人将是此人,以前尚未尽信,如今看来仍是低估了此子的谋略和智慧。”
“宇叔也不必担心,少主之智,不在华映宏之下,”凌统劝慰道:“此战之后,只要有一段时间休养生息,以家族庞大的潜势力,绝不弱于自由盟。何况,自由盟冒天下之大不韪,所行之策矛头直指世家大族,为天下公敌,并非没有隐忧。”
“这倒也是。”秋浩宇点点头。正说话间,一骑疾驰而来——
“报!清远城龙啸雨派出的援军已推进至我军北面防线三里。东北角顺德府赶来的大梁援军已向我军东面与北面防线的结合部发起进攻!防线告急。”
“是时候了!”秋浩宇精神一振,战局演变至此,所有的一切都与秋水波战前的推算九成九以上相符,此仗看来想败都难!
“传令!依照战前部署行事!”一道亮丽的烟火信号随即升空……
“敌军来袭,加强戒备!”
清远城南门城墙上,大梁守军远远地看见西南面昌隆府方向数里外,漫天沙尘滚滚而来,尽皆以为是秋氏家族玉龙军前来攻城,提起了十二万分的紧张,准备迎战秋氏大军攻城,不料只见滚滚烟尘绕道直向东面顺德府方向行去,并未向清远城靠近。
“报!”一组哨探飞骑回到城门之前,“玉龙军足有十几万人绕城向东面去了!”
“糟!玉龙军肯定是抄顺德府援军后路去了!”守门的大梁军预备师团长也是个熟读兵法之人,立即猜知了玉龙军的意图,急声下令道:“快发烟火信号示警!”
“哧!”城墙上一组告警的烟火信号冲天而起!
清远城发出的警告信号已经太迟了——接到秋浩宇的命令,包围圈北面防线的数万骑兵假作不支地败逃向两侧,让龙啸雨率领清远城援军进入了包围圈之内与龙啸天会合,连同东北角猛攻的顺德府援军也一并冲破阻碍,进入了包围圈!
但训练有素的玉龙骑兵败而不乱,里应外合突破包围圈的大梁军无法扩大战果。玉龙骑兵迅速迂回,再次组织起一个更庞大的包围圈,将大梁援军一并圈入,只是北面、东北面的包围圈防线延伸了足有十里!
除去开战以来的损失,包括新到援军在内,包围圈中现在还有不下十万大梁骑兵、六万多大梁步兵。而玉龙军方面,连同司马氏的两万骑兵在内,原有十八万骑兵,在大战损失之后也只不过十五万多骑兵!
只要龙啸天能够迅速就地组织好防御体系,玉龙军这样的包围圈太过脆弱,极易被再次突破杀散,秋浩宇将极可能重蹈秋水霸在清水岭包围自由军反遭惨败之覆辙!
但就在三支大梁军会合引起短暂的混乱,龙啸天还未来得及组织起有效防御体系的关头——几乎在无人注意的情况下,包围圈西面作预备队的一万秋氏轻骑兵向两侧让开宽达一里的一条通道,隐藏在其后的一万重装骑兵悄悄掩杀了上来,紧随其后的是两万司马氏近卫师团的骑兵,让开通道的一万轻骑兵再度紧随——
重装骑兵!这一万重装骑兵是秋氏家族专门为加强平原作战的正面突破能力配备的,用一万重装骑兵作为撕开敌人防御圈的利刃,用三万生力军骑兵作为跟进扩大战果的后盾——这就是秋浩宇为此战预留的杀手锏!
在将敌人的大批援军一起纳入包围圈之后,就是重装骑兵出击破敌之时,胜败的关键在此一举!
仍在激战中的几千秋氏轻骑兵突然脱离战局,闪开一条通道,就在久战之后疲惫不堪的大梁军骑兵刚喘了一口气,还未明白是怎么回事之时,一队黑压压的重装骑兵带着就像洪荒巨兽踏足大地时震天憾地的闷响出现在大梁骑兵的眼帘之中!
华龙大陆重装骑兵的出现是仿效当年入侵的欧巴大陆重装骑兵组建而成。重装骑兵的盔甲由钢质甲叶用甲钉连缀而成,属典型的札甲,其防护范围包括全身,几乎达到密不透风般的防护程度。札甲通常由一千八百枚左右甲叶组成,总重量达七十八斤,同时可通过增加甲叶的数量来提高防护力,只是重量将进一步上升!
因受到多重限制,如一名重装骑兵至少要配三匹训练用马、钢甲过沉需要身材高大非常强壮之人才可使用、遇到雨天战场泥泞将会造成马足深陷影响战力、进攻准备好的陷坑绊马也会损失惨重、在对付机动力强、有闪避空间的轻骑兵作用不太大……况且,训练和维持一名重装骑兵的费用至少为轻骑兵的三倍,步兵的十倍!因而不是每个势力都会有条件组建重装骑兵,随着战争方式的演变,重装骑兵在华龙大陆近二十年来的争战中已极为少见!在大陆多山川河流的南方地区,重装骑兵更是闻所未闻!
然而重装骑兵正是秋氏家族根据百羊郡、南海郡、韵原郡的地形秘密训练的杀手锏,此次为彻底击败龙氏,秋氏将重装骑兵的保密做到了极点:一万重装骑兵和装备都利用密封的马车秘密运至前线,在开战前才着好装备隐于轻骑兵阵后,只等最佳时机出现!
重装骑兵的作用在这场清远大会战中发挥到了极限!一丈二尺长的重装骑兵钢枪在阳光下闪耀着点点寒光,全身披着厚实的钢叶甲连同士兵面部也被护具遮掩得严严实实,只留下一双嗜血的眼睛暴露在外,跨下战马比周围的轻甲骑兵的战马要高上半头,从头至尾的钢叶甲一样将马匹全身遮盖,仿佛来自洪荒莽原中的恐龙巨兽,挟带着无匹的气势狂冲而来!
这一刻龙啸天的血液几乎凝结!在开阔的平原上,原本轻骑兵不惧怕重装骑兵,轻骑兵的速度和灵活性是重装骑兵望尘莫及的,但在四周被围困的封闭空间中,重装骑兵是轻骑兵、轻步兵的天然克星和噩梦!
西面战场上的大梁军轻骑兵、正在结成防御阵形的长枪步兵几乎在同一时刻看到了同伴眼中的恐惧神色。他们可以面对轻骑兵,因为长枪和箭矢都可以给对方造成巨大的伤害,但面对重装骑兵,普通的箭矢根无毫无用处,而长枪的攻击能力也会大打折扣,缺乏厚实甲胄的轻骑兵和步兵根本无法抵挡这种具有恐怖杀伤力的钢铁怪兽,这样极不对称的对抗根本没有任何悬念!
没有更多时间容许龙啸天和大梁军多想了!重装骑兵的高头战马每一次扬蹄都卷起阵阵尘浪,随着巨大的钢枪高高抡起猛然向下狂挥,速度带来的巨大惯性连带着冲击力,第一排的大梁轻骑兵口吐鲜血带着手中长枪一道飞上了半空……如同一具锋利的铁犁轻松犁开松软的泥地,又像一把闪着黑亮寒光的匕首剖开鱼腹……
大梁轻骑兵的阵形很快被势不可挡的秋氏重装骑兵撕开了一个大口子,而尾随而来的司马氏两万精锐近卫师团的骑兵和一万秋氏轻骑兵立即恰到好处的切入,将已经开始出现混乱的大梁军防线撕开——在大梁军败局已定之时,司马元不介意付出一点小小的代价换取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和随之而来的战果瓜分,毕竟前面的连续败仗已严重影响了司马氏旗下将士的军心和士气……
龙啸天已来不及作出任何反应了——西面的口子越撕越大,并迅速向北面和南面延伸,前阵的溃烂影响到了整个防御阵形尚未完整的大梁军十几万将士的运作,士兵们凄厉的惨嚎和躲避着重装骑兵、轻骑兵追杀的行为使大梁军全线陷入了无可逆转的混乱!在如此浩瀚的兵潮中,这种混乱局面令战场指挥官根本无法及时地下达指令,控制局势,此战已经回天乏术!
“传令!全军突围撤向茂名府!传令顺德府的增援部队退守顺德城!命令茂名府的增援部队就地构筑防线接应!龙骑卫随我杀出血路!”龙啸天见败局已定,北面的清远城虽近,但得到示警有十几万玉龙军在构筑第二道包围,只有拼死向着茂名府突围才能保存一点实力,以待来日!
下完命令,龙啸天一马当先驰下无名小丘向混乱不堪的南线战场冲去!
“杀!”四百龙氏旗下西部军团精锐部队中最精锐的“龙骑卫”暴出震天喝声,紧随龙啸天身后,旋风一般冲下!
秋浩宇的总攻击令已经下达,方圆十里内尽皆成了厮杀的战场——尽管处于极端不利的局面,大梁军轻骑兵和步兵仍然表现出了足够的勇气和胆魄,以血肉之躯体抗拒着玉龙军骑兵大军的冲击,一次次试图组织起有效的防御,但一次次被重装骑兵和轻骑的组合打散、围杀……
龙啸天率领四百名龙骑卫左冲右突,龙氏家族的绝学“龙象功”从龙骑卫手中钢枪中爆出一条条怒吼的真气狂龙,所到之处势不可挡,连重装骑兵也禁不住强大的真气狂浪,被杀得人仰马翻!一处处原本被割裂分散的大梁军骑兵和步兵被迅速连接起来,形成一个个独立的战斗团体,边战边退,向南方移去!
“凌军团长,是白金卫出击的时候了!”秋浩宇皱了皱眉头,名扬天下的“龙骑卫”果然名不虚传,为了减少普通将士的伤亡,秋氏家族的王牌战力也不能再雪藏了。
“荣耀!即吾命。杀!”“猛虎”凌统长枪高举,率领四百名“秋风白金卫”向龙啸天的龙骑卫冲去!
第128章覆手为雨
正午的阳光照在清远府尸山血海的战场上,掩不去那地狱一般的悲惨之状:到处是横七竖八的人马尸体,烂泥血肉,空气中充满浓烈得令人不敢呼吸的血腥味,成千上万重伤垂死的战马发出一声声悲鸣长嘶,令久经战阵、打扫战场的秋氏玉龙军老兵也忍不住一阵阵欲作呕的恶心感。
“一将功成万骨枯”!在清远大会战的战场上,任何人都会对战争的残酷发出如此的感怀嗟叹!
清远大会战中,龙氏家族大梁军一方直接投入战场的有二十万兵力,在顺德府增援的十四万兵力未赶到前,主战场已经发生大溃败!
在龙啸天果断下令突围后,顺德府赶来的援军无可奈何又向顺德府方向退回,而茂名府增援的两个师团八万步兵则奉命迅速就地依托小山丘,挖掘壕沟、垒起土墙,设好投石机阵,构筑起一条临时防线,以接应龙啸天向茂名府方向突围的败军!
战争就是如此,别胜负往往就在瞬息之间。如果秋氏没有秘密的杀手锏——重装骑兵,并且在最适合其发挥的时机、地点和形势下发动致命一击,若等龙啸天整固好防御阵地之后,陷入僵持,随着大批大梁援军的来到,也许最终失败的将会是秋氏家族!
至巳时末,主战场的激战已经基本平息。秋氏家族十六万步兵和司马氏近卫第三师团、百夷特编师团六万步兵切断了顺德府援军、清远城与主战场的联系,在北、东、西三面构成第二道包围圈。只是尚未合拢南面的包围圈时,龙啸天已率战力强悍的龙骑卫和大梁轻骑兵强行突破了一道口子,大梁轻骑兵剩下近五万人马向着南面奔逃。“猛虎”凌统率领秋风白金卫和十二万玉龙轻骑兵紧追不舍,欲趁胜将大梁军骑兵全歼于清远府内!
突入包围圈的大梁军八万步兵和负责断后的两万多骑兵却无法突围而出,顽强抵抗。在伤亡二万多步兵、一万多骑兵,掩护骑兵主力成功突围之后,近五万人大梁步兵、一万轻骑兵在玉龙军一片“降者不杀”的呼喊声中弃械投降:在五倍于己的玉龙军包围圈中,在重装骑兵与轻骑兵的联合冲击之下已陷入混乱的情势下再作抵抗,只是增加无谓的伤亡而已!
当然,多数龙氏家族嫡系的大队长以上将领几乎在下达投降令之后,就以送死式的攻击或自杀了结了性命,表达对龙氏家族的忠心……
几乎未受到多大损失的秋氏、司马氏步兵联军再度围困清远城。秋浩宇发出一刻钟不投降就攻城、且不再接受投降的最后通碟。
外有大军压城且再无援兵、内有清远城充满仇恨的民众为患,留守大梁军预备师团长在绝望之中得到秋浩宇不杀降军的保证,下令开门投降后就在城楼上自杀身亡,久经血火洗礼的清远城重新落入秋氏家族的控制之中!
秋浩宇留下一个步兵师团在清远城处理善后,率二十多万大军并未进城休整,而是向东北面的顺德府赶去——那里,或许还有一场恶战……
顺德府。
秋水波连夜率领南海军团和湛江府招募的一个预备师团二十万大军西进顺德府,但并未直扑顺德城,而是以八万轻骑快速抢在丁氏家族大军之前,进入了龙氏旗下大梁军果断放弃的顺德府北部大片地区,随后两个师团步兵跟进,阻住丁氏大军南下必经之路——
既然丁氏家族出动两大军团却不肯出手与大梁军打硬仗,那就不要想获得多大的利益——秋水波此举,显示出对清远大会战必然获胜的强大自信,和对整个玉龙王国局势甚至华龙大陆形势判断的强大自信!
丁自行能看到武陵郡兵力空虚的机会,以秋水波之智,自然也能够看到:玉龙王司马远仍然健在之时,丁氏家族或许有师出无名、叛上作乱的顾忌。但若是司马远有何意外变故,丁氏家族肯定会按捺不住取而代之、入主司马氏控制下三郡的野心!
春秋正盛、修为甚高的司马远当然不会无缘无故暴亡,在防备森严之下若要行刺也难若登天。但若是有限的几人有意为之,难免也会防不胜防——玉龙王的正妃丁婕妤、“护国公”司马成、“玉贵妃”厉如玉,以及深得玉龙王宠幸的秋水韵都是这样有数的几人之一……
秋水韵是为了家族而牺牲自己的幸福,嫁与司马朗为妻的。豪门世族的子女在表面无限风光的同时,背地里也有自己的辛酸:相貌才情普通平庸者还好,大多能按自己的选择或娶或嫁,总能够有比较合适之人,得到一份平凡的幸福。而若是稍微特出者,作为世家大族的子女就多数要为了家族的利益迫不得己作出牺牲,通常与某个可以巩固或者扩大家族势力的对象联姻!
据秋水波所知:三年前妹妹秋水韵曾经有过倾心相恋的爱人。因为“华龙第三美人”之名传遍华龙大陆,秋水韵为了秋氏家族的利益嫁入司马氏,更为了一个长远的目标背负了天下共知的“荡女”之名——秋水波在继任家主之后,才知道自己手中还有秋水韵这张底牌!
只要秋氏家族愿意,以玉龙王司马远对秋水韵的宠幸,她可随时在床第之上以“姹女功”第九重的“吸阳大法”将司马远置于死地!在秋氏家族需要的时候,这将是引发玉龙王室和整个王国混乱的一记杀手!
故而秋水波并不怕丁氏家族会挑起与秋氏家族的战争——因为若是玉龙王司马远身死,丁氏家族在西面紧邻江汉郡的武陵郡甚至玉龙郡、罗兰郡有着更大的利益,绝不会为了顺德一府之地树下秋氏家族这个强敌。且不论王位会传给谁人,七王子司马朗手握中央军团及预备军团、水师共数十万大军,占据了后唐帝国的烟波府、江阴城,绝不会轻易放弃在秋氏家族的支持下争夺王位的机会。而江阴城、烟波府均与江汉郡不过一江之隔,丁氏家族无论如何都没有几线同时作战的实力!
只是秋水波也没有料到:用不着他传下密令,玉龙王司马远已真的死于秋水韵身上,不过是死在“护国公”司马成与“寒冰仙子”厉如玉的合谋之下!司马远暴死的消息此时虽尚未传出,但却无碍秋水波对局势的正确判断!
黑夜中,丁氏家族的南江军团、北江军团尚在猜测大梁军突然撤离会否是诱敌之计时,秋水波的南海军团已占据了各处交通要道。南江军团长丁自康已得到家主丁自行与宇文智会面的结果通报,果然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放弃了顺德府北部诱人的大片土地……
通常,付出与收益总是成正比的。丁氏家族既然不愿意付出代价真刀实枪地助秋氏家族攻击龙氏的东海军团,这个“渔翁”空耗了数十万大军的粮草,至少在顺德府未能得到多少利益
秋水波安排好北顺德府的防务,如同视丁氏家族如无物一般,仅留下两万正规骑兵、四万预备役驻防北顺德府广大地区,南海军团的其余十四万人马缓缓向南面的顺德城挺进——这里,或将是又一个大战场!
清远府腾龙城北面二十五里,清河镇。
清河镇是腾龙港与清远城之间官道必经之地,原是一个平静的小镇,连周边村落在内只有七八万人口,低矮的房屋,连镇墙都残缺不全。
自清河镇西面,清远府与昌隆府相邻交界之处有一座当地人称黑龙山的小山,黑龙山脚下涌出一泓清泉汇成方圆不过两里的黑龙潭,溢出黑龙潭的水望东流成一条清澈的小河,清河镇也因这条河曲曲折折地流经全镇而得名。
清远府内持续数月的战乱,大军数次来回易手,使原来清河镇的住民早已逃得七七八八,仅剩下几千胆大的、或是逃不动的人留在镇上。
自由军占领腾龙港之后,将防线推进到清河镇一线,其时刚刚解围的龙氏大梁军就派出了骑兵阻止自由军再向北推进。按照元帅华映宏的命令,海天青水师与穆山柱预备师团停止了北进,就在清河镇一线开始加紧构筑工事和防线,这些天来已颇具规模。
海天青当时不知华映宏命令在地形相同低平、防守不易的清河镇构筑一道人防线有何用意,如今却发现这又是华映宏深谋远虑的一招暗棋!
冬日的阳光照在身上,既有些暖意又不会令人感到灼热难当,懒洋洋地甚是舒服。
华映宏惬意地躺在清河镇侧一座最高的小山坡一片枯草地上,完全没有半点大军统帅的样子。自从晋入先天圣品境界以来,炼化海龙丹气、灵欲双修及他独特的练功之法使他的修为与日俱增,进境之快只能以一日千里来测度,无需刻意修练“混元诀”,他就可随时与天地元气保持一种和谐的联系,达至“我即天地、天地即我”的神奇境界。
柳雨菲和柳兰一左一右坐在华映宏身边,女儿家毕竟要保持些形象,二女却不敢像华映宏一般肆无忌惮地躺下完全放松。华映宏的“魔手”分别在二女的一条玉腿上轻轻揉捏。
冬日的寒气对修为已高的柳雨菲、柳兰几乎没有影响,隔着薄薄的裤裙,入手处即有动人无比的奇异美妙滋味,“桃花摧情手法”令二女凤眼迷离,如痴如醉,却又不敢发出娇呤之声,只得强忍着享受爱郎偷偷地施为、令人娇羞无比的轻薄
侍卫方诗呤与十八侍卫在十余丈外四面八方布下一道严密的警戒线。元帅华映宏在“自由一号”战船上再度遇刺,令方诗呤等人作为贴身侍卫一个个颜面无光,也受到莫大的刺激!经过在船上搏杀阴冥派刺客之战,十多天来勤修苦练,加上华映宏慷慨地输送大量海龙丹气和混元真气相助,方诗呤和十八侍卫的功力再度大进,最弱的四人也已晋入七品级数!
但方诗呤和侍卫每天陪华映宏试招之时,却感到愈来愈困难:七八人联手也开始吃力,有时在华映宏有意放出的强大气势下,甚至有递不出招的感觉——也许真若遇到强大的刺客,应该受保护的反是他们这些侍卫!在这样的感觉下,无需任何人督促,方诗呤等人练功之勤自不在话下。
“来了!”十数里外,无数战马奔腾扬起的烟尘直上云天,大地似乎也在马蹄下颤抖。华映宏搂住柳雨菲和柳兰的纤腰,坐起身来。二女又羞又喜,爱郎从不在乎旁人的眼光,无论在人前人后对她们毫不掩饰的亲昵,在华龙大陆绝对是异数。
“报!大梁军骑兵近五万人已逃至我军防线北面十二里外!”传令兵急匆匆报告。
“菲儿、兰儿,我们走吧!”华映宏搂住柳雨菲的柳腰,轻飘飘上了丈许外一匹毛色纯白、骨相神骏的高头战马。
柳雨菲却“嘤咛”一声,送上一个香吻,挣脱他的怀抱飘身上了另一匹神骏的黄马,拍马便跑,口中娇呼道:“哥!我们来赛马,看谁先到!预备开始!”要她当着十几万自由军将士与华映宏共骑一马,毕竟还是有些脸嫩。
只见黄马瞬间就疾驰出十几丈,柳雨菲一袭紫衫、无限娇好的婀娜身姿令华映宏几乎看呆了。“菲儿,抢跑犯规不算!”华映宏口中朗笑着,策马急追!
“嘻嘻!我可是喊了预备开始的!”柳雨菲回眸展颜娇笑,那一笑的无限风情直似漫山遍野顿时绽放无数娇艳鲜花一般,令华映宏心神动荡——眼前的菲儿,因自由盟的形势大好和华映宏的爱恋情深,几乎已忘却昔日国灭家破的伤痛,回复快乐开心的少女本色。另一个世界的“菲儿”,如今却是怎样呢?
与“菲儿”的相识,就是一次在图书馆不经意的邂逅,同样是这样风情万种的回眸一笑,令华映宏无法自拔……
先用一纸通告,翻手为云,将背约弃信的龙飞扬狠狠算计了一把。如今却又要覆手为雨,助龙氏家族保留一些实力,维持一种微妙的平衡之势……连华映宏自己都感觉是否自己有点过于阴险……
第129章渔翁得利
近五万大梁骑兵蹄声震天,扬起漫天沙尘,沿着官道和两侧的平原滚滚向南……
龙啸天率残余的近五万大梁骑兵突围后,身不由己地直驰向主战场南面三十里多外的清河镇。因为十几万玉龙轻骑兵以钳形之阵从西面、北面、东面穷追不舍,返回茂名府之路已被切断,除了拼命向地南逃窜外,龙啸天已没有别的路可以选择。
突出重围之前,远在茂名城的龙飞扬十万火急地以“千里影”传信:自由军允许大梁军逃入其南面清河镇以南的自由盟控制区。
尽管龙氏家族此次清远大败就因自由军突出的一纸通告引起,但龙啸天却也是能屈能伸之人:“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无论自由军将有何等苛刻的条件,这五万骑兵是牺牲了十几万大梁军步兵、骑兵换来的精锐战力,只要能平安逃脱,只要人在,龙氏家族就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知耻近乎勇。在此经历过清远血战的洗礼和大败之后,仍能幸存的这些大梁骑兵将是龙氏家族未来的中坚力量!
清河镇北四里处,自由军鲜艳的浴火凤凰旗迎风招展,八个黑甲红衣的五千骑兵方阵一线排开矗立,马不嘶人不言,整齐肃穆,军容鼎盛,透出一股不可战胜的森严气势。
自由军骑兵阵的两旁,向东西延伸一直看不到边的是纵横交错的沟壑,一排排弓箭手、弩手和长枪兵在高高的土墙上肃立。在一些特意留出的空地间隙上,部署了无数杀伤力惊人的巨型投石机和超级神臂弩。
自由军阵形的中间留出了宽达一里半、可容三四百骑并行的通道。数十组十骑一组的自由军哨探骑队高举着迎风猎猎的浴火凤凰旗,以华龙大陆通行的旗语示意龙啸天所率大梁骑兵随后行至安全的地方。
以龙啸天的眼力,自由军足足有四万骑兵和不下十六万步兵构筑了一道坚固的防线。以这样的阵容进行有准备的防御,配以无数重型军械,身后紧追的十几万玉龙骑兵若敢强行冲阵,只怕全部丧命在这里也未必能冲破防线——换言之,只要到了自由军布下的阵线后方,大梁骑兵就安全了!
“鸣号整军!”龙啸天向身侧下达命令。
尽管打了空前的大败仗,但若是大梁骑兵一窝蜂乱糟糟如同丧家犬一般逃到自由军的阵线之后,纵然苟且偷生,也失去了一支军队最重要的东西——战败不可怕,失去军队应有的尊严才真正可怕!在断后部队的全力阻击下,玉龙骑兵的前锋离大梁骑兵后队还有五六里的距离,已经足够训练有素的大梁骑兵结成阵形……
“见过柳盟主、华元帅!”龙啸天单人独骑疾驰向前,双手抱拳向并骑于自由军独立骑兵师团前列的柳雨菲、华映宏施礼道:“多谢仗义援手!”
龙氏家族与自由盟之间的恩怨确实难以计算:最先是华映宏与秋水波的“君子之约”造成龙氏大梁军极为被动,然而在龙飞扬在清远城最为危急之时,华映宏与龙歌订立“十日之约”,毅然出击秋氏家族老巢昌隆府,助龙氏将局面全盘逆转,反将秋氏家族置于全面危机之中!接下来龙飞扬以卸掉军职毁约,立即就遭到自由军一纸可抵数十万大军的通告反击,造成龙啸天在清远府大会战大败!如今又要靠自由军庇护五万骑兵败军的安全……
这是一笔糊涂帐,谁被利用、谁被算计都搞不清楚。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自由盟从这一系列变化中得到了巨大的利益,昌隆府和清远府的南部地区甚至茂名府,都会纳入自由盟的控制,而龙氏家族绝对是失败的一方……
美貌如花、高贵典雅的前唐公主、“自由女神”柳雨菲固然令龙啸天惊艳,貌不惊人却气度从容的“自由之子”华映宏更令龙啸天有一种高山仰止的感觉,一种不可能战胜的感觉……
“龙将军不必多礼!”柳雨菲的小儿女之态只有在爱郎华映宏的面前才会表现出来。在更多的人眼中,她是一个风华盖世、高贵无比的天之骄女,自有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雍容气度。
华映宏没有答话,而是以一种行动来表示——只见他右手握拳,重重敲击在左胸之上,口中低沉地喝道:“致礼!”
这样的军礼是他参考另一个世界古罗马帝国军礼的独创,是一种表示由衷敬意而又刚劲有力、展现军人雄健阳刚之气的军礼。一支初经大战失败,在最短的时间内仍然能够以整齐的四列共两百骑横队从容向自由军防线后移动、在大败仗后仍然能够维护尊严的军队,值得他庄重地致以敬意!
“致礼!”三千自由铁卫整齐划一地施礼。
“致礼!”连同常胜秋在内,四万自由军独立师团的骑兵整齐划一地同样表达敬意。
“致礼!”十几万自由军将士在防线各处相继效仿行礼——纵然是失败者,真正的英雄也值得尊敬!
“一位无敌统帅,一支无敌雄师!”这一刻,龙啸天心中只有这样一声慨叹,仿佛明白了为何自由军能在短短的时间内如此迅速崛起的真正原因。
“停下!——”随着“猛虎”凌统一声中气十足的暴喝,疾驰中“秋风白金卫”和玉龙军骑兵硬生生停下马来,前面不足半里,高举着浴火凤凰旗的自由军骑兵已从两侧合拢,将大梁骑兵的后队挡在身后,宣告玉龙骑兵的追击行动已告失败!
新任家主秋水波的命令是要在清远大会战中全歼大梁军的骑兵,但更为严厉的命令是不得主动进攻自由军的防区——或许这样冲过去能够将自由军仅有的一个师团骑兵歼灭,但由此惹怒自由军带来的后果,谁也无法预料,“猛虎”凌统担不起这个责任和压力!或许,连家主秋水波在此时也担不起!
“凌将军!上天有好生之德,杀戮过甚,有伤天和。请转告水波兄,华某愿作中人,止息纷争,煮酒言欢。”华映宏中正平和而又清越的声音似龙呤九天,压过了无数马鸣和蹄声,十几里方圆之内皆可听见!
华映宏并不惧怕玉龙骑兵主动发动进攻,此处他一共部署了火凤军团两个师团、水师尚未配够战船的两个师团、加上骑兵独立师团、特战师团共二十四万人。尽管新近整编,训练和配合不足,难免战力受到影响,但若是“猛虎”凌统胆敢主动进攻,他倒不介意牺牲大一点,依托坚固的防线将这十几万玉龙骑兵灭掉——几乎用脚背也可以想出:刚刚大败的龙啸天,绝对会乐意与自由军联手干掉玉龙骑兵!
“华元帅的好意,凌某定会转告家主。撤!”凌统是拿得起放得下之人,以低沉的声音回应之后,一声令下,玉龙骑兵后队变前队,缓缓向北撤去……
清远大会战,无疑以秋氏家族的胜利告终。
这场大战中,秋氏家族夺回了重镇清远城,一举歼灭大梁军十九万人,其中生俘和降者十余万人,尤其是歼灭大梁骑兵近七万人,令龙氏家族失去了以大规模骑兵主动出击的机动能力,几乎铁定退出了南海郡、韵原郡争霸的舞台。秋氏家族在这次大会战中只伤亡了四万余人马,相对于巨大的战果而言,代价实在算不上太大。
流过血之后,各方都需要舔吮伤口,医治战争的创伤。唯一掌握主动权、有能力继续发动战争的自由军却主动提出了和平协议,令参战的秋氏、司马氏、龙氏均求之不得,几乎没有办法提出任何异议——
首先屈服的是龙飞扬。作为战败的一方,形势最为不利的一方,龙氏家族没有过多讨价还价的筹码。况且作为受庇护的条件之一,五万大梁骑兵被自由军解除了武装和战马。整个茂名府只有十二万步兵,其中还有四万是新编几天的预备役。顺德城龙啸天的二十多万大梁军也被秋氏、司马氏三十多万大军围困,在凌统随后率骑兵赶到顺德府之后,围城大军更增至四十多万人马,龙飞扬实在没有任何理由不屈服。
就在清远大会战的当天下午,火凤军团有六万人骑上了龙氏家族骑兵的战马和清远大会战中向南奔逃、落入自由军之手的无主战马,与常胜秋的骑兵独立师团一道,进军茂名府,接收了全府大小城镇的管辖权。柳雨菲、华映宏和霸天的特战师团则与火凤师团剩下的两万人一道,前往茂名城从龙飞扬手中接收了这座几次易主的城市统治权。
令人吃惊的是:对于自由军的到来,茂名府的民众大多表现出欢迎的态度——自由盟治下的珍宝岛“人间乐土”之名早在民众中广为传扬,并且就在自由军中,就有不少人是当初从茂名府逃避战乱到珍宝岛之人,如今不少人习武有成,已升任大队长甚至联队长之职,算得上荣归故里。随后当一些柳菊特意组织的茂名籍内政署官员接管内政时,这种融洽的关系变得更加明显起来,有谁不希望生活在一个强大安定的政权之下呢?
六王子司马元的要求出人意料的少:只需要由秋氏家族提供足够的战马,而自由军让近卫师团和百夷特编师团剩下的七万多人通过控制区返回玉龙郡即可,当然沿途是在自由军的监视之下!这个条件并不过份,秋水波和华映宏都表示同意——直到几天后,才明白为何司马元赶回玉龙城的心情如此急迫!
秋氏家族作为胜利的一方原本要求很多,譬如:顺德城大梁军弃械投降,龙氏家族割让梅江府和百泉府,并赔偿秋氏家族的损失五百万金币等等。但龙飞扬不知是否因与秋氏家族仇怨太深,还是因得到了华映宏的支持,态度十分强硬,只答应旗下的大梁军撤出顺德府,承认秋氏家族接管湛江府、百江府,否则宁愿再战一场,拼个玉石俱焚!
几方派出的代表在茂名府北部仅次于茂名城的信宜城谈了半天均无法作主,最后事前得到华映宏授意的自由盟代表、新任外贸司司长宫俊亦即南宫俊表示:“为维护茂名府北部地区的安全,自由军决定增派两个师团进驻!”
话未挑明,仿佛也与谈判无关,但聪明绝顶的秋水波很快就授意谈判代表同意了龙氏家族的条件——仔细读自由军的通告,只答应两个月内不进攻百羊城,却无片言只字提到不进攻清远城、顺德府、百江府、湛江府等地区。若是再坚持下去,只需自由军与龙氏家族重新联手,秋水波纵然有通天的本事,也无法支撑下去!
一切的主动权,都掌握在“自由之子”华映宏的手中,形势比人强,这一点不服不行!不过正因如此,各家势力私下对自由盟、对“自由之子”华映宏的忌惮,加深了许多……
接下来的几天,龙飞扬的顺德城东海军团、茂名府西部军团、加上龙啸天的五万已名不符实的“骑兵”三十多万大军就在自由军的“护送”下,分批乘运输船通过珍宝海峡返回东面百泉府玉龙江口的重镇泉港城。
整个局势中,自由军掌握着绝对的主动权。但对于霸天、叶知秋、海天青等人提问为何不趁机灭了龙氏旗下的两大主力军团,或是干脆与龙氏家族联手灭了秋氏,华映宏只是淡淡答道:“形势,只能利用,不能依靠。关键仍要靠自己的实力。这个问题可以作为兵法培训班的讨论话题。”
随着自由盟成为清远之战收获最大的得利渔翁,百羊郡、南海郡、韵原郡的局势,再度变成一种微妙均衡。但相对广阔的华龙大陆争霸舞台而言,这里仍只是一隅之地,更大的风暴已酝酿到了临界点!
第130章玉龙新王
华龙大陆历九九四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晨。玉龙王廷。
玉龙王司马远已连续四天未上早朝,除“护国公”司马成和“寒冰刀圣”厉星海之外,也未接见任何臣子,这是近十年来从未有过之举。
玉龙王司马远虽然秉性风流,好色如命,但即便是在有了最宠幸的美人秋水韵之后,也从未荒唐至“从此君王不早朝”的地步,相反每天还是相当勤勉地上朝处理政事。
这样前所未有的情形,加上御林军的军团长、大将军司马康突然被玉龙王颁下王旨解去军职,抄家灭门,暂由兵部尚书、“护国公”司马成代管御林军,如此的大变故令稍有头脑的文臣武将都知道定是发生了惊天大事!
究竟发生了什么科事?群臣纷纷在心中各自猜测,但文官之首、左相慕容明未出面发话、一干文臣自然不敢声张;而武将之首、玉龙王最为信任的兄弟“护国公”司马成只是这样解释——王兄司马远身体欠安,二十八日定然会早朝。
只有鬼才会真正相信这样的解释:玉龙王登位二十年来,凭着好歹晋入九品级数的修为和独门“种玉功”,连感冒风寒都未曾有过,哪会身体突然欠安?
消息灵通的臣子,自然知道了远在千里之外的清远府大会战的结果。毕竟作为参战获胜一方,理应取得相应的利益,但六王子司马元几乎放弃了所有的实质性要求,只索要了大批战马,出人意料地风风火火急赶回玉龙城,如此举动,更令群臣心中生疑。
昨夜玉龙城东城门大开,从不轻易出动的御林军和近卫第一师团共出动了四万精锐骑兵,与三天两夜时间内日夜兼程急赶了一千多里六王子司马元所率近卫第三师团、百夷特编师团的七万多骑兵内外夹击,将东门外阴冥军第三军团连绵十几里的营盘硬生生撕开一条通道,全数接应入城!随后六王子司马元与“护国公”司马成连夜入宫,彻夜未出……一切都将在今日早朝之时见分晓!
辰时将至,群臣议论纷纷,大殿里像多了一群苍蝇一般,又似煮沸了一锅粥,唯有左相慕容明闭目不语,几部尚书也不动声色,静静等待——
“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内宫方向传来九声悲鸣似的沉闷丧钟,等候早朝的群臣脸色大变,齐齐跪倒!
“陛下!呜!呜!呜!呜!——”群臣如丧考妣,顿时纷纷伏地痛哭者、以头顿地……一片不知有多少真、有多少假,呼天抢地的悲号之声响遍大殿!
九声丧钟,只有在玉龙王驾崩之时才会鸣响!
“护国公”司马成、六王子司马元与礼部尚书司马仲、掌印大臣司马达迈着沉重的步伐自偏门走进,一个个面容悲戚,双眼红肿,一看就知道是大哭过一场!尤其是六王子司马元最为夸张,双眼红肿得像两个大桃子一样,显然是对父王司马远的暴亡伤心之极!
礼部尚书司马仲当众宣读了一篇“文成武德、千秋功业”之类的谥文之后,掌印大臣司马达宣读了玉龙王司马远亲笔签署的遗旨,宣布新玉龙王继任人选——六王子司马元!
“吾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干大臣首先看到“护国公”司马成向司马元大礼参拜,几乎所有人立即明白:持续几年明争暗斗的王位争夺战第一阶段已告结束,出乎大多数人意料,此前最不为众人所看好的六王子居然独占鳌头,取得了朝中军方第一号人物司马成的支持!
接下来,文官之首左相慕容明也大礼参拜,文官系统自然也大多随之附翼,跪倒一片……
吏部尚书丁自力、工部尚书秋浩苍等支持其他王子的重臣原本不情愿,但眼角略一扫,即知大殿外面上此时已有上千名大内高手虎视眈眈,再联想到城中最精锐的几大战力——大内侍卫、御林军、近卫军、玉龙密谍、武陵军团甚至私兵都控制在“护国公”司马成的手中,实在是好汉不吃眼前亏,只能暂时屈服!
“众卿家平身!”戴上冲天冠与皇帝无异的司马元欣然接受着群臣三跪九叩之礼朝拜。
新王不等丧礼到结束就如此迅速登位,实于礼制不合。但在战乱之时一切从简,登位后再补葬礼也算说得过去,关键是要造成既成事实,要不司马元千里迢迢第一个赶回玉龙城作甚?
控制了玉龙城,戴上了冲天冠,掌握了玉龙王大印,占据了大义名份——司马元自此成为新一任玉龙王!
“封司马成为护国王,封地武陵府……陈玄礼为骠骑大将军,忠信候,兼任御林军团长……司马相如原近卫直属师团长为近卫军团长,武胜候……慕容勃为武陵军团长,忠义伯……”
司马元登位后第一件事就是大封功臣除了有强大势力作后盾的丁、秋、李三族代表外,其余素来与其他王子过从甚密的臣子大多被贬为偏职或罢职,由司马成、慕容明早就物色好的人选代替。
玉龙王朝的政坛重新进行了洗牌。率十二万人进王都护驾、死忠于司马远的原武陵军团长司马长空因察觉异样,被司马成派出的军中高手与玉龙密谍高手秘密刺杀,倒是便宜了一直无法插手军权的慕容家族。老奸巨滑的慕容明脚踏两条船,在关键时候选对了新主,又一次在政治风浪中安然过关,且为家族取得了巨大利益……
新王继位的王旨很快以十万火急令行遍了整个玉龙王国,而未等早朝完毕,无数信鸽早在九声丧钟敲响之际已飞向四面八方……
玉龙城外。光明军东门大营的帅帐内。
“玉面郎君”徐少鹏俊美无匹的脸上布满煞气,寒着脸听取昨夜玉龙军突袭之战的结果汇报:
“…我军死四万六千四百人,伤三万三千五百人;玉龙军骑兵死八千六百人,无一伤者…”如此战报令徐少鹏脸色更加不快,负责东门外驻防的阴冥军第三军团长魏无邪也铁青着脸。
“伤亡比例接近十比一,这就是我阴冥派日月旗下号称战无不胜的光明军?”徐少鹏强压着心头的怒气道:“若以此推算,如今玉龙城中至少有超过四十万玉龙军,莫非要四百万大军来攻城才够?”
谁都知道这是气话。阴冥派自十五日举事以来,阴冥军在“玉龙郎君”徐少鹏指挥下,越战越顺,横扫了整个玉龙郡四府,所到之处玉龙军大多闻风而逃,或是望风而降!就连玉龙城四周的四座卫城,徐少鹏军威所及,也在阴冥派内应的里应外合下,轻易攻占,数十万玉龙军窝在城高河宽的玉龙城中,根本不敢出城接战!
阴冥派起事以来,唯一的大仗就是第三军团进攻石燕城,也未付出多大代价就攻下,无形中助长了阴冥军上下将士的骄气,认为玉龙军简直不堪一击!
如今的形势,阴冥军共计四个半军团七十二万大军四面围困玉龙城,还有大量预备军占领了玉龙府各处城镇作为后援,只等大量的攻城器械制造出来,决战破城应该只在早晚之间。
这些天来,尽管“玉面郎君”徐少鹏三令五申要求各部加强训练,严明军纪,但在光明教率性而为的教义影响下,素来无拘无束、散漫已惯的阴冥军将士自上而下大多不以为然,尤其是那些派中元老所率军队,更是倚老卖老,不听军令,终于遭致昨夜十万余玉龙骑兵马踏连营的惨败!
若非玉龙军急于接应六王子司马元入城,“玉龙郎郡”徐少鹏闻报率精锐骑兵前来来援,只怕已经炸营的第三军团的损失更为惨重!
“少鹏息怒!老夫驭下不严,自当严加处置,自请处分。”长须长发、形如冬烘先生的魏无邪系阴冥派中的元老重将,更是“阴冥神拳”徐陵的结拜义弟,一身功力深不可测,在阴冥派的门主继承人一事上历来支持徐陵的独子“多情公子”徐逍遥为正统。
“只是事发突然,措手不及。司马元七万多骑兵连夜自天水府奔袭三百多里,我军的情报系统竟无反应,只怕也难辞其咎。”魏无邪随后补充道。
“魏老说得极是,少鹏已下令将军情处昨夜值守失职人员全数处置,斩四十五人,废去武功逐出本派者七十八人。”徐少鹏对自己直接管理的军情系统失职大为震怒,此前的战事过于顺利,令阴冥军所有人都丧失了警觉。
经过迅速调查,昨夜玉龙府潜伏的大批玉龙密谍高手大举出动,袭击天水府至玉龙城的阴冥军情报系统,加之竟有三组负责中转信号的哨探不在岗位,而是彻夜召妓淫乐,导致了沿途驻军和阴冥派情报人员发现司马元骑兵的讯号不能及时接力传至徐少鹏手中——若不动真格杀鸡骇猴,表面上风光无限的阴冥军终有一败涂地之日!
其实徐少鹏还有一点不好直说:由于“多情公子”徐逍遥先后与桃花宫反目、以及刺杀自由之子华映宏的愚蠢之举,使原本对桃花宫的情报系统十分依赖的阴冥派根本就无法在自由军控制区立足,阴冥派的人手绝大多数被撤出,留下的少量情报人员也被自由军军情司、桃花宫、万梅山庄等捕杀殆尽。
司马元从顺德府启程时尚有阴冥派的眼线飞鸽传讯,但一进入自由军控制区后,七万多大军竟音讯全无,连徐少鹏本人也未预料到六王子司马元为了继承王位日夜兼程赶得如此之快!
“少鹏相信老夫会给你一个交待!”魏无邪听闻“玉面郎君”徐少鹏动了真格,自己若对麾下人员的处理太轻只怕说不过去。
昨夜一战的结果的确表明,第三军团的军纪应该大力整肃,否则阴冥军根本无法争雄天下!不管支持谁做阴冥派的继承人,都不能损害阴冥派的根基——“飘血剑”魏无邪对这一点十分清楚。
“魏老一向公正,少鹏自是相信。昨夜第三军团损失的人马我会征调预备役尽快补上,请魏老多多费心训练,加固防御工事,提高警觉。民心不可失,士气不可泄。若再吃败仗,于我圣教的千秋大业极为不利,相信魏老也不愿见到那样的局面。”徐少鹏有些动情地说道。
“是啊!老夫如今方知战争之道,不是一群农民、平民拿起刀枪弓箭光靠人多就可与正规军抗衡。”魏无邪昨夜亲眼看见玉龙骑兵的强大战力,教中众多武功高强的核心弟子其实个体战力不比玉龙骑兵差,但却因为各自为战被对方有组织的冲击杀得落花流水,溃不成军!
一名武林高手或许可以凭籍武功招法击杀五名正规军,一千名武林高手却未必能战胜一千名正规军,一万名拼凑的武林高手与一万名训练有素的正规军对战,结果么,在正规军远攻近战和配合熟练的军阵冲击下,或许武林高手被悉数绞杀之后,正规军的伤亡不会超过五千人!在大规模的作战中,个休的力量无论再强,都显得微不足道。
“那就请魏老多多费心了!处理的结果,少鹏将会通报全军,以儆效尤!”徐少鹏向魏无邪拱手作礼,率银卫队告辞出帐而去!
“若你是大哥的亲儿子就好了!”魏无邪望着“玉面郎君”徐少鹏远去的背影,心中不由得有些感慨。他对徐少鹏没有成见,相反十分欣赏徐少鹏的武功才识、为人处世及治军之术,奈何他再能干,也只是义兄徐陵的义子,“多情公子”徐逍遥再脓包,毕竟是徐陵的嫡子。在注重血统的人看来,这便有了本质上的区别……
玉龙王宫交泰殿内,秋水韵身着几乎透明的轻纱,躺在宽大而舒适的玉床上,仍是显得那样优雅、高贵、美艳、迷人,那诱人的姿态足以令男人为之怦然心动、趋之若鹜。
在“护国公”司马成和“寒冰仙子”厉如玉的设计下,玉龙王司马远终于在秋水韵的美妙玉体上风流而死,结束了一段不伦之缘。为了家族的利益和最深爱的恋人付出的巨大牺牲,居然以这样一种荒唐的方式结束,令秋水韵不知是喜是悲——
或许是因玉龙王司马远临死前的恳求,或是顾忌秋氏家族作为强大后盾,或许要取靠秋水韵来取信文武百官,证明司马远确是纵欲过度而死,或许是嫁祸秋氏的需要……总之这几天司马成并没有为难秋水韵,只是每天定时都有两名圣品级数的供奉高手将她的大穴封住,令她无法运转真气,无法施展半点武功。
只有一点是“护国公”司马成和“寒冰仙子”厉如玉都没有料到的:在司马成的计划中,秋水韵此时应被厉如玉用独门手法和秘药调理得神智不清,只能听从摆布,万一有重臣质询玉龙王死因真相之时好大加利用——却不知秋水韵修习媚功有成,对厉如玉迷乱神智的手法和秘药有极强的抵抗力,短暂昏迷之后,此时神智仍然清醒无比!
殿外有不少大内侍卫在看守,殿内也有三名侍卫监视,令此时手无缚鸡之力的秋水韵没有机会脱逃——不过她必须设法逃走,为此她不惜牺牲一切!
第七卷谁主沉浮第131-135章
第131章不择手段
秋水韵知道:“护国公”司马成、“寒冰仙子”厉如玉绝对不会放过她——只因她知晓的秘密太过惊人!仅仅谋杀玉龙王司马远不算,“寒冰仙子”厉如玉在司马远临死前说出的那个秘密也足以让司马氏和整个玉龙王国大乱!
尽管“寒冰仙子”厉如玉可能以为当时她早已被“极乐销魂丸”迷得失去神智,但那时她却仍有一丝神智!
这个秘密必须带出去,那将是为家族所作最后一件事。
只待六王子司马元顺利登位,只待玉龙王司马远的死因被文武群臣所接受,她秋水韵就会失去所有的利用价值,死期立至!
秋水韵不想死。根她才二十一岁,处于人生中最美好的年华,并且心中早有了自己的真爱。不管身体如何被玷污,她自认为内心是圣洁的。已经有三天未曾接到自己惯常的联络信号,二叔秋浩苍肯定会想方设法打探消息和营救她,也会向“他”发出信号。
“他”是那样一个神奇的人,得到消息一定会来救她——这一点,秋水韵也深信不疑!
三年前,秋水韵没有想到自己会偶遇到身受重伤的“他”。在救治“他”的过程中,她被“他”那种淡然自若的气质和洞烛世事的睿智深深吸引,深深迷醉。尽管得知“他”就是那当街搏杀了家族一名圣品级长老之人,应该是仇人,但仍然不可自拔地爱上“他”,甚至愿意抛下一切随他到天涯海角!
可惜,秋水韵因频频看望“他”而行动异常,被家族的高手尾随发现。眼见重伤未愈的“他”即将丧命于家族高手之手,她只好违心答应了自己一直坚拒嫁入司马氏王族的婚事,与七王子司马朗成亲,承担了不堪承受、需受尽凌辱、背负骂名并且几乎有死无生的使命,以牺牲自己的幸福换取爱人的性命!
今天,是最危险的一天,或许也可能是唯一的最好脱生机会——六王子司马元今天将正式登位,大批大内侍卫和供奉高手已被派往朝议大殿,负责看守秋水韵的也换成三名陌生的中年大内侍卫。以秋水韵的眼力,能看出三名侍卫不过九品级身手。以她修习“秋风诀”原已晋入九品级高手的成就,和新得玉龙王司马元数十年精修的“种玉真气”和精元使自身功力大进,只要被封的大穴解开,设法脱身应该没有问题。
多年苦修的“姹女功”中,就有一门秘法——
秋水韵柳腰款摆,似是刚睡醒一般,慵懒地翻了个身,覆着她曼妙娇躯的轻纱轻盈地滚出一道波浪,从裙摆下露出嫩白的美腿,任何正常的男人都会血脉贲张!
“你们过来!”秋水韵媚眼如丝,仿佛“极乐销魂丸”的药力仍未消褪,俏脸两团淡淡红晕,向远在数丈外贪婪地望着自己美妙胴体的三名大内侍卫玉手轻招,夹杂些许“姹女功”的声音中充满了成熟女人的魅力。
“姹女功”最擅长的就是以肢体和声音展现无限风情,初级的功法在封住大穴的情况下也完全可以施展,配合秋水韵绝色容颜和浮突有致的曼妙娇躯,绝对有令男人无法抗拒的致命诱惑力!
三名大内侍卫都是不过三十几岁的壮汉,闻言互相对视了一眼,想动不敢动,想说不敢说。
几乎每个人都能从其他两人的眼中看到一股升腾的欲火,面对艳名远播的华龙第三美女玉体横陈当前,面对玉龙王司马远也迷恋得几乎神魂颠倒的绝世荡女,无双淫娃,只要是一个正常的男人,没有人能抗拒那种致命的诱惑!
但“护国公”司马成、大内侍卫统领陈玄礼的严令又使三名色心大动的侍卫不敢越雷池半步!
“嗯上来嘛!”艳绝天下的华龙大陆第三美女秋水韵,此时美眼像玉龙雪山下的湖水一般清凉,玉脸上露出妖艳迷人的微笑,在她无可挑剔的美貌下似乎隐藏着女人与生俱来的魔性和媚惑,娇滴滴的声音又是那样勾魂夺魄!
三名大内侍卫双眼发直,情不自禁地看着秋水韵一袭根本无法遮体的轻纱下动人无比的胴体,那高耸的玉峰和两点樱桃颤动着,令三名血气正刚的男人三颗心不争气地开始怦怦乱跳,胯下也不听使唤似地开始有了最强烈的反应,悄悄地咽下口水来湿润干燥得直冒火的喉咙,三人既害怕,又渴望……人人都有一亲芳泽之心,又怕做承担责任的第一个!
“上来呀!”秋水韵柔媚的话语中“姹女功”提升了一些,更要命的是:仿佛她仍然神智不清的样子,一只玉手已轻轻抚弄着傲然挺立的左胸玉峰,将薄纱不经意地掀开一半,露出半边光洁如玉、欺霜赛雪的玉峰,半露未露间更令人产生一种无法抑制的冲动和欲望!
“张老大!王二哥,”一名侍卫再也忍不住,咬牙对三人中的其他两人传音道:“反正她也活不过今日,不如先让咱兄弟享用一下,咱也试试大陆第三美女究竟有何与众不同。”
“是啊!张老大,李老三说得不错。这浪女已经被封住了大穴,神智不清,怎么也不可能逃出我们兄弟之手。再说,外面还有大批侍卫兄弟和御林军重重戒备…”
“王老二、李老三,这事要是被大统领和护国公知道了,可是要掉脑袋的。”张老大是三人中的领头者,有些犹豫地传音道。
王老三飞速再望了一眼床上媚态万方似被欲火摧得自慰的秋水韵,吞了一下口水传音道:“此事只要我们三兄弟不说,其他人谁也不知。待辰时结束,新王即位,依令将她……除了天知地知,神不知鬼不觉。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要是两位大哥不愿意,兄弟只好先拔头筹了,二位替兄弟保密。今后有了相好的宫女,小弟甘愿先让……”
“去!王老三,你不要命了,”张老大陡地话锋一转道:“不过咱三兄弟若不说出去,还真不会有人知晓。不过这头筹么”
“自然是老规矩,张老大先上……”王老二、李老三反应奇快地齐声谄笑道:“哪回咱兄弟们有乐子不是好东西大哥先用?”
“算你们识相!下回有宫女上手,让你们先玩!”张老大很大方地笑道。
在玉龙宫中,那些得不到玉龙王宠幸的宫女耐不住寂寞,时有与大内侍卫发生奸情之事。张老大等三人身强力壮,也经常有艳遇,每次都是张老大拔得头筹。不过若玩过秋水韵这样华龙大陆群芳谱上高居第三的绝色美人、玉龙王司马远的禁脔之后,付出点小小的代价也是值得的。
“嗯呜”床上秋水韵开始发出低低的呻吟,似是不堪欲火焚身之苦,更加媚态动人。三名侍卫被寻淫声刺激得头脑一热,展开轻功,身形一闪就到了玉床之前,飞速地解带宽衣……
秋水韵绝美的脸上淫艳地笑着,轻纱的下摆向左右分开,露出雪白浑圆的大腿,那晶白如玉的美腿是那样性感,没有穿肚兜的、慢慢分开的大腿根立刻可看到那神秘的桃源,令三名侍卫几乎兴奋得要昏过去,口水差点一直流到床单上!
秋水韵下半身向前挺,玉手拨开芳草露出迷人的花瓣,那里已经完全湿润,看起来是那么淫秽,但又很可爱,只要是男人,任谁都想摸一摸,想深入其中寻幽探胜,任谁都忍不住产生一种犯罪的欲望!
秋水韵的纤纤玉指在那粒红豆上轻轻揉动着,动作越来越快,口中发出越来越急促的喘息呻吟声,面对貌美如仙的美人如此淫荡行为,三名侍卫再也无法忍耐,似乎呼吸都感到困难,忍耐很快达到极限,时间、意识、道德、任务……这时候统统都被忘掉,什么也想不起,什么也顾不上了……
秋水韵缓缓起身跪坐起来……
“哦!哦!哦!”三名侍卫几乎同时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在这绝色美人的挑逗下那种舒爽之极的滋味,那种心理上和身理上的双重快感,令他们痛快得脑中一片空白……
“究竟陛下是如何驾崩的?”首先发问的是工部尚书秋浩苍。
尽管新王已经就任,表面上也得到了承认,但身强力壮的玉龙王司马远突然暴病而死,元老重臣自然有询问清楚的权力。况且,六王子司马元即位,意味着秋氏家族在七王子司马朗身上的投资可能前功尽弃,问清楚这个关键绝对有必要。
“御医已经验过,王兄驾崩是因龙体虚弱,宠幸妃子时脱阳而亡。”新任“护国王”司马成按照设计好的说辞回答,口唇微动却向秋浩苍暗中传音道:“这妃子之名可不便在朝堂之上公布,否则……”
秋浩苍立即闭口不言。司马成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他哪里还有什么言语可说?玉龙王宠幸的肯定就是七王子妃——自己的亲侄女秋水韵!若是打破沙锅问到底,把这些糗事在朝堂上公布开来,秋氏家族的脸上却不好看!
何况,作为秋氏家族的核心人物之一,秋浩苍对秋水韵接近玉龙王司马远的终极任务绝非一无所知,连续几天未收到秋水韵惯常的联络,这本身就是极不正常之事!
“空口无凭,可否将那名妃子带来当面询问?”再度问话的却是吏部尚书丁自力。
凭着多年来对政治气息的敏感,丁自力当然能嗅出种种迹像背后的异常。在丁氏家族正欲施行“雀巢”计划之时,玉龙王司马远的暴死无疑正是丁氏求之不得的。但若让司马元、司马成这样轻易过关,名正言顺地执掌了司马氏大权,占得大义名份,却太过便宜了——好歹要搞出些事来,丁氏家族才有机会与一向支持的大王子司马泰浑水摸鱼!
“也好,请陈大将军率人亲自将人带来,当面询问。”司马成见丁自力这老狐狸抓住不放,只得叫陈玄礼去将秋水韵带来询问。
如果没有这帮无老重臣认可,司马成、司马元就无法真正掌握司马氏的正统大权,在外领兵作战的几位王子、几大家族就更不会轻易臣服——这玉龙王当来还有什么意思?
何况此时数十万阴冥军围城,需要各地勤王军队解围,更不得不把事情搞清楚——反正玉龙王司马远死在秋水韵肚皮上是事实,秋水韵神智已被控制,还不是任由摆布?
交泰殿内。艳绝天下的秋水韵强忍着心中的无限屈辱,在三名侍卫之间周旋着……飘逸的秀发,颤动的双峰,忽隐忽现的秘谷……
没有人会相信:大陆群芳谱上排名第三、曾受玉龙王司马远最宠幸的美女、秋氏家族身份高贵不亚于公主郡主的家主嫡女秋水韵,会做出只有最淫荡的妓女才可能做出之事,但却是活生生的事实!
为了脱逃,秋水韵已经不择手段——就算把自己带到众臣之前,她又能如何?若是贸然说出那个秘密——先不论有谁会相信,在司马成已经掌握大局的情况下说出那个秘密,只能增添无数陪葬之人!唯一的出路是自己设法逃出去,安排妥当之后再将真相公布天下!
“嗯……唔……”秋水韵不时发出似是忘情享受的含糊浪叫声……美丽的脸颊泛起迷人的酡红,略微扭曲,脸色红润,露出非常妖艳的表情……
“噗哧!噗哧!啪啪啪……”的肉体撞击声在交泰殿内发出回响,可见战况是何等的激烈!
“啊……啊……啊……”随着三名侍卫一阵舒爽之极却又极力压抑着的喊叫声,秋水韵感到同时进入体内不同位置的三名侍卫都开始了猛烈的抽搐,媚眼中突然闪过一道可怖的寒光!
“轰!——”借助吸纳三名侍卫强劲充沛的精元后,秋水韵被封的一处穴道霍然贯通,丝丝真气流转,玉指轻挥闪电般点中了三名侍卫“精促穴”!
“姹女功”第九重最霸道的“吸阳大法”全力发动,仍沉醉于晕眩的极乐快感之中的三名侍卫突然发现,一股强大无比的吸力使全身的精元失去控制、源源不绝地向美人狂泄而去,连灵魂也似乎被一起吸走……
就在此时,三重院落外,陈玄礼带着一帮侍卫匆匆向交泰殿行来!
第132章军权之争
“全宫戒严!不许任何人离开王宫,违者格杀勿论!”
在发现负责守卫的三名侍卫全部被吸干精元而身亡,秋水韵居然在不可能的情况下从交泰殿内失踪后,奉命前来提秋水韵去大殿的新任御林军军团长、大将军兼大内统领陈玄礼大惊失色之下,立即下达了紧急命令!
不仅如此,陈玄礼还亲自带着四名圣品级供奉高手和十名九品级的大内侍卫高手急匆匆循着交泰殿顶的破洞追踪——若是谋杀玉龙王司马远的秘密被秋水韵泄露,只怕以“护国王”司马成的威望和能耐,也将会遇到天大的麻烦!
玉龙王宫禁城东西长四里,南北长五里半。禁城内大小宫殿上百座,还有无数供宦官、宫女和驻防值守的大内侍卫、供奉高手、御林军居住的大小房屋数千间。要想在这样庞大的区域内搜捕一名至少在九品级数以上的高手,谈何容易?陈玄礼不得不一面派人飞报司马成、司马元、厉如玉,一面紧急下令封锁王宫,以图慢慢搜索,将秋水韵拿获或击杀!
“禀大将军,禁叔城东区有人闯宫,来人武功奇高,侍卫和御林军都拦截不下!”一名大内侍卫匆匆前来报告。
“什么人如此厉害?有无供奉出手拦截?”陈玄礼心中暗惊:大内侍卫和御林军的实力他是深知的,等闲圣品级数的高手也敌不过数人围攻。不会是那些不世出的神品级数高手在这节骨眼上插手罢?那样麻烦就更大了!
就在此时,王宫的东区方向一道厚重遒劲、莫可抗拒的声音传遍整个玉龙王宫:“交出秋水韵!否则,与我龙歌决一死战!”
几乎在司马元荣登王位的同时,罗兰郡陷入一片腥风血雨之中!
银川府。这些天来,草原联军由于补给线过长,暂停了军事进攻。
“惊神计划”启动后,西凉李氏家族的兵力已扩充为西部军团、党项军团、乌兰军团计三大军团,另外还有两个预备师团,总兵力达到五十六万人。西凉府内的西凉城、怀远城等重要城镇在名将李玄机的调度下,集结了三十多万兵力,对草原军形成了压力。
论军队战力,西凉李氏旗下的玉龙军绝不逊于草原联军。在名将李玄机指挥下,西凉军组织了数次反击行动,几番交战下来,连续打了几场小胜仗,缴获了几批草原联军的粮草,士气大振!
草原联军迫于李氏家族的压力,调整了入关的兵力部署,八十多万草原大军中,倒有五十余万由蒙木真率领在西凉府与李氏家族对峙,而“草原第一勇士”巴布利所率进入银川府的军队不过三十万人左右,暂时无力发动大规模进攻,只是巩固在新占领区的统治,开发草原上紧缺的各类资源扩充军备,西凉郡、银川府的战局已趋于稳定。
随着大量逃难人口涌入银川城和附近数十里的灵武镇、永宁镇、贺兰镇等城镇,罗兰军团的军团长、三王子司马安这些天来付出大量努力,利用多年来在罗兰郡经营的巨大潜势力,征召了大量身强力壮的难民、平民,将罗兰军团补充完整。同时以近卫军第二师团及其预备师团为骨干,扩充为罗兰第二军团,纳入自己旗下。
在罗兰郡其他三府——银川府北面靠玉龙江边的常陵府,银川府东面的金陵府,常陵府以东、金陵府以北临玉龙江的金川府共组建了九个预备师团作为后备军!
玉龙王司马远的几个儿子,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三王子司马安十多天前在草原联军手中吃的败仗,本就有几分不着痕迹的故意为之。若非如此紧张的局势,他司马安怎能如此顺利地得到王国财政、军械方面的大力支持?又如何能得到如此充足的青壮难民作为兵源?
阴冥派的举事不会对司马氏造成致命的打击——玉龙王国最坚固的王城玉龙城,建有高达七丈半的城墙、宽十二丈、深三丈的护城河,号称“不落之城”。有战力最强的御林军、玉龙密谍、近卫直属师团、第一师团和增援的武陵军团,有可供一百多万人坚守三年之久的粮食储备和足智多谋的“护国公”司马成坐镇,阴冥派想要攻下王城绝非易事。
只需玉龙城坚守两三个月的时间,各地的勤王之师训练精熟,阴冥军就只有灭亡一途。司马安还打算在巩固了西线战局之后,趁其他几位王子都暂时无力回援玉龙城之时,挥师石燕府,夺得歼灭阴冥军的首功,在父王司马远的心目中留下最深的印象,以后顺理成章在西凉李氏家族的支持下继承王位!
在扩军极为成功的情况下,司马安的这种谋划本来有极大成功的可能性。但司马安做梦也万万料不到:一向身体健康的玉龙王司马远竟会突然暴亡!
这几日朝中的异常情况自然有人传密信给司马安,令他嗅出一丝不对劲来:今日召集众位将领在银川城临时帅府议事,正是欲有所安排。
按照惯例应于辰时升帐,除了昨夜负责巡视城头和城内的高级将领外,其余人几乎都到齐了,唯独缺少一向极为准时的原近卫第二师团长、现罗兰第二军团长司马长河及其麾下的几名师团长。司马安隐隐觉得不对劲,却又一时说不上来。
“三殿下!快随我走!”一名青年将领风一般冲进临时帅府议事厅,口中急声道:“司马长河发动兵变,称奉王旨解除三殿下的兵权。”来人正是三王子司马安最亲信的亲卫统领李文虎,“九品神剑”李文龙的胞弟,亦为西凉李氏家族青年一代中的佼佼者,麾下六千西凉亲卫精骑战力强悍无比。
“什么!凭什么剥夺三殿下兵权?”、“司马长河这狗东西,要不是三殿下提携重用,哪轮到他当军团长,老子拧下他的头当夜壶!”一时帅府大厅中顿时炸开了锅!
“不要吵!”司马安一声暴喝,将嘈杂混乱的声音压下来,自有一股王子的威严,“文虎,有多少人随同兵变?现在城中形势如何?”
“据一名拼死逃出前来报信的联队长道,司马长河手中果然有王旨,已将城内第二军团不服从的军官悉数诛杀或囚禁。现在第二军团在城内的三个师团已被司马长河完全控制,第一军团也有一个师团被控制,西门、东门、南门都落入司马长风之手。我们只有一个师团控制着北门,对方有大量的玉龙密谍高手相助,再不走迟恐不及!”
“我们走!”司马安站起身来,从容自若地道:“王廷定有重大变故发生。诸位若有不甘与我一道背上叛逆之名者,绝不勉强!”
司马长河既然是奉王旨剥夺司马安的兵权,此番司马安若逃走,跟随者便与谋叛无异——此时正是测试属下忠心与否的最好时机。
“愿与殿下生死与共、荣辱与共。”不忠于司马安者早已加入了司马长河的兵变阵营,此时厅中的众将领均是司马安一手栽培提拔起来之人,闻言立即齐表忠心。
“好!”司马安道:“文虎,让司马长河这不识好歹的东西见识一下西凉铁骑的实力!”
司马安是已故王妃、李氏家主李玄机之妹李玄晶与玉龙王司马远所生,自然得到李氏家族一直以来的大力支持。李玄机不仅派出李文虎作为司马安的亲卫统领,还专门派了六千西凉铁骑改头换面作司马安的亲卫队,以保安全。
临时帅府外面宽阔的大街上,司马长河麾下以原玉龙军近卫第二师团为骨干的数万将士正与忠于三王子司马安的罗兰第一军团数万将士展开激战,杀声震天,箭雨如蝗。
面南背北的帅府中门和两道侧门突然大开,整齐划一的马蹄声响起,六千西凉铁骑蔟拥着司马安和一干高级将领疾冲而出!人借马势、马借人威,在马背上摸爬滚打已惯的西凉铁骑人马合一,以“惊神诀”为基础演化而来的“惊神枪法”、“惊神刀法”在数千人齐齐施为下,强大的枪劲、刀气和战马的冲击力将战力强悍的近卫第二师团也杀得人仰马翻,不敢轻攫其锋!
六千西凉铁骑绕着帅府周围的大街冲杀了一圈,所向披靡,势不可挡,像铁犁耕地,留下一路尸体残肢,血流成河,令忠于司马安的罗兰军团将士一个个士气大振,在西凉铁骑配合下,大部分脱离战斗,逐渐向银川城北门方向退去。
待司马长河率近卫第二师团的一万五千精锐骑兵赶到之时,三万多罗兰第一军团将士已撤出银川城北门,前往北面四十里处的灵武镇,那里有罗兰第一军团的两个师团驻扎,统兵者是司马安的心腹手下——司马安只要与灵武驻军会合之后就可稳住局面,再作图谋。
城墙上,司马长河只能眼睁睁看着司马安和血战之后剩下的五千余西凉铁骑扬长而去——司马安手下的高手在出北门之时齐齐施展“惊神诀”,硬生生将坚固的北城门震塌,厚重坚实的吊桥也损毁得稀烂,玉龙骑兵若要追击,只能绕道西门或东门,不过到时可能连影子也看不到。若是就从城墙上派出步兵缒下城墙追击,正好给虎狼一般的西凉铁骑送上好菜……
金陵府和金川府。司马安辛苦组建的六个预备师团被“护国公”司马成暗中安排在军中的人手与玉龙密谍配合,将忠于三王子司马安的师团长及一干大队长以上高级将领捕的捕、杀的杀,取而代之,一举窃夺了军权。
待到果实成熟之后再以奉王旨之命出手抢夺——新任“护国王”司马成的老谋深算和深沉心机展露无疑……
但在紧邻西凉郡乌兰府的常陵府,司马成在三个预备师团中安插的大量人手和玉龙密谍却撞在了铁板上!几乎是同样的安排、同时发动的夺权计划,原本应该出现金陵府和金川府同样的结果,只是人算不如天算,常陵府这里多了一个变数——
在司马安的暗中庇护之下,李氏家族的情报组织已无声无息地渗透进了常陵府,连李氏家族最精锐的家族子弟也有数千人秘密地改头换面混入了司马安招募的三个预备师团中,成为军中的各级骨干。司马成安插的人手与玉龙密谍发动计划时,李氏家族反应奇速的情报组织和家族子弟立即介入争夺,结果在常陵府反而是司马成的人手和玉龙密谍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常陵府仍牢牢掌握在司马安和李氏家族的手中!
在常陵府的军权争夺暗战中,李玄机的幼女李寒霜和一大批来历不明的武林高手以强悍的武功将玉龙密谍高手杀了个落花流水,搏得了“冰霜仙子”的雅号——这批武功超强的高手武学绝非李氏“惊神诀”一路,如此变数也出乎司马成的意料!
罗兰郡的局势,也因常陵府的意外变故,脱离了司马成原先的设计,变得极为复杂起来!
尽管如此,在罗兰郡地域广阔、人口众多的四府之中,司马成仍然一举控制了包括银川城在内整个银川府约三分之一的正东、东南地区,和整个金陵府、金川府,掌握的总兵力超过四十万人!
乱世之中,军权最重。经历多年风雨之后,“护国王”司马成无疑深明此道。
玉龙王宫,禁城东区。“九命”龙歌灰色的身影忽隐忽现地飞往交泰殿方向,没有人能感受到他身上有何等强大无比的气势,但是不停有大内侍卫和御林军高手一飞冲天进行拦截,却都一个个莫名其妙地栽倒下来,只是稍稍迟滞了他的前进速度而已——
一切都是显得那么自然。实力的巨大差距令平时如狼似虎、不可一世的大内侍卫和御林军显得绵羊遇虎一般无力,直到四道人影挟着强大无匹的气势同时升空拦截,“九命”龙歌的身影才在一座高达八丈的亭子顶端缓缓停下来。
四名仙风道骨的老道在“九命”龙歌的五丈外四个方向现身出来——正是身系维护玉龙王宫安全重任的道宗供奉高手!
第133章倾世之恋
“九命”龙歌乌黑的长发未做任何盘饰,自然地披在身后。一个银色项圈将头发束在了一起,刀削般的脸庞虽不甚英俊,却透露着阵阵神光,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龙歌身上随意着了一件灰色布袍,已经洗得发白,却显得十分淡然随意。左手横握一把普通的带鞘钢刀,整个人令人感到一种与天地浑然无间、和谐融洽的气息。面对王宫中众多的强敌,龙歌显得从容自若,似乎不以为意。
王宫中众多树木花草也似感应到了什么,无风自动,沙沙作响,似乎在欢迎着龙歌的到来!
“龙郎!”远处的绿树丛中,突然弹起一道无限娇好的宫装丽影,无视环伺在龙歌身侧四周的众多大内侍卫和御林军高手,丽影划过十几丈长空,直扑向亭子顶端卓立的“九命”龙歌——赫然正是陈玄礼等人正在四处搜捕的秋水韵!
秋水韵所习的“少姹女功”本是桃花宫旁支秘学,修练至极境与桃花仙子雪纤纤的九转桃花媚功殊途同归,有同样吸纳转化精元为己所用、增益自身功力的妙用。
秋水韵以“吸阳大法”将三名九品级数的侍卫高手精元吸尽之后,略经运功调息,就将几日前玉龙王司马远的本命精元一并炼化小半。原本修炼至九层的秋氏家传武学“秋风诀”也再度突破,进入一个神奥奇幻的新境界,一举迈入了先天圣品级高手的行列!
受司马远恩宠这些年来,加上早有谋算,秋水韵对玉龙王宫的地形可谓了若指掌,闭着眼也清楚几乎每一个角落。在陈玄礼等人赶到交泰殿之前,她已悄悄换了普通宫女的装束,略作改容易貌,从交泰殿顶潜出,轻车熟路地潜向东区。
距交泰殿最近的宫墙是北区后花园,但秋水韵却偏偏故布疑阵,向北潜行了一段就折向更远端的东区。陈玄礼等人果然中计,急追向后花园搜索,自然扑了个空。
只要贴近王宫禁城的外墙,以秋水韵现在的功力,自能轻易飞越九丈余宽的禁城护城河,融入茫茫人海之中,逃之夭夭。
但秋水韵却未料到朝思暮想的心上人“九命”龙歌却为了她公然硬闯高手如云、戒备森严的玉龙王宫!蚁多咬死象,就算龙歌是堪比“三神”的高手,也架不住人多围攻啊!——这个冤家!
不过,当初龙歌正是以这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英雄气概打动了秋水韵的芳心!当下秋水韵顾不得暴露身份,顾不得这样贸然出去有多大的危险,这些年来受尽万千委屈的她,此时只想投在爱郎怀中,生死与共!
“水韵!我来迟了!”在亭子顶端凝神蓄势抗拒着道宗四名圣品级数的顶尖供奉高手强大的压力,“九命”龙歌仍然发出一声深情的呼唤——龙氏家族与秋氏家族多年来的恩怨纠缠,隔不断三年来他对秋水韵爱到深处的痴恋。无论秋水韵背负了多少艳名、浪名,她仍然是他心中那个清丽无双的美少女、那个为了救自己甘愿付出任何牺牲的绝代佳人!
三年多来,因能极于情,故能极于刀。重在圆转如意的师门心法在龙歌倾注无限情感于爱恋之中得以大成。为了秋水韵,他不会吝惜付出自己的一切,哪怕立时身死!在接到秋浩苍传出失去秋水韵联系的消息之后,他一日一夜之间疾赶一千多里,单人独刀直闯玉龙王宫!
“何欺我道宗无人焉!”处于秋水韵与龙歌之间的那名老道自恃功力高深,鬼魅一般飞起六丈有余,手中长剑划出玄奥轨迹,织成一张霸烈的剑气罗网向秋水韵罩下!
道宗是天下有数的门派之一。尽管道宗内部因对修道的方式发生了分岐,分裂为玉龙王国以剑入道的剑宗和后唐帝国以术入道的术宗,但其庞大势力仍为天下武林甚至各国官方不敢小视。
因道宗宗主玉龙老人袁天纲曾被玉龙王司马远尊崇为师,学剑数年,令道宗在玉龙王国有极为崇高的地位,那名老道素来心高气傲,眼高于顶,那里容得下“九命”龙歌和秋水韵二人如此张狂,简直视玉龙道宗如无物嘛!
“丘师兄不可!”另一名老道惊呼着欲制止那“丘师兄”的莽撞行动。
“天罡剑法”——玉龙道宗名震天下的天罡剑法在那名道号丘处玄的老道手下施出,威势无比!
只见寒光暴现,剑气大盛,银白色的剑罡飘散出无数道剑芒,剑芒汇集在一起看起来就像无数个小型的七星阵,含着强劲之极的力量,却又无声无息地向飞在空中的秋水韵攻去!
没有人会怀疑:若秋水韵被剑气击实,只怕会被强劲的剑气震为碎粉肉末,立时香消玉殒!
“杀人者!人杀之!”龙歌的声音在空中响起,身形突隐!
那道号“丘处玄”的老道,仗着自己晋入先天圣品级数的修为,且贵为王宫的供奉高手,其师玉龙老人曾为玉龙王司马远的恩师,后台硬朗,向来对敌出手之时毫不容情。今日见“九命”龙歌强闯王宫在先,秋水韵无视自己等道宗供奉在后,一怒之下出手就是天罡剑法中的杀着“斗转星移”,却不知也引动了“九命”龙歌的杀机!
原本在亭顶上被道宗供奉高手锁住气机的“九命”龙歌突然间失去踪影,再现身时已出现在老道丘处玄的头顶上方两丈处,毫无花巧的一式“抽刀断水”,钢刀上吐出三尺有余如实质似的刀芒,似一道天河匹练向丘处玄头顶斩下!从那气势看来,若老道丘处玄不变招,肯定会在还未伤及秋水韵之前就被龙歌斩于刀下!
刀,只是一柄最普通的钢刀,但握在“九命”龙歌的手中,就是任何人都也不敢轻视的要命之刀!
丘处玄神念中只觉得一股无可抗拒的杀机凌空压下,根本无从躲避,更觉无力招架,不由大惊失色!“九命”龙歌果然盛名无虚——在电光火石间,丘处玄招变“铁锁拦江”,堪堪在间不容发之际横剑架住来刀!
“锵!——”刀剑相击,龙歌蓄势临空下击与丘处玄仓促变招,高下立判!丘处玄被震得立时如铁丸下坠!龙歌身形在空中一旋,手中钢刀奇速无比地向左、后、右三方劈出阵阵刀浪,再度从容向下扑击——抽刀断水水更流!方才那一刀,丘处玄并未能完全破去龙歌的刀意!
“刀下留情!”另外三名道宗供奉高手在突然失去“九命”龙歌的踪影气机之时就知道不妙,飞身急扑,挥出道道强劲的剑气,口中也连声急呼!
仅从“九命”龙歌方才表现出的实力,丘处玄虽为先天圣品级数高手,单打独斗却远远不是龙歌之敌,只怕若增援不及,几招之内就会伤在刀下!
但已太迟了!丘处玄一着失机,被龙歌绵绵不绝的“抽刀断水”刀意逼得无路可退,招招硬架,根本来不及回神换气——“九命”龙歌身经百战以性命换回的搏杀之道,岂是易与?瞬息之间,丘处玄身形落于地上,口中已狂吐鲜血,身负重伤!
但真正致丘处玄于死命的,却不是龙歌的刀,而是秋水韵的剑——似有一阵萧索凄艳的秋风吹过,秋水韵长长的宫袖中飞出一道匹练似的夺目光华。
“万里悲秋”!——受尽无数屈辱、只想好好靠在爱郎怀中休息一下的秋水韵,遇到老道丘处玄横加阻隔,对自己猛下杀手,又气又恼之下出手就是当年祖父秋万里赖以名扬天下的绝世杀招!
新晋圣品级数的功力,无比契合的悲戚心情,使这一招“万里悲秋”的剑意那样恰到好处,只怕秋万里亲至使出这招也只是功力火候的差别,未必能做得更好——匹练过处,正在龙歌的刀下苦苦支撑的丘处玄突觉下半身一空,齐腰以下已和上半身分离!
鲜血似喷泉一般狂喷而出!
“丘师兄!”这一切只发生在一息之间,一名圣品级数高手便在龙歌与秋水韵的联手之下死于非命!三名道宗供奉高手却被龙歌看似随意地劈出的“海浪千重”真气刀浪硬生生阻于一丈之外,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而未及救援!
“龙郎!”、“水韵!”两道身影在强敌环伺中拥在一起,轻飘飘落到地上。
龙歌信手一刀“横扫千军”,将攻近的三名道宗高手和十数名大内侍卫迫退数步。秋水韵懒懒地倦在龙歌的怀中,毫不理会周围的危险,醉人的美目一眨不眨地瞧着他并不英俊的脸,欢喜得流下泪来!
“水韵,我们从此再也不分开了!”龙歌柔声对怀中的美人说道:“我会保护你一生一世,不再受任何伤害”。
“龙郎!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怎样都好。”秋水韵柔顺地靠在龙歌怀中,喃喃道:“我身上、心里的枷锁都已卸下,只要你愿意,只要你不嫌弃,我会一生一世陪着你。”
“傻瓜,你在我心中,永远是最美的。”龙歌爱怜地柔声说道,精神一振,身上再无当初与华映宏相见时那种落寞之意。
在周围众人的眼中,“九命”龙歌伟岸的身影突然间仿佛变成一柄刀,又仿佛变成一柄剑,一棵树,一座山,一条河,一条龙……在瞬息之间,“九命”龙歌带给众人的感觉已变幻了九次之多,诡异之极,奇妙之极,神奥之极!
“如意九变!”三名道宗的圣品级供奉高手都是识货之人,见状脸色立即大变!齐声问道:“阁下可是问剑阁中人?”
玉龙道宗的势力虽极为强盛,玉龙老人更是一代宗师,功力之深未必较名扬天下的三大神品高手逊色多少,但若论及先天圣品级数以上高手的数量和实力,仍然远远无法与武林圣地问剑阁相比。
问剑阁每十年由阁主亲传的问剑弟子十二人,个个都有不低于圣品级顶尖高手的实力,遍及华龙大陆的再传弟子更是不计其数!“如意九变”是问剑弟子修练“如意剑典”大成的标志,以“九命”龙歌三十出头的年纪,应当是与现任问剑阁主“缥缈仙子”凌含烟同辈!
“龙歌今日所为,纯系个人私事,与师门无关。若要留下我夫妻二人,不知道宗和玉龙王愿付出多少性命?”龙歌此言不蒂承认了自己的问剑阁弟子身份。两人功力虽高,但要在高手如云的大内侍卫和御林军中杀出重围,却也是不可能之事。不过虽然龙歌言明与师门无关,但试问当今天下,有谁敢围杀一名身份已明的问剑阁嫡传弟子?
“嗡!——”大内侍卫自动退开扩大了包围圈。华龙大陆习武之人,凡稍见识者,若不知道问剑阁的实力和影响力,这武也算白练了!
“阁下强闯王宫,又致丘师兄于死地。道宗自会向问剑阁讨个说法!阁下走吧,今日我道宗门下不再拦阻。”三名老道中为首之人让开一条道,那些大内侍卫中属道宗门下的也一齐退开。且不论问剑阁将会如何,仅以龙歌和秋水韵二人方才表现的功力,要留下二人不知要付出多少高手的性命!
“龙某一人做事一人当,随时恭候!”龙歌搂紧秋水韵柔若无骨的柳腰,豪气干云地应道。只见场中人影一闪,两人已远去十几丈外,再闪得几下,已失去两人踪影!
“截下他们!”陈玄礼率四名供奉高手及大批九品侍卫匆匆赶到,却连龙、秋二人的影子也未看到……
“厉师,为何不出手留下他们?”百丈外一座大殿顶上,鹰飞恭敬地向负手观望的“寒冰刀圣”厉星海问道。
“九命龙歌,以命搏命。为师若出手,或许可勉强将其留下。但龙歌此时如意心诀已臻大成之境,为师也难免会受伤,还要凭空树下问剑阁这样的大敌,何苦来由。”厉星海淡淡道:“让道宗和问剑阁去理论不是更好么?”
“九命”龙歌与华龙第三美女秋水韵从此失去踪影,但二人倾世之恋因其大闹玉龙王宫传遍天下,在华龙武林留下一段千古美谈。
秋水韵安然脱身,使两个震惊玉龙王国的惊天秘密也迅速传遍了华龙大陆:玉龙王司马远之死,出于其亲兄弟、现“护国王”司马成与玉贵妃“寒冰仙子”厉如玉的阴谋!新登玉龙王宝座的六王子司马元更是“护国王”司马成与“寒冰仙子”厉如玉的私生子!
追查消息的出处已无必要:玉龙王司马远离奇暴死、司马成与厉如玉二十年前同样差点传为美谈的恋情、罗兰郡发生的兵变夺权行动……这一切无不证实了“空穴来风、岂会无因”!
司马氏王朝至此终于走到无可逆转的一步……
第134章分裂割据
在武陵郡四府,新玉龙王司马元的王旨在“护国王”司马成安排的人手和玉龙密谍联手控制下,未遇到任何阻碍,各府的预备役和地方头面势力纷纷上表臣服。
至少表面上,新玉龙王司马元控制了王龙城、武陵郡以及罗兰郡的大部分地区,掌握了包括御林军团、近卫军团、武陵军团、罗兰第二军团、百夷特编师团以及大量预备役在内超过百万人马的庞大军队,接下来就看诸位王子和三大家族的态度究竟如何。
司马成、司马元等人都明白:瞬间传遍全城最终传向整个玉龙王国甚至全大陆的两大秘密一定是被秋水韵泄露,由秋氏家族暗中散布出去,但没有好的应对办法,只能进行苍白无力的辟谣。
至于秋氏家族在朝中的代表人物工部尚书秋浩苍,只要秋氏家族一天没有明确宣告与王廷作对,司马成和司马元就不敢轻易动他——在目前的微妙形势下增加秋氏家族这样的大敌,殊为不智。尤其是秋氏的新任家主秋水波上台后的一系列表现,令老谋深算的“护国王”司马成也刮目相看!
就在司马元登位解当天晚上,最先表明态度的是遭受了重大损失逃到灵武镇的三王子司马安。在宣布不承认司马元继位后,司马安宣告在灵武镇和常陵府成立靖乱军,下辖银川军团和常陵军团,誓要为被谋害的先王司马远报仇,并夺回王权。
为达到“靖乱”目的,三王子司马安邀请舅舅西凉候李玄机派出乌兰军团进入常陵府,助其平乱!
十六万早已在乌兰府与常陵府边界整军待发的西凉军打破李氏家族多年来与司马氏军队互不进入对方控制区的惯例,越界进入常陵府,与司马安常陵军团会合后,六个师团二十四万大军直逼常陵府东面接邻的金川府!历来偏居西凉郡一隅之地、沉寂已久的李氏雄兵终于迈出争雄中原的第一步!
“护国王”司马成得知消息后,急派大批御林军和玉龙密谍冲入李玄机之弟、刑部尚书李玄智在玉龙城内的府第,却发现原有数百人的李府居然空无一人!搜索之下,发现数条已严重塌倒的密道通向四方,李玄智早已率人通过密道逃入偌大的玉龙城中隐藏起来。即便要大搜全城,也无异是大海捞针……
无奈之下,司马成命令金川府的三个预备师团全数撤回金川城一线,扼守各处要道和重镇,护住金川府的东半部地区,死守待援……
江汉府,丁氏家族。
司马远暴亡、司马元即位以及谋杀、私生子的消息先后传到丁氏家族权力中心——摘星楼,丁自行默然良久,淡淡对长子丁百坚道:“百坚,启动‘雀巢’计划!”
同日未时,被丁氏北部军团及预备军二十四万大军堵在资江镇狭小区域内、断绝后援粮草已经二十多天的后唐西南军团十六万大军,突然发起向西发起攻击,“冲破”了丁氏大军的包围圈,向西面武陵郡临江府突进。丁氏大军“败”而不乱,在后面穷追不舍!
耐人寻味的是——宇文伤率领的后唐西南军团几乎是沿着玉龙江边十数里狭窄范围内向西急行军,并不进犯临江府的腹地,目标直指临江府西面接邻的滨江府。而丁氏在临江府内驻有训练两月有余、装备和战力与正规军基本无异的两个预备师团,却并不前往拦截!
明眼人一看便知:处于绝境之中的宇文伤肯定是与丁氏家族达成了某种秘密交易!
在顺德府。丁自行接受了秋水波提出的动议,由秋氏家族负责支付两百万金币作为丁氏南江军团、北江军团出师的补偿费用,丁氏大军退出已占据的顺德府约四分之一的西北地区和数座中小城镇。
在顺德府到嘴的肥肉又被迫吐出,丁自行此举也属于无奈:对武陵郡、玉龙郡甚至百羊郡的局势洞若观火的秋氏新任家主秋水波态度十分强硬,如不接受这样的条件,不惜与丁氏家族一战——在更大的利益面前,丁自行只能舍小取大:仅一个滨江府的面积人口和资源,已足抵近两个顺德府!
丁氏家族目前还没有足够的实力同时两线作战,甚至若那可恶的自由军再趁火打劫,攻击东莞府北部石龙镇一线的江汉军团,丁氏家族还可能面临三线作战,那绝对是无法承受之重!
在江汉郡负责“督战”的大王子司马泰宣布不承认司马元继位,并在临江府组建“平乱军团”,实际上大多数为丁氏家族子弟兵为骨干,丁氏麾下预备役将士改头换面!平乱军团和丁氏麾下西部军团共出动七个师团二十八万人,以追击宇文伤的后唐西南军团和平乱为名,直逼滨江府!
司马成接到十万火急的报告,立即软禁了王太后丁婕妤。但在前往吏部尚书府搜捕丁自力时,却遇到了与李玄智的刑部尚书府几乎同样的遭遇……
无奈之下,司马成只得急调常阴府新建不过几天的一个预备师团调往滨江府增援,并下令凡是忠于司马氏王族的势力都可自行带军前往滨江府协助防御作战,必要时授权发布紧急征兵令,召集一切可以动用的力量拼个玉石俱焚!同时处于石燕府与常阴府之间的宜春府一个新建预备师团也紧急调动到东面相邻的武陵府,护住玉龙郡的北面屏障——若是被丁氏家族从江汉府出兵西进拿下武陵府,玉龙城将会真正变成一座没有后援的孤城!
不过如此一来,宜春府方圆近四百里几乎成为不设防的区域,只有少量维持治安的力量。为防止南面相邻的石燕府阴冥军北进,司马成不得不命令刚刚取得控制权的金陵府三个预备师团组成金陵军团,向东进攻燕门关。若能攻下燕门关,将对石燕府的阴冥军构成直接威胁,也就实质上解除了宜春府的困境。
秋水韵逃脱并泄露出惊天秘密,特别是第二个秘密,令司马成顺利掌握司马氏全局的如意算盘全盘落空,实是致命一击!若非如此,附翼司马安、司马泰等王子的将士、势力都会面临不遵王旨的叛逆之罪,会有颇多顾忌。如今的局势已演变为司马氏内部诸王子之间的王位争夺,不存在名份大义上的问题,谁的势力更强大,谁取得最后的胜利,谁就是真正的王者!
手中空有百万大军,在面临草原联军、李氏、丁氏、阴冥军的四面压力之下,历来智计过人的“护国王”司马成仍然感到兵力不够用,目前各条战线的兵力已是自保的最低限度!
若是再有百万大军就好了!但司马成自己也清楚知道:除了王族信物血龙令控制的暗势力之外,司马氏的潜力已几乎发挥到极限。仅以目前两次疯狂扩军,已远远超出正常状况下的承受能力,造成了经济的大萧条,民生的凋敝,财力的穷竭,百姓的逃离……不管王位争夺之战谁是最终的胜者,若没有外来助力或数年的休生养息,整个司马氏所辖的玉龙郡、罗兰郡、武陵郡将无法恢复元气!
争斗一旦开始,参与其中的各方就如象棋中的卒子,只以前进不能后退,又或如逆水行舟,没有人可以停下来……
值得司马成和新王司马元庆幸的是:远征在外,掌握中央军团数十万大军的七王子司马朗与秋氏家族的举动却十分温和,却又教人猜不透底细……
南湖郡烟波府城,玉龙中央军团总部。
七王子司马朗的相貌,不应该说是英俊,却可以用“美”字来形容。或许是修习“种玉功”有成之故,他五官精致的脸上透着白玉般的光泽,带着一种阴柔之美。
若是换上女装,司马朗或许比他那艳绝天下的名义妻子秋水韵也不逊色,配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那种充满邪魅诱惑的味道绝对让那些千金小姐和无知少女痴迷,具有无比的杀伤力。但就是这样一个比女人还美的男子,却有着令人恐惧的铁腕!
中央军团是司马成唯一极少能够安插人手的军队。已经身亡的玉龙王司马远尽管对这个亲弟无比信任,但仍然留有必要的提防之心。作为统治者必须精通制衡之术,司马远将近卫军团大权交由司马成控制,默许丁氏家族支持的大王子在文官系统中发展势力,李氏家族支持的三王子司马安在罗兰郡发挥影响力,秋氏家族支持的七王子司马朗掌握中央军团,“寒冰刀”厉星海掌握的玉龙密谍支持六王子司马元,而他自己则直接掌握御林军团和大内侍卫——在这样的情势下,除了玉龙王司马远之外,没有人能一手遮天,掌控全局!
如果一直和平下去,玉龙王的统治可以说无人能撼动。但战争开始后发生的一系列意料之内和意料之外的局势变幻,将原本平衡的玉龙王国政局打破,终于出现了司马远不可控制的局面。
而司马成与厉星海掌握的玉龙密谍联合以及买通大内侍卫统领陈玄礼,除掉忠于司马远的御林军军团长司马康,构成了对司马远的致命一击!司马远的真正死因,还是低估了亲兄弟司马成和厉如玉对他二十年前横刀夺爱的仇恨之心,被两人满足于在他默许下偷情以及司马成无子无女、夺位无用的表象所迷惑!
司马朗因为名义妻子秋水韵的关系,对父王司马远也不信任,更不用说其他人。在他掌握的中央军团及其预备军团,甚至新建的江阴水师中,司马朗一律只重用经过自己一手扶植、经过重重考验忠心的人手,是以司马成的人手和玉龙密谍都极难渗透。
当三王子司马安的罗兰第二军团及众多预备役被司马成安排的人手和玉龙密谍窃夺兵权时,司马朗麾下的中央军团却风平浪静,展示出这“华龙第一美男子”阴柔的外貌下那不容任何人忽视的智计和过人手腕!
司马朗率军占领烟波府以来,除了进攻南面白江府被东方白施出的杀伤战术导致战事不利退回外,对外没有大的动作,对新占领的烟波府却进行了彻底的整治——对胆敢反抗和敌对的势力无情绞杀,对顺从附和的势力则在各方面进行扶持,而对平民百姓采取较温和的政策收拢民心。短短时日内,三百多万人口的烟波府已被司马朗治理得似模似样,一些普通百姓甚至觉得比在后唐帝国柳氏的统治下日子过得更好些。
经过大扩军,司马朗的手中掌握了中央军团、预备军团和扩编后的八万九江水师共四十万人,在江阴城另有一个水师师团和四万水师预备役。金龙王国的一个水师师团在黑虎帮起事占据其基地安庆城后,已回师暂时驻扎在江阴城。
当初因“双龙奇谋”过于突然,富饶的烟波府和江阴城官库中存有大量的金币,没收官产进行拍卖也获得了大量资金,这些司马朗却大多未上缴和上报,而是继续向玉龙王廷索要了大量财富和军械,并以加强烟波府、江阴城的控制和治理为名,从中央军团原来控制的防区武陵郡和罗兰郡金川府等地运送了自愿前往富庶的南湖郡淘金的数十万青壮男子——这也是为何武陵郡第二次扩充预备役时十分困难的重要原因之一。
司马朗当时也未想到这些举动在父王司马远身亡后会产生何等重要的作用,只是出于增强自己实力之心而为之。如今看来倒像是一手早已想好的妙棋暗着——他完全可以在外自成体系,保存实力。等到大哥司马泰、三哥司马安与六哥司马元及其各自背后的支持势力打得一塌糊涂之后,再出面顺理成章地收拾残局!
当名义上的妻舅、新任秋氏家主秋水波送来紧急密信后,司马朗更坚定了这样的决心。与三哥司马安相同的一点是:司马朗已经亡故的母妃同样属于秋氏家族中人,只是与上任家主秋浩宇为远房兄妹关系,不似司马安与李玄机那样亲近而已——不过这并不妨碍秋氏家族历来对他的支持。很多时候,利益就是联系亲情的最好纽带。除了他司马朗之外,秋氏家族不可能支持其他几个王子,因为那不符合秋氏家族的利益!
“传令下去!我司马朗及中央军团不参与内战,也不支持任何一方。”司马朗秀美的脸上毫无表情,平淡地下令道:“发出通告,呼吁各方停止内战,避免百姓刀兵之苦,并彻底查明父王的死因。”
“因国内战乱,为保证烟波府和江阴城的安全,宣布成立中央军烟波军团,并招募一个预备军团;水师扩编为一个整编中央水师军团。一应费用,由武陵郡、罗兰郡负责提供一半,按月付给。若遇拒付,中央军将回师自取。对愿意到烟波府和江阴城避难的百姓,任何一方不得阻拦……”
司马朗没有过份激烈的举动,但大举扩军的所作所为同样无异于在外自成体系——司马氏王族的统治,已经不过避免地演变成分裂割据的局面!
第135章智珠在握
七王子司马朗的举动大大出乎玉龙王国各方的意料。仿佛并不在意谁作玉龙王国的新王一般,态度模拟两可,含糊不清,不过在漫不经心之间,司马朗便将麾下兵力实质上扩充为四个军团,将当初运至烟波府和江阴城的青壮大多数用上!
实力是第一位的。不管谁占据了武陵郡、罗兰郡,都不敢忽视来自司马朗的声音,而必须将金币拱手捧上,否则他只需在强大的水师支持下回师帮助另一方,整个局势将会全盘逆转!
尽管在烟波府面临着后唐南湖军团、珠峰军团及其两大预备军团八十万人的强大压力,但司马朗却丝毫不惧:后唐珠峰军团的背后有神水门光明军异军突起构成牵制,南湖军团的南线和玉龙江对岸有龙氏家族新败后回归梅江府和湛江府、东海郡的大军,都使后唐军失去了拼消耗战术的条件,硬拼玉龙中央军团的结果,只能是白白便宜了神水门或是龙氏家族!
特别是龙氏家族的东海郡海丰府、陆丰府曾受到后唐军的侵袭,谁也不知道与秋氏大战后丧师失地、颜面无存的名将龙飞扬,会不会豁出一切在后唐南湖郡找回一些面子和利益
上兵伐谋,后发直制人——司马朗几乎每天都要读一遍《华子兵法》,那位靠一群奴隶白手起家、善于利用错综复杂的形势取利的“自由之子”华映宏,几乎成了他用兵谋策的导师——尽管素未谋面,司马朗却认为那人已是超越了华龙四大名将的存在……
若华映宏知道自己被七王子司马朗给予这样高的评价,不知该作何感想?
此时,华映宏正在昌隆城的自由军总部悠悠然听着军情司长莫言报告着铺天盖地的各种消息:玉龙王司马远突然暴死,六王子司马元即位,李氏家族和丁氏家族介入司马氏的全面内乱……这些一个接一个惊人的消息令他也感到大为意外!
从六王子司马元放弃“战胜者”的诸多利益,只要了几万匹马急匆匆赶回玉龙城,华映宏推测出司马氏一定有大事发生,只是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大事,同时又是这样对自由盟极为有利的大好事!
由于丁氏家族一直隐忍未动,积蓄的潜在实力根本未暴露出多,东莞府石龙镇一线盘踞的二十多万丁氏大军成了华映宏心头一根难受的尖刺,令他原本考虑已久的一个大计划未敢随便施行。
以自由军现在的防御体系而言基本是稳定的,足以应付任何突发状况。但若中施行那个大计划调走一大批精锐兵力,丁氏家族在没有其他战事的情况下,随时可以增兵再度南下直取东莞城,打乱自由军的整个防御体系。到时若秋水波主事的秋氏家族向昌隆城、腾龙城、茂名府趁机落井下石,新占领的这大片土地和人口可不像大后方珍宝岛那样稳固,到时华映宏想哭都哭不出来!
就像是想睡觉时有人送枕头,肚子饿了就有人给馒头……反正玉龙王司马远一死,搞得玉龙王国实质上四分五裂,正好没人有足够实力来招惹自由盟,司马远确实死得好,死得妙,死得青蛙呱呱叫——让这阵子华映宏觉得自己的运气确实好得出奇!
司马氏的大乱来得正是时候——
丁氏家族既然介入了争夺武陵郡甚至整个司马氏控制下三郡的战事,就绝无可能在短期内有余力发动对自由军的大举进攻,足以让华映宏从容腾出手来施行早已准备好的大计划。若那个计划成功,自由军将来席卷华龙大陆、制霸天下才真正获得了牢固的根基!
“莫司长,军情司负责将天地诀和烈阳诀前五诀、破虚诀前四诀连同修习心得、诀窍大量印制,秘密投放到整个玉龙王国,务必让只要愿意习练者都可以获得……,在自由盟控制区将天地诀和烈阳诀前六诀、破虚诀前五诀广为印发,派专人进行指导修练……
“请计军师负责拿出最新的兵力部署方案,前提是没有第一军团和特战师团的情况下仍能确保目前控制区的防御安全……
“户政司暗中请南宫世家出面,只要玉龙王国不管交战哪方拍卖城镇土地,由中央金行暗中出资支持其低价大量购买……
“宣布自由盟欢迎任何一个华龙人前来避难,自由盟提供最基本的食宿条件两个月,并由中华金行提供小额贷款供其经商或从事生产……有一技之长者经考察后可直接进入内政部门任职……
“宣布自由军预备役暂时只在拥有珍宝岛户籍并且住满一月以上者中征选;珍宝岛设立民兵制度,对各城、各镇、村习武者进行基本军事训练……”
一条条早已想好的计划和命令从华映宏的口中不绝地发布出来,专门为华映宏设置的一名书记官逐条记下,由他签名后就去下达。
在一次又一次证明华映宏的决策无比正确,而且自由盟的控制区急剧扩大之后,自由盟“最高五人会议”已很少开会研究什么大事,而是更多地选择了服从华映宏的命令——这种事实上的独裁其实长远而言并不是好事,但在创业之初却又不得不如此。时机稍纵即逝,底子薄的自由盟经不起折腾和时间的浪费!
“华帅,天地诀、破虚诀若为敌方大量士兵和民众掌握修习,战力大增,岂非要增加我军今后的伤亡和作战的难度?”莫言有些担心地问道。
“莫司长,你和军情司大部分人员练到天地诀的第几诀了?”华映宏似不在意地问道。
“属下已开始习练第九诀,破虚诀也练至第四诀。最早的那批光复会兄弟已大多数开始习练天地诀的第八诀,其中杰出者已修习天地诀第九诀。”莫言心存感激地说道。
这两个多月来,华映宏不仅慷慨地将天地诀、破虚诀这样的盖世功法和独创的运动练功之法相传,还时常在过招时以强大的压力逼使莫言激发潜能,甚至数次输入雄浑的混元真气相助。莫言在短短的三个月内,连续不断突破一个个修练瓶颈,从铁矿营时的五品级高手已突飞猛进晋入九品级高手之列!
不仅如此,华映宏还打破华龙大陆习武者独自参悟、秘法不外传的惯例,号令自由盟内上上下下相互之间研讨习武心得,功力高者要在关键时输送真气相助功力低者突破瓶颈,是以自由军现在的单兵战力之强,绝不逊色于任何一支玉龙军!
如此毫不藏私的统帅,怎能不令人佩服?
“这就对了。自由军数十万将士和珍宝岛数百万民众都已先行修习几大功诀两个多月,更辅有运动练功之法,还有专门人员进行教导,何必惧怕敌军新练之军。害怕民众掌握武功奥义和强大力量的,永远是那些自私自利的世家豪门。因为民众力量强大之后,将会损及他们的特权和根本利益。我自由盟宗旨却是从来不惧民众之力。你试想一下,任何一个好武之人,在修习到二神的基础功诀之后,若是有机会,能否挡住修习更高层功诀的诱惑?”
对一向沉默少言、忠诚无二的军情司长莫言,华映宏总要多费口舌将自己的意图解释清楚。只有让他真正信服,才会把交待的事情办好。
“天下唯华帅有如此胸襟和远谋,莫言受教。”向来沉默少言的莫言破天荒地多说了几句道:“我明白了,只要今后我军造成一种情势,令修习过天地诀、破虚诀的敌军将士处于战则必死、降则前途无量之境,那时将会出现大量弃暗投明之人,华帅可是此意?”
“我自由盟一向以自由、平等为第一要旨,须知机会的平等是最大的平等。不是没一个人都最后能成为刀神、剑神,但我要让每一个人都有这样的机会。此事你知我知,明眼人一看即知,但也不可轻易外。上层的功诀暂时仍然需要保密,并且要做得严密。”说到此处,华映宏突地想起一事,对莫言道:“还有一事,军情司暗中调查北港泄密一事,可有眉目?”
“已经有些进展。只因要秘密进行,故调查起来有些困难。”莫言知道华映宏指的是当日离开珍宝岛行踪被泄露一事。不管是有意还是无心之失,但造成华映宏险些被“多情公子”徐逍遥及阴冥派高手刺杀,险些葬身海龙王腹中——这事就不是一件小事!
“此事要外松内紧,绝对秘密进行。”华映宏眼中闪过一丝无奈的神色,有些感慨地在屋中来回踱了几步,略现烦恼之色,良久方信口呤道:“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
“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莫言的眼中充满无比的敬意——能追随如此胸襟、如此豪情之王者开辟前所未有之霸业,是一个武人毕生追求的最高目标——除非你能比他更强、更富智慧,否则就绝不要存有半点异心!
李氏家族旗下乌兰军团的强大战力不是司马成一系刚刚夺取兵权后,尚未完全控制的金川府预备军所能抵挡的!短短三天时间内,三王子司马安麾下靖乱军与乌兰军团联军狂飙突进两百多里,扫荡了金川府的西部广大地区,兵临金川城下。
不过面对十二万人固守的坚城,靖乱军和乌兰军团只留下三个师团屯兵城下牵制,却几路分兵占据了广阔的金川府大片地区,南路一个师团挺进至金陵府界才遇到司马长河从罗兰军团紧急抽调的四万骑兵北上阻挡,暂时停止了脚步。而北至玉龙江,东至常阴府、宜春府,整个金川府分别被乌兰军团和靖乱军各派出一个师团扫荡之后置于控制之下!
至此,玉龙新王司马元、护国王司马成掌握下的武陵郡经金川府通往罗兰郡的联系被一举切断。司马长河麾下罗兰军团同时面临西线的草原联军、灵武镇的靖乱军银川军团,在金陵府北面还有李氏旗下乌兰军团一个师团的压力,十分吃力。
幸好,金陵府的三个预备师团在玉龙密谍的协助下,居然拿下了处于玉龙郡石燕府与罗兰郡之间的咽喉要塞——燕门关。如此紧要的关口,阴冥军只派有两万人把守,而且军纪涣散、守备松驰,被司马长河派兵一举攻下后,得以向金陵府撤回一个半师团六万人的兵力,暂时维持着罗兰郡内的对峙局面。
武陵郡滨江府。从资江镇脱困西行的宇文伤所率后唐西南军团,如脱缰野马一般沿江西进,迅速通过临江府二百多里的江岸线,一举占领了武陵郡滨江府北部的江边港镇——滨水镇,缴获了大量的民间运输船。此举令金龙王国也为之震动——若是西南军团偷偷渡过玉龙江,回师后唐帝国西南郡江陵府,金龙王国将面临腹背受敌之局,先前的一番辛苦可能付诸东流!
大王子司马泰旗下平乱军团和丁氏家族北部军团计二十八万大军大举西进,很快占领了滨江城以东的半个滨江府,兵临滨江城下。司马泰与丁氏家族发布的联合公告称:平乱军团、北部军团将全力拖住宇文伤的西南军团,只是要求金龙王国支持司马泰作为玉龙王第一继承人的正统地位……
作为佐证,司马泰还公开出示了玉龙王司马远秘密授予的家族至高信物“血龙令”——那是如同丁氏的“春秋无极令”、秋氏的“万里悲秋令”一样的信物,代表着他掌握着司马氏王族的暗势力,是玉龙王早已经选定的继承人!
司马氏的内乱没有经过什么充分酝酿和准备的过程,在六王子司马元登位当日和随后的几天就立即进入白热化阶段!王权的争夺往往比外敌的入侵更为血腥和残酷——外来的征服者毕竟还要顾忌接下来的统治,在有足够利益的情况下还会与各大势力妥协议和,而王权的内部争夺通常是血淋淋的不死不休之局!
司马氏内部几大势力分裂割据之势就此愈演愈烈……
就在玉龙王国一片混乱不堪的时候,总有出人意料举动的“自由之子”华映宏却在此时作出了再度令许多人看不懂、甚至无法理解、形同混帐透顶的决策
第七卷谁主沉浮第136-140章
第136章世事如棋
华龙大陆历九九四年十二月三日晨。昌隆城,自由军总部。
“根据华元帅的命令,我军的兵力部署已作了重大调整——”军师计无谋的声音在议事大厅中响起:“新成立的陆军第四军团即茂名军团由刘礼涛军团长率领,负责驻防茂名府;风嫣然中将第三军团与常胜秋中将骑兵独立师团负责驻防昌隆府、东莞府南部地区;林志中将第二军团仍驻防天水府,海天青上将水师军团仍驻防腾龙港。”
参加这次会议的都是自由军正规军师团长以上的高级将领。由于暂时几乎没有什么力量能够威胁珍宝岛的安全,珍宝岛留守的四个预备师团再度被抽调登陆,分散编入各军团,填补因组建茂名军团造成的人员缺额,而珍宝岛再度扩招四个预备师团防御本岛。
此时自由军已有包括水师在内五大军团和骑兵独立师团、特战师团共八十八万正规军,另有十六万预备役,总兵力达一百零四万人!这其中还不包括军情系统、保护内政部门重要部位、重要人员的卫队等人员。
华龙大陆“以武块为尊、以文为荣”的风气,造成了民风的剽悍。而自由军起事以来战无不胜的佳绩、良好的待遇、以军功论升迁、高深的武功基础心法在民间广为流传等措施,令自由军每次扩军都显得比较容易,毕竟在乱世中建功立业是每一个热血男儿的梦想,而加入自由军能凭实力修习更高层次的武功心法,“每个人都可能成为刀神剑神”的口号也对许多人充满极强的诱惑力!
若非要照顾军事力量、经济民生、财政压力和地方建设等各方面应该有较好的平衡,均衡发展,华映宏对预备役的兵源地、士兵的基本素质的选择作出了诸多限制,恐怕要再招募两个军团也不成问题!
似司马氏诸位王子为争夺大位那样已近似于“杀鸡取卵、焚林而猎”的疯狂扩军方式,华映宏是不屑为之的:纵然一时胜利,只能埋下更大的祸根!
兵贵精不贵多。自由军每扩充一个师团,不管是正规师团还是预备役,都要抽调大量经历过多次血战和练兵经验丰富的将领、老兵进行军纪和战阵、战术的训练,再组织不同级别的对抗进行磨合、检验,最终再送上战场。在华映宏及以下自由军各级将领眼中,每一个愿意为自由盟而战的战士性命都是极为宝贵的。
大扩军需要坚实的基础。“人间乐土”珍宝岛像一块大磁石,吸引着无数希望逃战乱的人口源源不绝地渡海涌入。据户政司人口处的统计,就在十一月下旬至十二月初,珍宝岛再度经历大移民浪潮,新占领地区的许多民众纷纷迁往珍宝岛,岛上基隆城、日月城、东港、北港、西港、灵宝、聚宝、宝南等城镇大举扩张,现在岛上人口已经超过六百万!
由于珍宝岛的道路状况极大改善,包括阿郎山区在内的许多地方都出现了新的城镇,山区大量丰富的矿产、物产资源被开发出来,创造着一个又一个暴富的神话!
人人都有机会修习上乘武功,人人都可以从内政部组织的各类短期培训班学习到各种生产技能,普通民众的身体素质和生产效能全面提升,珍宝岛的经济民生以令人不敢相信的速度在不断改善着!
十一月份,柳菊掌管的户政司原来预计的财政收支基本平衡再度未能实现——当月自由军控制区总收入达到了惊人的四百二十万金币,但由于大量扩军和战争、死伤者的抚恤、逃难者的安置等费用剧增,自由盟的支出高达九百一十万金币!
不过近五百万金币的赤字并未令柳菊这个大管家感到心疼,与“浴火凤凰”计划带来新增加天水府、东莞府南部、昌隆府南部、茂名府接近三个府的广茅土地、七百多万人口相比,这样的代价实在微不足道。
有“中华金行”,有桃花宫、南宫世家、万梅山庄、船帮、珍宝商会等十几家大小势力合股新设的“中华工商金行”提供强大的财力支持,华映宏提出的一些新产业开始兴起
自由盟只要挺过最初的一两个月,拍卖土地、矿产等以及大量的交易税就会使财政状况逐步走向好转——当然,这一切仍然建立在自由军不会战败的神话之上!
“军师,我的特战师团干啥?”只要一听大嗓门在叫嚷,就一定是性格粗率不改的霸天。
相比之下,同样没有接到防区任务的第一军团长叶知秋却显得稳重了许多,并不出言询问,他知道大哥华映宏一定会有安排。
“霸天,你不是最爱打仗么。我说过——有的是仗好打!”华映宏接过话头道:“这一次特战师团和第一军团的目标是——百夷王国”。
“大哥,为何不趁此时丁氏参与司马氏王权的争夺,内战正酣的良机攻打北东莞府的丁氏江汉军团?或者是干脆挥师西进玉龙郡?”叶知秋忍不住问道。
在叶知秋看来,制霸天下最紧要是控制经济民生发达、人口众多的中原地区,此时华映宏不趁司马氏诸王子争位全面内乱之际出师捞取最大的利益,却作出进攻百夷山区贫困落后不毛之地的决定,显然脱离了主要目标,不符合他一贯的作风——这也代表了许多人惯常的想法。
“知秋,你要永远记住一句话:战争是为政治服务的。”华映宏对这位聪灵机智的三弟总是不忘提点,顺便也提点参加会议的自由军高级将领:
“我自由盟的宗旨,是消除任何特殊阶层和世家贵族在政治经济上的特权,建立自由平等的新秩序、新规则。若我军发起总攻击,不管针对对丁氏、司马氏、秋氏其中的哪一方,危及的都是世家贵族最根本的统治基础,必然遭到最猛烈的反击,甚至促使司马氏内部各大势力暂停内战,并且联合丁氏、秋氏一致针对我自由盟进行反击!
“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司马元、司马成毕竟还有一百多万兵力,丁氏、李氏、秋氏连同各自支持的王子也各有近百万兵力不等。我们目前最需要的不是急于求成,而是致力于强大自身,隔岸观火,坐观虎斗,待机而动。”华映宏不厌其烦地解释道:
“根据情报,丁氏家族在江汉府内至少还有一个军团的兵力作为后备军未动,在东线顺德府两大军团与秋氏家族已经达成和议。若是我军贸然发动,刚刚整合的新建各军训练未精,防御作战尚可,出击却无太大胜算。
“莫司长,请你介绍一下百夷王国的情况!”华映宏还有一点理由没有说出来,是怕打击众将领的士气——“九命”龙歌大闹玉龙王宫展现出来的强大实力,令他对各大家族掌握的圣品级以上高手的超级力量更为忌惮。
在自由盟尚未出现更多的圣品级以上高手、在未想出好的办法应付丁氏家族“春秋无极令”、秋氏家族“万里悲风令”、司马氏王族“血龙令”等可能引出的强大潜势力之前,华映宏不想孤注一掷地将手中的筹码用光。
当初“浴血凤凰”计划之时不强攻百羊城,其实也有这个顾忌在内:那些世家大族圣品级以上的护族高手在一般情况下不会轻易出手干预常规战争,但在面临家族危亡的时刻,谁还会顾及什么“潜规则”?
若是正面作战,若没有级数相近的高手牵制,一名先天圣品级数的高手至少能搏杀上百名甚至数百名普通战士——至少华映宏自己现在就有这个实力。若是上百名、上千名的圣品级高手呢?想起来就令人不寒而粟——
如果灭掉一个世家大族仅仅对付那些圣品级以上的护族高手就需要牺牲十万以上将士,自由盟还没有这样雄浑的本钱!自由盟需要时间来积累实力,包括华映宏本人,也需要时间来进一步提升……
江汉郡。丁氏家族权力中心,摘星楼。
“百坚,自由军第一军团和特战师团向天水府集结,在天水府的兵力已达三十六万人,你对此事如何看?”此时此地只有丁自行与丁百坚父子两人,谈话的氛围就轻松随意了许多。
“父亲,那自由之子华映宏是个用兵行事让人猜度不透之人。”丁百坚道:“此人用兵天马行空,令人无从知道他的下一步将会如何行动。家族的情报系统多方调查也无法了解此人的真正来历,就连号称天下第一情报组织的“解语楼”收取五十万定金也已双倍返还,承认无法查清他的底细。在自由军没有明确的动作前,我江汉府驻军最好不要妄动。”
“百坚,你更加稳重了。”丁自行点头赞许地道:“我也如此认为。目前除滨江城外,整个滨江府基本落入我族手中,拿下滨江城控制全府只在早迟之间。武陵府虽好,在南线自由军的威胁未消除前,不值得我族冒险去取。”
“待拿下滨江城,送走宇文伤西南军团,以司马泰的名义再度扩编平乱军。无论西进常阴府还是南下武陵府,我族皆掌握有主动权。”丁百坚虎目中闪烁精光,似在想像着丁氏家族走向辉煌的那一天。
“希望阴冥军能坚持得久一些,玉面郎君徐少鹏莫让我失望才好。”丁自行脸有忧色地道。
从地图上看,燕门关失陷后,原本形势一片大好的阴冥军在石燕府陷入被动局面:西面司马长河新组建的金陵军团在稳定局面之后,随时可以通过燕门关东进攻击石燕府的阴冥军。届时围住玉龙城的数十万阴冥军可能面临内外夹击,有全线溃败之危!
丁自行当然不会在乎阴冥军的胜败,只是希望阴冥军能将玉龙城中的司马氏最精锐战力困得久一点,留给丁氏实施“雀巢计划”更充足的时间。
“听说徐少鹏在盛怒之下将丢失燕门关逃回石燕城的守将斩首示众,以整饬军纪。想必还能多坚持一段时间。”丁氏家族的情报系统除了在严格实施户籍管理制度的自由军控制区活动有些困难之外,在其他地方还是卓有成效的。
“但愿如此吧,”丁自行轻轻点头,忽想起一事道:“听说江汉郡内近几日大量出现印有天地诀、破虚诀的书册,不知功法是真是假?”
“孩儿正想向父亲请教此事如何处理。不仅我族治下,整个玉龙王国甚至华龙大陆都开始流传刀神、剑神两大功诀的基础功法,并确认为真品无疑。我江汉郡内许多民众如获至宝,都在开始习练。如此下去,不是令整个大陆军队的战力都将大大提升么?那华映宏行事总是令人捉摸不透。”以丁百坚的才智,对华映宏如此举动也感到有些迷惑。
“世事如棋,变幻莫测;信手布局,志在长远。那华映宏此举,分明是要颠覆整个世家贵族、特权阶层的统治根基。试想当今哪个世家大族不是仰仗着独门功诀和多年的积累,培养势力,割剧一方?一旦万千民众尽皆掌握了高深武功,侠以武犯禁,谁还能忍受世家大族的特权?”丁自行摇头叹息道:“不知关山月和浪青云在哪里找出如此可怕的人物,似是专门与我等世家大族作对而生。”
“那是否收缴禁止功诀传播?”丁百坚问道。
“堵不如疏。茫茫人世,亿万民众,岂是我族可禁止得了?逆流而行,终将自取灭亡。”丁自行再度叹息道:“传令将我丁氏的北冥诀前五诀广为流传,派专人指点修练。经过考察忠心者,异姓亦可修习更上层功诀,并提拔重用为军政要员……”
华映宏不经意的又一着暗棋,从此打破了华龙大陆千百年来各类武功秘诀敝帚自珍的陋习!为了争夺资质优秀的弟子门人,武林各派、各大势力、各大世家……除了极少数顽固守旧势力外,纷纷将各种奇功秘诀广传世人,促成华龙武学大放异彩的辉煌时期至少提前百年到来……
昌隆城,自由军总部的会议仍在进行。
“经过两个多月来的收集,百夷王国的情况尽在这份资料上,”莫言不擅言辞,却将一份整理印制好的机密资料发给众人,“华帅为何要进军百夷王国,看后自知答案。”
要进军百夷,自然要先知道一个为什么,华映宏所下的每一步棋,当然不会没有理由!
第137章进军百夷
百夷王国处于玉龙王国的西南边陲,以地处玉龙山脉以南百夷山区得名。
百夷王国地域辽阔,最东端与最西端有人烟区域的最大横距近一千九百里,最南端魔鬼海边与最北边玉龙山脉的最大纵距一千二百余里,南北平均纵距约八百里。蜿蜒曲折的魔鬼海岸线长达三千多里。
在百夷王国最西端,有人称“十万大山”的崇山峻岭与撒哈沙漠相接,最东端则百羊郡的天水府有百里边界相接。整个百夷王国山区和半山区的面积居多,约占八成,而平地仅占二成左右。
百夷王国为华龙大陆少数民族最多之地,官方统计的六百多万人口中,最多的民族是彝族、白族,各有一百余万人,而哈尼、壮、傣、苗、回、佤、纳西、景颇、瑶、布朗、阿昌、怒、普米、崩龙、独龙等二十多个少数民族多则三十四万人,少则十几万甚至仅几万人,居住生活在广大的半山区和平地上。
百夷王国因幅员衣辽阔,地形复杂,有品类众多的参天古树和珍禽异兽,有数量众多的铜铁煤锰等矿产和香料、木材、烟叶、药材、水果等丰富物产资源。国内河流众多,在群山中奔腾穿越后汇为一条怒江,一条香江,向南注入魔鬼海中。
以资源的种类丰富和含量多而论,百夷王国其实远在被誉为“华龙珍宝”的珍宝岛之上。但因为山道崎妪,交通运输极为不便,许多物产资源费时费力运出之后,价格远远超过来自珍宝岛用海船大批运输的数成甚至一倍以上,造成了百夷王国“坐宝山端泥碗”的贫穷落后局面。
以处于百夷王国中心内湖洱海边的王城——楚雄城为例:欲将物产从楚雄运出到天水府,大约要在群山峻岭之中盘山古道上穿行一千二百里,以全系马帮的商队一日最快行程约二百里计算,最少需要六至七天时间。若是步行则耗时更长;向北面经过“茶马古道”可分别通向罗兰郡的金陵府、玉龙郡的龙山府,但同样要绕走九百多里山路,如今因为战乱这条路更是基本断绝;向南沿怒江两旁的山道行程六百多里可通往魔鬼海边的小港漳木口,却要用海船向东运输五百多里才能抵达百羊郡的天水府海边。
在漫长的运输途中消耗大量的粮草物资、人力畜力,大大增加了各类货物的成本。除了香料、烟叶等重量轻、价值高的数种物品外,其余的大量物产只能如废品般积在山区之中,不能运到华龙大陆流通为百夷带回财富,换得山区所需的各类物品。
百夷王国的落后还表现在政治上、军事上各个方面。华龙大陆千百年来的统治者、包括“一代天骄”柳随风大帝在内,皆把百夷视为蛮荒之地和臣属国,只看重索取大量的黄金、白银和精铜、精铁等物质财富和资源,而对于如何推动百夷王国的政治经济和民生进步欠缺兴趣——在百夷王国六百多万人口中,百夷王族——彝族段氏和大小土司贵族阶层约占一成,平民约占二成,其余约七成均为农奴和矿奴,过着暗无天日的悲惨生活。
历史上,百夷各族民众曾经发起过多次规模不一的起义。百夷民众善于登山涉水,精于刀术和射箭,但因军械落后,武功不强,仅凭着血气之勇进行反抗,在百夷王段天德麾下的两个百夷军团和司马氏“定夷公”司马照所率编制为八万玉龙军的百夷特编师团镇压下,每次起义都以失败告终,遭到血腥镇压。
“白族圣女白思思及其兄白惊飞如今仍领着一支各族联合义军活跃在百夷山区,以前我在山中时曾受过他们的照应,与思思情同姐妹。”
待众人看过百夷王国的资料,柳雨菲娇美雍容的声音在议事厅中响起。作为自由盟名义上的最高领袖,她的话不容任何人忽视:“近一个多月来,思思多次来信表示义军愿意加入自由盟,并邀请我自由军前往推翻百夷王和司马氏的统治。无论于公于私,解救百夷王国的数百万奴隶都符合我盟的宗旨。”
“玉龙王国现今的混乱局势,正好给了我军一段宝贵的时间。我以自由军元帅之名下令——”华映宏虎目扫了一眼大厅,看到众将都提振精神洗耳恭听,满意地接着道:
“第一军团、特战师团即日进军百夷,务必在一个半月内与百夷义军联合拿下百夷王国;其余各部加紧训练,提升战力,筑牢防线,确保各自防区安全。不得擅自挑起与任何一方的战争。请内政署吕署长准备大量内政人员……”
其实,华映宏命令进军百夷王国的用意,并非仅仅解救奴隶,扩充实力那样单纯,却不必向众将悉数挑明
华龙大陆历九九四年十二月三日午时,自由军再次作出了令华龙大陆众多势力首脑人物都匪夷所思、最终被证明是又一次高瞻远瞩的举动——宣布进军百夷王国!
夜色降临。丁氏家族权力中心,摘星楼。
“百坚,情报属实么?”丁自行有些不放心地问道。
“自由之子”华映宏每一次举动都似乎注定要出人意料才甘休。以丁自行的足智多谋也一时想不透此时自由军进军群山之中的百夷王国有何利益可言——尽管每年百夷王国可向司马氏王族单独进贡两三百万金币和一些奇珍异物,但以目前自由军控制的大片地区和经济财政形势而言,出动二十万最精锐的兵力,如此兴师动众值得么?
“情报千真万确,自由军第一军团、特战师团半天时间内已沿着山道向百夷腹地推进六十多里,前锋在百夷王国的娄山关前暂停扎营,发出最后通碟要求守军献关归降。”
丁百坚的答话,表明丁氏家族对自由军的动向是何等关切:连自由军二十万大军西进百夷山区也派有家族的高手作密探,及时发回消息。
“娄山关易守难攻,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称,关上守军只怕不会轻易归降。”丁自行显然对百夷王国的地理较为熟悉,随口说出娄山关的险要之处。
“娄山关的守军原有一个百夷军联队一万人,司马氏百夷特编师团近日来增派了一个联队的玉龙军入驻,关上滚木擂石各式军械充沛,地形险要,自然不会被自由军一句话就吓倒投降。关上玉龙军主将司马毅放出话来,要让自由军战无不胜的神话在娄山关终结。”丁百坚脸上有些轻笑道:“那自由之子华映宏也针尖对麦芒,放言若不主动献关归降,自由军攻克娄山关后,不再接受俘虏。”
“好厉害的心理战!”丁自行摇头道,“若是自由军顺利拿下被百夷人视为东面屏障的雄关娄山关,直扑保义府和桐梓郡全境,只怕百夷段氏和司马氏特编师团抵抗不了多久。”
丁百坚闻听此言,有些吃惊地问道:“父亲,你竟看好自由军将取胜?百夷王段天德旗下有两个整编军团,司马照的百夷特编师团名为师团,实际以特编为名,正规军有八万人,常年预备役也有八万人。此前虽调出四万人参与此前协助秋氏作战,仍有十二万人之众。难道以百夷段式和司马照的四十四万大军,加上各地大小土司的数十万私兵,竟敌不过人生地不熟的二十万自由军?”
以丁百坚的看法,自由军进攻人生地不熟的百夷王国,极可能陷入一个无力自拔的泥潭。
“百坚,你要记住,战争不只是兵力的简单对比。”丁自行对这未来的家族接班人的眼界仍不够开阔有些不满意,指点道:“不要忘记自由军是如何起家的。在珍宝岛以一群处于极端劣势、军械不精、战力不强的奴隶就能将秋氏珍宝师团杀得大败亏输,自由之子华映宏岂会打无握之仗?如今自由军以战力超强、军容鼎盛的特战师团和第一军团进军百夷,那些活跃在百夷山区的数万白族义军,还有整个百夷王国四百多万奴隶,都可能成为自由军的强大助力——”
“等等!奴隶!我明白了——”丁自行说到这里,猛然醒悟道:“华映宏看中的是那四百多万奴隶!若是能让这些奴隶过上像珍宝岛一样的生活,只怕整个百夷王国就会变成对自由盟绝对忠心不二的大兵营!厉害!厉害!”
“那我们是不是趁其尚未得逞之际,改为进攻自由盟?”经丁自行这一提点,丁百坚立刻意识到未来的自由盟将是何等可怕的威胁!或许现在破坏自由盟的计划还来得及?
“不可能!”丁自行断然否决掉丁百坚的念头道l“姑且不论我族能否单独攻破自由军的现有防线,单是华映宏随时可将第一军团、特战师团回撤加入战局,我族就会面临两线作战,难讨便宜。为今之计,只有趁自由军陷入百夷战事无暇兼顾玉龙战局的良机,加速施行‘雀巢’计划,与自由军抢时间。只要我族的实力足够强大,自然不惧自由军的威胁。”
“是!”听到‘雀巢’计划,丁百坚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
百夷王国,王都楚雄城。夷王宫内灯红酒绿,笙歌燕舞。
数十名肤白貌美、身材娇好,仅穿着透明的薄薄衫裙的白族女奴载歌载舞,卖力地扭腰摇臀表演着,行动间若隐若现的胸前玉峰有节律地乱颤不止,香艳雪白的大腿和忽隐忽现的神秘桃源也散发着无限热力,挑逗着宴席上众多宾客,令许多自制力稍差者两眼发直,流下三尺口诞……
体态略显雍肿的百夷王段天德却无心欣赏这一幕香艳场景,举杯忧心忡忡地对旁边的玉龙特编师团长司马照道:“定夷公,自由军大举来犯,已兵临娄山关,我等要早想对策才好。”
司马照看起来四十余岁,方面大耳,浓眉虎目,颇有几分霸气。
论身份,司马照属司马氏王族宗室一支后人,与玉龙王司马远份属同辈,承祖业封“定夷公”,世袭罔替。虽名为百夷特编师团长,实则“特编”有正规军八万人,常年有预备役八万人,与军团长无异。
百夷王国山高皇帝远,司马照一族奉命监视百夷王国永为玉龙王朝附庸,岁岁上贡,几乎就是百夷王国的太上皇,倒与土皇帝一般无二。
“段王爷……不必过虑,我已派一个联队……前往增援……娄…山关,一定守…守得固若金汤,教那帮…奴隶…军…丧师败退…灰头土脸……呃!”司马照似有醉意,打着酒饱嗝醉眼朦胧地说道:“别小看…我手下…儿郎,十几万人…那个个是…精兵强将…那个小美人…真不错……?”
顺着司马照的手指,段天德看到的是那群白族舞女奴隶中一名相貌身材极好、且举止动作最为风骚入骨的佼佼者,无可奈何之下口中道:“难得定夷公瞧得上眼,是她的福气,待会小王命人给您送府上去。只是娄山关和桐梓郡是否再增派援军以策安全呢?”
“谢段王爷慷慨赠美人,”司马照仰首一口饮下一大杯烈酒道:“那好,明日…再派一个预备师团…集结前往…增援…”
看着醉熏熏不将自由军来犯放在眼里的“定夷公”司马照,百夷王段天德心中放不下那块阴影:毕竟自由军以往的战绩和崛起的速度太过惊人,偏居一隅深山的百夷王国也在大量流传其事迹。段氏是作为彝族的一支,而彝族的死对头白族及一些少数民族义军、奴隶那可是蠢蠢欲动
百夷王国名下有六郡,实则幅员太广,段氏王族只控制了群山之中以楚雄为中心人口聚居较多的数块平原和半山区而已,其余全靠各地各族大小土司贵族维持着奴隶制统治,是以司马氏只需十几万精锐军队就可震慑整个王国。
段天德自己心知肚明:百夷军对付奴隶叛乱还算可以,对上训练有素、军械装备精良的玉龙军只有败逃的份儿!此番若是遇上了连玉龙军都连连战败的自由军,却又该是何等局面?
答案很快就会娄山关揭晓……
第138章奇峰雄关
天水府以西去往百夷山区腹地六十五里,便是古人曾留诗“山势西来万马奔、人马云争虎豹门”的娄山关。
娄山关座落于玉龙山脉的支脉大娄山脉两座百丈山峰之间,高出魔鬼海平面五百丈,历来为天水府与百夷王国之间的咽喉关隘。
娄山关人称夷北第一险关,从远处望去,茶马古道从群峰之间盘旋,穿娄山关而过,历来为兵家必争之地。关南就是一马平川的山中盆地保义府,而取下保义府,方圆六百多里、官方统计人口一百多万的整个桐梓郡将再无多少险要可守。
无限风光在险峰。娄山关上千峰万仞,重崖叠峰,峭壁绝立,若斧似戟,直刺苍穹,群峰竞秀,云雾漫漫,细雨霏霏,风舞云飘,茶马古道在群山之间蜿蜓弯曲盘旋,有如长龙飞舞,玉带飘游。
“纤姐,幽兰,验你们看:娄山关地形险要,确实易守难攻。若无义军接应,仅强攻此关就会损失不小!”
天色大亮,华映宏立身一处山顶,望着远处建于两座参天高峰之间的娄山关城墙,有些感慨地对身侧的雪纤纤和苗幽兰道:“比起当初智取灵宝关,攻取这娄山关还要困难得多。”
娄山关城墙宽仅五十丈左右,高达八丈有余,关前是一段陡峭的高坡。若从坡下仰攻,关上滚石擂木砸下,任你铜筋铁骨也经受不起!
“我还以为宏弟已经胸有成竹哩!未曾想还没想出什么花样来?”雪纤纤美目秋波流转,笑语盈盈看着小情郎,口中调笑道:“是不是我和幽兰妹妹这些天不在,被雨菲妹妹和兰儿、菊儿迷魂汤灌多了,脑袋不灵光了?”
十几天前,因大梁王国武夷郡的福清府被倭奴国入侵,华映宏判断倭奴国此番来势定会非同寻常,雪纤纤亲往大梁王国处理桃花宫势力有计划潜伏或大撤退的事宜,昨夜方赶回到娄山关前。而苗幽兰则因新接手万梅山庄的事务,一直缠得脱不开身,也是直到昨日方才赶到娄山关与爱郎相聚。
小别胜新婚。两大美女与华映宏一夜疯狂自是不在话下,“桃花仙子”雪纤纤口中有些暖昧的“花样”之语就有隐指昨夜在营帐中香艳缠绵之时,华映宏使尽浑身解数、花样百出之意。
苗幽兰毕竟有些脸嫩,听出雪纤纤口中的调笑之意,飞红了俏脸不说话。
“纤姐,幽兰,这些天我可想你们得紧。”华映宏瞧着两位绝色无双的大美女,说出的倒是大实话。
这些天来,虽几乎夜夜与雨菲、柳兰、柳菊三大美女缠绵恩爱,房中秘事其乐无穷,但陡然间少了风情万种的雪纤纤、清丽无双的苗幽兰,华映宏还着实有些不习惯。
随着体内海龙丹气不断炼化,功力飞速提升,华映宏的体质明显愈来愈强,对男女之事的欲望也愈来愈强,况且海龙丹气似有催发体内残存的铁线淫蛇之毒的作用,柳雨菲等三女竟有些承受不住。昨夜有了房中术已晋宗师级数的雪纤纤和玄天真气功力大进、却又情深意浓的玉女苗幽兰为伴,华映宏实在是度过了这么多天来最为尽兴的一夜。
“宏弟,纤姐也想你得紧。”雪纤纤心里甜丝丝的——女人么,都喜欢听情话。
“华郎,这次进军百夷,十几万大军和大量民众沿途修路搭桥,不像是行军打仗,倒是工程队一般,却是何意?”苗幽兰却没有雪纤纤这样露骨表白的习惯,却换开话题问道。
昨夜从天水府赶来娄山关,沿途都是自由军将士挥舞钢钎铁铲之类的家什,遇山开山,遇水架桥,将原本只有不到一丈宽的茶马古道扩宽至三丈有余。今晨一早,自由军将士又早早开始施工,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令人啼笑皆非的是:“刀神”关山月传下的破虚诀因其真气具有无坚不摧的特性,被大批自由军将士和筑路民工用来砍伐巨木、破开山石,铲平地面,一些功力高强的联队长、师团长甚至军团长叶知秋等人都乐在其中,完全不像是一支战无不胜的威武之师,倒像一批筑路民工——若“刀神”关山月知道名震天下的破虚诀竟被用作如此用途,会作何感想?
“自由盟平定百夷之后,第一件事将是修通大道,以利大军和车马人员进出方便,以及物流畅通,将百夷山区丰富的物产资源为我盟所用。若专门让内政署组织民众来做,倒是费时费力。反正要等待白族义军的消息,这帮将士闲着也是闲着,正好借机会热热身,练练功,一举数得,何乐而不为?”
华映宏想起在孤星岛初见“刀神”关山月时,关山月以指刀制作喝酒石杯的情景,不由微笑着再道:“有谁规定武功只能用于打仗杀人,不能用来开路修桥,造福于民了?道可道,非常道也。”
“幽兰妹妹,宏弟做事总是这样出人意料。整天想的是万法归宗,修路练功是借机悟道,睡觉也是悟道,”雪纤纤笑靥如花,不自觉又调笑道:“幽兰,宏弟可是白日夜晚,一举一动,无事无时不在悟道哩!”
苗幽兰闻得雪纤纤又将话题扯回闺中密事,轻“啐”了一口道:“纤姐总是这样语意双关,好色得紧。”最后几字已羞得细不可闻。
“宏弟,是幽兰妹妹自己胡思乱想,我可什么都没说哟?”雪纤纤笑得花枝招展,银铃般的声音勾魂夺魄。她九转桃花媚功已经大成,日益精进,皆且心性从来都率直洒脱,无拘无束,举手投足,言行举止间无不充满着桃花媚功致命的诱惑力,以华映宏如今的功力修为,仍然不免被引得心神动荡。
“对了,幽兰,你背心上有个凤蝶标志,是否高山族女孩都有这样的纹身呢?”华映宏与苗幽兰欢好之时,曾留意到苗幽兰背心上有一只铜钱大小、五彩斑澜、栩栩如生的凤蝶纹身,极是美艳,当时便心中一动,只是漏点之时自然不会大煞风景,现在想起来出口问道。
“高山族女婴生下来就会被纹上一只蝴蝶图案,用特制药水浸染后,终身不褪。不过凤蝶是蝶中之王,只有王族中人才可纹上凤蝶。”苗幽兰道:“长老会就凭这凤蝶图案和年龄确认我的郡主身份。华郎莫非觉得不好看么?”
“不是,看起来很漂亮啊,我只是有些好奇己。”华映宏说罢作若有所思状,正要再问若是男婴又该纹上什么图案,却听侍卫队长方诗呤的声音远远从二十丈外传来——
“元帅!义军有人来了!”
因漫山遍野到处都有自由军将士把守,况且华、雪、苗三人均是晋入圣品级数的绝顶高手,等闲的圣品级高手单打独斗还未必是三人中任何一人的对手,在一起谈笑私语时自然无需侍卫靠得太近守护,方诗呤等人组成的最内圈护卫线已布在二十多丈外。
“纤姐、幽兰,我们走吧。”华映宏止住到了嘴边的话,分别拉起两大美女的柔滑玉手,身形轻轻飘起向山下的帅营飞掠。
娄山关上,百夷驻军联队长段正明看着远处漫山遍野的自由军浴火凤凰旗,掩不住忧虑神色。自由军未曾一败的战绩和营中透露出的阵阵杀气,令他胆战心惊。
若非有一万司马氏的精锐玉龙军进驻增援,加上关隘实在险要,段正明只怕真的会献关投降。自由盟从不杀投降者,也从不像华龙大陆和百夷王国那样通常将投降者视为奴隶,只送到珍宝岛劳作一月便任择去留,在这方面有着极佳的声誉。
拒不投降反而叫嚣着要终结自由军不败神话的,是身旁那名玉龙军联队长——司马毅。
三十岁左右的司马毅身形高大槐梧,面白无须,双目炯炯有神,锐利如箭,浑身上下充满爆炸性的力量,一看即知功力修为已达至极高水准。
司马毅是“定夷公”司马照的亲侄,原本可凭家族的关系直接居军中高位,却偏偏自愿从百夷特编师团一名普通哨长干起,十年来经镇压奴隶义军和少数民族的反抗者大小数十战,积军功一步步无可争议地升至联队长之位,手下一万玉龙军训练得个个勇武过人,连一万役备投也几乎与正规军战力无异。若非如此,也不敢口出狂言。
“司马将军,自由军不发动进攻反倒像在修路,是否有什么阴谋?”段正明有些心虚地问道。
俗话说“宁做鸡头、不做凤尾”。历代百夷王其实一个个并不急于改善交通道路条件。因为在道路条件奇差的情况下,华龙大陆无论那一家族当权得势,都只能通过百夷王族进行间接统治。而若是道路修好,大军进出自如,任何一大势力都可能挥师进夷,原来的王族和贵族就没有存在的必要。
凭着压榨数百万奴隶的血汗,百夷王族和贵族的生活穷奢极欲,比大陆的皇帝恐怕也有过之无不及——若是自由军将路修宽修好了,不论最终胜败,这种美好日子都将一去不复返了。
至于出兵争霸大陆,还从未有哪一代百夷王有这种不明智的想法——华龙大陆强者霸者无数,能够在山中称王,偏安一隅,段氏已经心满意足了。
“自由军不过是故弄玄虚,欲故计重施而已。娄山关不是珍宝岛的灵宝关,想从我手中夺关,没这么容易!”司马毅冷笑道:“方圆数十里内仅有八处可供攀援之处,每处我都派有数百将士、还有武林高手驻防险要。任他自由军特战队有三头六臂,也休想绕道背后夹击。”
仅以此言,就知这司马毅是有心之人,对自由军及其华映宏的惯用战术颇有了解,防守也滴水不漏——要知在高山峭壁、群峰之间攀援本是自由军特战队员的看家本领。但若是峰顶或险要高处有守军看守,莫说以数百人和武林高手驻守,只需每处有得数十人、上百人在上面砍绳索或扔石块树木之类阻击,纵有百万大军也只能干瞪眼无法可想!
“据闻近日大娄山中有白族乱军活动,会不会与自由军勾结?”段正明仍不放心地道:“若是乱军从背后夹攻,倒不得不防。”
娄山关自北面强攻,只能仰攻,困难极大,但自南面进攻则几乎为平攻,城墙也长达三百丈,高不过七丈,相对容易。白族近年来崛起名叫白惊飞的青年将领,颇有智计,旗下纠集有三万义军,虽装备简陋,战力不如百夷军,更不如玉龙军,但凭着计谋和山中地形,屡屡令百夷军和玉龙军进剿时受挫。若在自由军攻关的紧要关头在后面捣乱,倒是麻烦之极。
“段将军不必担心。若白族乱军敢来,我自有准备令白惊飞有来无回。”司马毅自信满满地道。
“哦?一切仰仗司马将军了。”段正明若有所思,他也不是蠢人,一听这话就知道内里大有文章。
别人或许不知,段正明作为段氏一脉贵族、百夷王段天德的侄子,岂会不知自华龙大陆陷入大混乱以来,那位表面贪杯好色、胸无大志的“定夷公”司马照已经暗中从百夷王国的数十万汉人中、以及一些趋附司马氏的地方贵族和夷人中招募了超过十六万人的预备役,化整为零分布在百夷六郡之中秘密训练。
司马毅的手下名义上只有一个联队正规军、一个联队预备役,实际上除了进驻娄山关的一万正规军外,在保义府另有至少三万人的玉龙军预备役受其调遣,还有几万百夷军服从司马毅统一指挥。段正明本来有些疑惑为何娄山关这样重要的关口,面对的又是诡计多端、战力超强的自由军,为何司马毅不多调些人马来,如今方知司马毅已将白族乱军算计在内——司马氏一族中人,又有哪个是省油的灯?
“起雾了!”就在段正明略略放宽心之时,司马毅的眼中却泛起一丝忧虑之色。
百夷多山,气候多变,阴睛不定,雨雾难测,只是在此紧要关头,这雾来得有些不是时候——对处于防御地位的一方,辨不明形势是兵家大忌!
第139章明攻暗战
“白兄是如何穿越敌军防线的?”华映宏确认了眼前白惊飞的身份后问道。
既然白惊飞和几名白族亲随高手能够穿越百夷军和玉龙军的防线来到面前,霸天的特战师团和随行的盟内各大势力精选高手就同样能穿越。若能绕到娄山关后方,这一仗就有九成九的把握以较小的代价获胜。
白惊飞被称为“白族第一勇士”,二十六七岁模样,一身标准的白族打扮,戴八角巾,着黑领褂,衣着简洁,朴实大方,长相不是特别英俊,但很耐看,脸上没有丝毫骄矜浮燥之色。
在见到雪纤纤和苗幽兰两大绝世美女后,白惊飞脸上也只是惊艳之色一闪而过。以华映宏现在的修为,自能看出其功力已极为不凡,只怕与自己相比也相差有限。
“元帅,司马毅口在大尖山、鸡爪笼、黑神峰、小尖山、九龙山哑口山、仙人山、金鼎山等附近数十里内八处平日可供我义军活动穿行之地,均布了一个小队玉龙军防卫,还有不少司马氏收买的武林高手相助。我等几人是从笋子山绝壁潜行而下,绕了三十多里。”
白惊飞有些犹豫地道:“笋子山绝壁峭立三百多丈,玉龙军和百夷军倒是未派人防守,但山势过陡,猿猴难攀,以我和几名亲随高手常年翻山越岭犹觉困难,大军根本无法攀援。”
“白兄不必过虑,只要有人能上之处,特战师团就能上。”眼见为实,耳听为虚。自由军特战师团的大名早传遍华龙大陆,但华映宏却知道白惊飞定有些怀疑,续道:“比起武功,可能特战队员不如白兄及几位高手,但比起翻山涉水,他们未必差多少。只是大队人马不似区区几人,若不幸被玉龙军守军发现,凭险阻击,倒是麻烦之极。”
正说话间,方诗呤进帐禀报道:“元帅,山中突起大雾,五丈内就目不视物。”
白惊飞道:“山中一旦起雾,只怕半日才能消散,有时几日不散。若贵军真能攀上笋子山绝峰,此时倒不虑被敌军发现。”
华映宏闻言大喜道:“真乃天助我也!”
雾越来越浓,到处是白茫茫一片。
从娄山关城楼上望去,远处两里外的自由军大营已隐入重重浓雾之中。以司马毅超人的目力和灵觉,也仅能看到三十丈左右远处的人影,一般的士兵只怕能看出十余丈已属不错。这样的天气状况,自然是有利于进攻方发动偷袭的绝好时机。
“命令各部加强戒备!发现异常立即用弓弩和投石机攻击,严防敌军偷袭!传令驻防各处险要的小队,密切监视,防止敌军攀援山壁穿越……”司马毅很小心地将整体的防御部署再进行了梳理,自觉已经是滴水不漏。但心中隐隐觉得哪里有些不妥,却一时实在无法想出。
“司马将军用兵谨慎严密,法度森严,令在下深感佩服。”段正明在旁由衷地赞道:“自由军除非胁生双翅,否则绝难在将军手中讨得好去。”
“嗖!嗖!嗖!……”四十丈多丈外的浓雾之中,人影闪动,数百枝劲箭向娄山关上破空飞至。
“啊!啊!啊!……”一阵阵被“射日箭”射中后的惨叫声响起。
这些以“射日诀”射出的劲箭附有强劲的真气,普通士兵手中的钢盾竟被一两箭就震开,接下来的箭雨就未能挡住,数十名百夷军和玉龙军将士立被射死射伤!
“敌袭!还击!”司马毅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盾牌,伸手握住一枝劲箭。以他的高深修为,竟被震得虎口隐隐生疼——好强的力道!好可怕的攻击!
“嗖!嗖!嗖!呼!呼!呼!……”关上百夷军和玉龙军立即居高临下展开还击,关前只有这一段陡坡,根本无需瞒准,弓箭、弩箭、火箭、巨石、擂木如飞蝗、如山崩一般向浓雾中攻击……
轰隆隆的响声不绝于耳,在群山之中久久回响!
“啊!啊!啊!……”远处浓雾中传来一阵阵凄厉之极、响彻云霄的惨叫声!关上守军精神大振,箭雨、石雨、擂木更是铺天盖地向下面猛泄!
“停!”过了一阵,司马毅发现自由军只射出一道箭雨后就再没有半点声息,倒是关上守军的攻击声势吓人之极,知道定是中了自由军消耗守军箭枝石块和擂木之计,急忙叫停。不少弓箭手的箭壶中已去了一半,每具投石机也投射了六轮石弹!堆放的擂木用掉数百根!
隐隐地,远处传来“吃吃吃、呵呵呵、哈哈哈”的一阵笑声……
“好狡猾的手段!”司马毅开始有些头疼起来——似自由军这般以高手借浓雾突袭,一击即退的战术,摆明了在利用浓雾戏弄守军。待关上的箭枝、石弹、擂木等物消耗得差不多之时再发动强攻,到时守军一方的地利优势将会减至最小,绝对演变成一场苦战!
“自由之子”华映宏果真不是普通的狡猾!
四十多丈外,人影闪动,自由军又是数百枝劲箭带着锐啸破空飞射而来!
笋子山为大娄山山脉的主峰,绝对海拔高出魔鬼海平面约五百五十丈。因盛产鲜美嫩脆、清香可口的方竹笋,以及山峰奇峭似竹笋插向天空而得名。仅从峰脚向上垂直的峭壁就建超过三百丈高,端得是一柱擎天,鹰愁猿惊!此时云遮雾掩,从峰脚根本看不到峰顶。
华映宏、雪纤纤、苗幽兰、霸天和特战师团四万战士、三千自由铁卫、上千名精选的自由盟各大势力武林高手静静地立在笋子山脚底,不禁为这夺天地造化的自然奇迹所倾折。
难怪司马毅和百夷军没有派人防卫笋子高,以这样奇险的地形,连猿猴欲攀援而上都会极为困难,何况是人?但周围数十里内除了绝壁就是绝谷,凡是可供攀援的地方,司马毅都派有玉龙军和武林高手驻防,要想顶着自上而下的攻击强攻,连华、雪、苗这样已晋入先天圣品级数的高手尽展全力也未必能如愿——若从数十丈上百丈高处砸下巨石,那种撼天动地的威势绝非人力可敌!
白惊飞拱手对华映宏道:“元帅,让我的几名亲随先献丑了!”
“好!正要领略白族勇士的风采。白兄请!”华映宏带着微笑淡淡点头道。
华映宏心知肚明:包括白惊飞在内的义军虽然邀请自由军入夷相助,心中未必服气由外人入主百夷,处处存疑并且欲展示自身的实力难免。白惊飞带来的六名亲随,显然经过精挑细选,个个都有八、九品级数的身手。若是这样的高手都只能作亲随,义军再有上一大批,那也不至于要沦落到寻求外援的地步。但他也不说破——只有显示出足够的实力,才能让这些心高气傲的少数民族汉子心悦诚服。
“惊翔,你们先上!”白惊飞对其中一名与他长相极像的白族小伙道:“雾大小心。”
“飞哥放心!”那六人齐声应诺后,闪身向峰脚飞掠过去。只见六人齐齐飞身纵起五丈余高下,反手抽出背上一把两尺短刀,深深地直刺入坚若金石的花岗岩中,稳住身形后,白惊翔抖手飞出一只长约三丈的带爪长绳,“叮”一声抓住一块突出的花岗石扣紧,试了试稳固程度,抓住绳子,拔出短刀向上直线飞升。又一人紧随而上,同样飞出带爪长绳……六人配合默契,眨眼间已上得数十丈!
“白族勇士果然名不虚传!”华映宏轻拍双掌道:“如无过人的功力,这样的登山之法确实不易。二弟,现在就看你的特战师团如何了?”
“大哥放心,再高的山也难不倒俺手下的兄弟们。”霸天对白族六勇士示威似的表现有些不爽,粗声粗气道:“张黑狗,你带登山队上!要是在俺大哥面前丢了脸,你们一个个到预备役报到去!”
“霸老大放心,这点小山包算啥东西?兄弟们,上!”当初与霸天一起在聚宝之战中阻击秋水扁的张黑狗已当上了联队长,仍然是一副吊儿啷当的模样。
十个小队三千名特战队员齐齐奔到笋子山的峰脚下,每人从行军背包中拿出一包长约三尺、泛着黄色荧光的铁棒似的东西和一把铁锤。其中一百人跃起一丈余高,空中犹有余力控制好身形,左手执牢铁棒,右手执锤,轻轻松松便将一头略尖的铁棒一锤钉入山石中,深达一尺!随即再斜飞一丈余高又钉下一排……经过无数次的训练,特战队员这样的动作纯熟无比,眨眼间已连续钉出六七排,亦即上得六七丈!
“献丑了!”华映宏微笑着对白惊飞道。
白惊飞却不说话。他眼力奇佳,自能看见宽约五十丈的峭壁上,每隔约一丈,便有整齐规则的一排闪着黄色荧光的铁棒,每四根一组构成可落脚之处,赫然形成了二十五道“之”字形的阶梯,大雾之中也十分醒目。下面的登山队员在铁棒上迅速缠上细铁链,便于飞纵时落脚——
特战师团的办法虽不如白族勇士的攀登之法来得好看和快速,但绝对更实用更安全,更适合大军攀援。只要铁棒构成的阶梯升至峰顶,以特战师团方才急行军数十里脸不红气不喘的表现看,这些铁棒就是直上笋子山峰顶的二十五条通途!
“元帅手下无敌雄师,令惊飞佩服得五体投地!”白惊飞面上欣喜之色溢于言表——有如此强大的军队相助,白族义军何愁大事不成?
娄山关。素来沉稳、心志坚毅的司马毅终于有些沉不住气了!
此时已至午时,大雾仍未有散去的迹象。自由军派出的数百名射箭高手已进行了数十次偷袭,每次都会造成守关将士的少许死伤。虽然有了防备之后,死伤不多,但偶而几人中箭后发出的惨叫声对己方的军心士气造成的打击却是致命的!
而守关将士向着大雾中不明形势的还击只是白白消耗箭枝、石弹和擂木而已。那些浓雾中自由军发出的惨叫声分明是故意装出,用来扰乱守关将士的士气!因为每一次惨叫声地后,紧接着就是远处的浓雾中传来自由军将士的哄堂大笑!
但是不还击却又不行——曾有数次关上的守军以为又是虚张声势,不予还击,但自由军中的高手竟悄悄侵入三十丈之内,发出的数百枝劲箭中,有几十枝贯注强劲真气的利箭威力强大无比,连司马毅本人也差点被射伤,普通士兵的盾牌也会被穿透刺死!想来那就是声名显赫的“高山四十八箭”的杰作!
更恐怖的是有一次听见六七十丈外的山坡下“轰隆隆”的响声,司马毅以为又是自由军故弄玄虚,下令不予理睬。不料竟有二十余颗带火的圆球从浓雾中飞上天空,落在关上爆炸开来,引发了熊熊大火,烧得猝不及防的守军惨叫连天,盾牌对“魔龙血弹”可是没有防御力的!——在虚虚实实之间,自由军让关上的守军小小地见识了“魔龙血弹”的恐怖威力!
若浓雾再这样持续下去,司马毅已经没有了守住娄山关的信心。到士气降落到临界点时,只要自由军派出高手趁着浓雾悄然袭关,绝对不会有太大的损失。
“干脆大开关门,率精锐向浓雾中冲杀一阵,将自由军偷袭的高手干掉!”这样的想法在司马毅的脑中仅仅是一闪即逝——诡计多端的自由军或许早已布好陷井就等着守军往里面跳!
幸好,此时天空中隐隐现出太阳的轮廓,令司马毅和一旁更为紧张的段正明心神略松——令人讨厌的浓雾终于就要散去。守得雾天见日明,雾散之后,关前的自由军将无所遁形!
“报!西面的小尖山被白族乱军趁雾攻占!”就在司马毅和段正明因为大雾将散,方才似永无休止的折磨即将结束而大大地松了一口气的时候,一个惊人的消息突然传来!
奇怪的是:司马毅听了这个消息,竟然露出一丝得意的冷笑!
只要没有特殊情况,浪子坚持每日一更,谢谢书友的支持!
第140章将计就计
小尖山位于娄山关以西二十里,笋子山以东七里,山顶比笋子山略低五十丈左右,占地方圆约三里半,因其山顶形若尖锥而得名。这里因常年有人经过采笋、采药、狩猎,山势虽险,却有一条小径可通。过了小尖山往东南面,便可迂回至娄山关以南。一路仍有群山连绵,却不够险要,尽多可以绕行迂回之处。
可以说,小尖山一失,司马毅构筑的防线便会出现极大的破绽。自由军有了许多迂回进攻的选择,凭着自由军兵力上的巨大优势,玉龙军、百夷军构筑的防线将会变得千疮百孔!
天交未时,浓雾才渐渐散去。一缕缕金色的阳光将娄山关前的数里范围内照得纤毫毕现。
在娄山关上极目远眺,司马毅、段正明和守关将士眼中看到的是令人目瞪口呆的一幕——关前二十多丈至百余丈范围内的斜坡之上,倒处横七竖八堆满了守军还击自由军的偷袭时射出的箭枝、石弹和擂木,还有数推燃起的火焰,却看不到一具自由军的尸体!
只有数百个“不非幸”被射得满身是箭的草人、木人四处东倒西歪地躺在斜坡上,有些木头人的“头”上画着咧嘴大笑的图案,似乎在嘲笑着什么……而远处的自由军战士一个个嘻嘻哈哈、打打闹闹地从数千个草人、木人身上取下箭枝,倒似在领取军械一般!
远远地,司马毅看见一支自由军正在拔营向小尖山方向开拔,不由脸色大变——接到小尖山被近万白族乱军趁雾攻陷的消息,他已命令暗中隐藏在娄山关以南的两万玉龙军预备役前往夺回。以玉龙军的战力,加上小尖山南坡的地势并不险峻,相信不久即可夺回并趁机将白族乱军消灭。但若是自由军赶在玉龙军收复小尖山之前登上山头,司马毅就算再派上剩下的暗藏附近的一万玉龙军预备役和三万百夷军,也恐怕为时已晚!
在白族圣女白思思和“第一勇士”白惊飞率领下,白族义军越战越强,从两千人不到滚雪球一般发展到三万余人,如附骨之蛆一般令百夷王族段氏和司马氏都开始感到头疼,加紧了围剿和封锁。不过义军惯于翻山涉水,行踪飘忽不定,群山之中想要围实予以剿灭,确实如大海捞针,十分不易。
司马毅费尽心机将六万兵力暗藏,在各处险要仅部署一个小队驻守,实际有借自由军进攻之机将白族义军引出,一举围歼之意。本来凭山势险要之地固守,数百名玉龙军加数十名武林高手应该能坚守一段时间,却不知义军为何竟能在极短时间就攻下,根本就未给暗藏的玉龙军包围夹击的时间。
不过小尖山刚一失陷,在小尖山附近暗藏的两万玉龙军就在最短时间内赶到,发动了对白族义军的进攻!至于剩下的四万大军,却是希望其余的两万多白族义军前来解救被围义军之时再从后面二次包围从后掩杀,以期将义军一举全歼!
司马毅的计策,不可谓不毒辣:若是消灭了白族义军,自由军人生地不熟,就算强攻破了娄山关,征伐百夷王国也极可能陷入泥潭之中,无力自拔,最终只能灰头土脸撤军!
“传令预备役,全力进攻,务必赶在自由军抵达前夺回小尖山!”许久未得到夺回小尖山的信号传回,司马毅终于忍耐不住——若再继续等待引诱白族义军大部出现,所冒的风险太过巨大。自由军若攀上小尖山,就不像白族义军那样好对付了!
“小尖山急报!白族乱军两万余人自西面前往增援!”正在司马毅有些遗憾之时,冲天而起的烟火讯号和急报令他欣喜若狂——白族义军主力终于出动了!
若能在此役一举歼灭白族乱军主力,并将“百夷第一美人”白思思生俘献给叔父司马照,加上力阻自由军于娄山关前的功劳,在叔父接下来的大扩军计划中,一个师团长的位置对司马毅来说恐怕太小了些……
“传令!所有预备军自后围攻乱军,决战小尖山!”司马毅盯着娄山关前远处一直按兵不动、仍然不发动强攻的自由军,心中暗暗冷笑:等乱军全部被灭之后,各处险要山头将派上大批兵力驻守,自由军将插翅难越!
在心神动荡、有些沾沾自喜之下,司马毅已浑然忘记白族义军为何敢如此孤注一掷地大胆投入兵力与玉龙军、百夷军正面对抗,忘记他先前曾有过的那一点点隐忧……
华映宏与雪纤纤、苗幽兰好整以暇地坐在小尖山顶的一棵大树顶上,悠然自得地俯视着整个战场。
雪纤纤放出粉红色的“桃花雾瘴”,将三人的身形隐入其中,外面的人看不到他们在雾瘴中做什么——其实也没做什么,只是华映宏有些亲热地一边一个,把两大美女搂在怀里,不时有些小动作上下其手,将两名美女挑逗得气喘吁吁,双颊霞红而己
由三千特战队员、五千白族义军和两百名武林高手组成的几道防线正依托山势与玉龙军展开激战,而最后一道防线则由两千名专门卫护元帅的自由铁卫组成。这样的防线莫说是两万玉龙军,就是一个整编的玉龙军师团前来,也休想在一两天内夺回小尖山!
特战队搭好阶梯之后,华映宏等率自由铁卫、武林高手、特战师团借浓雾弥漫之机,先后翻越无人防守的笋子山。华映宏、雪纤纤、苗幽兰三人亲率两百名武林高手、五百名自由铁卫趁着浓雾未散直扑小尖山,自背面悄悄掩上。
一路上,尽管大雾中玉龙军布下许多明岗暗哨,但在华映宏等人超凡的灵觉之下无所遁形,一一被悄悄拔除。
负责防守小尖山的玉龙军小队和数十名司马氏聘请的武林高手注意力全放在北面,几乎在毫无所觉的情况下就遭到射日箭和神机弩的猛攻,一下子就只剩下百来名高手!
剩下的玉龙军和百夷武林高手拼死抵抗,奈何实力相差太大,在混战中一一伏诛。令人惊讶的是那些武林高手中竟有两名初晋先天圣品级数的猛人,刀法甚是霸道,杀死杀伤了数名自由铁卫,不过却不是华映宏、雪纤纤、苗幽兰的对手,三人心意相通,也不讲武林规矩,配合默契地将两人迅速围杀!
那名负责防卫的玉龙军小队长居然也有八品级数,让人暗惊司马毅训练出的玉龙军果然强悍——但也只是在放出信号后就很快被围杀!
根据原光复会百夷分坛、军情司收集的情报:华龙大陆混战爆发以来,百夷王段天德和“定夷公”司马照陆续往与天水府接壤的桐郡郡分批增兵,并招募大量预备役在各地分散训练。驻守保义府的联队长司马毅手下有不少于四万玉龙军,段氏还派驻有不少于四万的百夷正规军。
在面对二十万强大的自由军压境之时,司马毅只带着一万玉龙军增援娄山关,在各处险要之处也仅仅派一个小队加数十名武林高手驻防,明显有些不合常情:
若司马毅存心要拒自由军于娄山关外,只须在各处险要山头派上一个大队,哪怕有白族义军从后面策应,哪怕特战师团和自由铁卫翻上了笋子山绝壁,打开可供大军通行的缺口也不是一件轻易之事!毕竟第一军团没有多少人能有特战师团那样专门训练有攀山越岭的身手!
心中有存疑之后,经与白惊飞会面询问到的情况相印证,华映宏有九成以上把握可以断定司马毅的真正目标是白族义军,由此将计就计,定下了先取小尖山的反诱敌之计。
小尖山周围数里内,此时变成了血海屠场——两万玉龙军拼命地从南坡向上冲击着白族义军和乔装改容为白族义军的五千特战队员组成的联合防线,却一次次在射日箭和神机弩居高临下的密集箭雨攻击下死伤惨重,玉龙军偶有进展也是华映宏传令特战师团和义军战士有组织地撤退的结果。总要让玉龙军看到些攻下山头的希望,不要立马醒悟过来转身就逃不是?
小尖山的南坡底脚已伏尸数千,山石和泥土被鲜血浸得腥红无比……
“杀啊!”一万黑甲红衣的特战师团战士、一万名头戴白巾的白族义军战士从攻山的玉龙军后路掩杀。奉司马毅之命早有准备的玉龙军在小尖山南面的几座无名小山峰易守难攻之地设下坚强防线,一阵箭雨、飞石将杀敌心切、急冲冲赶在前头的白族义军战士割稻草一样射倒一大片!
“停下!停下!构筑防线!”特战师团原来的几名联队长中,古天放、曲清波两位联队长已荣升第十四、十五师团长,曾国忠也荣升为特战师团副师团长兼第一联队长、佩少将军衔,见势不妙急忙运功高喊!
高吭粗豪的声音绽若惊雷,在数万人的喧闹喊杀声中竟传遍了十余里方圆,显示出曾国忠功力的飞速进步——特战师团训练有素,说停便停,迅速登上了数座无名山坡,就地构筑起防备内线玉龙军外逃和外围玉龙军进攻的防线!
而白族义军毕竟缺乏正规训练,有些欲继续冲击玉龙军防线,也有些欲跟随特战师团战士构筑反包围圈混乱中义军被玉龙军射杀了上千人后,才总算重新回到特战师团构筑的防线之后——华映宏在小尖山峰顶的树顶上看得直摇头!
“杀!消灭乱军!”一万玉龙军预备役、三万百夷军高呼着分为八路,自南面外围向着曾国忠刚刚构起的防线发起攻击——在数万人喧嚣嘈杂的冲天喊叫声中,连同指挥作战的玉龙军将领在内,都忽略了一个显眼的事实:白族义军何时变成了黑甲红衣的制式军服了?
包围——反包围——再包围……小尖山成为自由军征夷的第一个决战场!
误判形势的代价是惨重的——玉龙军、百夷军仍然停留在以前对付白族义军作战时那种惯有的军械战力优势和良好感觉之中,凭着坚固的钢盾和甲胄,无视白族义军散乱抛射出从空中下坠的利箭,强行推进到特战师团战士防线前方八十步之内!
“嗖!嗖!嗖!……”随着曾国忠一声令下,数千枝箭头箭杆都由精钢所制、带着强劲真气的“射日箭”发出惊心动魄的异啸,冲着最前面的玉龙军和百夷军直射而至!
“啊!啊!啊!……”撕心裂腑的惨叫声此起彼伏,习惯于向斜上方举盾挡住抛射箭雨的普通钢盾和甲胄,挡不住强劲的射日箭!强劲的第一波箭雨将钢盾荡开,接下来持续不绝的箭雨将三千多名玉龙军和百夷军士兵似割稻草一般被射倒在地!
“有幸”冲近特战师团防线五十步内的玉龙军、百夷军,再度遭遇到两千具神机弩间歇极短的齐射,几乎没有几人能冲到防线之前!
上百名玉龙军高手、百夷武林高手仗恃着高深功力,以钢盾和兵器迫开箭雨,在消耗大量真气之后凭籍强横的功力冲入特战师团的防御阵线,突然发现等待他们的竟是数百名功力身手绝不弱于他们的高手围攻……
不到一刻时间,满怀欣喜以为总算可以歼灭白族乱军,立下天大功劳的外围一万玉龙军、三万百夷军将士被特战师团强大的攻击力射杀了两个大队六千人!而进攻方调集的弓箭手只不过造成对方防线些微的混乱,射杀了一些防御经验不足的白族战士,原本排山倒海般的攻势顿时受阻暂停!
“自由军!”被血淋淋的现实惊醒,玉龙军和百夷军将士总算认清了那些构筑起铜墙铁壁一般坚不可摧防线的黑甲红衣战士正是名震天下的自由军,顿时被有如神兵天降的自由军惊呆了!
“哧!哧!哧!哧!哧!哧!”六道组合烟火信号分别从玉龙军和百夷军阵地上升起,向娄山关的司马毅紧急报告着最新的战况!
“纤姐、幽兰,该是最后一场戏了!”估摸着绕道迂回包抄设伏的霸天已到达指定位置,华映宏一手一个,搂紧身旁“桃花仙子”雪纤纤和“无双玉女”苗幽兰盈盈一握的柳腰,在两张吹弹可破的嫩滑俏脸上分别亲了一口。
“华郎!——”苗幽兰霞飞双颊,娇羞无限,在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下这样亲热,就算有桃花瘴的掩护,她还是不甚习惯。
“唔!”桃花仙子雪纤纤却对小情郎这般率直大胆的举动却是极为享受。
华映宏从异世带来许多习以为常的举止言行,似与率性而为的圣教教义极为神似,令敢爱敢恨的雪纤纤越发爱煞,故而她对华映宏的亲热以火一样热情回应,主动送上香吻,口吐丁香缠绵吮咂起来……
第七卷谁主沉浮第141章血色残阳
“段兄,娄山关就全仰仗你了!”接二连三的急报让司马毅再也无法安心守在娄山关坐等胜利:先是进攻小尖山的两万玉龙军被反包围,其中令人意外地竟出现了一万自由军!接着是从外面进行再次包围夹击的四万兵力受挫,竟被从笋子山方向绕道的三万自由军与白族联军再度反包围!
笋子山!司马毅十分熟悉笋子山的地形,在他的部署中根本就未想到过北面奇峭无比的数百丈绝壁居然可以供自由军大军攀援穿越!这个疏忽使他原本堪称完美的计划出现致命的重大错误,他现在才想起心中那隐隐的不安竟是被视为天险的笋子山,已经太迟了!
不过此时在小尖山战场,玉龙军和百夷军共投入六万兵力,白族乱军和自由军也是六万人。只要哪一方再有生力军再加入战局,就极有可能取得决定性的胜利,这是不容退怯的决战!
司马毅进驻娄山关的一万人,本是麾下为对付自由军强攻准备的最强战力,若此时投入小尖山战场正是打破战局平衡的生力军,说不定还有反败为胜的机会。
“司马将军放心字,就凭这座雄关,这一万将士和充足的防守军械,末将虽不才,总还能守上一两天。”段正明慨然道:“祝将军旗开得胜,率军来援。”
段正明也是极为精明之人,深知小尖山此时已经变成敌我双方的主战场:有了突破口的自由军肯定不会再愚笨地前来强攻雄险的娄山关,白白损兵折将,故而他慨然允诺。
“传令全速增援小尖山!”司马毅望着西面再次升起的告急信号,率麾下一万玉龙军冲出娄山关的南门,急速向西面的小尖山战场赶去……
“该结束了!”华映宏看着娄山关方向升起的烟火信号,对经过一番热吻厮缠之后已霞飞双颊、更加明艳不可方物的雪纤纤和苗幽兰道:“今夜我们总算不用露宿荒山了!”
那道信号表明霸天亲率一万特战队员、一千自由铁卫和近千名武林高手在娄山关与小尖山之间设伏,成功将急匆匆赶往增援的司马毅一个联队玉龙军、数百名“定夷公”司马照招揽的百夷武林高手包围,切断了玉龙军和百夷军逃回娄山关和保义府的退路,也意味着该是收网总攻的时候了。
从一开始,华映宏就没有打算要强攻险峻之极的娄山关。
不管有多么大的兵力对比优势,强攻坚固的城池和险关在华映宏的脑袋中从来都是只在万不得已时才用的下下之策。想尽一切办法攻敌必救,将敌人调离坚城,在运动中、在自己形势有利的情况下进行决战——这才是华映宏用兵的核心思想。
当然,如此用兵说来倒极是简单,做起来却是十分困难。譬如这次若非有司马氏和段氏都志在必得的白族义军作诱饵,借机将服从司马毅指挥的三万玉龙军、三万百夷军置于小尖山战场的危境之中,司马毅未必会轻易离开娄山关增援。
但大军征夷、重型军械和大批粮草后勤物资不可能从小道运输,娄山关又是必须攻克之地。如此一来,就算自由军大队人马越过小尖山,从南面相对平缓之地强攻,有两万精锐敌军把守、粮草军械充足的娄山关都不是自由军轻易可以攻下的,尤其是在攻战经验极为丰富的司马毅和向来以悍不畏死闻名天下的精锐玉龙军把守下,强攻险关付出的代价肯定会难以估算!
“哥,这一仗我们又胜了!”苗幽兰凤目凝视华映宏那张神情坚毅的脸庞,为那双眼中闪动的智慧之光所深深迷醉,想起了自己最初正是因他那深遂的眼神而心动、在他中了淫蛇之毒时匆匆委身施救,成就奇妙的缘份,不由也有些失神。
“宏弟,无数是谁,作你的敌人真是一种悲哀。”雪纤纤抿嘴浅笑着,也想起了当初与华映宏初见时的情景。
雪纤纤也是自负智计的。这些年来,她九转桃花媚功未突破瓶颈之前,能以不过九品级数顶峰的功力控制高手众多、产业遍及天下的桃花宫,固然有圣女姬秀清和“桃花二艳”作后台支持,更主要的是依靠她缜密的心思和权术。
在聚宝镇时因一语道破华映宏明退阿郎山区、暗取西港之计,雪纤纤与柳雨菲、华映宏当时还差点成为生死敌人!若非因为淫蛇之毒、若非“多情公子”徐逍遥太过令人失望,雪纤纤及桃花宫或许还跟着阴冥派走上与华映宏自由军为敌之路……
世事就是如此奇妙。敌与友,爱与仇之间,原来仅仅不过是一线之差,或是因为一丝丝的偶然!
“传令发起总攻!”华映宏的声音准确地传入数十丈外守候的传令兵耳中。“哧!”早已等候已久的传令兵射出一枝信号箭,直上高空爆开一朵绚丽的烟花……
“嘟嘟嘟……嘀嘀嘀……嘟嘟嘟……嘀嘀……”华映宏别出心裁地使用特制的喇叭声为军号、代替了搬运不便的战鼓,第一次在进军百夷王国中使用。
“杀!——”华映宏、雪、苗三人亲率自由铁卫、特战队员、武林高手向山脚下包围圈中数次攻山无果、仅剩下的一万多玉龙军冲去!数千白族义军也士气大振,不甘示弱地紧随冲锋……
“快!快!快!快!……”小尖山北面崎岖的小道上,原本性情沉稳的第一师团长秦仲此时却不停地催促第一师团旗下的四万将士赶快翻上小尖山——总攻的号令已经下达,要是投入战场晚了,倒不是害怕贻误战机,只怕本来就战力强悍之极的那帮特战队员和自由铁卫、加上元帅亲自出手的激励,杀得兴起之下又让第一师团只有打扫战场了……
司马毅万万没有料到:亲率一万玉龙军和六百名百夷武林高手前往增援小尖山,会落入自由军精心设下的圈套之中!在满天射日箭雨和神机弩的猛烈攻击之下,他费尽心血训练出来的一万精锐玉龙军将士竟然成了被肆意屠杀的对象!
在发现中伏之后,司马毅立即下令集中兵力向小尖山方向冲锋,但绝大多数人玉龙军战士在未冲近自由军防线二十丈内就不甘心地倒下。数百名武功高强并且持有盾牌的将士,好不容易冲到自由军的阵地之中,本以为可以将自由军的弓箭手阵地扰乱,却没想到自由军中居然高手如云,一阵围攻就将这些平日对付白族乱军时能以一敌十、甚至以一敌百的高手斩杀——远攻徒增死伤,近身搏杀也讨不了便宜!这样的仗还有什么打头?
司马毅无奈之下,率领三百名最精锐的亲卫和六百名武林高手夹在玉龙军大队中亲自冲锋,在射日箭和神机弩的攻下损失了三百多人之后,总算有五百多名高手杀入了自由军的阵地之中!
迎接他们的是身材雄伟、看起来威风凌凌,形如魔神一般的霸天和三百名精选的特战亲卫队员、一千自由铁卫、一千武林高手构成的死亡陷井——
高呼着“荣耀即吾命!”的口号,玉龙军将士一个个不甘心地在围攻中死去!“定夷公”司马照重金礼聘而来的武林高手在自由军远射近攻之下,早已乱了阵脚,各自试图以高强武功逃出生天,却被自由军一一无情射杀!自由军中声名远扬的神箭手“高山四十八箭”竟有三十六人都到了此地,即便是数十名九品级数、十几名初晋圣品级数的武林高手在心志被夺的情况下也难逃被射杀、围杀的命运……大军之中,以众凌寡之下,个人的武力再强也显得有限
“当!当!当!”一阵两刀猛击之后,真气狂暴四散,霸天与司马毅各自飞退两丈,对面而立!
司马毅与霸天已交手一百六十九招,每一招都是毫无花巧的硬拼,消耗了他太多的真气和体内,令他初晋圣品级数的修为也有些真气不济起来,催运功诀狂纳天地元气,补充着损耗的真气。
尽管司马氏独门“种玉功”本来以用剑最佳,但司马毅从小痴迷于刀,独劈蹊径,在实战中创出一套刚烈毒辣,威猛霸道的刀法,在实战中提升实力,今天终于遇到了强劲的敌手!
霸天很随意的站着,身上霸气十足。他盯着司马毅手中长刀“斩风”看了很久,哈哈大笑道:“刚才真是打得痛快。刀乃百兵之胆,刀是好刀,刀法也好。可惜你遇上了我霸天!”
霸天的笑声越来越大,一股强烈的杀气随着笑声不断攀升。经过在南瓜丘与丁百强一战,霸天对刀道的领悟迈入新的境界。而华映宏出于对拜弟的爱护,更是毫无私心向他输送了大量混元真气和海龙丹气,助他一举突破先天圣品瓶颈!
霸天对司马毅的刀法和功力其实极为欣赏,惺惺相惜。只是大哥有令,务必拿下司马毅的人头,以利于今后的整个战局。他或许可以不卖任何人的帐,对敬若神明的大哥华映宏之令却不敢丝毫有违!
司马毅感受到了霸天那逼人的霸气和豪气。他握紧手中的斩风刀,忘记了自己身处险境、孤身在千万敌军中面对功力高强的对手,忘记了对方硬拼之下犹未见疲累、明显强过他的功力……他心神沉入手中长刀,“种玉功”全力发动,灰色暗淡的斩风刀突然发出流动的玉白光华,种玉真气激发出一道长达四尺的刀芒!
“为刀生、为刀死!”刹那间司马毅目光如刀,身刀合一直射两丈外的霸天,手中斩风刀尾随他的目光闪电般劈向了霸天。
“锵!”霸天早已提足功力,挥出“破天三氏”中的“横扫千军”,刀锋相交迸出蓝白色的炽热火星,宛如猛虎青龙厮咬在一起各不相让——
空气中爆发出连续不断的巨大轰鸣声,两人瞬间已再互击三十六招!两人的刀法均走刚猛之路,真气激荡之下,周围十丈之内强劲的气流汹涌四泄,山石泥土不停炸飞,将观战的自由铁卫、特战队员全数逼开——在两大高手交战气场内,除非功力能抵挡两人的合击之力,至少相当,否则最好退开为妙,免得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受到无妄之灾!
司马毅浑身被“种玉真气”笼罩着,眼中却似要滴下血来,浑然不顾体内凌乱的真气,不等落地,身刀合一,向霸天攻出了搏命绝招“玉石俱焚”,斩风刀连同他自身化为一道厉芒,以无可匹敌的凌厉气势攻向霸天!
是生是死,在此一招!
霸天虎眼中露出了钦佩凝重之色,左手刀鞘闪电横架,右手百炼战刀贯满破虚真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出破天三氏最后一招“一往无前”!
两强相遇勇者胜!司马毅无视霸天那足可贯穿金石的凌厉刀势,手中斩风刀并没有丝毫的停留和犹豫——霸天仅以左手刀鞘根本不可能挡住他这凝聚全力功力的一刀!反正在无数高手的围困之中只有死路一条,能和对方主将以命换命算是最好的结局!
眼见两人各自贯穿对方心脏同归于尽之局无可避免——
“霸老大!”远远观战的特战队员没想到战场大局和单独对决均占上风的情况下,霸天会采用这种同归于尽的打法,齐声惊呼!
司马毅却感到手中斩风刀被刀鞘横架一下后,卸去不少劲道,在破开霸天的护体真气和战甲后,原可透胸而入的斩风好却突然似刺到一团极为柔软滑腻、充沛弹性的物事,由左胸变为从霸天的左腋下穿过,并未造成致命伤害——几乎同时,司马毅自己左胸一痛,却是被霸天的战刀刺穿心脏!
霸天强横的横练功随着自身功力的增强而水涨船高,同级数的高手之间这一招互换总算有惊有险!
“…苗…氏…抱玉…功!……”司马毅双目圆睁,五脏六腑、全身经脉被霸烈的破虚真气震得寸断碎裂,口喷鲜血,强撑着说出几个字便立时气绝!
“什么东西?”霸天听得莫名其妙,被司马毅临死前莫名其妙的话弄得一愣一愣……
“雄关漫道征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从头越,苍山如海,残阳如血。”华映宏望着连绵起伏的群山和那似欲滴血的一轮残阳,信口又念出剽窃的名句。
那诗词中豪情万丈又不乏悲怆之意,令身侧的众人不由细细品味,回味悠长。从此之后,无人敢再面对着巍巍娄山关摇头晃脑,呤诗赋词!
司马毅死后,在小尖山战场原本处于劣势、在秦仲率自由军第一师团加入战局后更处于极端劣势的玉龙军、百夷军士气全无,无心死战。除两千多名死忠于“定夷公”司马照和“百夷王”段天德的死硬分子顽抗到底被杀之外,剩下的四万多人被分割包围之后纷纷弃械投降。
娄山关的百夷军联队长段正明见到数万大军兵临娄山关南城墙,又见司马毅的人头高挂阵前,自知大势已去,在得到安全保证之后无奈率众献关投降,通往百夷王国的大门就此向自由军洞开……
同一个傍晚,数千里外遥远的大梁王国中央郡,无数大梁百姓眼中的这轮残阳同样充满无尽血色——
对华龙大陆垂诞已久、蓄谋已久的倭奴国,终于发动了百万大军大举在大梁国中央郡登陆!
第八卷水深火热第142-145章
第142章魅女圆圆
华龙历九九四年十二月初五,辰时将至。亚京城,大梁王宫。
龙床上,大梁王朱温半梦半醒,口中发出低低的轻呓声。美人程圆圆身上若有若无的淡淡异香是最好的催情物,令他不禁动起了淫念。
程圆圆柔滑的粉红香舌从朱温的胸膛一路滑下,最后在小腹处停留下来,轻轻地舐吻着
一阵舒爽颤栗的快意从小腹处升起,美人儿那嫣红的芳唇变成了一个圆圆的“o”型,紧吮住龙根不停地吞吐着不轻不重,恰到好处,那柔软的、湿滑的、令人晕眩的感觉像潮水一般冲击着朱温的头脑,顿时龙根急剧地膨胀,坚如金铁
“陛下,让圆圆都来服侍你!”程圆圆直起娇躯,以柔媚之极的动作跨上朱温的身体,将龙根纳入——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就在朱温与美人要大战三千回合之时,九声响彻云霄的震天鼓响传来。
九声鼓响,几乎惊醒了亚京城内百万民众的好梦!
“神经病啊?”许多人在被窝里嘟哝着暗骂,继续春秋大梦。
冬夜漫长,此时天色未亮,除了必须上早朝的一众朝廷命官和有值夜巡逻任务的警备队之外,正是大多数人好梦方酣之时。这个时候将人惊醒,绝对是不识相的人自己没事讨骂!
“金鼓九响,惊天动地。”王廷大殿前的金鼓,是大梁王朱温的先祖父、大梁王朝的创立人朱洪武所设,专为告御状或有灭国亡族的惊天动地大事发生时所用。
在平日里,金鼓绝对不可以轻易击响。按洪武王定下的规矩,平民百姓若是想告御状,须先仅着贴身衣物,在王宫禁城外事先铺设好的十丈长、六尺宽的铁钉板上滚过未死,方可击鼓三声!不过如此一来,大梁王须要亲自过问其状纸,查明其冤,秉公处理。
那钉板上每支铁钉长八寸、尖端向上、锋利无比,普通人通常未滚过三丈就会气绝身死!在创设之初曾有数十名自认含冤待雪、求告无门之人死在钉板之上,其后数十年再无人白白送命。
不过也曾有过一次例外:十五年前,一名老妇居然硬撑着滚过了钉板未死,将金鼓击响三声,却是状告自己的儿媳与人通奸,害死丈夫,谋夺家财,并且买通官员,一手遮天!致使上天无路,告地无门——其时当今的大梁王朱温正值盛年有为之时,亲自审理此案,不仅将奸夫淫妇枭首示众,更将牵涉的官员下狱治罪,搏得大好名声!自此大梁王国的官风很是清廉了几年。
金鼓六响,却是朝廷官员欲有紧要大事禀报大梁王而不得见时所用。事前无需滚钉板,却因惊扰王上,通常视情况事后会给予轻者免官罚俸,重者杖责一百,永不录用的处分!
至于金鼓九响,自设金鼓以来还未有过——须是当朝一品大员、六部尚书或一等公爵方可击响,所为之事必为灭国亡族的惊天大事,并且当朝大梁王昏庸无能,可发起朝议废立,以救危亡!
朱洪武当年设此金鼓,意为警醒朱氏后人,无论谁人登上王位,皆不可荒废国事之意。但击鼓九响者若失败,则有抄家灭门之祸,以为妄动之戒!
“是谁如此大胆,竟敢击鼓九响?”亚京城内,文武百官急匆匆赶往朝议大殿,纷纷猜测不已。
大梁王朱温已连续十日未上早朝,每天都是他最为宠信的大太监高忠贤用那不男不女的声音在大殿上宣布:“有事转奏、无事散朝”,文武百官见惯不惊,对早朝也懈怠了许多。只是没想到今日竟有人敢冒抄家亡族的大险击响九声金鼓——无论是谁,包括大梁王朱温本人在内,哪怕在茅厕里蹲大号,那都必须得赶紧遵守朱洪武定下的规矩,准时到朝!
“陛下,再来嘛!……”龙床上千娇百媚、赤身裸体的绝色美人程圆圆与朱温激战正酣,被金鼓声打断,极为不悦,嗲声嗲气地撒娇。
一年前,大太监高忠贤将程圆圆献给朱温。此女似天生媚体,一身柔若无骨,体带轻微异香,且极精媚功秘术,床第间花样百出,把个大梁王朱温魅惑得忘乎所以,恨不得每时每刻都将美人儿搂在怀中淫乐一番。若不是朱温早年也曾奋发有为,一身家传玄功甚具火候,只怕早给程圆圆将龙体掏空。即便如此,朱温耽于淫乐,隔三差五不上早朝也成了家常便饭。
近十来天,朱温更是一天早朝也不未上,朝中大小诸事皆令百官酌情自处,重大事务则由高忠贤转奏。
“美人儿,金鼓九响,不去怎成?”朱温虽然脑中有些犯迷糊,但再怎么昏庸,先祖的遗训也不敢忘记。
高忠贤每天的例行报告中,如今大梁风调雨顺、国泰民安,龙氏家族在韵原郡、南海郡虽然战败了,但两大军团的主力仍然安全撤回,正在整军秣马,准备将失去的四府重新夺回来。至于小小的倭奴国进犯,有武夷军团和近卫军团主力已前往消灭——他不清楚为何几十年从未九响过的金鼓会在如今击响,纵然自己有些贪财好色,荒于政务,也不致于弄得有哪个一品大臣冒着灭族之险来动议废掉自己吧?
“启禀陛下!兵部尚书余成龙在殿前击响金鼓,惊扰王驾,请陛下严惩!”帐外传来大太监高忠贤那不阴不阳的尖细声音。
“余成龙?”朱温脑子一激灵,突地冒出一身冷汗,清醒了不少!
兵部尚书余成龙一身耿介,武夷郡余氏家族也一向对朱氏王族忠心耿耿,举国上下无人不知。用余成龙掌握兵部、并且直接掌握近卫军团,大梁王朱温也一向放心。如今竟然是余成龙击响金鼓,事情大条了!
兵部尚书府,会客厅。一男二女相对而立,男者白衣胜雪,二女衣裙一白一红,均以轻纱蒙面,不露真容。
“师妹,家父不听劝阻击响金鼓,杀身之祸为时不远。愚师兄亲情所在,不得不出手相救。恳请师妹允准。”说话者是余成龙之子余九州。
余九州身着一袭长袍,一尘不染,质料如丝如绸,自然体贴,面容异常俊美,散发出一股与生俱来的独特魅力,挺拔的身躯没有一丝多余的脂肪,漆黑亮丽斜飞入鬓的细长浓眉,温柔如水的眸子和一张完美无缺的俊脸足可令每一个妙龄少女都为之怦然心动!
余成龙膝下有两子一女,余九州排行第三。老大余四海现为大梁王国近卫军团长,掌握近卫军团及其三个预备师团共三十二万人。前些天派出两个师团增援武夷郡的福清府,但因倭奴军不断增兵,据闻已多达四个军团、六十四万人,而大梁王国武夷军团经数次接战后,死伤甚重,连同预备役在内总共不过二十多万人,频频告急。余四海奉父亲兵部尚书余成龙之命,三天前已亲率剩下的近卫师团大军赶往武夷郡增援。
余九州在余府上下的眼中,历来是一副不喜武事的书生模样,专爱呤弄风月,结交朋友,留连山水之间呤诗作画。据闻其画技曾得画坛一代宗师丹青生指点,超凡脱俗,入神入骨,独步大梁画坛。世人皆谓余成龙养了个不肖儿子,余九州历来唯一笑置之而已。
“余师兄,师门对弟子的日常所为并无约束。唯上体天心,下顺民意,顺势而为。”白衣少女语淡如水,声若仙乐,“龙师叔前些日子不是也做了件天下震动之事么,师父传信也未见责,反而嘱各处弟子多加照应。”
“多谢师妹赐准!”余九州长身而立,恭恭敬敬地拱手作礼。
“师姐,烦请你与余师兄同去救回余伯父。”白衣少女淡淡道:“朱温昏庸,宦臣误国,大梁气数已尽。有余伯父在,能多保得几分元气,百姓少受灾祸。”
“好啊!余师兄,我们一道前去!”那红衣少女喜形于色,眉眼间显是对余九州大有情意。
厅中一红一白两道身影一闪即逝!
“余卿家!你所奏可是真的?”大梁王朱温高坐在龙椅之上,听了余成龙的奏报大为震惊,两腿一软,几乎从宝座上跌下来!
这十来天,大梁王朱温未上早朝,也未接见外臣,最宠信的大太监高忠贤每日均道:“朝中无大事”,也就乐得与美人程圆圆终日享乐。不料余成龙不惜冒着抄家灭族大祸九响金鼓,仅是为告知他事情的真相——
这十天来,武夷郡局势日益恶化:福清府的倭奴军已增兵至六十四万,并且派出大批高段忍者刺杀大梁军的高级将领,十数名联队长和一名师团长已遭毒手。高忠贤控制下的锦衣卫和东厂高手却一直袖手旁观。若非问剑阁组织大梁王国武林中人出手相助,各地民众也自发组成义军抵御外敌,武夷郡其余相邻的福安府、永定府、永安府只怕也会落入倭奴军之手……
但更令人震惊的是昨日黄昏:中央郡临海边的建宁府有大批倭奴军登陆,被余成龙调往沿海驻守,防备倭奴军偷袭的中央军团两个预备师团、近卫军一个预备师团前往阻击,竟被倭奴军杀得节节败退,直退入城墙坚固的建宁城方才稳住阵脚!
中央郡共辖四府:建宁府位于东南海边,西面是顺昌府,两府北面相接的是寿宁府,寿宁府以北是王都亚京城所在的南平府。中央郡四府是朱氏王族统治的根本重地所在,仅官方统计每府人口就超过四百万人。除各府城和王都外,还有大小百座中小城镇星罗棋布。
据报倭奴军绝对有超过一百万大军正连夜在建宁府海边登陆。而如今中央郡、包括被围在建宁城的三个预备师团和御林军团在内也不过三十二万人。大梁中央军团、近卫军团和东海军团主力均相距遥远,鞭长莫及,只怕建宁府北面寿宁府、西面顺昌府也将会很快落入倭奴军手中!王都亚京城所在的南平府也极为危险,大梁王国已面临亡国灭族之境!
“陛下,微臣所言句句属实,千真万确。微臣不惜冒死击鼓,只因陛下多日不上早朝,臣多次求见均被高忠贤百般阻拦,迫不得已方击响金鼓,出此下策。臣一死不足惜,只恐若奸佞小人一日不除,大梁亡国在即,千万百姓生灵涂炭,愧对先王,愧对百姓啊!”余成龙以头磕地,也不运功护体,血流如注!
“高忠贤!如此大事,为何本王一无所知?”朱温勃然大怒,浑然忘记方才与高忠贤紧急秘议,派他紧急调动锦衣卫和东厂高手应变,防备朝议将自己推下龙位去了,此时高忠贤并不在殿中。
“陛下息怒!”高忠贤带着八名大内侍卫和锦衣卫高手急急从大殿的偏门进来,口中却不慌不忙地奏道:
“余大人不过是危言耸听,一面之辞!咱家这里刚接到一封密报,武夷军团昨日与倭奴军激战,杀敌四万人,战线向福清城推进了二十里。倭奴国不过弹丸小国而已,倭人犯珍宝岛之时在自由军手中损失了二十多万人,武夷郡现有数十万大军进犯,哪里还会有什么百万大军在建宁府登陆?据锦衣卫密报:建宁府不过是二三十万人来犯,只怕是军方害怕承担战败之责,向余大人谎报军情报致。”
“你们究竟谁说的是真?”原本就有些迷糊的朱温犯难了:一边是不惜冒死九击金鼓的忠心大臣,一方是自己最为宠信的内臣,应该是谁也不敢在这种事关国家存亡的大事上骗自己才是。
“陛下!臣以身家性命为证,岂敢假言欺君!”余成龙再度以头磕地,也未运功护体,满面血污,其状凄厉无比!
“余大人公忠体国,从无妄言,请陛下明鉴!”数名支持余成龙、心忧国事的大臣一起跪倒磕头,齐声奏道。
“九声金鼓,举城皆知。陛下若是信了余成龙之言,岂不自承有错,应当退位让贤?当断不断,必受其害……”高忠贤站在龙椅旁不过一丈许,声若细线,传音入密至大梁王朱温耳中。一阵若有若无的香味也随着飘向朱温的鼻中,那香味与程美人身上的体香何等相似……
“大胆余成龙!胆敢因私废公,谎报军情,乱击金鼓,欺君罔上!”朱温被那阵异香熏得脑中一阵迷糊,鬼使神差地听从高忠贤传音之言,吐出一连串令人震惊的金口玉言:“着推出午门斩首示众,着锦衣卫抄家,灭九族!”
“遵旨!——”八名大内侍卫、锦衣卫高手身上突地散发出强大的气势,将余成龙死死锁住,令他空有一身高深功力,竟有无法动弹之感……
大殿外,数千大内高手和锦衣卫、东厂高手、御林军齐声顿喝,声震云霄!
一向被倚为大梁王国擎天巨柱、坚固长城的兵部尚书余成龙,眼见就要死在大梁王朱温的金口玉言之下!
第143章倭奴野心
建宁城外,倭奴军大营。
倭皇黑泽秀吉满意地盯着帐中准时到达听令的倭奴军高级将领。尽管昨夜几乎人人都掳掠有数名华龙大陆的美女淫乐,这些倭军将领仍能准时到帐议事——钢铁一般的意志和军纪是大倭皇军征服大梁王国、进而征服整个华龙大陆的根本保证!
“诸位将军,我大倭皇军能够一举占领建宁府,百万大军顺利登陆,两位秋将军功不可没。因此——”黑泽秀吉用一通叽里呱拉的倭语乱叫之后,改为用有些生硬的华龙语道:“本皇决定成立建宁军团,从建宁府的华龙人中招募十六万人,封秋登辉将军为军团长,秋水扁将军为副军团长,冈村宁二将军为军官训导团长。”
“多谢倭皇陛下!”大帐的末端,秋登辉与秋水扁相视一眼,心照不宣,却各自暗暗欣喜。
秋水扁在自由军友海天青水师进攻腾龙港之际,暗中将潜伏的倭奴忍者接引上自己负责的那艘玉龙军战船。那日在大战前突然东逃的玉龙水师战船,正是秋水扁夺下向倭奴国进献的晋见礼物。
倭奴国长久以来缺乏华龙大陆最先进的造船核心技术,所造的海船、特别是战船始终不够大,在载重量和坚固程度、抗击打能力等方面远远逊色,在水战中的单船战力始终处于下风。
近年来,倭国虽在与美斯大陆诸国特别是美利坚国的交往中购买到一些大型战船,但只是购船使用而已,自行制造大型甚至超大型战船的核心技术仍未能掌握。
在接到秋水扁献上的玉龙军完整无损的战船、特别是秘密收集的制造大船的核心技术资料之后,倭皇黑泽秀吉自然对如此大礼大喜过望!加上秋水扁对华龙大陆的各方面情报的了解方面确实下过一番功夫,奴才难得,当即就封秋水扁为副师团长、高级参谋。
倭奴军以六十多万大军先行摆放在武夷郡,摆出一副大举自东向西进犯的态势,其实也是秋登辉和秋水扁献的声东击西之计——将中央郡的大梁军近卫军团主力悉数调开,导致如今除了建宁城内十来万被困的大梁军外,整个建宁府几乎没有正规军驻防,倭奴百万大军方能如此轻松地登陆,一夜之间占领了建宁府的大片地区。
“倭皇陛下!我大倭军此次出动陆军四大集团军、海军两大集团军共二百八十八万人,消灭大梁国指日可待,何需再成立华龙人的武装?”提出异议的是倭军第一集团军司令松井石根上将,辖有陆军三大军团四十八万人,是这次主攻大梁中央郡的主力部队。
倭国从上一任倭皇治仁在位期间,就开始了所谓的“治仁维新”,全面向华龙、欧巴、美斯大陆等各国学习经济、军事、文化,这集团军编制之设和军衔制,就是分别向美利坚国和法利亚王国学来。
“松井将军,据内阁情报厅的估计,华龙大陆不算百夷、草原和撒哈沙漠,仅五国就有人口高达两亿五千万人。若是人人死战,我大倭国虽有五千万臣民,又有多少军力可与之相抗?唯有以华制华,方为上策。”黑泽秀吉一张黄中带黑的混血脸庞,看似粗鲁无脑,实则精明过人。
入侵华龙大陆之前,黑泽秀吉就与幕府大将军小泉蠢狼和内阁首相东条英鸡商量好对付华龙各国的基本政策,重用秋登辉和秋水扁,就有鼓励华龙人投降为其走狗奴才之意。
“倭皇圣明!两位秋将军熟知华龙大陆的政治、历史、军事和地理人情,正是我大倭皇军最好的代言人。”接话的是第二集团军司令武田信玄上将,亦为倭国本岛的六位大名之一。
此次登陆进攻大梁王国,倭皇黑泽秀吉和大将军小泉蠢狼软硬兼施,对服从出兵的大名开出以出兵多少和战功划分侵占的华龙领地的条件,而对不从令出兵者威胁将先予铲除!因此之故,除了在珍宝岛损失惨重的东乡八郎外,其余五位领主大名全部被拉上战车。每位大名出动两个军团兵力三十二万人,倭国皇室的直属部队出动一百二十八万人,几乎占了倭国现有总兵力的六成以上!
倭奴国地处茫茫大海之中,土地贫脊,资源比较匮乏,且火山地震不断,始终有一种飘萍无根的岛国情结,对华龙大陆的向往和狼子野心从未止息过。
在倭奴国内,经过多年的战国时期兼并血战,最终形成了倭皇与小泉大将军的幕府为首、控制三千多万人口、控制本岛大部分地区的最大势力。而东乡八郎、武田信玄、上杉谦信、真田幸村、伊达政宗、铃木重秀六位大名领主共控制两千万人口。
倭国的国力虽然不够强盛,但经过多年来的维新变革,加上征服高句丽群岛所得甚丰,不断扩军暗中备战,作了长达数十年的准备,一直隐忍不发,专等时机扑上大陆。
可叹华龙大陆诸国大多对倭奴国的认识仍沉浸在五十年前柳随风大帝时的水平,以“天朝大国”自居,对倭奴国的情报工作几乎处于空白,反倒不如华映宏出于对倭人天然的仇视心态,情报收集得更为全面!
“传旨!”黑泽秀吉身为倭皇御驾亲征,是当然的军队统帅,众将霍然起立肃手恭听:“松井将军!着你三天内拿下建宁城,六日内兵进寿宁府!遇到抵抗者,杀!”
“嗨咿!”松井石根所率第一集团四十八万人,为倭皇直属部队精锐,面对只有十余万大梁预备军的建宁城和已经没有正规军防守的寿宁府,应是毫无问题。
“武田将军!着你六日内占领顺昌府,北攻寿宁府、进入南平府西部地区,挡住大梁军中央军团和东海军团东进回援之路。遇抵抗者,杀!”
“嗨咿!”武田信玄所率第二集团军四十八万人,为其亲领的两个军团和一个军团的倭皇直属部队,昨夜已在海军第二集团军一个军团的配合下,水陆并进向没有正规军的顺昌府挺进八十余里,六日之内如同行军一般挺进数百里也不在话下!
“真田将军!着你率海军第一集团军水陆并进,东进夹击大梁军武夷军团、近卫军团……”
“嗨咿!”真田幸村双足一并,应声而立……
两百多万蓄谋已久、如狼似虎的倭奴军,欲在大梁王国的中央郡和武夷郡广阔天地上掀起滔天血浪,将千千万万的华龙民众沦为亡国之奴,置于水深火热之中……
余成龙带着一脸迷惑的神情,被点了大穴,五花大绑于午门外的刑台上。
想不到对朱氏一世忠心,竟然被莫名其妙斩首示众!这样的反差让余成龙心里如同打翻了五味瓶,百般滋味涌上心头。
一千名身手高强的锦衣卫、一千名如狼似虎的厂卫、两千名御林军将围观的人群远远隔离开来。监宰官高忠贤志得意满、得意洋洋地高居监斩座上,静待着午时的到来。
一年前,高忠贤将绝色美女程圆圆献给大梁王朱温之时,就逐步将倭国忍门秘制的一种乱魂香借着美人的身体一点点地侵蚀了朱温的神智。因每次所用的份量极少极少,又是借美人交欢之时一点点渗透,是以连大梁王国最高明的御医都无法察觉出来。
余成龙始终是倭奴国的心腹大患——不单单是他掌握着兵部大权和近卫军团,更重要的是那种刚直不阿、一心为国的气节令大梁王朝野上下为之倾折,不愧为大梁王国的擎天巨柱。只要余成龙一倒,大梁王朝朱氏王族将丧尽人心,四分五裂,令倭奴国的大军长驱直入!
高忠贤是倭奴国在华龙大陆最为成功的明忍“死间”:二十五前就挥刀自宫,进入了历来极为重视宦臣的大梁王宫。高忠贤一步步从小太监爬到司礼太监兼东厂大提督的高职,而唯一不受宦臣控制的锦衣卫都指挥使汪直也暗中被他设计抓住把柄,成了他的干儿子。
高忠贤等于一手掌握了大梁皇帝监察百官、负责刑狱的两大特务组织,这些年来不露痕迹地将各类情报不断地通报倭奴国、并且不时暗中相助:凡是能削弱大梁王国、大梁军实力的事,都对倭奴国有利。
在派出干儿子心腹高俅出使珍宝岛自由军之时,高忠贤甚至事前密令高俅不惜对“自由之子”华映宏破口大骂,以苦肉计挨了一顿痛打,故意将龙氏旗下数十万大军陷入困境之中——若龙氏家族借自由军之助灭了秋氏,实力大增,岂非对倭奴国将来登陆是一大威胁?
有意误导大梁王朱温误判形势,不接受余成龙提出的扩军备战计划,也是高忠贤的杰作!
程圆圆的倭名为川岛芳,是倭奴国“改造人”计划中相当完美人一个。几乎糅合了华龙美女与倭国美女的全部优点,再用最好的艺妓传授训练如何伺候男人欢心的秘术——大梁王朱温出于对高忠贤的信任,对程圆圆的宠爱,不知不觉中着了道儿,实在不足为奇。
二十多年前就开始着手安排“死间”。由此可知:倭国对于染指华龙大陆的野心,已经到了何等地步!
“余大人!你我多年同朝为臣,咱家实在为你惋惜。”高忠贤不男不女的尖声听起来刺耳无比:“你落到这般地步,有谁来救你呢?”
高忠贤喉中发出一阵“嘎!嘎!嘎!”的一阵阴笑,令人听得不禁毛骨耸然。
高忠贤此时并不着急:经他以迷魂功诱发乱魂香,搅乱了大梁王朱温的神智、亲口引导其说出将余成龙斩首示众的王旨,无论是谁前来劫法场,都可立斩当场——正好借机引诱依附余成龙的忠义之士出来一网打尽!
余成龙“呸!”了一口,闭目不语。同高忠贤这样的小人说话,未免污了他的名声。此时他并不希望有人来救他,那样无疑白白送死。只希望儿子余九州能按照他事先的吩附,在家将护卫下带着府中的家眷逃出亚京城,回到武夷郡老家,隐于山林。
刑场东面的御林军突然鼓噪起来!数十名黑巾蒙面的武林高手刀枪齐展,劲气纵横,向着刑场高台疾冲!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一向武功高强、配合默契、战力强悍无比的御林军竟然纷纷退避,被数十人硬生生杀出一条通道来!
“一群饭桶!”高忠贤知道以余成龙的忠义之名,在大梁朝野上下有无数或明或暗的支持者,御林军这样出人不出力,显然是想暗助劫法场的人将余成龙救走,当下口中尖声高喝道:“锦衣卫、厂卫,将劫法场者全数拿下,死活不论!”
“是!”劫法场者人数不过六七十人,却个个武功高强,弱者也有九品级数,刀气剑气纵横,威势惊人!刑场的西面、北面、南面人影闪动,一个个锦衣卫和东厂的高手腾身纵掠,与那些人顿时杀作一团!
西面围观的人群中,突地有一红一白两道身影腾起近六丈高下,闪电般掠过近三十余丈,十数名锦衣卫高手急急纵起拦截,那两人出剑撒出漫天剑芒,在锦衣卫的兵器上轻点,立将锦衣卫震退!借势再划过十余丈,飞落到刑架之前!剑光闪耀,两名接了密令“有人劫法场先杀余成龙”的刽子手未及反应,已被剑气割断颈脖,人头落地!
“九州!是你?”余成龙只觉一道柔和真气透体而入,体内被被大内侍卫圣品级高手禁制的大穴霍然而通,身上指头粗的牛筋寸寸断裂,那白衣青年人竟然是自己素来以为不喜武事的三子余九州,不禁又惊又喜!想不到这个专爱呤诗作画的儿子竟是深藏不露的绝顶高手!
“方师妹,烦请你带家父先走!”余九州信手挥出数十剑,剑气漫空将急急扑上刑台的锦衣卫高手纷纷逼退,好整以暇地道:“告诉水师妹,我随后就来会合!”
“余师兄小心!”那红衣少女这一声叮嘱情意绵绵——正是随“凌波仙子”水心月出蓬莱仙岛登大陆游历的问剑阁弟子方凤霞。
方凤霞手中长剑挥动,一道道强横的剑气将数名锦衣卫高手悉数逼退,口中娇呼道:“问剑阁弟子方凤霞奉命救人,挡我者死!”
“问剑阁”三字似有无穷魔力,沉重地击在正欲跃身抢攻的锦衣卫心上!
方凤霞破空剑气所到之处,除了高忠贤的心腹死党之外,其余众人纷纷闪避:一来以方凤霞威势哧人的超强功力,极少有人能硬接下来;一来谁都顾忌问剑阁在华龙大陆代表的至高权威——问剑阁都出面强劫法场,岂非代表着大梁国朱氏已经被抛弃在其争霸天下的选择之外?
就在这瞬间,余成龙身形闪动,紧随硬生生开出通道的方凤霞身后,几个起落间迅速掠过数十丈距离,落入茫茫人海之中逃去……
第144章仙剑退敌
亚京城东。“凌波仙子”水心月和两百多名余府的家将护着余成龙一家大小四十余人的车队,行进在通往武夷郡的官道上。
余成龙在上朝击响金鼓之前,自知可能难免抄家灭族之祸,事前就安排余九州和心腹家将持兵部的令牌将家眷送出亚京城,前往武夷郡山中的余氏老家避祸。
当此倭奴军大举进攻之时,大梁王朱温和高忠贤未必有能力派遣大军和大批锦衣卫、厂卫前去抄灭余氏的宗祠。而少量的锦衣卫和东厂卫却还未放在武夷余家的眼中——当然,锦衣卫和厂卫在沿途进行的追杀却是在所难免。
由于有余成龙的七旬老母和余四海几名年幼儿女在车上,车队的行进速度不快。只出得东门二十多里,就听得后面马蹄声震天动地,无数追兵急驰而来!
“水姑娘,你们不快走!不要为了我这把老骨头一起耽误在这里。”余老夫人掀开车帘,对水心月说道。
虽然水心月用轻纱蒙脸,但仅看其身段气质,听其如仙乐般悦耳的声音,阅人无数的余老夫人就可以想象出她那天仙般美貌——若是被自己这将要入土的老太婆拖累,实在是太可惜了。
“婆婆不必担心,放心前行好了。”水心月自从再次离开蓬莱仙岛之后,为防备倭奴国入侵,一直在大梁王国的中央郡、武夷郡等各地奔走,联络大梁国内的问剑阁所属和各派武林势力,做好迎击倭军进犯的准备。
高忠贤所掌握的各地锦衣卫和东厂高手只知鱼肉百姓、为祸乡里,而对倭奴忍者的行动袖手旁观,朱氏统治下的大梁王朝令水心月失望已极。
若非问剑阁组织的武林势力在武夷郡挡住了倭奴忍者的大部分暗袭刺杀,若非余成龙掌握的兵部及武夷军团、近卫军团之中不乏大批忠义之士,到目前武夷郡岂止仅仅陷落福清府这样简单?能够保得余成龙及其一家性命,大梁王国的千里大好河山或许才不致尽丧倭奴之手,以待有能之士前来解救水深火热之中的千万百姓!
“水仙子请先走,我等挡上一阵!”一名背负长剑的英武青年策马上前对水心月道:“追兵足有三千骑,水仙子身负华龙武林和天下气运,以万金之躯不宜涉险。”
“邵公子,你们先走,区区三千骑还伤不了我。你们若不护着车队先走,老夫人受了惊吓便不好了。”水心月淡淡说道,语气中的意思却不容人有半点违逆。
“邵公子”全名邵逸夫,为余九州的知交好友,突然感到水心月身上传出一股峙若山岳、浩如沧海的气势,令人陡生高不可攀之意,方知“问剑传人”果然名不虚传,剑道已臻天人合一之境,千军万马中若是存心逃走,足可自保绰绰有余。以自己年轻轻已初晋先天圣品级数高手境界,竟仍然与之有天差地别!一腔护花之心也就淡了下来,拱手作礼道:“仙子保重,后会有期!”
望着车队绝尘而去,水心月拨转马头,卓立于官道正中——入眼处,两千锦衣卫和东厂高手鲜衣怒马,一千御林军铁骑随后,已如一条巨龙一般卷起漫天沙尘,疾驰至三百丈内!
“何必赶尽杀绝呢!”水心月似是发出一声幽幽的轻叹,那仙旨纶音般的悦耳之音却直透云霄,压过了无数战马轰隆隆的蹄声和厮鸣,清晰地传到每一名追兵耳中……
百夷王国,保义府城。
华映宏卓立于城守府最高的楼顶上,远远凝望着大梁王国的方向,默然无语。山那边,红日应该已经升起,阳光已经透过山巅散照过来,将他全身淋浴在缕缕金光之中,一张刚毅的脸庞映得通红。
对华龙大陆乃至整个神圣大陆的了解越多,华映宏心中的疑惑反而越来越重——这个异世的民族、人文、地理包括国名、地名,与自己原来所处的那个世界大不一样,却又有太多的联系。甚至他让南宫俊说了几句欧巴通行的语言,也与“英格里西”语几乎无二。如今倭奴国对大梁王国的大举入侵,也与那段不堪回首令人发指的历史何其相似。实乎?虚乎?原本就对此有些迷惑,如今更是理不清说不明。
或许那些中关于平行时空的说法竟是真实的?此世与彼世仅仅是同一个时空交叉点分出的两个不同平面?如果是真的,自己的所作所为会否影响另一个世界的历史走向和平衡?
梦幻与现实之间的不清晰,使华映宏想得头都大了!
“华郎!不要苦恼了。”苗幽兰轻轻搂住华映宏的左臂,小鸟依人般依偎在他身上,口中低语道:“无论如何,无论你到哪里,我们都会陪着你的。”
“宏弟!如真如幻,万相俱空。虚即为实,实亦为虚。你何必为这样的问题烦恼呢?”雪纤纤搂住华映宏右臂,艳绝天下的俏脸轻轻靠在他肩头。
自从昨夜收到军情司千里急报,言倭国大举登陆大梁王国、特别是倭奴军第一集团军司令松井石根率众围攻建宁城的消息后,华映宏便问了雪纤纤许多有关大梁之行的问题,而后与两大美女一夜疯狂,直到快天明方才休息,睡梦中口中不停叫着“是梦还是真”之类的胡言乱语。今晨一早,华映宏就独自上了这高高的楼顶,不言不语近一个时辰,令二女颇为担心。
三人灵欲相通,华映宏的苦恼雪纤纤与苗幽兰都知道,却苦于不知如何排解。唯盼以柔情使他幡然醒转,不要因此走火入魔才好。
“幽兰、纤姐,我没事!”华映宏道:“只是一时想得过多而已。南宫俊新得消息,英吉利王国的石中剑已出世。据纤姐所探得的消息,倭奴国进犯大梁,暗中有美斯大陆在后支持。我华龙各国、各大家族却在为一家一已之私内战不休。昨夜丁氏家族二十万大军西进武陵府,江汉军团也增调了两个师团前往,欲置司马氏于死地,浑不知整个大陆危机已至。可叹!可恨!”
“宏弟天命所归,正是救世之主。问天下英雄,谁与争锋?”雪纤纤美目奇光闪动,小情郎一旦回归现实,论及天下大势,眼光之深远,思虑之周全,令人望尘莫及。
“华郎!你打算怎么办?继续征百夷,还是调头抗击倭奴军?”苗幽兰心细如发,深知华映宏对倭奴军切齿痛恨,加之多少也学了些兵法谋略,是以知他定是陷入两难选择之中。
“这正是我苦恼的地方。自由盟目前的实力绝对无法应付两线作战。以我的本心,实在不忍心大梁的千万百姓作亡国之奴,苟活于倭奴军的屠刀之下。但若是停止征伐百夷,改向倭奴国宣战,在大军撤出之后,司马照和段氏大举反扑之下,白族义军肯定会抵挡不住,百夷的数百万奴隶刚见曙光,又要继续处于苦难深重之中,并且最终可能祸及天水府。”华映宏叹口气道:“想不到如今我自由盟百万大军,仍有兵力不足之感。先前实在将一统华龙想得过于容易了!”
“宏弟静默一个时辰方开口,其实早已胸有成竹了吧?”雪纤纤俏容上娇媚无限、对苗幽兰道:“妹妹看他口中苦脑,脸上哪里有半点苦恼之相了?”
华映宏展颜笑道:“纤姐仍是这般厉害!什么都瞒不过你。抉择虽难,但我的确已心有定计……”
“咦!——”策骑狂奔的大梁锦衣卫都指挥使“索魂刀”汪直在离“凌波仙子”水心月尚有四十丈时就勒马止蹄,身后的三千人也紧急勒马,神骏的战马人立而起,铁蹄重重地踏在官道上,扬起一大片尘土。
“凌波仙子”水心月白衣胜雪,单人独骑立在两丈宽的官道一个拐弯处,选取的地形无懈可击——左侧是八九丈高的山壁,右侧则是十余丈深的沟壑。若要想打此处经过,只有两条路可选:一是弃马。但这样显然不行,尽管追击者尽是高手,但长途奔驰真气大损之下,即便能追上余家车队,只怕也抵不过余府的护卫家将。二是强冲。以三千铁骑从单人独骑的水心月身上辗过去——但“索魂刀”汪直心中却泛起一种荒谬之极的感觉:仿佛这第二条路竟比第一条路还要艰难得多!
水心月方才那一声轻叹,并未能止息“索魂刀”汪直继续追击之心。若是三千铁骑被一声叹息吓退,锦衣卫和东厂还有脸见人么?但看到策马静立的水心月之后,这种信心却发生了动摇!
东边升起的那轮红日正好越过水心月的头顶,仿佛给她背后套上一轮璀璨夺目的佛光,水心月一人一马仿佛与整个山壁、整个沟壑连成一体,就是山的一部分,就是大地的一部分,没有逼人的气势,但却给人一种不可撼动的奇异感觉——“索魂刀”汪直身经大小数百战,从未面对如此强大的敌手!
“问剑传人——凌波仙子?”汪直策骑缓缓行至水心月前十丈处问道。如果轻纱蒙面便识不出“凌波仙子”水心月,识不出问剑阁的独门奇功“如意九变”,这锦衣卫都指挥使早就该换人了。1
“水心月见过汪大人,可否赏个薄面,就此止步呢?”水心月的声音柔和客气,不带一丝烟火气,令人不忍心拒绝。
“水仙子当面,本应遵命。奈何下官王命在身,三千铁骑若是就此退却,无法覆命。得罪之处,请仙子见谅。”汪直明知自己单打独斗争绝不是对手,口中低声喝道:“九常卫何在!”
“诺!”汪直身边的锦衣九常卫齐声应诺,声若洪钟。
“向水仙子讨教。”九常卫人人皆是高手,且练有一套合击之术,九人联手,汪直本人也没有必胜的把握。胜固不用说,若是九常卫落败,再加上水心月的特殊身份,回去也好交待。
如果一拥而上强攻呢?汪直的心中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姑且不论能否在这狭窄之处冲破水心月的拦截,就算能将水心月踏于马下,如何面对“问剑阁”的责难呢?
“请仙子赐教!”九常卫从马背上破空飞起,空中三人一组构成品字形,分上左右三路挥动长刀,横越十丈长空,阵阵刀气如浪涛般汹涌向水心月卷去!
水心月闭上美眼,背上古朴的长剑弹射出鞘落入玉手之中,一片耀眼的光华从剑上折射出来,不知是剑光、真气之光还是反射的阳光?迎面扑至的九常卫不由得闭紧双眼,改以心神锁住水心月的位置——
“锵!锵!锵!锵!锵!锵!锵!锵!锵!”在光华耀眼的一瞬间,“索魂刀”汪直和观战的锦衣卫高手尚未完全看清楚“凌波仙子”水心月出招,耳中已几乎听到不分先后的九声刀剑交击声!九常卫齐刷刷落下地来,摆出不同的握刀姿势,凝立不动。
“招招可破,唯快不破!”水心月的“如意心剑”之快,连已死于候慕白刀下的“快剑”龙三看了,只怕也远远自叹不如——就在那一瞬间,她连出十八剑,接住九名高手的攻势,将九常卫从空中迫下地面,并且以剑气凌空点住穴道。若非水心月不愿胡乱伤人性命,只怕九常卫已身首异处!
剑,仍在水心月背上,仿佛从未离鞘一般。“索魂刀”汪直的心却沉了下去:如果强行冲锋,三千铁骑需要损失多少人才可能令水心月真气耗尽后将其踏于马下?问剑阁君临华龙武林,盛名之下,实无侥幸!
何况,以“凌波仙子”之名,可以测度水心月的轻功之佳,天下几乎难有人望其项背,水心月随时可以在造成锦衣卫大量伤亡之后籍轻功遁走。异日问剑阁兴师问罪,莫说区区一个锦衣卫都指挥使,只怕大梁王朱温也未必担当得起!
“恭送水仙子芳驾!”汪直制止了跃跃欲试的锦衣卫高手,看着“凌波仙子”水心月拨转马头,美妙绝伦的身姿迎着朝阳缓缓远去,眼神不停闪烁不定,不知在动着怎样的念头……
第145章艰难抉择
十二月初五午时。韵原郡梅江府城,大梁中央军团总部。
“云飞兄,倭奴军来势汹汹,自建宁府挥师直逼顺昌府,难得你还能安坐如山,神定气闲,修身养性之功,着实令飞扬佩服,佩服之极。”龙飞扬在中央军团长上官云飞面前,仍是一脸微笑。
自与秋氏家族开战以来,龙氏家族旗下的大梁西部军团、东海军团虽然在多次大战中损失惨重,却总算在自由盟的帮助之下有主力三十多万人返回了百泉府,基本实力仍然存在。
但龙飞扬却发现上官云飞这远来之客居然在梅江府、百泉府留连忘返,不太想走了:
在龙飞扬被困清极远府期间,上官云飞以种种借口将梅江府、百泉府的预备师团等龙氏家族组建起来的兵力中,大半亲龙氏一系的各级将领撤换成了中央军团上官氏的将领,由其子上官若愚统率。原本只有二十万人的中央军团增加了一个整编预备军团,膨胀为四十万人,占据了梅江府、百泉府的大部分地区和要害。
只有泉港城水师及其预备师团,还有百色府渡江西进的预备师团,因龙氏家族的势力根深蒂固,上官云飞未能插手,给龙飞扬留下了宝贵的重镇泉港城及附近六十里方圆的地区和十二万兵力。
客大欺主。上官云飞摆明了同属大梁一脉,要趁新败之后的龙氏家族绝对经不起再一场大仗之机,要将中央军团和预备军团赖在梅江府、百泉府,扩张上官世家的势力。
上官世家如此反客为主,确实令龙飞扬有些哑子吃黄莲,有苦说不出:毕竟,败军之将不足言勇,龙氏家族至少暂时没有与上官云飞计较的本钱!
龙飞扬也不着急,就在泉港城及附近休整军队,补充装备。有了龙氏家族苦心经营的玉龙江入海口重镇泉港城和江对岸的东海郡三府作后盾,在几天之内,西部军团、东海军团就至少从人数上恢复了旧貌。而增扩百泉军团、百泉水师军团的框架也以预备军为基础新建起来。
至少龙氏家族在百泉府和东海郡三府掌握有三大陆战军团,一个百泉水师军团,一个东海水师军团,正规军高达一百万人,还有大批预备役在东海郡三府各地分散训练,随时可以集结。
尽管训练未足,战力有待检验和提高,但龙飞扬效法自由军、秋氏和丁氏,下令将龙氏绝学“龙象功”的基础功法广传军中民间,提升将士战力。假以时日,龙氏大军定会令人胆寒!
胜败乃兵家常事,龙飞扬并未熄灭一腔争雄天下之心!大梁王朱温贪财好货、鼠目寸光,宠溺宦臣,沉迷淫乐,荒于朝政,昏庸无能已到极点,龙飞扬原就有些不臣之心自然更加膨胀。
——龙氏家族世代经营东海郡,十年来经营南海郡和韵原郡,独占三郡积蓄下的庞大人力、物力和财力,至此才真正发挥出来!
直到倭奴军侵犯中央郡,上官世家的老巢——中央郡顺昌府以及上官世家有极大影响力和潜势力的寿宁府告急,龙飞扬这才亲率两百名龙骑卫前往梅江城与上官云飞进行谈判。
“飞扬老弟,老哥我其实是忧心如焚哪!奈何有玉龙江隔阻,中央军团又无水师,欲归无路。正好找老弟商量,谁曾想天如人愿,哪阵风正好将老弟吹来了。”上官云飞神色语气半真半假,老脸看不出丝毫破绽,不愧是一只见惯风浪的老狐狸。
“哦?玉龙江水深流急,江面宽阔,没有战船渡江确实不太安全。”龙飞扬语带双关地道:“老哥若要启程,泉港水师却可以护送。只是中央军团将士和辎重众多,只怕运输困难,需费不少时日。”
没有水师的中央军团要想渡过玉龙江,要想通过东海郡的龙氏控制下的地面,只怕太过困难。但若中央军团继续在梅江府滞留下去,根据龙氏掌握的情报,控制中央郡顺昌府为根据地的上官家族纵然有潜力未曾发挥,但绝对敌不过倭奴国的百万大军!
要是老巢宗祠被异族占了,上官云飞就算把梅江府、百泉府全部握在手心,也将是得不偿失!这也是龙飞扬敢于不动声色,敢于把自身送入上官云飞手中的底气所在——此时此刻,借上官云飞一个虎胆,也不敢动龙飞扬半分!
“中央军团滞留已久,如今倭军入侵,中央郡和王都危急,将士归心似箭,念在同朝为臣,老弟要帮忙一把才是。”上官云飞心中暗骂,口中却不得不放下架子。
上官家族虽有能力在顺昌府数百万人口中紧急动员不下二十万兵力,并且有众多护族高手,但据上官家族的情报系统急报,倭奴军此次声势委实太过庞大,并且同样有无数的高段忍者高手参战——若中央军团不能及时回援,顺昌府的宗祠都将不保!
先前是上官云飞想赖着不走,想借机获取最大的利益,如今却必须求着龙飞扬帮助他赶快走——但龙飞扬话中之意,分明要他放下在梅江府搜罗的财货以及巧取豪夺所得的兵马,中央军团千里劳师动众,将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上官云飞心里早将倭皇黑泽秀吉的祖宗十八代所有女性都问候了一遍:若倭军再迟上一两个月登陆,上官世家的局面将会截然不同!
“好说,好说。”龙飞扬话锋一转,单刀直入道:“明人不说暗话,云飞兄在梅江府、百泉府所得财货,留下七成,两府户籍的预备役将士留下,小弟派战船和运输船恭送老哥的中央军团沿海路直回顺昌府。”
“哈哈哈!老弟的胃口未免太大了!”上官云飞气极反笑道:“莫忘了如今两府大部分地区仍在我中央军团的手中、包括这梅江城!”依照龙飞扬的条件,上官世家将一无所获!
“若是老哥有闲情,不妨陪小弟在梅江府游玩几天。梅岭的梅花应该开了吧?说来遗憾,这些年忙于公务,倒将游山玩水的雅兴几乎忘却了。”龙飞扬似未听出上官云飞话中的威胁之意,淡淡道:
“若老哥心忧顺昌府的局势,我东海军团已连夜渡江、与东海郡三个新建的预备师团赶往百色府与顺昌府交界处,准备挥师东进抗击异族。扬我华龙天威,匹夫有责。龙氏儿郎不惧为大梁王国万千百姓抛头颅洒热血!”
“你!——”上官云飞颓然坐倒败下阵来,无奈说道:“就依老弟所言,五日内将我中央军团送回顺昌府。顺昌府的战局,上官家族短期内尚能自保,老弟好意心领了。”
龙飞扬虽在与秋氏家族、自由军的勾心斗角和大战中失败,毕竟不愧一代名将。利用倭奴军入侵的形势,对上官世家不动声色地赢了没有硝烟的一仗——
若是龙氏家族旗下的大军借抗击倭奴之名进了上官世家的老巢顺昌府,上官世家两面受制,从此还有立足之地么?
“知秋,百夷战局就交给你了!给你一个半月时间扫平百夷,有没有信心?”华映宏原本欲亲率大军征服百夷王国,但大梁王国的局势突变却使他不得不返回昌隆府主持大局。在离开前主持召开的军事会议上,再一次将独挡一面的大任交给越来越成熟的叶知秋。
或许是近几个月来营养充足,习武有成的缘故,刚刚过了十八岁生日的叶知秋长高了一头,几乎与华映宏等高,原有几分浮躁的脸上也显出更稳重的神情,沉凝地道:“大哥放心,以第一军团和特战师团的战力,只要军情司和内政署来得及接管,应没有问题。”
娄山关一战,杀敌三万余,纳降近五万,叶知秋麾下第一军团几乎未受多少损伤,过了娄山关就直扑保义府,数路分兵。那些土司贵族私兵大多闻风而逃,勉强抵抗者也一触即溃,第一军团几乎直线行军一般占领了已没有正规军驻防的保义城!
随后,第一军团连夜分兵南下、西进,前线传来的最新消息:向西面进军的秦仲第一师团已抵达保义府与桐梓府交界处的思南镇,遇到前来阻挡的一个玉龙军师团才暂停下来,而向南进发的穆山柱第二师团已进入铜仁府,李天豪第三师团、高百胜第四师团直扑西南面的松桃府……
一夜加上半天的时间内,第一军团三个师团和特战师团分三个方向如秋风扫落叶一般狂飙突进,各自挺进了一百三十余里!除了桐梓府内尚有百夷军、玉龙军各一个正规师团外,保义府、铜仁府、松桃府都只剩下一些私兵,被拿下只是在几日之间!
“军情司和内政署方面早做好了接管新占地区的准备,没有问题。情报显示司马照手下尚暗中组建训练有二十多万玉龙军预备役,百夷军的战力稍弱,却也不少于三十万人。”华映宏道:“平定百夷不仅要胜、要快,还要损失小,这才是难题。百夷军团要尽快组建起来,抓紧训练,形成战斗力。”
“是!请元帅放心!”新任的百夷军团长庞义洪声应道。西征百夷,华映宏早已想好夷制夷的策略:获得解放新生后的百夷奴隶是自由军最好的兵源之一,只要抽调足够的自由军将领和老兵充实军中的各级骨干,传授功诀、武技,强化军纪军阵和器械使用方面的训练,用不了多久又将是一支战力不弱的大军!
庞义是自由军从铁矿营之战就参战的元老之一,练兵经验丰富,经历血战无数,与叶知秋同属原“释奴者”一系,自会对叶知秋予以大力支持。这样的组合才能令华映宏对百夷战局放心。
“白兄,希望你能发挥对百夷的风土人情、地理情况熟悉的特长,做好配合。”华映宏意味深长地说道:“尤其要注意各族之间的团结配合。民族不分大小,都有平等生存的权力。这是我自由盟一贯的政策。”
“请元帅放心,惊飞定会全力配合两位军团长。”新任百夷军团的副军团长白惊飞也很干脆地表态。
娄山关一战,杀敌近三万、逼降五万,自由军仅死伤三千多人,真正战死者不超过两千人,充分显示出自由军的强大实力。
而三万白族义军在这样大规模的正面作战中,死伤高达一万二千余人,其中战死者就超过六千人。若说之前对白族对加入自由盟后还存有一丝军权上的幻想,现在白惊飞却对能够当上百夷军团副军团长已经感到庆幸——
只有自由盟才有足够的军械、装备在最短时间内把百夷各族的普通民众和奴隶武装起来,并训练为一支真正强大的军队。在新组建的百夷军团中,四名师团长和大批联队长、大队长、中队长、小队长、哨长甚至排长、班长等各级将领均是自由军第一军团抽调的人手担任。若非要考虑到需要通过白族与百夷各族沟通,只怕白惊飞的副军团长和弟弟白惊翔第二师团副师团长也未必能当上!
作为自由军元帅,“自由之子”华映宏绝不可能把一个军团的控制权轻易交给还不能完全信任的人,尤其是涉及百夷王国这样重要的兵源地,物产丰富的大后方,必须交给令他放心的人——这一点,对华龙大陆传统统治之术颇有研究的白惊飞自然心领神会。
不过,白惊飞相信以自己的才能和对百夷王国数百万中下层民众、奴隶特殊的影响力,终究会在自由军得到应有的位置。何况,以妹妹“圣女”白思思和自由盟主柳雨菲之间的姐妹情谊,相信用不了多久白族中人就有受到完全信任、独挡一面的那一天。
“很好,团结才是力量。”华映宏赞许道:“我说过,自由军的每一个人都可能成为将军甚至元帅,无论来自哪族、无论来自哪里,到了自由军都是兄弟,一样的军纪,一样的待遇,一样的机会。风物长宜放眼量,千万把眼光看得远些,更远些……”
顺着华映宏深遂的眼光看去:那里是一幅包括了整个华龙大陆、以及倭国、爱琴海乃至爱琴海那头欧巴大陆、美斯大陆的全貌地图——那是从秘密合作伙伴南宫俊的手中得来。
华龙大陆的混战局势未明,自由盟强敌环伺,难道华映宏的脑筋,竟然已动到爱琴海彼岸那辽阔的大地么?……
不是每一个人都会有长远的眼光,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在每一个关键的时候作出最正确的抉择。
当又一个夜晚来临的时候,因丁氏家族从江汉府大举向西进犯相邻的武陵府,已经处于危亡边缘的“护国公”司马成、玉龙新王司马元父子在玉龙城外向“玉龙郎君”徐少鹏统率的阴冥派围城大军发起了凌厉的攻击!
规模空前的大战再度爆发!
第八卷水深火热第146-150章
第146章决战王城
夜已三更。玉龙城南门外,阴冥军“少帅”徐少鹏的帅营仍然灯火通明。
“玉面郎君”徐少鹏俊脸上略带着一丝疲倦端坐于帅椅之上,脑中思索着阴冥军究竟应该何去何从。
从阴冥派大举起事以来的二十来天里,徐少鹏不分日夜地忙于军务,调兵遗将,整肃军纪军风,训练部队几乎未曾好好生生睡过一觉,纵然以先天圣品级数顶峰、与派中元老级高手也相差无几的高深修为,也有些承受不住。
“华映宏之能真非常人能及也!”徐少鹏对于横空出世的“自由之子”华映宏既存有佩服之心,又有羡慕之意,甚至有些嫉妒!
白手起家的自由色盟名义上的最高领袖是前唐公主柳雨菲,还有个“最高五人会议”作为约束,但实际上真正的决策权尽数掌握在华映宏一人的手中。华映宏的决定就是自由盟、自由军奉为圣旨的最终决定,令行禁止,无人敢有半点违逆——这也是造就自由军战无不胜军事神话的重要原因之一!
反观自己——徐少鹏不由得心中泛起一丝苦味:虽然有实力强大的阴冥派作为后盾,一举事就能造成浩大的声势,秋风扫落叶一般控制了玉龙郡龙山府、玉山府、石燕府数百座大小城镇,占据了玉龙郡几乎八成以上面积,拥有超过一千二百多万人口,但徐少鹏也因此在许多事情上均受到派中元老的制肘。
“碧落刀”徐山主持的内政部门、情报部门对徐少鹏的支持极为有限,在军械、粮草、战马、征召训练预备役等方面,处处不露痕迹地有意为难,令他哑子吃黄莲,有苦说不出:为了取得内政部门的支持,有时对军中的人事安排,都不得不与徐山进行妥协,任用一些派中资格老、辈份高却不懂打仗行军之人担当统兵将领
徐少鹏从小就是孤儿,义父“阴冥神拳”徐陵偶然发现他的天资,不仅收为义子,还以绝世武功相传,对徐少鹏的信任和关爱令他铭记五腑,恨不得鞠躬尽瘁,杀身以报!但徐山、魏无邪等一干阴冥派元老却未必如此,在他们的心中,阴冥派的正统继承人仍然是“多情公子”徐逍遥那个纨裤子弟,而徐少鹏是最大的威胁!
自由军宣布进军百夷王国,一天之内拿下娄山关,直扑百夷王国的腹地,令“玉龙郎君”徐少鹏心中有喜有忧:一方面他不用担心自由军会从天水府西进玉龙府,由此可以将天水府方向部署的防御兵力减少一些;另一方面却也令他心有隐忧:同样减少了自由军威胁的丁氏家族大举进攻武陵郡,将使面临绝境的司马成、司马元作出困兽之斗!
据玉龙城内阴冥派内线弟子传出的情报,在新王司马元登位之后,这些天对王都军政大权的控制和整合力度不断加强。玉龙城中亲其他王子的势力大多被铁血手段铲除。
不算大内侍卫高手、玉龙密谍、玉龙道宗及各派武林高手,城内现有御林军团,近卫军团直属、第一、第三师团,武陵军三个师团,还有司马元带回的一个百夷特编师团,城内训练有素的守军已达四十四万人,其中绝大部分是训练多年、战力强大并且经过连番血战的精锐将士。
司马氏还从龙山府、玉山府、玉龙府、石燕府被阴冥军的血腥大屠杀吓得闻风逃入玉龙城的玉龙郡四府大小贵族所带私兵、逃难到玉龙城内的难民中挑选精壮,正在招募组建五个新的预备师团。
司马氏对玉龙城经营多年,官方统计城内原有的常住人口超过一百四十万人,加上难民后现在肯定超过两百万人,并且军械粮草充足,潜力无穷,实非轻易可下!
《华子兵法》云:“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战之”。徐少鹏当初率大军直逼玉龙城,拿下卫城,是在玉龙城中仅有御林军团和两个近卫军师团情况下作出的决策,那是欺司马成手中兵力少,将其最精锐的战力限制于玉龙城,使阴冥军其余兵力和教众能够在训练未精的情况下横扫玉龙全郡。
但司马氏先是武陵军团主力十二万人进入玉龙城、其后司马元七万多骑兵进城,经过整合后,目前玉龙城的兵力已远远超过围城的阴冥军一半!尽管徐少鹏已经从各府增调预备役,使围城的总兵力达到八十万人,但若是司马氏发起决战,他实在没有太大的取胜把握。况且就算能够惨胜,又如何再有实力与丁氏家族、自由军等诸强争雄?
“进军百夷,纵虎相争。华映宏好高明的手段!”徐少鹏几乎与七王子司马朗一样,每天都要花时间仔细品味《华子兵法》,对这位天纵奇才心存无限敬意!
武郡府南接玉龙府,北接滨江府,东邻江汉府,西接宜春府,经济民生发达,资源丰富,官方统计人口达三百五十万,是武陵郡最为重要的一个大府。
若维持先前各方相互牵制的平衡之势,待司马成和司马元在武陵郡和玉龙城中的大量预备役训练精熟,阴冥军在玉龙府四郡的预备役也得到充分训练,配齐军械,自由军未必能捞到多少好处。
但华映宏一声令下,自由军以主力第一军团和特战师团征夷之举,解除了丁氏家族从江汉府西进武陵府的后顾之忧,等于是将玉龙新王司马元及“护国王”司马成逼上绝路!而司马元、司马成在情急之下,必然会与围城的阴冥军进行殊死血战,以图战胜后挥师北进,增援只有武郡军团一个正规军师团驻守、兵力空虚的武陵府。
被“多情公子”徐逍遥刺杀之仇,华映宏显然是记在了阴冥派的头上,不过这仇报得如此无声无息,如此阴损不露痕迹——若抛开立场,简直可以说是如此妙不可言!
既然看透了华映宏之计,徐少鹏也是绝顶聪明之人,在仔细权衡之下,只要效法当时龙飞扬撤围百羊城,攻取清远城之计,于今夜暗中撤围,将战线稍作后退……
以退为进,有时是比一味进取更好的策略。退一步海阔天空,阴冥军当初围城的目的已经达到,整个玉龙郡绝大部分地区已经握在手中,稍作撤退,巩固统治,静观龙争虎斗,无疑是此时阴冥军最佳的选择!
夜已三更,悄悄撤军的命令早已下达,负责围堵玉龙城东面的第三军团和北面的第四军团应当撤得差不多了吧?
“报!第三军团阵地遭到玉龙军的大举攻击!”就在徐少鹏不愿意与玉龙军作正面交战的同时,玉龙军却已经主动出击,一场空前的大战已避无可避!
玉龙城东门外,西南方二十里。
凛冽寒风中,“护国王”司马成与新任的近卫军团长司马相如策马立于灯笼山上,静静地凝视着远处漫山遍野的火龙。
今夜一战的胜负,将决定夺位之后的司马元能否扭转数日来的被动局面,在阴冥军、大王子司马泰及丁氏家族、三王子司马安及李氏家族咄咄逼人的进攻下站住脚跟,是以司马成亲自出马指挥这场大战——只有他的声威,才能压制住各部将领,避免在空前的大战中出现各自保存实力、不肯拼力死战的小算盘。
天刚入夜,护国王府的大门上不知被何人用箭自远处钉上了一封信,守门的护卫高手连人影也未能瞧见。那封信上是“阴冥欲退、连夜撤军……”,无名无具。
司马成连日来被不利的局势弄得焦头烂额,见信大喜,急令各军准备作战,又派出玉龙密谍的数十名顶尖探子潜出城监视,确信阴冥军真的在撤军无疑之后,立即戒严封锁了城内的消息,调动重兵聚于东门、南门处,只待阴冥军的第三军团大部撤出坚固的阵地之后,便衔尾追击,务必以最小的代价重创阴冥军,赢回战略的主动权——若是令阴冥军轻松撤走,待玉龙城出兵援救武陵府之时,阴冥军再度回袭玉龙城,岂非又要再次陷入困境?
直到夜交三更,魏无邪率领的阴冥军第三军团大部撤走,只留下一个骑兵联队、一个步兵联队在阵地中扼守要害断后,并且也要准备弃营撤走时,司马城这才下令玉龙城东门大开,以司马元从百羊郡带回的近卫第三师团、百夷特编师团共八万骑兵急驰而出!
只用了一次冲锋,玉龙军骑兵就将断后的阴冥军阵线击穿,一阵来回包抄冲杀之后,将断后的一万阴冥骑兵尽数歼灭,径直向魏无邪中军追去。近卫第一师团在占尽优势之下,大举向一万阴冥步兵发起围攻,箭矢如雨,刀枪齐挥,士气如虹,不到两刻钟就解决了主要战斗!
司马成与新任近卫军团长司马相如亲率近卫直属师团、御林军第一师团八万人精兵,根本不理会毫无悬念的战斗,径直急行军追赶两个骑兵师团。
凭着对玉龙府地形无比的熟悉,近卫第三师团和百夷特编师团骑兵很快就从东、南、西三个方向包抄切断了魏无邪所率的阴冥军第三军团剩下的十四万大军的后路!
阴冥军发起了多次突围冲锋,均被玉龙骑兵强大的冲击力和灵活有效的战术大量杀伤。由于缺少战马,留下断后的一万阴冥军骑兵已是第三军团几乎所有的骑兵,失去阵地的依靠,光凭步兵的冲锋不过是徒劳无益的送死!
在功力高深者也仅略微可见十多丈远的黑夜中,不知有多少玉龙骑兵的屠刀和长枪在等待着饱饮阴冥军将士的血液……在死伤近两万人也无法突围之后,剩下的十二万阴冥军只得就地组织防御,发出紧急烟火信号等待救援!
司马成和司马相如率领八万精兵赶到后立即投入战场。原本只负责切断后路的玉龙骑兵待援军赶到合围,开始有组织地冲击阴冥军的两翼,却将逃向西面阴冥军南大营——“玉龙郎君”徐少鹏的第一军团及四个预备师团共三十二万大军的大道渐渐让出来……
攻三放一!如果是“玉面郎君”徐少鹏亦或“自由之子”华映宏在此,决对会不为所动,组织好阵形坚守待援——徐少鹏的南大营离此地不到二十里,已派出十六万大军赶来,先锋四万骑兵用不了多久就会赶到。
——若在茫茫黑夜之中野战,阴冥军在兵力占优的情况下,只要站稳脚跟,无非伤亡大些,未必没有取胜的希望!但可惜统兵的是“飘血剑”魏无邪,可惜的是第三军团十几天前刚被玉龙军重创,新补充的近八万预备役无论军纪、整体训练和个体战力,都差了许多,是以在魏无邪一声令下“向西南方向冲!”之后,除了再度留下断后的两万人,其余十余万人向着玉龙军故意留下的两里左右的缺口争先恐后地冲出!
“今夜我军已经胜定,徐少鹏虽然高明,奈何魏无邪岂是统兵之材?阴冥军以不知兵之人为将,就似盲人骑烈马,夜半临深池。纵有雄兵百万,也焉有不败之理?”司马成以长鞭指着远处的战场,兴致颇高地评论。
“王爷神机妙算,我军三军用命,岂有不胜之理。”司马相如原为近卫军直属第一师团长,为司马成所倚重的臂膀。以二人此时的功力,加上玉龙军的特殊旗号、烟火讯号,自然能够看到远处战场的阴冥军已经完全落入司马成的算计之中:
在被完全堵住后路之时,阴冥军将士尚能列阵拼死一战。但一见有路可逃,阴冥军当然会只顾夺路而逃,哪里还有军心士气可言?留下断后的两万人尽管悍不畏死,又能抵抗玉龙军多久?玉龙军步兵、骑兵一起追杀,魏无邪突出重围的十万人马全军覆没为时不远!
“护国王”司马成断言此战必胜,尽在情理之中,至于来援的阴冥大军么,若是被败军冲散……岂非正合司马成的心意?
灯笼山西南面十里处,“玉面郎君”徐少鹏俊脸煞白,一马当先率领四万阴冥军骑兵急驰!
徐少鹏不明白为何第三军团竟然会被玉龙军全军围住——在撤军前他已详细制定方略,令第三军团长魏无邪撤军前派人在几处可包抄的岔路险要处遍挖陷井、安放绊马索、引火物之类,只需各处派上数千精于骑射之术的骑兵和精锐射住路口,点燃断后大火,大军沿着大道就可以安然撤到南大营附近重新构筑防线。
“莫非魏无邪竟然阳奉阴违,没有按自己的命令做么?”想想阴冥派各位元老的一贯作风,徐少鹏心中不由升起一阵阵寒意。
“快!”就算魏无邪违令是自作自受,徐少鹏也必须将他救出来,谁叫他是义父结拜兄弟,派中元老呢?再说那可是十多万圣教兄弟的性命啊!但如此一来,徐光鹏原定坐山观虎斗的全盘计划都将被打乱!
“速传令魏军团长务必坚守待援!速传令南大营留守的徐亮副师团长,注意警戒,防止玉龙军从南大门冲营!速传令西大营第二军团杨师道军团长,不惜代价自西门向玉龙城发起强攻!速传令第四军团唐天啸军团长,不惜代价就最近的城墙向玉龙城发起强攻……”
在策马急驰中,徐少鹏紧急应变的一道道命令仍然清晰地落在传令兵的耳中,一道道烟火信号不停升起,在夜空中爆出夺目光芒……
就在此时,三里外漫山遍野一片黑压压夺路奔逃的阴冥军出现在徐少鹏的眼中……
第147章血流成河
没有人会想到:处于绝境中的魏无邪会敢于突破华龙大陆的“潜规则”,在战场之上向普通将士使用了先天圣品级高手的禁忌力量!
魏无邪很不甘心:不甘心自己所率的阴冥军第三军团十六万圣教兄弟就这样覆没于玉龙军的屠刀之下!所以他亲率第三军团最精锐的两万阴冥派核心弟子留下断后,亲自向玉龙军追兵出手!
——去他娘的潜规则!想起了当年与大哥“阴冥神拳”徐陵和二哥“嗜血魔刀”杨师道、四弟“霸枪”唐天啸笑傲江湖、快意恩仇的岁月,魏无邪不由得热血沸腾!
江湖越老,胆子越小。这些年来功力日益深厚,向着武道的颠峰迈进,魏无邪自己觉得反倒随着大哥“阴冥神拳”徐陵有些顾头顾尾起来。
眼看着阴冥军将家士一群群被纵马狂冲、来去如风的玉龙铁骑大肆屠杀,眼看着圣教弟子尸横遍地,血流成河……魏无邪脑中一阵热血上涌,再也顾不得隐藏自己的真正实力,再也顾不得任何后果——莫非当年令江湖闻之色变的“飘血剑”魏无邪果真被人遗忘了么?
玉龙军借着马势,挥动着长刀钢枪尽情地攻击、屠杀着溃不成军的阴冥军将士,败军士气尽失,正是立功的最好对象
突然间,战场上涌起一股淡淡的杀气,虽然清淡,却弥漫在空气中,几乎笼罩在每一个人身上一般,几乎每个人都能闻到一股血腥的异味,令人从心底感到一阵寒意!
这阵杀气发自一名身着灰白衣衫、似冬烘先生一般的干瘦老头——“飘血剑”魏无邪身上,带着一种奇异的邪力,摄人心魄!
“阴冥铁卫队,随我杀敌!”魏无邪策骑疾冲,到玉龙骑兵阵前时,身影化作一阵轻烟,刹那间就冲入密密麻麻的玉龙铁骑阵中,弃马飞扑,左飘右闪,手中细长如丝、腥红如血的长剑闪电般刺出无数剑,所过之处,飘起了一片血雨,直到他的身影深入玉龙军骑兵中十几丈之远,身后一个个喉头中剑的十多名玉龙精骑兵才掉下马来!
“飘血剑法”!好可怕的剑法!
魏无邪的身后传出激烈的搏杀声,一千骑精选的阴冥铁卫随在他身后冲入玉龙骑阵之中,各展绝技,其中数十名晋入先天圣品级数的高手更发动禁招,牵引天地元气,狂暴的刀气剑气将一些玉龙骑兵连人带马劈为两半,炸成一堆血肉,硬生生挡住了玉龙骑兵的冲势——除了失去主人的战马,没有一骑可以从阴冥铁卫的骑阵中穿过去屠杀已不成阵形的万余阴冥军!
魏无邪的“飘血剑法”如梦如幻。细长腥红的血剑在他体内真气激发下,发出耀眼的血色光芒,在黑夜中散发出诡异诱人的迷幻色彩,虚空中的天地元气和血腥之气不停纳入魏无邪体内,凝集在血剑之上,血剑在不停收割玉龙军性命之后更为诡异,吐出长达丈余的血红剑芒!
在魏无邪身旁的十五丈之内,空气中本已浓浓的血腥气更令人闻之欲呕——就在瞬眼功夫之内,五十多名训练有素的玉龙军精骑战士已死在血剑之下!
血花飘飞!这次却是占据绝对优势的玉龙军将士的血!强大的血色气流狂涌之下,玉龙军五品级以下的将士纷纷死于非命,而五品级以上的高手也仅能自保震飞,在魏无邪疯狂的飘血剑之下,没有一合之敌!
断后的阴冥军剩下那一万余人精神大振,气势猛然强盛!虽然处在十倍于已的包围中,眼中却再无丝毫慌乱的神色。在魏无邪与“阴冥铁卫”左冲右突、势不可挡的冲杀接应下,阴冥军互相布成一个个简单的阵法,冷静有序地抗击着玉龙军的攻击,令玉龙军的伤亡陡升!
“好厉害的飘血剑!”远远地,“护国王”司马成看着玉龙军将士中剑血花和发动禁招引来天地元气的剧烈波动,非但没有一丝惧意,反倒是嘴角扯起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
华龙武林的“潜规则”就像一层窗户纸,一直没有人敢公然捅破。偶有圣品级高手介入争战,也都局限于小范围之内。但只要有人捅破这层窗户纸,将圣品级高手大批投入战事,战争的一切形式都将改写!各国、各大势力积蓄已久的超级力量终要有机会渲泄,这是再强大的力量也无法压制的必然之势!
“请道宗出手!”司马成淡淡下令道。
在常规战争中,司马氏、特别是已四分五裂陷入争位之战的司马氏,已经没有办法应付四面八方的强敌。而以司马氏这么多年来占据玉龙王国正统积蓄的超级力量,当普通战争升级到另一个层面时,应该不惧任何一大势力。当然,问剑阁及“三神”之类的超级存在除外!
但司马成也不敢率先大举捅破“潜规则”这层窗纸,素来率性而为、无所顾忌的魔教中人正是捅破这层窗纸的最佳人选!
灯笼山脚下,上百名道装老者以快若电闪的速度,带着耀眼的金光,划过数十丈虚空,向大发神威的魏无邪和阴冥铁卫队迎去!
玉龙道宗——剑宗的高手终于介入正面介入了战争!
“老三!”就在魏无邪施出血剑逞威之时,灯笼山南面六十里外的天风镇,正在仰首观天的“阴冥神拳”徐陵突地脸色一变,身形一闪突然在数十名卫护四周的阴冥金卫眼中消失,虚空中传来一句命令:“金统领!限率金卫队在两刻钟之内赶到参战!”……
“老三!”、“三哥!”几乎在“飘血剑”魏无邪凝聚天地元气发动攻击的同时,正在指挥阴冥军将士进攻玉龙城西门的“嗜血魔刀”杨师道,进攻西北段城墙的“霸枪”唐天啸身上陡地同时爆发出强大的气势,身形晃动,划过十几丈宽的护城河,亲自以绝顶修为突袭城头,向玉龙城发起强攻!
“潜规则”一旦打破,就没有任何退路。能够依靠的,只有靠实力;能够致胜的,只有靠实力!
争霸华龙大陆,最终能够依靠的,只有自己的实力!
“糟!乱兵冲阵!”徐少鹏望着被玉龙骑兵牢牢封住了两侧、沿着一条不宽的“生路”直奔着自己所率的骑兵队逃来的十万阴冥军将士,脸上勃然色变——那乱糟糟的阵势在玉龙军的有意引导压迫之下,必定会将自己的骑兵阵形冲乱。若是玉龙骑兵趁势冲杀,不仅自己这四万骑兵难保,甚至随后赶来的十二万步兵也会受到乱军冲击,败局将无可挽回!
“圣教兄弟们!我是徐少鹏!增援大军已至,为圣教死战!”徐少鹏提足功力的声音,压过无数的刀枪交击声、战马嘶鸣声、痛喊惨叫声……十几里方圆内,人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少帅来了!援军来了!”原本被玉龙军追杀得仓皇逃命的阴冥军看到前方阵容严整、威势绝强、杀气冲天的第一军团阴冥骑兵,听到徐少鹏提足功力暗含“惑心术”的声音,犹如奇迹一般精神一震,齐齐止住了奔逃的脚步!虽然仍然显得凌乱,但阴冥派弟子的魔性大发,一个个舍生忘死地向着两侧的玉龙骑兵发起攻击,以血肉之躯挡住了洪流!
“圣教弟子,没有贪生怕死之徒!杀!”徐少鹏再度提气扬声,以“惑心术”刺激圣教弟子的战意!
此时此势,无论有多大的伤亡,也必须坚持住!待十二万步兵援军赶到之后,反败为胜的机会仍然极大!
只是两声之后,“玉龙郎君”徐少鹏一张脸顿时变得惨白无比!——两次向十万大军施展极耗功力心神的“惑心术”,极大地消耗了他的真气和心神!
“杀!”四万阴冥骑兵向着右侧玉龙骑兵发起强攻——徐少鹏神目如电,在如墨的黑夜中仍然看清楚那是百夷特编师团的旗号,也许这便是今夜这场大战决胜的关键……
就在此时,领先疾驰的徐少鹏突然感应到魏无邪发动“飘血剑法”禁招引起的天地元气剧烈波动……
鲜血不停地从玉龙军将士的喉头、胸口……从各处要害不停地喷涌出来,魏无邪的血剑在饱饮了鲜血之后,变得越发诡异莫测……
死在飘血剑下的玉龙军战士越来越多,血剑的红光越来越盛,每一剑出,血剑都会带起满天血雨,似是来自地狱的魔剑一般,无情收割着人命!仅剩不足八千人的断后阴冥军在魏无邪“飘血剑”引领下,竟将玉龙近卫直属师团、第二师团的八万精兵硬生生挡住,并且造成了近万人的死伤!直到——
“锵!”一道闪着夺目金光的剑芒凌空扑至,硬生生将大肆杀戮、魔性大发的魏无邪拦截下来。
“呜!——”狂风暴卷,气浪滔天,魏无邪闪动的灰白身影飞退两丈,面前三丈处金光略隐,现出一名手执古朴长剑、仙风道骨的老道。
“马梦龙!”一阵杀戮之后,魏无邪真气已损耗不小,被电射而来的劲剑震退,小吃暗亏,双眼血红异芒暴闪,眼前这名老道正是阴冥派多年的死对头、玉龙道宗宗主玉龙老人袁天纲的师弟——天罡剑马梦龙!
“正是贫道。魏兄十年不见,功力大进,只是飘血剑煞气更重,”马梦龙稽首行礼道:“如此滥杀,岂非有伤上天好生之德!”
“哈!哈!哈!……”魏无邪仰天狂笑一阵道:“以强凌弱,千古不移。只有你等自称正派中人,才会如此道貌岸然,说得冠面堂皇,暗行卑鄙之事。废话少说,十年前你我未决出生死,今日一战,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魏无邪眼角所及,只见上百名道宗高手剑气如虹,杀入阴冥铁卫队的骑阵中,所过之处,战力强悍的阴冥铁卫队也难挡其锋,立时有数十人死伤!心知自己一时激愤魔性大发之下,已中了司马氏和道宗的圈套,抢先打破“潜规则”——引来的却是更强大的报复!
阴冥派多数圣品级以上的护法高手,都掌握在大哥“阴冥神拳”徐陵的金卫队手中,平时基本不出总坛。阴冥铁卫队中,只有少许数十人晋入了先天圣品级数。因为魏无邪一时冲动,只怕今夜不只阴冥军第三军团,整个围城的八十万大军都将面临司马氏、道宗、玉龙密谍、大内侍卫和御林军中那些圣品级高手的血腥屠杀!
魏无邪的灰白身影陡地如旋风般直冲六丈,施出飘血剑法中威力奇大的一式“血花怒放”向马梦龙当头罩下!刹那间,无数闪动血红艳色的花朵似蓦然从天而降,散发出绚丽的色彩,令人感到心悸神摇,又无法抗拒那血红花朵的诱惑……
天罡剑马梦龙不敢大意,纵身迎上,手中长剑一抖,化为漫天金黄剑影——
“锵!”的一声巨响,漫天血红的花朵忽然绽放,仿佛无数美丽的烟火突然爆裂,强烈的血红色的、金黄色的绚丽真气流在空中激荡,地面四十余丈方圆密密麻麻交战的玉龙军、阴冥军顿时被这恐怖的气流震得东倒西歪,一个可容百人的大坑赫然出现在真气交汇冲击处,显示出双方这一击蕴含的强大威能!
“哈哈哈!你仍要稍逊一筹!”魏无邪被震退三丈有余,却纵声长笑,足尖在地上一点,飞起五丈高空,再展绝招“血海扬波”,一阵阵如血浪涛向空中飞退的马梦龙涌去!
——十年前两人曾有一战,天罡剑马梦龙略逊丝毫。方才一招,魏无邪以久战消耗之身,虽稍处下风,但能堪堪拼个平分秋色,心中顿时豪气大生!
马梦龙也顾不得惊世骇俗,狂运“天罡诀”,将虚空中无数天地元气纳入体内,金黄色的天罡真气萦绕全身,手中长剑金芒爆闪,飞起空中幻起千重金色剑影向魏无邪血剑迎上!
玉龙军的血、阴冥军的血,都是同样的鲜红,流在一起,无分彼此,汇作无数条小小的血河,在地上蜿蜓流淌……
这一夜,是如此的血腥……
第148章谁中圈套
灯笼山战场,玉龙军与阴冥军疯狂地绞杀在一起,此时最不值钱的就是人命和鲜血!
“护国王”司马成与近卫军团长司马相如满意地看着战局向着玉龙军有利的方向发展着:随着道宗高手加入战局,“飘血剑”魏无邪被天罡剑马梦龙紧紧缠住,上百名道宗的圣品级高手和混在玉龙军中的龙八至龙十二等大量玉龙密谍数百名圣品级高手展开了对阴冥铁卫队和其他阴冥军将士的大屠杀!
短短一刻钟内,魏无邪率领留下断后的阴冥军八千人仅剩下不到一千人!作为最先受损失的一方,“护国王”司马成无需为大批动用圣品级高手的超级力量承担打破规则之责——即使是问剑阁出面或是神品级数的高手出面,也只有先向魔教兴师问罪!
圣品级高手在大规模战争中的最重要作用,不在于能够直接搏杀多少普通将士,关键在于将敌方的精锐高手或高级将领斩杀,造成混乱,并将敌军稳固的阵形不断撕开口子,引领己方将士把对方分割得支离破碎,再围而歼之!
玉龙近卫军直属但师团、御林军第一师团两大精锐主力师团大部已经绕过魏无邪与马梦龙恶斗的战场,直扑逃窜的阴冥军后队。魏无邪和马梦龙两大高手恶斗的地方,已变成死亡禁区,血红色的、金黄色的剑气笼罩了三十丈方圆,天空乱云狂涌,飞沙走石,地面已被强劲的真气破坏得体无完肤,整整下沉了三丈有余!
除了功力奇高的有限数人之外,功力低微的将士只能听见两大高手决战处不停的真气撞击爆炸之声传来,根本看不到漫天沙尘中二人争斗的情形!
“速传令南门慕容勃武陵军团和大内侍卫出击!击溃阴冥军的南大营!”眼见胜卷在握,“护国王”司马成的心情非常之好。
以眼前情势发展下去,不需要歼灭阴冥军断后兵力的近卫第一师团赶到,仅以目前参战的十六万精锐玉龙军就可将阴宰军第三军团全歼,而且玉龙军的损失绝不会超过三万人!
只因事前有了准确的情报,今夜这一仗委实胜得实在太容易了。不管是哪路神仙提供的情报,只要能达致将阴冥军战而歼之的满意结果,就应该感谢!
眼下只要慕容勃麾下的武陵军团三个师团、御林军第二师团和大内侍卫从南城门出击,攻占阴冥军的南大营,徐少鹏增援灯笼山的十六万大军也将落入玉龙军的包围冲击之中!至于西门外“嗜血魔刀”杨师道所率阴冥军第二军团要想增援南大营,要绕着城墙行近四十里路,哪里像玉龙军在城内调动那样方便?等阴冥军西路援军赶到之时,恐怕黄花菜都凉了!
“玉龙郎君”徐少鹏是个帅才,看出了以不足守军两倍的阴冥军围城的巨大隐患,撤军退防确属兵法正道。只可惜“护国公”司马成不会这样轻易留下后患,在东门外、南门都形成局部兵力、战力上的绝对优势,加上大批圣品级高手相助。如无意外,这一场大决战,“玉面郎君”徐少鹏将会败得很惨!
“报!西城门急讯,城门告破!阴冥军大举攻入城内!”
“什么!”正在对自己的用兵暗暗自得的司马成,被突如其来的噩耗无疑给了当头一棒!顾不得询问有御林军第三师团四万精锐和数千名大内高手、玉龙密谍和武林高手把守、有坚固城墙和护城河为凭籍的西城门如何会这样快就陷落,立即改变命令道:
“传令!武陵军团留一个师团把守南门,其余御林军、密谍、大内侍卫、各派武林高手速速前往增援西城区,务必歼灭阴冥军,夺回西城门!”
寒风凌冽,以“护国王”司马成在圣品级高手中也绝对算得上顶尖高手的修为,仍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原本一切尽在掌握的局势,突然间因玉龙城西门的陷落变得急转直下,莫非这一切都只不过是徐少鹏的计中计?
想起那封神秘的告密信件,司马成突然感到似沉入了万年冰窖一般……
玉龙城西城区一栋十丈高楼顶上,“嗜血魔刀”杨师道与“霸枪”唐天啸仰天长啸,声震云霄!
尽管方才强攻坚城,阴冥军总共在投石机、超级神臂弩、热油、滚木擂石……之下损失了近三万人马,但号称“不破雄城”的玉龙城在两人的手中被攻陷,剩下的三十余万大军长驱直入,在城内阴冥派内应的引导下,已牢牢控制了玉龙外城的西区和北区近四分之一区域,确属一件高兴之事!
“二哥,你的魔刀卫果然不同凡响!”唐天啸口中赞道:“一千魔刀卫足敌十万雄兵!”方才“嗜血魔刀”杨师道施展绝顶魔功,单人独刀上了城墙,控制了三十余丈方圆的范围,一千秘密训练的精锐高手“魔刀卫”随后跟上,将负责防御的玉龙御林军、大内侍卫和各派武林高手杀得节节败退,控制了西城门附近百丈城墙。
紧随而上的无数阴冥军不断将缺口扩大,在战力强悍的“魔刀卫”支持下,抗住了道宗、玉龙密谍、各派武林高手和御林军发动的疯狂反扑,直到唐天啸率领一千“霸枪卫”攻陷了西城门以北的城墙,第四军团大部队迅速登上城墙攻往西门,两支大军合攻,玉龙御林军的防线轰然溃散!
“四弟,你的霸枪卫才是威风八面!”杨师道也反过来赞道。
阴冥派在外声名最响亮的是魏无邪麾下训练的阴冥铁卫队,其实魏无邪自身功力虽高,并不擅长训练教导门人弟子。事实上,阴冥派挑选大批派中武功高强、忠心无二的精锐弟子在总坛中秘密训练,一千魔刀卫、一千霸枪卫、一千银卫、一千金卫分别由杨师道、唐天啸、徐少陵和徐陵亲自训练。这四千人的实力远比“飘血剑”魏无牙训练的阴冥铁卫更为强悍,是阴冥派真正赖以争霸天下的秘密实力!
“不知老大能否及时赶到?”唐天啸有些担忧地道:“今次事发突然,依少鹏的原计,本是撤退整军,坐观司马氏与丁氏龙争虎斗。因司马成老儿追击老三的第三军团太紧,方才临时决定强攻。司马氏在玉龙城根深蒂固,玉龙密谍、道宗及各大门派高手无数,并且如今因三弟先破禁忌,只怕司马成大举反扑之下,我派普通弟子和将士会伤亡惨重!”
“四弟所虑甚是,寒冰刀厉星海和玉龙老人袁天纲都尚未现身。大哥和阴冥金卫队若还不到……”杨师道突地止住话语,眼中神光暴闪,向数十丈外一道阴寒凌厉的眼神迎上,口中喝道:“可是厉兄驾临?”
两道眼神隔着数十丈虚空交锁在一起,如同实质,再不分开!
一道柔和的声音响起:“十年未见,杨兄的嗜血魔功大成,只怕厉某再非对手了!”
“寒冰刀圣”厉星海!在玉龙城破危急之时,厉星海终于忍不住出手了!
“晚辈鹰飞与师弟龙二向唐前辈讨教霸枪绝学!”另一侧一座高楼顶上,一道同样柔和动听的声音客客气气地向唐天啸邀战,却是玉龙密谍副总管鹰飞。
“好!”唐天啸声音充满霸气,身形斜飞十五丈,与两名青年高手对面三丈而立,整个人仿佛变成了一枝霸气十足的长枪!
厉星海独门“阴罗寒冰功”越练至高深处,其人其语越显寒意,但真正修至大成之境,却会反朴归真。鹰飞以二十几岁之龄,就能晋入大成之境,显然已有挑战唐天啸的资格,何况还加上旁边一个修为不下鹰飞、沉默不语的龙二!
但霸枪无惧,威凌天下!唐天啸一枪在手,从来未惧过任何对手!
四万阴冥骑兵组成一个强大的箭矢攻击阵形,箭头是一千银甲、黑披风、执亮银长戟的阴冥银卫,而箭尖则是徐少鹏和他的百名贴身亲卫。
如果说第一军团是徐少鹏亲自训练的嫡系部队,那么这一千阴冥银卫就是他嫡系中的王牌,而“玉龙郎君”徐少鹏就是这一千阴冥银卫的灵魂!
“潜规则”的禁忌既已被打破,徐少鹏就无需顾忌什么,亲自作为阴冥骑兵队的箭尖。只有一举冲散玉龙骑兵的阵形,才能扭转整个战局!既然“护国王”司马成迫不及待要决战,他就只有奉陪到底!
“玉龙郎君”徐少鹏整个人完全被阴冥真气包裹,手中战戟全身通体银亮,月牙形的利刃闪着寒光,戟身雕刻着一只张牙舞爪的飞龙,栩栩如生,仿佛要破空飞去……
飞龙战戟!一股股似大海旋涡似的天地元气不断地向徐少鹏身上聚集,连座下急驰中的赤红战马也似被罩在一层阴冥真气中——每一次戟出,足足五丈的空间就被丈二战戟和道道厉芒笼罩,霸道凛冽的气势犹如狂风暴雨,闪电惊雷,又如惊天憾浪,排山倒海,百夷特编师团骑兵仿佛遇到了魔神一般,纷纷应戟而落!
就算那些有六七品级数功力的玉龙军高手,在一触之下也只能借势飘飞!而功力稍逊的,就在强劲的真气下一个个化作横飞血肉,或是吐血倒地而亡!
一百名亲卫、一千银卫,如同一道势不可挡的巨犁,将百夷特编师团原本齐整的骑兵阵形撕开一道口子,四万阴冥骑兵紧随其后,缺口不断扩大,只是一次冲锋和接触,胜负已定!
徐少鹏的战术极为恰当:他一改华龙大陆惯常的最精锐战力留到关键时刻才投入战场的战术——如果那样做,不知要消耗多少时间,未必能赶及救援魏无邪,并且新成军不久的阴冥骑兵,除了士气高昴之外,战阵变化之术远比训练多年的玉龙铁骑逊色,久战不利,故而他打一开始接战就将连同自己在内最强大的战力摆在前面。“兵无常势、水无常形”,徐少鹏深得《华子兵法》的个中三味!
“撤!”一声高呼传至百夷特编师团每一名骑兵耳中!
不出徐少鹏所料,原本为客军的“定夷公”司马照旗下百夷特编师团与新任“护国王”司马成并非完全一条心,形势好的时候帮忙打胜仗还可以,如今让阴冥军一下子砍瓜切菜般歼灭上千骑,要让统军将领、属于“定夷公”司马照一系的司马刚与阴冥军硬拼个你死我活,他仍然是不肯!
“玉龙军败了!玉龙军败了!”徐少鹏下令麾下阴冥骑兵齐齐提气高喊!
瞬间,看到一侧的玉龙骑兵果然疾驰脱离战场远遁,原本被玉龙骑兵追杀得如惊弓之鸟的第三军团仅剩八九万阴冥步兵顿时士气大振,奋不顾身地拼杀,竟然隐隐配合这一侧新获胜的阴冥骑兵形成对玉龙军近卫师团骑兵的反包围之势!
“玉龙城破了!玉龙城破了!”徐少鹏突然看到玉龙城的西北面方向冲天的烟火信号,那是杨师道第二军团、唐天啸第四军团攻入城中的信号,不由心中大喜!
——以徐少鹏原来的意图,下令第三军团、第四军团就近强攻玉龙城,是为试探玉龙军的兵力分布如何,防止玉龙军大举从南门出动袭击自己的南大营,没想到“嗜血魔刀”杨师道和“霸枪”唐天啸竟然仗着一身强横的武功出其不意将西门拿下,实在是天大的意外之喜!
在玉龙城内,原本就混入有大量的阴冥派弟子作内应,而玉龙军大批精锐都出城决战,城墙一破,几乎可以宣告玉龙城落入阴冥军手中毫无疑问——徐少鹏急中生智,竟然会歪打正着!
“玉龙城破了!玉龙城破了!……”十几万阴冥军齐声高喊,士气更盛!而玉龙近卫师团骑兵先见到百夷特编师团率先撤走,又确实看见玉龙城西门方向升起的烟火信号,不由得有些心慌意乱起来……
“传令南大营徐亮师团长,尽起大军,全力进攻玉龙城南门!”徐少鹏知道此时决战的关键是要一鼓作气拿下玉龙城,纵然多付出些死伤,只要能拿下玉龙王国的都城,一切都值了!
第149章意外大变
“飘血剑”魏无邪已陷入危境之中:他自己被“天罡剑”马梦龙牢牢缠住,无法分身。而道宗除了“天罡剑”马梦龙之外还有上百名圣品级高手,数百名玉龙密谍和大内侍卫供奉中的圣品级高手,配合着司马相如近卫直属师团中最精锐的两千骑兵,展开对阴冥军断后部队的大屠杀!
在魏无邪的周围,阴冥军将士已仅剩下不足五百名功力高绝的阴冥铁卫在苦苦支撑,全军覆没只是早迟之事!
“天罡剑”马梦龙不求有功,但求无功,处处采取防御之势,只将魏无邪缠住不能脱身。道宗的天罡真气最利久战,绵绵长远,气息悠长,时间一久,魏无邪原本久战之下真气大耗,又在心浮气燥之下,竟然更加落到下风!
数里外“玉龙军败了!玉龙城破了!”的震天喊声令魏无邪心神一振,飘血剑式陡变,由一味进攻改成三分进攻,七分防卫。如此打法,既是借机吸纳天地元气补充真气,更是等待援军到来:“玉面郎君”徐少鹏虽然年轻,一身武功却未必在他之下!
“天罡剑”马梦民龙的脸色一变——玉龙道宗这次出动大批高手相助司马成直接参与战事,是因受到一个条件的诱惑:亦即在司马成击败阴冥军事成之后,将道宗奉为玉龙国教!与近些年来在后唐帝国已日薄西山的术宗相比,剑宗将会成为道宗正统,天下道门自然依附!
不过若司马成玉龙军真的败了,连玉龙城都丢了,如此付出岂不是鸡飞蛋打一场空?
“天罡四象阵!”随着马梦龙口中一声暴喝,三名正向阴冥铁卫施展杀手的道宗高手凌空飞来,与马梦龙形成一个四象阵形,将魏无邪困在中央。
金黄色的剑气纵横交错,铺天盖地向魏无邪身上涌去!
四名圣品级数的高手围攻一人,其中一人还与魏无邪难分上下,就算魏无邪纵有通天本领,命运可想而知!
“老三莫慌,大哥来了!”一道声音最初尚在十数里外破空传来,最后一个“了”字刚落,却听来只距七八里,其速之快,惊世骇俗!
“大哥!”魏无邪眼中血芒一闪,本欲发动“阴冥解体大法”强行提升功力作拼死一战,突然听闻大哥“阴冥神拳”徐陵传来的声音,不由得喜出望外!
“轰!”魏无邪飘血剑发出一式“血浪滚滚”,与天罡剑马梦龙等四名高手以四象阵汇成的强大真气硬接了一记,借势飘升十余丈高,一口鲜血化作漫天血箭,向着马梦龙等人激射!
魏无邪接下这一招后已身负重伤!干瘦的身躯在空中一转,鬼魅一般向着仍在缠战混战的阴冥铁卫与玉龙军的战场中飘去!
在气机牵引并且身负内伤之下,魏无邪要想躲过“天罡剑”马梦龙等高手的追击是不可能的。但是在大军混战的战场中利用种种情势闪避,坚持到大哥“阴冥神拳”徐陵来到——以魏无邪的轻功和实力,相信没有多大的问题!
“哪里逃!”天罡剑马梦龙已吃了称砣铁了心,要趁着道宗人多势众之时取魏无邪的性命,率三位在圣品级高手中也算高手的师侄循着气机紧追不舍——但要想重新将一名功力高深、蓄意逃窜的圣品级顶尖高手围住,谈何容易!
五名顶尖高手以电闪鬼影一样的迅捷身法在战场中你追我避,强劲的剑气纵横四溢,所过之处正在激战的玉龙军和阴冥铁卫可就受了池鱼之殃,一个个纷纷撞上死,沾上伤!
蓦地,“飘血剑”魏无邪停住身形,不再逃避——只因他的身旁突地仿佛从地下或虚空里冒出一般多了一个人!一只熟悉的大手搭在他肩上,一道雄浑柔和的真气透体而入,将他受伤已经紊乱不堪的真气理顺,内伤顿时好了六成以上!
“玉龙道宗,仍是干些以多打少没出息的勾当!”随着“阴冥神拳”徐陵一声不屑的冷哼,凌空扑击的天罡剑马梦龙等人突地感到心头一震!一只平淡无奇的拳头准确无误地击在四把剑尖上,莫可抗拒的强大劲气循剑而上,将四人震得凌空飞起十余丈!
“徐掌门好厉害的破山拳!”百丈外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
“道宗宗主、玉龙老人袁天纲!”徐陵双目一亮,战意隆隆——与绝世高手决战,是处于武道颠峰难有寸进的绝世武者何等梦寐以求之事!
夜风中的血腥味更浓,浓得令人直欲作呕!在灯笼山以西、以南方向的十几里,到处都变成了绞肉战场——
因百夷特编师团突然撤退,玉龙军近卫第三师团的骑兵陷入阴冥军四万骑兵、八万多步兵的反包围,活动空间越来越窄,很快只剩下两万多人。
“阴冥神拳”徐陵及时赶到,令徐少鹏不必再急于增援魏无邪,故他指挥大军在玉龙军近卫第三师团骑兵与后面的大军之间构筑了五万余人的坚强阵地,铁了心要将这支机动性最强、对阴冥军威胁最大的全骑兵部队歼灭!
“护国王”司马成与近卫军团长司马相如都万万没有料到:原本想利用乱军来冲散徐少鹏的援军,没想在徐少鹏的“惑心术”之下,丧魂落魂的乱军竟然会奇迹般地变得勇如狮虎!
军争一口气。现在阴冥军的勇猛反而压过了玉龙军,原本夹在玉龙骑兵和步兵中的数千名大内高手、密谍高手甚至数百名圣品级高手,在“玉面郎君”徐少鹏率领的阴冥银卫冲击之下竟然也占不了多大便宜!
今夜的全盘计划都宣告落空——在阴冥军第一军团十二万步兵赶到加入战局之后,玉龙军的败局已无何挽回:在黑夜混战之中,二十三、四万士气如虹的阴冥军对上只剩下十二三万、并且因玉龙城破军心已乱的玉龙军,结论只有一个!
“传令全军撤往东门!”司马成不愧拿得起放得下的枭雄人物,壮士断腕,连陷入围困中的近卫第三师团骑兵也顾不上再营救,直接下达了撤军令。
“追!”包围圈中的玉龙骑兵已减少至一万余人,徐少鹏亲率两万阴冥骑兵和两个步兵师团向撤退中的玉龙军追击……
玉龙城西城区,“寒冰刀圣”厉星海尽起玉龙密谍潜藏的包括“玉字组”在内的圣品级顶尖高手加入战局,堪堪支持御林军稳住了巷战的局势,寸土必争,战局已取决于双方顶尖高手的决战!
“嗜血魔刀”对上“寒冰刀圣”,是浓热的血融化了冰,还是寒冷的冰凝固了血?在“嗜血魔刀”杨师道与“寒冰刀圣”厉星海一战之前,没有人能够说清楚,没有人敢下断言!
“啵、啵、啵……”西城门附近厉星海与杨师道决战处,数千具阴冥军、玉龙军的尸体像是被神秘力量吸住一般,体内尚未冷却的鲜血破体而出,喷射为一股股血箭,飞到空中,聚集到杨师道望空高举的魔刀之上,凝成一把长达丈半的血红魔刀!
空中还有无数鲜血绕着魔刀飞旋,仿佛是一条面目狰狞的血色巨龙!杨师道修练的“嗜血煞功”,在鲜血越多的时候越能发挥它的超强威力——刚刚死去的双方将士无数尸体,正是发挥魔功威力最好的媒介!
在如此血腥之地与杨师道对决,“寒冰刀圣”厉星海是否太为不智呢?
不!经过方才上百招的硬拼,“寒冰刀”厉星海仍是那样从容,大气也不喘一口。飞舞的血龙只要靠近他身前三丈之内,就会被冻成一团团血块,纷纷掉下地来。冬夜里的寒气,是对“阴罗寒冰真气”最好的助力,令他恢复起功力来轻松自如——血总是会流尽的,而虚空中的寒气什么时候有过穷尽呢?
现今华龙大陆的圣品级高手虽然未再划分上中下等级,但同样会有功力深浅和实力上的差别。其中被尊之为“圣”者,绝对是与神品级高手也只有一线之差的准神品级高手!
“血海茫茫!”杨师道口中暴喝,血色魔刀荡起无尽的血浪,一波波向厉星海涌去,而他自己人刀合一,连人带刀向厉星海飞去。
不是你死,便是我亡!杨师道深知久战对己不利,终于使出了拼命绝招!
“天寒地冻!”厉星海凌空飞起,长刀挥出阵阵白茫茫耀眼冰晶似的寒冰真气,向滔天血浪涌去——无尽的血浪遇到极度凝练的寒冰真气,纷纷冻为血块冰块,不停掉落地下,仿佛在下着血雹一般!张牙舞爪的血龙连龙头也变作寒冰,轰然掉落,魔刀的真身逐渐显露出来,而厉星海手中寒冰刀上却缠绕了一条晶莹如玉、奇寒似万载玄冰的冰龙,黑夜中看起来分外醒目——
“嗜血魔刀”终是敌不过“寒冰刀”!
百丈外,“霸枪”唐天啸在鹰飞与龙二两大青年高手的合力攻击下自顾不暇
眼见魔刀与冰刀即将相击、杨师道将会非死即伤之际,巨变陡生——
“啊!——”突然一道凄厉之极的惨叫声从百丈外传入“寒冰刀圣”厉星海的耳中,令他静若冰心的心神突地一颤,稳如山岳的手突地一抖,冷厉如玄冰的惊人气势突地一滞!
高手相争,岂容半点失神!杨师道的魔刀翻转,紧贴寒冰刀背疾滑而上,一路与厉星海坚若金石的手臂摩擦出“吱溜溜”的刺耳之声,重重砍在厉星海的右肩上!
“当!”直似刀砍玄冰的声音,杨师道雷霆万钧的魔刀竟只砍入两分就无法寸进,但霸烈无比的嗜血煞功已源源不绝地涌入厉星海体内,狂暴地冲击着奇经八脉!
“蓬!”厉星海左手一拳击在杨师道右胸之上,理也不理弃刀飞出的杨师道,只是侧身面向旁边的战场,一字一句地道:“龙……二……为……何?”
那一声惨叫正是鹰飞发出——
“霸枪”唐天啸的枪法虽然威势无比,但在鹰飞与龙二两大青年高手联手合击下却只有招架之功,无还手之力!
经过“桃花二艳”在光复会总坛一番戏弄式的追杀之后,两大青年高手在厉星海指点之下,月来勤修苦练,功力大进,加上二人配合无间,在与唐天啸一战中占尽上风!
但是鹰飞做梦也想不到:龙二会在厉星海与杨师道各展绝招之际,在两人联手各施绝招攻击唐天啸之时,突地从背后一拳击在他后腰上,将他送到势若千钧的霸枪之下,一枪穿心!
“龙……二,为……什……么?”鹰飞虽然被长枪穿心,却一时未死,英俊无匹的脸上却是一阵迷惘,他不明白:为何同师习武十五年,亲如手足的龙二会向自己下手?
“厉师,鹰师兄,对不起。”龙二脸上闪过一丝痛苦之色,默运玄功,那张平凡的脸突然变为另一副英俊无匹的面容,整个人的气势也变得俊朗飘逸起来:“我知道鹰师兄本姓为厉,也知道厉师欲将鹰师兄推上玉龙王的宝座。你们怎样做都好,只是鹰师兄不该设计陷害凌辱我师娘,我不过是奉师命雪耻而已!”
“你的师娘?”厉星海强忍着“嗜血煞功”即将爆体的痛苦,吐出一大口血块道:“我的发妻生下女儿如玉之后就难产去世,小鹰的母亲十几年前也病死,那时你还未进师门……”
鹰飞的本名应叫厉鹰飞,是“寒冰刀圣”厉星海的私生子。这些年来,厉星海在玉龙密谍和玉龙军方广收记名弟子,并处心积虑培养势力,为鹰飞创造条件,以期在适当时候将鹰飞扶上玉龙王的宝座。
在收留龙二的时候,他还只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只是一身根骨奇佳,悟性奇强,厉星海收为得意弟子,悉心传授,龙二也为玉龙密谍立下许多大功。没想到最后在最关键行致命一击的,竟然是龙二!
“我师娘的名叫秋水韵,我从前的师父名叫龙歌!我的真正身分是问剑阁秘密弟子——龙啸风!”龙啸风的身形气势开始不停变幻……
“好厉害的如意九变!”厉星海想不到龙啸风的“如意九变”居然能瞒过自己的法眼,在自己眼皮下潜伏了这么多年,神志一松,再也压制不住体内肆虐的“嗜血煞功”,身上突地血芒大作——
“轰!”厉星海整个人被爆裂为一块块飞散的血肉碎骨……
问剑阁的“如意诀”,能够随心所欲、千变万幻地模仿几乎任何一家功诀的特性:那夜在光复会总坛回声谷,龙二、亦即龙啸风逃出梅花五老的剑阵之时,就是在瞬间动用了“如意诀”,融入了梅花五行剑阵的气势才一举脱身。当时苗幽兰一眼看出有异,心知可能是问剑阁一脉的弟子,因此才制止了“梅花五老”再行追赶。只是苗幽兰自然也想不到“龙二”的身份竟会如此离奇……
龙啸风在关键时刻的反戈一击,造成鹰飞和“寒冰刀圣”厉星海两大玉龙密谍的顶尖高手死于非命,这样的意外大变事前令任何人也想像不出!
第150章幕后之手
华龙历九九四年十二月六日。昌隆城,自由军总部。
“华帅,来自玉龙城的最新消息就只有这些了。华帅神机妙算,真是鬼神莫测。”军情司长莫言冷漠的脸上仍然没有多少表情,但眼神中却掩不住对华映宏的敬意……甚至有一点点惧意!
根据最新的消息:玉龙城的四门已被阴冥军连夜攻占,“护国王”司马成、玉龙新王司马元父子二人率近卫军团、武陵军团和御林军团的残部二十多万人仓皇逃离玉龙城,前往武陵府!
一向出人意表的上司华映宏,仅仅是下令军情司和桃花宫所属密切配合,由阴冥军中的桃花宫内应提供“玉面郎”徐少鹏欲撤军的计划,再由城内的潜伏高手用一支箭射在“护国王”府的大门上……最终造成了司马氏死伤、被俘、失陷在城内的兵力高达二十万、还失掉了王都玉龙城!
作为获胜一方的们阴冥军也不好过:在司马氏、道宗、玉龙密谍、各派武林高手特别是大批圣品级高手那强悍的超级力量攻击下,魏无邪的第三军团几乎仅剩下一个师团,杨师道第二军团、唐天啸的第四军团也各减员超过一个师团,只有“玉面郎君”徐少鹏的第一军团稍好,却也在歼灭玉龙近卫第三师团骑兵和追击战中损失了两万多人!仅论兵员战死和受伤在短期内失去战斗力的数量损失而言,阴冥军甚至超过了司马氏玉龙军!
在最恰当的时机,用一封准确的情报,挑拨司马氏与阴冥军火拼,造成各自超过二十万人的损失——这样的手段只有“自由之子”华映宏才想得出来!关键在于:就算这封情报来路不明,就算是明知是挑拨两虎相争,只要这封情报是真实的,“护国王”司马成迫于丁氏进攻武陵府的形势,就不得不乖乖就范!
“自由女神”柳雨菲在光复会总坛被玉龙密谍袭击,华映宏自己被“多情公子”徐逍遥行刺遇险,这位沉静的上司都没有表现出太激烈的行动,也没有下令军情司采取报复行动——不过这样杀人不用刀的报复岂非更令司马氏和阴冥派心中剧痛?
“莫言,你不用恭维我。”在半天一夜之内率自由铁卫急驰数百里,从百夷保义府回到昌隆城,华映宏的脸上也未见疲色;在妙策成功之后,也未见多少欣喜,反倒是脸上有些忧虑神色,口中道:
“司马氏与阴冥军的决战是必然的,不难推测。我军挥师百夷,丁氏家族必然会在无后顾之忧的情况下大举进军武陵府;司马成父子欲摆脱困境,必然会仗着玉龙军训练有素、战力强悍,并且有坚城为屏之机寻机歼灭阴冥军的部分机动力量,解开玉龙城之围,方能够抽调兵力往援武陵府;徐少鹏精明过人,主动撤军避战坐观虎斗也在情理之中。我们提供的情报,不过是推波助澜、坚定司马成的信心,让仗打得更大些而已。但此战有三点出乎我的意料——”
莫言不答话,知道华映宏会说出下文来。
“其一,魏无邪敢于突破禁忌,使用圣品级高手的超级力量对付普通玉龙军,大出我的意料。这样一来,战争将更加升级,不论哪一家都没有了顾忌。
“其二,徐少鹏临时决定发动对玉龙城西城门的强攻,并且一举破城,扭转战局,显示出对战场局势的敏感和果断,此人将是秋水波之外我的一大劲敌;以我原先的判断,此战如无意外发生,应该是司马成占七成的胜算才对。
“其三,阴冥派和司马氏、道宗、玉龙密谍等各方显示出超级高手的强大实力,远远出乎我的想象。”
华映宏神情有些凝重地缓缓道:“不过这也算是一件好事,早点清楚敌手的实力,早作准备,以免今后吃亏。实际上这三点未料到之处,才是我认为挑动此战的最大收获。”
“总之让他们狗咬狗一嘴毛,打得你死我活,我军却不伤分毫,这就是华帅的妙算,管他谁输谁赢哩!”一向沉默寡言的莫言嘴角扯动,轻笑了一下——难得他也有这样幽默的时候。
“军情司在五天内将自由盟控制区内现在各方盟友、自由军中所有九品级以上高手的名单秘密给我,”华映宏对莫言道:“接下来军情司最主要的任务是……”
玉龙王廷,大殿。
“为了这样一张宝座,不知有多少英雄豪杰抛头颅洒热血,虽百死而无惧,”“阴冥神拳”徐陵坐在整块由温玉雕成的玉龙王龙椅上,感慨万千地道:“一将功成万骨枯。我军阵亡将士的后事、受伤将士的医治一定要做好。”
“是!我这就着手安排。”“碧落刀”徐山应道:“如今我军已据占领了玉龙城,声势大盛,是否借此机会建国,以安众将士和百姓之心?”
“这些事由二弟多费心。国有国体,朝有朝规,务必要准备得充分妥当一些。”徐陵突道:“少鹏这次立下大功,今后你掌内政,要多给他一些支持。”
“是!大哥,逍遥的面壁之禁,也该解除了罢。”在徐山的心中,无论“多情公子”徐逍遥再差劲,总是自己血浓于水的亲侄儿,阴冥派处心积虑多年辛苦打下的江山,总不能传于外人。“玉面郎君”徐少鹏越是能干,功劳越大,对徐逍遥继承阴冥派主和徐氏江山的威胁就越大。
“唉!你总是对少鹏有成见,不放心。”徐陵感到有些无奈。昨夜他与道宗宗主袁天纲一战平分秋色,除了将灯笼山附近的一座无名山峰削去十多丈山顶外,谁也奈何不了谁。
待到阴冥派一千金卫赶到,道宗的整体实力便处于下风。但徐陵与袁天纲打得惺惺相惜,相约道宗退出玉龙城,不再介入华龙大陆各家的争霸之后,徐陵便将道宗放过。若是将道宗逼急了死拼,阴冥派也不知要损失多少高手方可将其歼灭,何苦来由?
义子“玉面郎君”徐少鹏指挥果断,在迎击司马成大军、救援第三军团、攻下玉龙城等诸事上立下大功,现在仍然在指挥大军与城内阴冥派内应剿灭各方敌对的势力,以及困在偌大的玉龙城中的玉龙军残部,可谓功勋至巨,任劳任怨。但这个一心要维系徐氏正统血缘的二弟却在想着如何将不成器的儿子徐逍遥扶上墙——这让修为高深的徐陵也难以判断取舍。
“大哥,血浓于水。逍遥虽有过错,也得到了教训。”徐山道:“逍遥还年轻,也要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好吧,传我令谕,送逍遥来玉龙城,随你学习打理政务。”徐陵毕竟也舍不得真将独子禁闭一生,“只是你和逍遥都不得插手军务,用兵之道,少鹏比你我都强。”
“是!”徐山喜形于色——徐陵此举无疑仍是偏向爱子徐逍遥,摆明欲将他培养为继承人。至于军务么,只要那几些统兵大将和派中元老支持徐逍遥,徐少鹏玩不出什么花样来!
“禀义父,整个玉龙城基本控制下来,少数负隅顽抗者已尽数诛杀!”徐少鹏的声音在殿外响起,不知是否听到了方才殿中的谈话……
江汉城。丁氏家族,摘星楼。
“百坚,看来我们仍低估了华映宏的可怕!”丁自行对爱子丁百坚言道:“司马成父子虽丢了玉龙城,败退武陵府,仍有二十多万大军和大批玉龙密谍高手控制在手中,正好让我族西进武陵府的大军受阻,影响我族攻占整个武陵郡的计划。那徐少鹏也不简单,竟能在败局几乎已定的情况下扭转乾坤,真是后生可畏!”
“一纸情报,幕后伸手,将司马氏、阴冥军和我族都算计在内,最可怕的仍是华映宏。”丁百坚锐目中精光闪现,显然他手下的丁氏情报系统也不是吃素的。玉龙城发生的一切,以最快的速度报到他手上。“如今禁忌已破,我们是否也出动高手,尽快拿下临江城?”
“我原想能劝降临江城守军为上策,如今形势不容我族犹疑。百坚,你亲率族中五十名圣品级高手和一千北冥卫前往临江城,务必以最小代价在最短时间内拿下临江城,挥师西进常阴府。”丁自行道:“我率军亲往武陵府与司马成决战!待拿下武陵郡,我族便掌握全面主动之势。”
“父亲,你在南江府仅留下两个师团,万一秋氏从顺德府西攻南江府……”
“此事不必担心,龙飞扬已经从上官云飞的手中收回梅江府、百泉府,两大军团四十万人加紧整军备战,秋氏家族在东面的压力极大,南面茂名府、腾龙港、昌隆城还有自由军虎视眈眈,绝不敢与我族轻启战事。现今之急务,是要调集大军拿下武陵郡,才有对抗自由军的本钱……”
“父亲始终认为自由军才是最大的威胁么?不如我们……”到最后,丁百坚的声音已悄不可闻……
武陵府位于玉龙郡玉龙府的北面,东接江汉郡的江汉府,北接武陵郡临江府,西接武陵郡宜春府。武陵府地域甚为广阔,东西平均长约四百二十里,南北平均长度三百二十里左右,官方统计人口约三百五十万。全府除中心区域的武陵城为政治、经济中心之外,四面一百二十里左右还有四座超过二十万人口的大城,是玉龙王国的战略要地。
在武陵府的南部地区。二十多万玉龙军旗帜不振,士气低落,默然行进在玉龙府通往武陵城的官道上。昨夜徐少鹏率阴冥军追至玉龙城的东门便未再追击,但“护国王”司马成得到“寒冰刀圣”厉星海和鹰飞身亡、阴冥军里应外合不断向禁城进发的消息后,果断传令包括司马元在内的司马氏宗室和文武百官紧急撤出北门,退往武陵府!
在西门已破的情况下,剩下三十多万玉龙军根本不可能敌得过五十多万士气正盛的阴冥军。何况先前混入城内的阴冥派弟子已开始呼应作战。与其在城内死拼后全军覆灭,还不如暂时退到武陵郡,挡住丁氏家族的进攻后,仍可整合征募大军,东山再起。
大王子司马泰手中的“血龙令”可以号召起庞大的潜势力。尽管连司马成也不知究竟是怎样的势力,但相信貌似忠厚的司马泰不会看不穿丁氏家族拉虎皮作大旗的诡计
现在司马成父子最需要的稳住军心士气,再设法取得“血龙令”,以期东山再起。
“父王,将士们的士气低落,需要好生激励。”王辇内,司马元低声对司马成道:“外公不幸身亡,母后的情绪极不稳定,也要好生安慰。”刚刚当上玉龙王十多天,司马元就被赶出王都,也算是倒霉透顶,或许因居高位者都善于掩饰真实内心之故,难得他脸上并无多少戚容。
“那支信箭,不是徐少鹏的圈套。”司马成似充耳不闻,仍沉浸在昨夜一战的深刻反思之中,思前想后总算想通了其中的关节:“想不到我司马成聪明一世,却被那自由之子华映宏玩弄于股掌之间。哈!哈!哈!”
“父王!”司马元见司马成状若疯狂,不知何故竟哈哈大笑起来,担心他是受不了挫败的刺激而失常,有些惶急地道:“你没事吧?”
“元儿,我没事!只是有些好笑罢了。你放心,莫看阴冥军猖狂,丁氏家族来势汹汹,自会有人不愿意看到我司马氏败亡太快,出手相助。我们仍有东山再起之时!”司马成语气笃定地断言道。
“如今我们新近大败,王都玉龙城都丢失了,手中兵力远远逊阴冥派、丁氏和李氏,如何还有人肯相助我们?”司马元毕竟不如司马成老奸巨滑,谋算有限,有些不知所谓地问道。
“元儿记住,争霸天下之事,没有永久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司马成想通了前后关节,回复了一贯睿智的形象,略带教导之意道:“当你面临一个敌人时,帮助敌人的敌人,也是一种利益……”
“报!前哨报告有位自称自由盟信使的人求见……”
或许是为了印证“护国王”司马成的判断,一个意想不到的助力在司马成父子几乎要穷途末路时出现!
第八卷水深火热第151-155章
第151章敦敌敦友
“什么?要送神机弩给司马成?”在昌隆城盟主府内,柳雨菲、苗幽兰、华映宏、吕经纬、海天青正召开自由盟“最高五人会议”,商讨自由盟下一步的发展方向和重大决策。
对华映宏提出赠送或出售神机弩给新任玉龙王司马元的第一个议题,海天青觉得不可思议地苦笑问道:“元帅兄弟,我的脑袋实在猜不出你这样做的意图是什么。”
“是啊,神机弩威力奇大,一旦为司马氏所掌握,将来我军面对司马氏玉龙军的时候会有多大损失啊!”内政署长吕经纬已在几天前离开珍宝岛来到昌隆城,紧张地筹划自由盟机构改组的事。
随着自由盟控制区和人口、军队的急剧扩张,内政署、军务署的机构设置已经不能满足日益发展的形势需要。对于华映宏向逃往武陵府的司马成、司马元父子或赠或售神机弩的提议,尽管对军事不是很精,但从政治的层面上考虑,吕经纬倒有些理解华映宏这样的想法,不过也神机弩外流感到担心。
自由军在扬威行世动、登陆之战、浴火凤凰计划、进军百夷王国等连场大战中均能以极小代价取得重大胜利,固然是华映宏用兵奇谋的功劳,但“魔龙血弹”和神机弩的超强攻击力实在是立有大功!
“我军现在最需要的是时间休整训练,在最短的时间内壮大自己,巩固内部。而这段时间内又要让潜在敌手不能轻易扩张实力。”华映宏并不想利用柳雨菲、苗幽兰二女对自己的无条件支持来通过这项动议,耐心地解释道:
“丁氏家族已有三十万大军借大王子司马泰之名控制了大半个临江府近两百多万人口的广大地区,另有二十八万大军西进武陵府,眼前如无外力相助,司马成父子的残兵败将在养精蓄锐的丁氏大军面前很难支撑多久。若丁氏家族五十多万大军横扫武陵郡,其治下将控制超过两千万人口和大量资源,加上世家大族多年积蓄起来的超级高手,会成为自由盟一个非常危险的敌人,一个令我自由盟睡觉都不安稳的强邻。”
“帮助敌人的敌人,也就是帮助自己,”华映宏接着道:“以神机弩的威力,一万具神机弩相当于在短时间内送给司马成十二万弩兵,甚至更强些,因为只需要一万人就可能达到超过十二万弩兵的效果,特别是用于防守坚城之时。
“若司马氏大量仿造神机弩,短时间内就会形成与丁氏家族相抗衡的实力。丁氏家族顾忌死伤太重,将会不得不放缓前进的步伐。至于神机弩将来对我军的威胁,暂时不在考虑之内。
“一来,没有一样军械是可以永远保密独有的,能取得的优势都是暂时的。据军情司的情报显示:丁氏、秋氏、龙氏都开始利用战争中得到的样品进行仿制;二来,制造神机弩的技术经过军械司改良,已有性能更优、射程更远、穿透力更强的产品,正在投入量产;三来,我离开珍宝岛时交给鲁老哥的绝密一号计划,已研制出样品,届时神机弩的功用就会大减。”
“绝密一号?什么东西这样厉害?”海天青禁不住好奇地问道。神机弩和“魔龙血弹”在他看来已是极为厉害的战争利器,不知道华映宏天才的脑袋又想出了什么威力还要强大的东西。
“既是绝密,当然不会现在就解密。到时大家自然知道。”华映宏神秘地微笑道。
“我支持华大哥的提议。”苗幽兰在其他人面前仍会保持对华映宏称呼上的矜持,但对他的支持却毫不含糊。
“我也同意。”柳雨菲的表态就算是通过,“第二项议题是关于百夷新盟友的地位……”
“风清扬见过护国王。”号称“冷石少年”的风清扬依照自由盟的规矩向司马成拱手作礼,并未像一般人那样见了尊贵的王爷就要行跪礼拜。
“难道自由盟无人么?竟会派一个不知礼数的小子作信使!”大内侍卫统领兼御林军军团长陈玄礼大声断喝道:“见了王爷还不下跪行大礼!”
“主子面前,哪容奴才开口!”风清扬人小鬼精,牙尖嘴利,本年南宫世家精英试练第一名的武功也极为高明,要不然华映宏也不会派他在莫言的军情司锻炼:“我自由盟派出使者,到什么样的地方派什么样的人。若是到后唐皇帝那里,说不定是华元帅亲自去。至于这荒村野店么,我风清扬来还觉得寒碜呢!华元帅说了,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双亲。自由盟之人,从不向其他人下跪!”
“你!”陈玄礼以候爷之尊,被一名小孩子一阵抢白得脸青面黑,不由勃然大怒,眼看就要发作!
“玄礼,何必与小孩子一般见识!”司马成打量了风清扬好一阵才开口道,“自由盟遣你作信使,究竟意欲何为?”心中暗惊风清扬不过十六七岁年纪,功力深浅竟然看不出来,自由盟究竟有多强的实力?
“华元帅说,自由盟百废待兴,欠缺资金。若是王爷愿意通商,一应货物,互通有无,我盟与王爷可以达成协议,一概不作限制。”风清扬面无表情,内心的真实意愿半点也不露出来,不愧“冷石少年”之名。
“哦?”司马成听同风清扬话中有话,不由问道:“包括神机弩和魔龙血弹在内的军械也卖?”这两样战争利器,随着自由军的不败神话和辉煌战绩,确已名扬天下。
“魔龙血弹是非卖品。神机弩只要出得起价,卖!”风清扬干脆地道:“神机弩五十金币一具,特制弩箭一银币一枝”,南宫世家精英试练的成效充分展示无遗。
“这么贵?”神机弩和魔龙血弹都是新东西,无法参考定价。但司马成却知道旧式的单射神工弩造价不过五个金币而己,就算神机弩威力惊人,加上战争使战略物资上涨,也不会贵得这样离谱吧?
“贵?”风清扬冷笑道:“一具神机弩一次装填可连续单射十二次,或一次性射出十二枝弩箭,一万神机弩手在战场上所起的效用绝对超过十万神工弩手,并且要减少九万人的粮草、军饷、战甲和其他装备,这样算一下帐,王爷就不会觉得贵了!若非王爷现在离天水府远了,对自由盟暂无威胁,而我自由盟急需要建设资金,谁会将这样的利器出卖?丁氏家族、秋氏家族甚至阴冥军,想买神机弩之心可是急切得很!”
“那好,我们先买两万具神机弩,二百万枝箭,不知如何送到我军中?如何付款?”一百二十万金币换得相当于短时间内增加二十多万大军,这样的买卖谁都愿意做。司马成当然也清楚:自由军的战力超强,屡战屡胜,这神机弩实在功不可没!
“我盟自有办法送到王爷军中。至于付款,南宫世家在武陵城开有钱庄,与中华金行有飞票上的往来。只需一百二十万金币存入钱庄,我盟确认之后,五日内就可送到武陵城,且会有数十人负责教授如何使用。前提是五日后,武陵城仍然还控制在王爷的手中。”风清扬脸上冷漠,心中得意:
华映宏授意的底线是如果司马成确实不愿意花钱出血,还要想方设法硬塞给他!如今在他的巧舌如簧之下,白白为自由盟收获了一百二十万金币——南宫世家今年精英试练第一名绝非侥幸。
“成交!”从天水府的西北端边界到武陵城的官道长达两百多里,如今还有丁氏家族大军控制武陵府的东部、北部地区,东南地区天水府方向也有不少丁氏骑兵袭扰,司马成不知道自由盟如何神通广大,能将这些战争利器运进武陵城,但有南宫世家的钱庄作为中人,不怕自由盟会赖帐。
“按照生意场的规矩,若这批军械未能在规定时间内送到,自由盟将会另外赔偿王爷一百二十万金币。”风清扬突道:“华元帅希望王爷能够确保五日内天水府至武陵城官道的安全,否则若被丁氏家族劫了去,自由盟损失钱财事小,只怕会影响了武陵郡的战事。敦轻孰重,请王爷自行掂量,在下告辞!”
望着稚气未脱的风清扬傲然离去的背影,司马成忽然觉得:自己仍然陷入了华映宏的算计之中,明知这两万具足以影响武陵郡战局的神机弩像是有毒的蜜糖,却又不得不将它吞下——
若是这两万具神机弩落在丁氏家族手中,自己哪还有翻身的机会?
百泉府,泉港城码头。
滔滔的玉龙江到了泉港城附近的入海口,已经变得平缓。魔鬼海向岸边狂涌的浪涛与奔流入海的江流撞击在一起,掀起数丈高的洁白浪花。
大梁中央军团长上官云飞没有心思欣赏玉龙江入海口的壮阔景象,看着中央军团最后一批将士登上巨大的海运船,准备启程回归处于战火之中的顺昌府——现在用“归心似箭”来形容中央军团将士,一点也不为过。
一天多时间,从建宁府西进的武田信玄麾下倭奴军像蝗虫一般迅速推进了一百多里,沿途稍遇抵抗,就是屠村屠镇,烧光、杀光、抢光,掳掠,无恶不作!
最新的消息,四十多万倭奴军距离上官世家的老巢顺昌城不过一百多里,在建宁府还有大量倭军在不断登陆,而倭奴国的海军两大军团也沿着海边推进了八十里!
数十万难民潮水一般地涌向顺昌城以及顺昌府的西部地区,许多难民直接逃入了龙氏家族控制下的东海郡海丰府、陆丰府、百色府,有门路的甚至直接乘船逃向了“人间乐土”珍宝岛!
尽管上官家族在顺昌府潜势力巨大,在一天之内即宣布成立了顺昌军团,将华龙大陆战争以来上官世家秘密训练的二十万精锐子弟兵亮相于世,连同城内的八十多万民众,应该可以坚持一段时间,但这次倭军的来势太大,若是中央军团再不回师救援,上官世家的百年基业和宗祠很可能荡然无存!
按照与龙飞扬的约定,中央军团连同预备军在内共二十八万人从泉港登船,回师顺昌府。从梅江府、百泉府集结到大军至泉港海边登船,中央军团只花了一天时间,速度不可谓不快。
龙飞扬倒是积极配合,两千多运输船早已准备妥当,另派了一个水师师团护送——当此国难和民族之争时,龙氏家族绝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暗算中央军团,这点上官云飞倒是极为放心。
“报告家主!那边有位自称自由盟信使之人请您上船一见,称有大礼相送!”就在上官云飞欲登船离开之时,亲卫队长上官剑雄前来禀报。
“自由盟的信使?”上官云飞略皱眉头,心中有些疑惑不解。
对“自由之子”华映宏的大名和手段,上官云飞已是如雷贯耳。若不是自由军在紧要关头横插一脚,龙飞扬的三十多万大军早在清远府大战时被秋氏家族灭掉了,中央军团哪里会落到现在这般田地?自由盟此时“送大礼”,不知又有什么阴谋?
“你率十名亲卫陪我前往。”上官云飞抱着姑且一见的心情向上官剑雄吩咐了一声,率先向数十丈外那艘挂着船帮标志的运输船行去。
“晚辈宫俊见过上官前辈,”运输船上一人迎风卓立,风度翩翩,改换容貌的自由盟新任外贸司司长南宫俊向上官云飞行晚辈礼后,语出惊人:
“奉自由军华元帅令,此艘船上有三万具神机弩,三百万枝特制弩箭。其中一万具神机弩、一百万枝特制弩箭连同此船捐赠给华龙热血男儿杀倭奴之用,其余作价一百二十万金币。能否成交?”
在初四深夜接到华映宏的紧急命令之后,腾龙港自由军驻军以最快速度准备好神机弩和弩箭,由船帮装船启航东行,终于赶在上官云飞中央军团大军启程前抵达泉港,送给上官世家一份大礼。抗击倭奴异族,华映宏可谓不遗余力!
“成交!”上官云飞没有丝毫犹豫就答应下来,这批威力强大的神机弩,此时简直比雪中送炭还要暖心!
第152章国之雏形
鲜血一旦开始流淌,就不容易止住;战争一旦爆发,就不容易停息。
华龙历九九四年十二月初七。
有关华龙大陆广阔大地上的各种重大消息源源不绝地传递到昌隆城的自由军总部,经过军情司高效率的整理之后,报送给自由军元帅、自由盟真正的灵魂人物——华映宏。
——占据了金龙王国江安郡的黑虎军动用六十四万大军在少帮主雄战的带领下围攻龙州城,却面对金龙王国丞相诸葛明率二十四万人防守的坚城无计可施。城内的二十万多万青壮被诸葛明巧妙组织起来运送防御器械、物资,还临时编组了十二万人的预备军。攻城方与守城方的死伤比例一直高达四比一,黑虎军损失了十二万人之后,城内越战越强,士气越战越旺,而城外的黑虎军士气越战越低落。
雄战在心浮气燥形之下,又受到阴冥军突破“潜规则”并且一举攻下玉龙城的刺激,调动附近所有的黑虎军,计七十二万人,于初六晚尽起军中的二百二十名圣品级高手和三千精锐的黑虎卫,欲突破南门后强取龙州城。未料诸葛明早有准备,刘、关、张、赵、诸葛五家的二百多名圣品级高手和精兵强将、强弓劲弩、投石机在南城门以内数里内设下埋伏恭候,包括雄战在内的二百多名黑虎帮圣品级高手、三千黑虎卫“攻”上了城墙,“杀退”了上万的金龙军将士,也如意以偿地打开了城门,一个军团的黑虎军将士蜂拥而入……
但最终结果却是雄战身负重伤,只剩下三十多名圣品级高手和八百最强悍的黑虎卫逃出生天!金龙军十二万骑兵和近两百余名圣品级高手、两千金龙密谍、十六万步兵趁势追杀,黑虎败军冲散了后阵,乱作一团,败退两百多里,退出龙州府界之后方才站稳脚跟,死伤加上逃散之后,黑虎军残部仅剩下约三十万人!
“妄图毕其功于一役,自取其败。黑虎军大伤元气,覆灭只在早晚。”这是华映宏对龙州城大战的点评,与他二十余天前就作出的判断何其吻合!
——后唐帝国半个西北郡、八成以上的西南郡落入金龙王国之手已经月余。同样就在初六晚,名将东方白指挥着后唐西北军团、中央军团、近卫军团及其各大预备军团,加上西南军团的预备军团,共计一百二十四万大军,分兵数路发起代号“光复”的战役:
一路由西北军团及其预备军团、一个近卫师团共四十四万人主攻西北郡失陷的台州城、华阳城以西的地区;一路由东方白亲率中央军团及预备军团、一个近卫师团共四十万人,主攻定州府失陷的西部地区。一路在西南郡的湖北府北部地区,由西南军团的预备军团二十万人驻守,防备洪雅城的金龙军南部军团向北进攻。一路由则由近卫第三师团及十二万近卫预备军共十六万人,缓缓向西北郡北端临爱琴海边的镇海府推进。
交战的金龙军和后唐军双方,没有什么秘密可言。百万大军的活动,逃不过双方金龙密谍、血衣卫以及军方情报系统的眼睛,尤其是《华子兵法》对情报战的高度评价“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知天知地,胜乃无穷”,整部兵法中76个“知”字的运用,已被各大势力的军方将领奉为金科玉律!
在这样双方知根知底的情况下,双方决定胜负的唯有实力的比拼!名将东方白的战术简单明了:西北军团、中央军团两个拳头出击之后,无论哪个拳头突破金龙军的防御体系,无论是迂回向南或是向北包抄,都可以达到消灭金龙军大量有生力量的目的!
经过一月的补充整军,金龙王国虽然不如后唐帝国实力雄厚,但也借有利的形势招募到大量的兵员。在西北郡、西南郡控制区搜罗一月所取得的巨额财富,也令金龙王国有了些长久战争的底气。
在自北向南长达一千多里的战线上各处要害之地,金龙军共部署超过八十万人:新成立的镇海军团驻守镇海府;东北军团驻台州府;金龙中央军团驻华阳府;新成立的龙翔军团进驻定州府;南部军团驻湖北府。原本还有望海军团及各府的预备师团在中央军团之后作为策应,随时可以增援后唐军重点攻击的方面,谁知道黑虎帮在江安郡作乱,望海军团不得不驰援龙州城,这才使整个防御体系出现一丝破绽!
就是这一点点破绽便给东方白抓住了机会!
在定州府,东方白动用了东方家族和血衣卫中两百名圣品级高手、三百名九品级高手、五百名八品级高手组成强大的突击队,而金龙王国丞相诸葛明为击败黑虎军,将大量高手调到了龙州城,在双方超级力量的较量上,金龙军方面吃了大亏!
经过一夜激战,金龙军的龙翔军团首先敌不过东方白再次使出的“痛击”战术,死伤近两个师团八万人后,放弃了修筑一月的防线,往南退后六十里,才在离龙州府与西南郡江陵府交界的一处重镇——石偃城,与那里的一个预备师团会合后暂时稳住阵脚!
在大量超级高手突击队作为攻坚箭头的配合下,东方白所率大军仅损失三万多人,留下两个师团守定州府,其余三十余万人将石偃城团团围住。只要石偃城一攻下,顺势南下,就基本可以切断整个金龙军南部军团与金龙国本土的联系,盘踞西南郡十六万金龙军及十六万预备军将会成为后唐帝国的板上之肉!
后唐军在西北郡战线的激战也取得明显效果:金龙王国关氏家族控制的中央军团、赵氏家族控制的东北军团,都顶不住后唐军西北军团不计损失的拼消耗战术,各自损失四万多人之后,主动后撤三十里,依托数个小镇和险要之地构成新的防线。在这一线,后唐军的损失与金龙军基本相等,约八万人。在得到定州府得手的消息后,后唐军在西线暂时停止了进攻。西南郡将是下一个决战之地!
“龙王和皇帝比宝,有看头。若黑虎军未败,金龙王国将会一败涂地。如今黑虎军大败,龙州府的望海军团得以脱身,胜负尚难预料。”东方白的蛮干战术,却是那种情况下最好的战术,同样是十几万人的损失,对人多财雄的后唐帝国不关痛痒,对金龙王国却是非常要命之事!这是华映宏对金龙军与后唐军一百多万大军掀起的空前大决战以及对名将东方白的表现所作的评价。
——草原联军已经很久没有动作,只一心一意经营新得手的龙溪府、半个西凉府和半个银川府,不断地有粮草物资和草原人口一批批地经过玉龙关被护送进来,在人迹荒芜的两府内落脚生根。护送粮草人口前来的一个个万人队骑兵却未再回到草原去。
草原联军对治下平民采取的政策也很温和,连银川府逃难的不少民众都开始逃离司马长河旗下的罗兰军团控制地区,进入草原联军的控制区,这种稳打稳扎的作法倒是引起了华映宏的留意。
——神水门旗下的数十万光明军仍然没有任何动作,只是不停地加紧训练。在后唐帝国保定军团自北面逼近神水军控制的喀山府、岳阳府之后仍是如此。神水门所施行的政策效果极好,据包括军情司、桃花宫、南宫世家在内的各条情报线反馈的消息,集军政大权为一身的神水门少主冷香蕊行事极为神秘低调,许多举措都仿效自由盟,极得两府民众拥护,周边地区的民众都有向两府迁移迹象……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这是华映宏对光明教第二大势力、对神水门少主冷香蕊的评价。神水门的如此举动,加上扼住玉龙江与洞庭府入口水道的烟波府和江陵城有司马朗数十万玉龙军,令后唐南湖郡、珠峰郡的两大军团正规军和预备役计八十万大军不敢轻易动弹,形成了奇妙的平衡之势。
与神水门持同样策略的,还有遥远的新宋王国:华龙大陆大乱以来,新宋王国一直按兵不动,招募大量预备役训练扩军备战。不过既不支持任何一方,也不介入任何战事,颇有坐山观虎斗的架势。
尽管有情报显示:与新宋王国隔琼海海峡相望的美利坚国、加拿国、哥伦比国有蠢蠢欲动犯宋的可能性,但华映宏不相信有第一名将“枪圣”贺继光为兵马大元帅的新宋王国如此沉得住气,仍然给予了“会咬人的狗不叫”的评价……
“只有自身的强大才是最重要的,自由盟团结起来的强大力量将让整个神圣大陆颤抖!”
初七午时,自由盟召开了成立以来规模最大的一次代表会议。除进军百夷的第一军团和各处必要的留守人员外,内政署司长级以上的官员、自由军中将衔及以上的将领以及各大势力的盟友代表共近两百人参加了大会。华映宏在代表军方所作军事形势分析报告时的第一句话便如此说。
这句话,明确地指出自由盟的目标不仅是整个华龙大陆,而且直指包括欧巴大陆、美斯大陆在内的整个神圣大陆——尽管目标仍然显得遥不可及,但这样的豪情让所有参会的代表都激动得情难自禁——昌隆城内政署的会议大厅内响起经久不息的掌声。
包括当年的一代天骄柳随风在内,从来没有一个华龙大陆的霸主敢提到统一神圣大陆的目标!因为神圣大陆实在太广阔,人口实在太多。但“自由之子”华映宏这样说的时候,却没有一个人存疑——只因一个又一个军事上、经济上不可思议的奇迹已令华映宏被神一样地信任和尊崇!只因为他说过的每一件事,到目前为止全都实现了!
随后,由“最高五人会议”讨论后提出的一个个准备充分的议题都被迅速通过,而且得到了一致的拥护:
改组最高权力机构的议题:将“最高五人会议”扩大为“最高九人会议”。除原有的五人外,增加白族圣女白思思、桃花宫代表雪纤纤、南宫世家代表南宫望、船帮帮主归元海为最高九人会议成员。
细心的人仍然可以发现,新的最高九人会议之中,华映宏绝对控制了四席,加上基本不会偏离他的吕经纬、海天青两席,掌握了过半的权力——但这样的权力分配仍然足以令百夷、南宫世家和船帮满意。因为这标志着自由盟的最高权力机构在全华龙大陆首创吸纳商界、武林界盟友和少数民族加入,以显示自由盟对各大加盟势力作出贡献的回报。
改组内政部门的议题:以内政署为班底成立内政院,下设财税部,农业部,人事部,教育部,安全部,科技部,交通部,外贸部,国土资源部,中华金行……等十六部,使每个部的分工更细,更专业;单设法务部,专门负责自由盟的刑事、民事官司——这是华映宏参考“三权分立”和现代政体搞出来的新东西,仍是“嫁接”得有些不伦不类,但其中蕴含的权力制衡、民主政治的思想,令受够了世家贵族特权欺压的自由盟各大势力耳目一新,纷纷表示支持。
在行政区划的设置上,因珍宝岛人口已超过六百万人,并且仍有不断增加的趋势,连阿郎山区和附近岛屿也受到移民的青睐,开始有不少人前往探险、定居,新的资源不断被发现和利用,因此具有前瞻眼光的华映宏提出将珍宝岛单设为一个郡,分别以聚宝城、日月城和基隆城为中心分为三府。珍宝岛附近的大小岛屿不断得到开发,将来每个府的人口超过五、六百万人不成问题。而大陆上新控制的地区也暂设为保义郡、百羊郡、茂名郡——这一切都是为长远作了打算。
至于一些新的法令如《专利法》、《新闻出版法》、《教育法》等等通过起来也极为容易,大体上一个国家的雏形就此搭建起来。
“……关于军务院的设置,下设总参谋部,军情部,军械部……”由于处于战争期间,华映宏的构想是必须加强军事部门的权力,故军务院与政务院平行,都在最高九人会议和盟主府的领导之下。政务与军事同时发展,就如人两条腿走路一般。不过除了军务院之外,各级驻军都不得干预地方政事、司法——军政分开,是为防止手握重兵的将领生出异心,出现新的割据势力。
“无农不稳,无工不强,无商不富,无军不安。在自由盟之中,每一个行业、每一个职业都光荣的,都极端重要。我们只有一个共同的目标——统一神圣大陆,建立自由世界!”
华映宏的最后结语不像是军事报告,倒像是施政纲要,政治演说,再一次引发了经久不息的掌声……
第153章五凤朝阳
冬夜已深,丑寅之交的寒气袭人。
元帅府内,华映宏的大卧室里此时却仍旧春意昴然,和暖如春。若有人此时在房顶或窗外偷窥,定能看到一副香艳绝伦的“五凤朝阳”图——当然,那种情形只是不太可能存在的假设而已。
侍卫队长方诗呤在与五名已晋入九品级数的侍卫联手,仍未能在华映宏手下走过三招之后,很知趣地将保护元帅的最内围警戒线设置在远离华映宏卧室二十丈开外!——靠得太近,不是影响元帅和几位准元帅夫人的“性趣”么?
华映宏的武功进境已不能用常理来推断,加上已晋入圣品级高手并且修为一日千里的雪纤纤、柳雨菲和苗幽兰,还有两名九品级数的高手“铁血双娇”柳兰、柳菊——房内一男五女这样的强大组合,无论是谁人要想行刺或是偷窥,都要先掂量自己够不够份量!
若是有绝顶高手水稍加留意,定可以探知元帅府上空的天地元气疯狂地向华映宏的卧室聚集,只进不出,仿佛那里有个吞噬一切的黑洞,或者里面有修练成精的千年老妖一般,吞噬着天地间的元气精华似江河奔流急涌!
通常情况下,晋入先天圣品级境界的高手练气练功,只能摄取天地元气中的某一种属性,如吕经纬的“烈阳诀”采纳至阳之气,“阴冥神拳”徐陵采纳阴冥之气,“桃花仙子”雪纤纤主要采纳勃勃生气……但帅府上空的奇异之处却在于:各种属性的天地元气无分彼此地一股脑儿地聚集下涌,而后从无尽虚空中再流过填满,仿佛形成一个漏斗一般……
“啪!啪!啪”尽管设置了隔音屏障之后,室外听不到一点声音,但室内却是最原始的运动发出淫靡之声。夜深人静之时,华映宏仍然在愉快地、勤奋地在雪纤纤身上作着“苦功”。
“啊!——”在雪纤纤动人心弦的婉转娇呤声中,随着一声低沉的吼叫,华映宏紧紧地搂住丰润柔滑、完美无暇的胴体,任自己的粗壮坚挺之物深深地没入柔嫩的花径之中,抵死缠绵,激烈抽搐、颤抖着,似滔滔浪潮一般的将海龙丹气、混元真气和精元不停地注入绝美玉人的胴体内……
“唔!——我要飞了!”雪纤纤尽情享受着小情郎慷慨的赐予,桃花真气疯狂地吸纳着,仿佛遇到绝品的美味,丹田内的桃核更形凝练,隐隐已面临再度突破的迹像……
只要有机会有时间,华映宏就会以“混元诀”疯狂地吸纳各种属性的天地元气,炼化为精纯的混元真气,再以灵欲双修大法渡入到众女的体内助几大美女练功,这种迅捷、香艳而令人快乐的练功方式,个中滋味简直难以言述,却又让几人能乐此不疲!
五大美女最近的功力进境之快令人难以想像,其中尤其以雪纤纤为最。桃花宫的秘法本就独走偏锋,在未灵欲双修之前,雪纤纤的媚功停滞于九转,难以突破。一旦突破之后,进境之快却是惊人之极!假以时日,雪纤纤相信一定能突破“炼气化神”之境,将桃核炼为金丹,达至九转桃花媚功梦寐以求的崭新境界——“炼神还虚”!那时,哪怕遇到“三神”那样神品级的高手,也有一拼之力!
“哥!你太强了,我们五姐妹都满足不了你。”柳雨菲凑过刚刚承受过雨露后潮红未褪的俏脸,喷香精巧的红唇在华映宏的脸上亲吻一下道:“莫如你将嫣然妹妹一起收了吧,她对你可是一往情深。我们也不介意多一个姐妹。打理军务之事,你也多一个好帮手。”
方才从亥时开始,五位千娇百媚的美女就与华映宏联床大战,合体灵欲双修,在近三个时辰的疯狂大战中,华映宏在五女体内各自梅开二度,将五女一个个数度推上欲仙欲死的颠峰云端!
雪纤纤算是众女之中最强的一个,勉强再肉搏一次,享受了两度高氵朝之后,此时也无力再战。
经过前所未闻的混元真气、海龙丹气改造后,华映宏的体质大异常人,体力超强,似不知疲倦一般。各种属性的天地元气被疯狂吸纳之后转化为混元真气和精纯之极的元阳,通过“灵欲双修”大法源源不绝地输送给五大美女……
有这样一个超强的爱郎无疑是每个女人的梦想,但过强的体质加上淫蛇的残毒,再有海龙丹气催发,又令华映宏对男欢女爱的欲望无限膨胀,却又不是任何一个女人能够有福独自消受……
“是啊!狠心的坏家伙!”柳兰睁开水光盈盈的美目娇嗔道。刚才柳兰在极度兴奋之下几乎窒息而死,幸好就在元阳和混元真气疯狂涌入之时,她感到体内真气疯狂流转,“天地诀”第九诀轰然突破,神识灵觉进入了一个全新的领域:无需通过喉鼻的呼吸,柳兰已能通过丹田内息和全身的肌肤直接进行天地元气的交换,一举迈入先天圣品级高手的境界……
却不知柳兰口中的“狠心”是否指华映宏方才过于凶猛,还是指华映宏一直对身世堪怜的风嫣然那一片相思柔情作出回应?
“自由军花”风嫣然暗恋华映宏之事,不仅是火凤师团、几乎整个自由盟内稍微对高层熟悉之人都知道——风嫣然平日里就像一座冰山一般,对任何一个男子都不假半点辞色,唯有看到华映宏的时候,那双凤目中才会流露出热切的毫不掩饰的光芒——只怕傻子都会明白,偏偏只有聪明绝顶的华映宏故作不知。
“嫣然年纪尚小,我一直将她当小妹。况且有了你们,我已很知足了。”华映宏对风嫣然的感觉自己也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既在心中把她当作小妹一般,用心地呵护她,不想让她受到半点委屈,又隐隐不忍这样一个对自己深情款款的绝色佳人、女中木兰投入他人的怀抱——总之心情复杂之极。
“华龙大陆的惯例,女子十六岁就可嫁人了。宏弟不过是推脱之辞。”漏点之后,雪纤纤脸上红晕未褪,回过神来有些慵懒地说道:“宏弟的淫蛇残毒受到海龙丹气的催发越来越强。若没有处子的元阴调和,最终仍将不可收拾。这或许算是上天注定给你的桃花命,只怕除了嫣然妹妹,我们还要多不少姐妹哩!”
华映宏无言以对,在伏到自己腿上的“无双玉女”苗幽兰光洁的俏脸上摸了摸,舒服地吁了一口气。
苗幽兰伸出粉红色的小舌头……“嗯……唔……”清丽无比的无双玉女柔软嫩滑的嘴唇……
良久,苗幽兰才娇声说道:“华郎!我也赞成嫣然妹妹作姐妹,菊姐,你说呢?”在闺房之中,这绝世美女也展示出放纵的一面。
“我也同意。”五女中,柳菊最是温温柔柔,对华映宏千依百顺,就连下午被任命为自由盟内政院副相兼财税部长的高职之后,仍是如此。但在吸纳风嫣然的家庭大事上,她也倾向多一个姐妹——若是情势所迫必须要增加姐妹的话,无论从哪一方面讲,风嫣然的人品和才情都确是无可挑剔的人选。
“唔!菲儿——”柳雨菲继续着苗幽兰方才的动作,檀口中津液充足、温热潮湿,媚功技巧已直追桃花仙子雪纤纤,晋入炉火纯青的地步,令华映宏再度心跳加速、呼吸紊乱!
“唔好…”华映宏深吸着气,仰头闭眼,不禁陷入深深的迷醉之中:“好…菲儿…你越来越…嗯…”
“姐妹们都听见了,哥已经说好的!五比一通过,再反对无效!”柳兰高兴地叫道。
柳雨菲一直抬着美丽的大眼凝视着华映宏,高贵中却又带着无限淫媚之色。她喜欢看着爱郎在她温柔服侍下舒服陶醉的神情,听了爱人呢喃似的低呤赞扬,她更加努力地舐吮着……
“噢…”华映宏感觉到菲儿的香舌带给自己无限舒爽的快意,这高贵……有些忘情地扶住这国色天香的绝色佳人,直想再度挺枪跃马……
雪纤纤和柳菊也凑过来,与菲儿、幽兰二女一起……
无论怎样的绝色佳人、无论如何艳冠群芳,都逃不脱作为女人的温柔本性,都会释放出作为女人最原始的欲望,抛弃一切的矜持……只看她是否遇到自己真心所爱之人而己!
终于——“嗯…”苗幽兰闭上了眼睛,感受着那间歇性有规律的急剧膨胀抽和那炽热的暖流……这无双玉女深情的望着爱郎,雪白的玉颈忍不住颤栗蠕动……
“纤姐,幽兰,菲儿,兰儿,有个很重要的问题要问你们——”再度从漏点中终于得到满足的华映宏回复神智,“你们突破到先天圣品之境时,究竟是一种怎样感受和体悟?”
“我是上次解你的淫蛇毒合体之时,差点被你吸干真气和元阴而死时,受你混元真气和精元刺激突破……”雪纤纤认真地回忆道。
“我也是上次与你合体时……差点窒息欲死……”苗幽兰轻轻捏了一下那开始绵软之物,有些脸红地说道。
“我刚才也是……”柳兰刚刚借华映宏之助突破晋入先天境界,感受最详细、最新鲜。
华映宏若有所思,良久方道:“我曾经问过吕老哥,他的突破也是在练功时突然进入假死状态,而后感应到天地元气与本体的沟通。万法归宗,万物有源,万事循道,万源归一。每个圣品级高手晋入先天境界的途径都可能有所不同,但殊途同归,其中定会有规律可循。找出了这规律,我们就不会再因缺少超级高手而畏手畏脚。”
“原来宏弟是为各大家族的超级力量担心。”雪纤纤道:“桃花宫、万梅山庄、南宫世家都有大批圣品级高手,不惧任何一家来犯自由盟。假以时日,在不停的征战和压力中,有广传功诀和运动练功之法为基础,自由军中也会有不少圣品级数高手出现。宏弟无需对此过于担忧。”
“可是华龙大陆目前的局势,乃至欧巴大陆、美斯大陆的局势,都不允许我们有充足的时间来慢慢积累力量,”华映宏道:“英吉利王国的石中剑出之后,欧巴大陆的统一战争在所难免。战争之中、生死一线之际最能激发人的潜能。并且据南宫俊所言,欧巴、美斯人独有传承之法,可将斗气或魔法能量封印在兵器或魔法器物之上。
“我预计在一两年内欧巴大陆就会有大量的圣骑士、剑圣甚至相当部分的神骑士、剑神出现。若是欧巴、美斯大陆联手来犯,五十年前以柳随风大帝的天纵之资、麾下高手如云仍会拼个两败俱伤。十年前‘三神’与问剑阁联手压制华龙内战,以及华龙大陆圣品级以上高手的‘潜规则’均是出于保存实力、应付外敌的考虑。我们若不能找到突破先天境界的规律,找到进军武道的秘径,今后与外族的战争将会十分艰苦。”
“这倒也是,”雪纤纤若有所思地道:“若是大批圣品级高手出动混入军中作战,普通将士要数十人甚至数百人才可能围攻杀伤或杀死一名圣品级高手,对军心士气大为不利。若是潜入我盟内部作乱破坏,也是令人头痛的事。”
苗幽兰思索道:“据师父他老人家所言:人于母体内时,胎儿口鼻呼吸之气断,全赖脐带送来养份。其时任督二脉贯通,先天之气自然运转。落地后后天之气自口鼻入,与母体联系断绝,任督二脉逐渐封闭至乎闭塞,再难吸收先天之气。先天真气虽仍充盈天地之间却苦于无法吸摄。
“圣品高手先天之境,无非是退本归源之道,打通任督二脉以吸收天地精气,所谓夺天地之精,采日月之华,成为宇宙母体内的胎儿。但是吸收能量也要视修武者本身的资质、修练方式而异,故圣品级高手极难突破,千难有一,似也无规律可言。
“其实在真正寻求天道的绝顶武者眼中,只有迈入先天圣品级境界才算踏入了武道的门槛,此前包括九品级在内都不过是筑基而己。”
“不愧是梅花剑圣!幽兰这一番话,令我茅塞顿开!”华映宏听了这段话,不由大喜过望道:“菊妹,你过来。我这就试着帮你突破先天之境,或有点小危险,不过有纤组、菲儿、兰儿和幽兰护法,一定能够成功!……”
在五大美女之中,柳菊因要处理大量的内政事务,极少有与人动手的机会,功力修为进境最慢,华映宏也最不放心——毕竟柳菊如今位高权重,是自由盟不可或缺的内政要员,自然是无数或明或暗敌对势力的重要目标之一,万一遇到突发状况卫队保护不及,而柳菊又没有自保之力,那将是终身憾事!
在华龙武林千年历史上,还从来没有人能找到一条自后天修炼通往先天圣品级高手的捷径。武道的秘径,难道竟会在胆大包天、从来不循规矩的华映宏手中产生么?
第154章海龙再现
华龙大陆历九九四年十二月初八。大陆各地雪片一般的情报再度源源不绝地传到昌隆城自由军总部。
——金龙王国丞相诸葛明率龙州城新胜之师,放弃追击败逃的黑虎军,望海军团八万骑兵和大批高手紧急驰援龙翔军团据守的石堰城,步兵随后增援,二十八万军队在石堰城一线与名将东方白的三十一万后唐大军对峙,护住了石堰城南面西南郡通往龙州府的通道——江陵府,基本上应了华映宏所作的“胜负难料”的判断。
不过由于后唐军的强大攻势,诸葛明原想一击歼灭黑虎军,平息江安郡南部地区的计划也落空。黑虎军因此得到休整备战的喘息之机,纠集大批帮众,重新积蓄力量。因金龙军在龙州府内还有战力强悍的御林军和十来万预备役,黑虎军新败之下,虽集结了各处兵力后,在人马数量上占优,但一时不敢再踏入龙州府。
后唐帝国西北军团及其预备军团、近卫师团再次向台州府、华阳府的金龙军发起猛烈的进攻,双方在各损失约六万人后,金龙军被迫退出两府。至此,东方白发起的“光复”计划基本收复了西北郡的三府,仅剩下北部的镇海府还在金龙军手中。
尽管后唐帝国财九雄人多,也不得不暂时停止了这种消耗式的战法。毕竟连场大战下来,死伤的十几万将士和消耗的大量物资军械需要补充。而金龙王国更是困难:死伤近二十万将士仅抚恤金等费用就不少于一千万金币,在西北郡一月的所获便耗掉七七八八——“战争拼的不仅仅是军队”的名言在这样的大战中得到充分体现。
武陵郡临江城。亲临督战的丁氏家族少主丁百坚,在宇文氏控制的后唐西南军团派出一个主力师团和大批高手配合下,以丁氏家族死伤三万人、后唐军死伤一万人的代价攻破了十二万司马成属下预备役驻守的临江城,忠于“护国王”司马成和玉龙新王司马元的三个预备师团战死两万多人,降者八万余众,其余逃散,全军覆没,临江府全部落入丁氏家族手中!
因金龙王刘操拒不承认大王子司马泰的继承地位,促使丁氏家族干脆将与后唐宇文家族的秘密交易公开化——至此,在临江府对面玉龙江北岸的江陵府受到宇文氏西南军团渡江北归与东方白大军夹击的严重威胁!
罗兰郡金川城。十二万忠于司马成的预备军出人意料地大开城门向西凉李氏和三王子司马安的靖乱军投降!其重要原因是李氏家族派出一百多名圣品级数的高手和二百多名九品级高手秘密潜入城中,突袭玉龙军帅营,玉龙密谍在金川府的一名“玉字组”圣品级顶峰的顶尖高手在脸蒙轻纱、冷若寒霜的“冰霜仙子”李寒霜剑下丧生,其余大批玉龙密谍和军中高手也被剪除!
在剑锋压颈、而城外有精锐大军的威逼之下,玉龙守军主将司马霄不得不低头——好在三王子司马安也系司马氏一脉的王子,王位争夺之战无法区分对错是非,司马霄投降后心理上也能稍稍得到安慰……
“护国王”司马成、玉龙新王司马元在短短的几日内连续遭到重创!幸好司马成在逃亡途中发出的一道命令起到了重要作用——趁各地阴冥军都为新破玉龙城陷入狂欢之际,司马长河麾下的金陵军团秘密派出三个师团,经燕门关夜袭石燕府,阴冥军再次为军纪松驰付出惨重的代价!
石燕城一举被大批玉龙密谍和玉龙军里应外合拿下,八万阴冥军许多人在睡梦中、酒意未醒中就作了刀下之鬼,乱战之后向玉龙府逃走的不到三万人,石燕城及整个石燕府的西北地区近百里方圆悉数落入玉龙军手中!由此,司马成、司马元仍然控制了金陵府、常陵府、宜春府、武陵府加上银川府的东半部、还有四分之一个石燕府,勉强连成一片,取得了宝贵的喘息之机!
武陵府。“护国王”司马成亲自指挥四万自玉龙城中撤退后剩下的御林军和近卫直属军团骑兵,设伏围歼了丁氏家族派出袭扰武陵府东南部地区与天水府之间通道的五千骑兵,打了一个不大不小的胜仗,提振了一些士气。更重要的是:天水府出发的一百多辆装着神机弩、特制弩箭的马车被顺利地接应到司马成的军中……
百夷王国桐梓郡。在桐梓郡的四府中,保义府、铜仁府、松桃府已被自由军完全占领,第一军团各大主力师团分别在桐梓府东面、南面、东南面陈兵进逼。特战师团则会同白族义军,与军情司、内政部门紧密配合,在三府内进行清除大小土司恶霸、释放奴隶、组建百夷军团等一系列事务……
百夷王段天德和“定夷公”司马照在娄山关大战前就秘密启程增援的三个玉龙军师团、一个百夷军团援军进入桐梓府,很快向自由军第一军团各处阵地发起持续的猛烈攻击,但在自由军筑好的工事阵线之前,在“魔龙血弹”和神机弩的强大杀伤力下,第一军团各处阵地巍然不动!百夷军和玉龙军死伤三万人之后,自由军不过死伤三千人不到——这样悬殊的损失比例,令玉龙军和百夷军都不敢再贸然发动进攻,近三十万人马与叶知秋的第一军团形成对峙……
大梁中央郡建宁府城。倭奴军松井石根第一集团军出动了大批忍者和军队,昼夜不休地狂攻建宁城。在建宁城世族方家的组织下,大批大梁民众拿起了刀枪弓箭,上城协助大梁军杀敌……问剑阁组织的大批武林高手也发起了针对倭国忍者的阻击行动,再现了珍宝岛东港万众一心抗倭的一幕!在众志成城之下,倭奴军两天多的狂攻竟然死伤高达十万人,而大梁军和建宁城内民众死伤更是高达十二万人!建宁城下,尸积如山,血流成河……松井石根无奈之下暂停攻城,向已经率军绕过建宁城直扑北面寿宁府的倭皇黑泽秀吉求援。
顺昌府。武田信玄率第二集团军三大军团四十八万倭奴军向原以为已没有正规军驻防的顺昌城发起强攻,不料上官世家新组建的顺昌军团战力强悍无比,无论出动上忍甚至圣忍刺杀,或是以倭军大军强攻都未占到丝毫便宜。武田信玄连围城也不敢,只将大军布置在顺昌城以东,急调海军一个军团从顺昌府南部地区北上增援,并向倭皇黑泽秀吉要求增派大批忍者高手增援……
遍及华龙大陆的战乱造成大量的难民潮:金龙王国、后唐帝国、玉龙王国、大梁王国,到处都有寻找安宁之地的难民,而一些小有家资的富户甚至中等家族,都在寻找着在乱世中转移资产、保全性命的办法……
冲着珍宝岛“人间乐土”的美名,尽管一路上关卡多如牛毛,苛税沉重,盗匪蜂起,许多人仍然乘船沿着玉龙江顺流而下,到入海口的泉港城转乘珍宝岛船帮和商会等势力控制下的海船,向着珍宝岛这一块战时的乐土而来。大梁王国的中央郡、东海郡的民众则更是方便,直接到海边乘海船前往东港城,再由自由盟内政部门分散安置到自由盟的各个地方……
辰时,军情司长莫言带着如此众多的情报,例行公事前往元帅府向华映宏汇报,却与侍卫队长方诗呤一道发现华映宏与五大美女居然在方诗呤和侍卫队眼皮下神秘失踪!
莫言与方诗呤这一惊非同小可!幸好书桌上发现一张素纸,华映宏用那独此一家令人不敢恭维的毛笔字写道:“绝密行动,一日即回。”两人这才放下心来,帅府的一切守卫部署都是华映宏亲自策划的,外面的人要秘密潜进来难如登天,他自己想要避开,却是易如反掌。
只是不知这“绝密行动”究竟是什么,为何搞得如此神秘,连方诗呤这侍卫队长都要瞒过……
海风呼啸,吹得几人衣衫猎猎作响。尽管华映宏和柳雨菲五大美女都是晋入先天圣品级数的高手,寒暑不侵,但在心里面仍然会感到这深冬季节应有的寒意。
“海龙兄,恭喜你功力大进啊!”在龙谭镇以东十五里外一处荒无人烟的海边悬崖上,华映宏用神念向着像小山一样缓缓升起、简直与数十丈悬崖平齐的庞然大物海龙王“说”道。
自从“书剑公子”南宫俊十多天前来访,提到开辟前往欧巴大陆的新航线之后,华映宏就到海边找到一条小海龙,以海龙王所教的特殊语言进行神念交流,向海龙王发出急欲一见的讯号。昨夜在助柳菊成功突破先天圣品境界之后,感应到海龙王在珍宝海峡内用强大神念传来的特殊讯号,就携着五大美女一起前来相会。
“海龙兄,你好!”五女与华映宏灵欲相通,自然也学会了“海龙语”,纷纷用神念向这强大的通灵异生物问候。
“龙王三拜,王者归来”的奇迹,柳雨菲、苗幽兰等几大美女只听自由军将士传闻过,也对华映宏在海龙王腹中的奇遇知之甚详,不过亲自见到华映宏与海龙王神念沟通,仍然不禁大感惊奇。
“华兄弟,多亏了你赠送的天地诀,我的第七丹虽被你劈散,但丹神犹存,只用一个月不到就重新炼回来。”海龙王的神念中不乏感激之意:“天地诀参天地之造化,如今我吸取天地元气和炼丹的速度比以前快了十倍不止,华兄弟对海龙一族之恩,铭记于心。”
“些许小事而己,哪里算得上什么恩惠。海龙兄,你太客气了。”在华映宏的逻辑观念中,有取有舍方为正道:自己在无意中劈掉了海龙王苦修千年的一粒内丹,吸了大量丹气功力暴增,回赠予天地诀也是应该的。
“华兄弟有所不知,茫茫无边的魔鬼海中,各种强大的生灵无数,就如同人类一般,存在争夺海域资源的不歇战争。我海龙一族虽然强大,却非最为强大者。在珍宝岛以南一万多里之外的白鲨一族就比我族势力更强大,雄霸数万里海域。我族虽性好和平,但仍然不免与白鲨族有摩擦大战。我与白鲨王曾有数战,每次都稍落下风。有了天地诀,我族将会变得越来越更强大,从此不再畏惧强敌……”
海龙王接着道:“今次原本可以早几天与华兄弟相会,就是因布置防止白鲨族的进攻来晚了。”
“海龙族与白鲨族大战?数万里海域?……”若是其他人听了,只怕会惊讶得舌头都掉到地上!不过华映宏对这异世界的怪事早已见怪不惊,口中道:“不知小弟可否能帮上忙?反正小弟正好有事相求海龙兄,就算扯平了。”
“华兄弟的心意我领了。海中诸族之战,不是人类能够插手的,”或许是醒觉自己在兴奋之下泄露了太多秘密,海龙王连忙改“口”道:“就如我们一般也不会插手干预人类的战争一样,这才是天道正理。以华兄弟的性情,想必也不会让我海龙一族帮忙打仗吧?”
“那倒不用。不过若海龙兄有用得着小弟的地方,不妨直言,小弟绝无推辞。眼下有一事相求,应该不算违反海龙兄的原则……”华映宏把自由盟欲通过“死亡大三角”开通欧巴大陆航线之事说出:“不知道海龙兄有无作难之处?”
“据我海龙族故老相传,死亡大三角其实隐藏着一个惊天的大秘密,连我也不清楚。”海龙王静默良久,才用神念回应道:“我族只知道守护着那里,不许任何船只通过那片海域,特别是每年七月十五前后十天,凡有进入者都会被我族攻击。久而久之,那里就变成了死亡禁地。不如这样,若华兄弟欲要借道通航,只需每艘船都插上你们醒目的浴火凤凰大旗,我会下令全族不加阻拦。但那二十天却也不得通行,切记切记。”
“多谢海龙兄!”华映宏对海龙所说的惊天大秘密不感兴趣。只要海龙王同意借道,能开通西行的商路航线就是天大的收获——却不知在数年后华映宏最终得知这个大秘密时,心情是喜是悲,是苦是甜……乃是后话。
“小弟还有一事相求……”华映宏传过一道神念道:“不知道海龙兄是否可以鼎力相助?”
“哈!哈!哈!”海龙王的神念模拟出人类大笑的声音,学着华映宏方才的语气道:“些许小事而已,何足挂齿!我会安排好。来吧!”
华映宏与五大美女手拉着手呈一条线飘身飞起,似是相约一起自杀一般,直直落入悬崖外海龙王张开的大嘴之中!
海龙王小山似的身躯缓缓地沉入水中,只留下阵阵惊涛巨浪拍岸和一个巨大无比的旋涡……
第155章绝密二号
“华帅怎么还未回来,简直急事人了!”
初九,辰时两刻已过。不仅侍卫队长方诗呤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连一向冷静酷酷的军情部长莫言都有些沉不住气了。
华映宏与柳雨菲、雪纤纤、苗幽兰五女突然失踪的消息已被自由盟的高层人物得知,特别是柳菊新任副相兼财税部长要职、雪纤纤新任安全部长的要职,每天都有大量的事务需要她们处理,正副盟主柳雨菲和苗幽兰稍显得超脱一些,但也不是闲得无事——最清闲的甩手元帅华映宏一时性起,留下八个字就拉着五大美女玩了个集体失踪,一整天整夜都不回来,可把军情部长莫言和侍卫队长方诗呤给急坏了!
“莫部长,赶快下令军情部和各大势力盟友属下全力寻找。”方诗呤有些沉不住气地向莫言建议道。
牵系自由盟前途真命运、千万百姓福祉的自由盟几大巨头若有些闪失,方诗呤作为侍卫队长就算死一百次都不能弥补!
“再等一刻,华帅和柳盟主一行六人的特征极为明显,只要一现身就会有消息传来。”莫言毕竟头脑冷静得多——就算华映宏的长相普通了一点,但有五位美若天仙的大美女在旁边,想不引人注目都难啦!
“还是莫部长的脑袋清醒!”华映宏的声音终于从大厅外远处传来:“宫俊部长回来没有?”
方诗呤心头总算一块大石落了地!
原本有些阴寒欲雨的天气,不知怎地在下午竟然放晴了。阳光从云层间透下,将一团团云彩镀上了金边。海浪轻轻拍打岸边。透亮的海风吹来,空气中有一种咸湿的腥味。成群的海鸟绕着船桅飞舞,时而栖落在船桅尖,时而四散飞去,时而急骤地俯冲到水面争夺漂浮的食物。
龙谭镇新建的码头上挤满了密集的人群,五十艘自由军水师战船和一千艘满载各类货物的运输船在海面上整齐地列队,每一艘船桅杆顶上都有一面巨大的浴火凤凰旗迎风招展,远在数里外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南宫兄,此次若能成功开通新航线,你的名字将会永垂青史!”华映宏望着风度翩翩、帅气逼人的南宫俊,诚挚地祝福道:“一路小心,以安全为要。”
“华兄,我若能名垂青史,也是沾上了你的光辉。”南宫俊举起酒碗,眼神瞥过华映宏旁边国色天香、似娇艳欲滴的牡丹仙子般的柳雨菲一眼,口中漫声道:“华兄所嘱之事,定会竭力办好。”
柳雨菲美目微垂,故作不知南宫俊那复杂的眼神中流露的情意,娇声祝愿道:“南宫公子,祝一路顺风!”。
这次的出航准备充分,并且已经和海龙王谈妥借道通过“死亡大三角”海域之事,原本不需要南宫俊亲自出马,但柳雨菲自然知道南宫俊心结未完全解开,“死亡大三角”的问题既已解决,出门远行一次对南宫俊调节心情应有好处。
“楚楚就请华兄多多照应了。”南宫俊看了一眼旁边似柳条一般弱不禁风的南宫楚楚一眼,向华映宏说道。他对这位义妹的心思自然了解:南宫楚楚一向眼高于顶,这些天来却三天两头为了“宏菲基金”和“工商金行”的事往帅府跑,询问一些运作上的问题,以楚楚的能力,何须如此?只怕对华映宏情根暗种才是真的。
可惜楚楚空负有华龙大陆“第五美女”的花容月貌和过人才气,但华映宏身边的几大美女哪个也不比她差,还有一个第三军团的女军团长“自由军花”风嫣然也在守望着……义妹这番心思,若无人帮忙,只怕难有着落。
“大哥,我好端端地,哪里要什么照应了?”南宫楚楚自然也能听出南宫俊的话中有话。尽管是见多识广、阅人无数的女强人,一旦被戳穿了女儿家的心事,也有些俏脸发热,娇声嗔道。
“南宫兄放心,楚楚是你的妹妹,当然也跟我的妹妹一样。”某个不解风情的男人很爽快地说道。
“公子放心,我和纤姐、幽兰她们都会把楚楚当成亲姐妹一样。”七窍心肝的柳雨菲一句话就让南宫楚楚美目泛亮,神采闪烁——只要能过得柳雨菲这一关……
“盟主,华帅,吉时已到。”新任教育部长兼自由盟文史馆长、当代大儒王守仁过来向柳雨菲、华映宏等人提醒道。
“好!为自由盟!为华龙大陆!为神圣大陆!干!”华映宏提气扬声,举起香案上的一大碗酒,一饮而尽。
啧!这酒的味道——跟以前喝的高粱酒和二锅头、老白干比起来都差远了!
“干!”南宫俊和战船上一万将士、运输船上两万水手齐声应诺,口到酒干!
“浊酒一碗冬风起,扬举千帆齐向西;古今将相何处寻,万世颂歌凤凰旗!”南宫俊不愧“书剑公子”之名,文采风流,随口呤唱中,身形飘然升起数丈,落在旗船上,口中喝道:“启航!”
“江山如画几多娇,海浪似魔百丈高;但求声名垂青史,何惧征途万里遥!”华映宏亦口占一诗,以混元真气送出,在海面上空久久回荡!
“但求声名垂青史,何惧征途万里遥!”阵阵高呼声中,船队扬帆西去……
“华龙历九九四年十二月初九申时正,自由盟外贸部长南宫俊率船队西行欧巴大陆。请王老记下了。”华映宏淡淡道。
“华帅放心,如此盛事,拙笔不敢稍有遗漏。”王守仁乃当代大儒,思想却甚是新潮,对华映宏改革教育体制、礼制的主张虽然不完全赞同,但对华映宏的为人行事却极为赞赏。
自由盟蒸蒸日上,千百年来无数帝皇未能做到的“仓廪实而后知礼仪”如今正在自由盟治下变为现实。譬如“王老”一称,作为居上位者、可谓自由盟真正第一人的华映宏就将王守仁叫得甚是舒服,远比叫“王部长”听起来舒心。
“千秋基业,教育为本。各地的免费学校定要抓紧建起来,王老有什么困难直接找柳副相、盟主,或来找我都成。”军政分开,华映宏本不应该多管内政方面的事,但听说在昌隆府、腾龙城、茂名府、天水府等新得的地区兴建学校的计划推进得不很顺利,一些基层内政官员对花费大量钱财兴建学校、请教师教授普通民众及子女、甚至以前的奴隶读书识字不甚积极,华映宏忍不住想过问一下。
“有了华帅这句话,再多困难老夫也要将学校办好。”王守仁有些激动。
几十年来,王守仁见过无数华龙大陆各国、各大家族的大小官吏,从未见过华映宏这样重视教化民众、身体力行之人。华映宏与柳雨菲的“宏菲基金”第一笔开支是建一所养老院,第二笔开支就是资助两万名孤儿上学、生活!
“若有可能,请王老在清华学院的昌隆分院开设专门的英格里西语课,教师可请外贸部或南宫世家支持。”华映宏道:“告诉学员们,今后英格里西语课成绩优异者,经过考核可直接到外贸部甚至自由军参谋总部就职。另外,我最近还有几部书稿即将完成,请王老安排作为教材。”
“华帅之作,老夫定当率先拜读。”王守仁虽然不精军事,但对《华子兵法》在大陆造成的轰动效应却是清清楚楚。
“不过都是些不成熟的东西,仅供启发民智之用。尽信书不如无书,王老应当鼓励学员的自由创新精神。我写的东西,不一定都正确。”华映宏见王守仁有些陷入个人崇拜,忙出言点醒道。
“华元帅!我们该走了!”柳雨菲轻拉华映宏的衣袖提醒道。
“对!”华映宏惊觉自己谈兴一起,几乎忘了还有件大事未办,急忙道:“王老,改天再谈。”
“尊而不骄,智而不傲。古之贤者,不过如此罢!”望着华映宏匆匆离去的背影,王守仁无限感慨。
昌隆城西北面,清水岭。
在这片自由军曾经与秋氏玉龙军血战过的山岭,“自由军花”风嫣然麾下第三军团在清水岭驻扎了一个师团,构筑了坚强的营地防御体系,扼守住自西面东莞府通往东北方向百羊城的交通要道。
华映宏看中了清水岭易守难攻的山势和那一道半山间冒出的清流温泉。早在“浴火凤凰”计划中大败秋水霸和六王子司马元的联军之后,就派人在那座山的周围依托山势开始筑起了四丈多高的围墙,圈起了方圆六七里的范围,建了许多营房。
“嫣然,我计划在这里闭关至少两个月。”华映宏对自己左侧策骑陪同视察地形的“自由军花”风嫣然说道。
天色将暗,风嫣然仍是着一袭贴体的火凤女兵制式军装,显得特别英姿飒爽,仿若绽放的一朵火红玫瑰,唯有脸上冰寒,神情冷肃,仿佛一朵冰玫瑰。
“华帅,末将一定会保证这里绝对安全。”风嫣然显得心事重重,俏脸上神情黯然,有些闷闷不乐的样子,连“华大哥”也不叫了,自己的称呼也变成了“末将”。
“嫣然,我相信你的能力,”华映宏心中没来由地一痛,柔声道:“嫣然,十二那天是你的生日。你早点到帅府来,我亲手做菜给你吃,记着到那天换身衣服。这身军装穿起来虽漂亮,女孩子家却也不用整日甲胄不离身。”
“华大哥!我——”风嫣然突然间听到华映宏居然连自己的生日也记得清清楚楚,感受到那份浓浓的关切情意,一时激动之下,不由泪如泉涌,说不出话来。
“来!让我看你的功力有没有进步!”华映宏伸过左手,拉起风嫣然柔若无骨的右手,施展轻功外飞仙一般向着远处正在开凿的一个山洞入口处飞掠。
“好暖!好热!好有力的手!……”风嫣然感受到华映宏的大手紧握之处透出一股难以抗拒的热力,直似要流入心房里去,一颗芳心如同小鹿一般乱撞,怦怦怦地跳个不停……
“很好!很好!老哥辛苦了!绝密一号基地和此处的绝密二号基地都饱含了老哥的心血,等到这些成果能够公布于众那一天,我会亲手替所有参加计划的人员发一枚一级自由勋章。”华映宏看着山腹内方圆两里许范围内庞大的工程已初具规模,不绝口地赞赏。
“大约还要十天才能最后完工。”答话的赫然是新任军械部长鲁神工,“负责施工的都是军情司反复考察后,忠心可靠的自由军战士和老弟的自由铁卫,绝不会泄密。”
“其实绝密二号真正的秘密不是这处训练基地本身,而在于训练的内容。”华映宏道,“不过万事小心为上,严格保密绝对必要。绝密一号的生产进度如何?”
“军械部已全力组织在阿郎山区生产,到老弟规定的时间应能按时完成。”鲁神工道。
“好!莫部长,按照我已经审定的名单,秘密启动绝密二号计划的第一期。军情部的办事效率和质量,我很满意。安全部与军情司各有侧重,又有配合,你们一定要配合好。”
“是!谢华帅夸奖。”桃花仙子雪纤纤领衔以桃花宫旧属为骨干的安全部,将自由盟的内部安全和各国军事情报之外的情报任务分担过去,减轻了军情部的负担,却也是对军情部门原来拥有的巨大权力作了分割。但对华映宏关于分割权力的安排,莫言却不敢有丝毫怨言。
“这两项计划完成之后,我相信整个华龙大陆都会在浴火凤凰旗下颤抖!”华映宏说出这话时那种坚定自信的神情,那双眼睛里充满的智慧光芒,令不知道这两项绝密计划核心内容的风嫣然在旁为之迷醉不已……
第八卷水深火热第156-160章
第156章人神共愤
十二月初十,一条人神共愤的消息像惊雷一样迅速传遍华龙大陆——大梁王国中央郡人口原有近七十万人、加上难民总共超过一百万人的建宁城被倭军攻破!
倭军第一集团军司令松井石根上将公开宣布:因建宁城军民拼死抵抗,誓不投降,造成大倭皇军总计近二十万人的死伤,即日起将屠城十日,以儆效尤!
在华龙大陆的千百年历史上,还从未出现军队明目张胆地屠城的例子。就是在五十年前,欧巴、美斯大陆多国联军进攻大唐帝国,曾经占领现今金龙王国、后唐帝国、新宋王国的数百座大小城池,也未敢宣布屠城!
消息传到自由军总部,正值巳时两刻。向元帅府报告消息的军情部长莫言从未见到一向沉静的元帅华映宏会如此震怒——突然击出一拳,不仅击穿厚达一尺、坚固无比的砖混墙壁,真气所至之处,帅府内一座丈许高的假山竟被震为无数碎石!
华映宏铁青着脸历,怒气难平——他实在想不到:在此异世仍然会发生类似南京大屠杀那样惨绝人寰的滔天罪行,倭奴国简直和那个卑鄙无耻的民族完全一个德行,教他怎能不气愤!
两国两军交战,死伤再重也在情理可容之中。但屠杀平民妇孺,实在天理难容!他只恨自由盟目前仍没有足够的实力挥师东进,痛击倭奴,徒自空余满腔仇恨,气愤难平!
“莫言执笔,听我口述,逐字记下,他日若有半点未实现,我华映宏自绝以谢天下!……”急怒攻心之下,什么天地诀、凝心诀已不管用,华映宏口述了日后震惊天下的“一二一零宣言”:
“倭奴侵华,举世震惊;朱氏无能,揖盗入门。千万华龙百姓,陷于水深火热;万千华龙勇士,英雄气节何在?宁作刀下鬼,不作亡国奴!自由之盟,诚邀天下:凡不愿作亡国奴之同胞们!凡有天良之官兵们!凡愿抗倭救亡之热血青年们!华龙各国被压迫的民族兄弟们!起来!冲破万重压迫,组织反倭义军——凡杀我华龙父老儿女者,杀之!辱我华龙姐妹妇女者,杀之!抢我华龙资财国宝者,杀之!烧我华龙房屋古迹者,杀之!取我华龙寸土寸草者,杀之!通敌卖国者,杀之!认寇作父者,杀之!……犯我华龙天威者,虽远必杀之!凡有犯华罪行者,追至倭国亦必杀之!凡有包庇战犯者,屠尽倭人亦必杀之!此令自由盟存在一日,一日有效!自由盟治下,子孙世代与倭奴为仇,以血还血,以牙还牙,不得和解!”
莫言执笔的手有些颤抖:这份口令中满是杀气腾腾之语,可见华映宏心中怨恨之深!“追至倭国亦必杀之!……屠尽倭人也必杀之”据军情部的情报,倭奴国可是足足有五千万人啊!他几乎可以看见未来自由盟与倭奴国不死不休的大战……
略微平静一点,华映宏坐回椅上续道:“自由盟通告华龙大陆,愿与各方合力抗倭,提出以下各点:其一,抗倭救国,收复失地;其二,救灾治水,安定民生;其三,没收倭财,以资抗战;其四,没收卖华汉奸一应资财,以资抗战;其五,取消关税,发展工商;其六,加薪加饷,改良抗倭军民生活;其六,实行免费教育,不令一人失业;其七,联合一切抗倭民众,一切抗倭势力为同盟。有钱出钱,有粮出粮,有力出力,有能献能。为华龙民族生存而战!为人权自由而战!”
“此令不可作只字改动,送柳、苗、白三位正副盟主和吕首相过目即可发出!一切责任,无尽血腥,都由我华映宏一人承担!”
“是!”莫言知道:纵是有人反对也属无效——自由盟中,现今已无人能挑战华映宏的绝对权威!
“另拟一令:鉴于大梁战局和抗倭需要,珍宝留守的四个预备师团正式组建陆军第五军团,张群峰任军团长;珍宝岛另行征募四个陆军预备师团守土;另:成立水师第二军团,云沙浪任军团长,军械部向各大船厂按两个水师军团一千六百艘战船的编制下购船订单。”华映宏心中苦笑,只好对内当家柳菊说抱歉。
尽管自由盟治下人人以参加自由军为荣,兵源不成问题。但为减轻财政压力,他原本不打算这样急剧扩军,加上新成立的百夷军团,一口气扩军四十八万人,加上其中水师最是消耗钱财,因战争的原因物价上涨,每艘标准战船已从三个月前的三千金币涨到四千五百金币,仅订一千六百艘战船就需要七百二十万金币,加上船上投石机、魔龙血弹等军械,以及四十八将士的装备,就算分期付款,自由盟十二月份的财政赤字只怕高得难以置信!
不过华映宏也并不十分担心:以自由盟目前的经济发展速度,生产能力的提高,加上刚通过的《商业金行法令》已有许多明暗势力争相申请出资设立商业金行。暂时贷款用于扩军,只要自由军不打丧师失地、损兵折将的大败仗,一切都会在不久的将来好转起来。
何况,南宫俊前往欧巴大陆的一千艘运输船的货物,若一切顺利,两个月后回来将带回极大的利润。而华映宏正在策划马上发行“中华金行”通行自由盟的纸币,更是经过学金融的头脑计算过货币的乘数效应……
建宁城在一夜之间突然失陷,是谁也想不到之事:原本建宁城内方氏家族亦为当地大族,护族的高手颇有实力,其中圣品级高手就有数十人,加上问剑阁组织起的大批武林高手,城内有还有六万多大梁正规军和临时组织起的十三万民众武装,松井石根以不到四十万之众要攻下城高河宽的建宁城本来不是那么容易。
但谁也想不到的是:倭皇黑泽秀吉派出了最精锐的直属改造人军团中的一个师团增援建宁城,并且有随军远征的倭奴忍者第一门派伊贺圣忍一百人、九段上忍三百人助战。那些圣忍、上忍与华龙圣品级、九品级高手实力相差甚微,并且精于偷袭合击之术和遁术,在数量占尽优势情况下,拼杀起来的结果可想而知!
但仅是实力上的差距,还不足以这样快破城,毕竟要突破无数投石机、超级神臂弩、弓弩、滚木擂石和热油沸汤的攻击,加上各处都有高手占据有利地形居高临下攻击,就是倭奴的圣忍、上忍也会付出相当代价!——倭奴军能够如此轻易破城的真正原因,却是华映宏先前的口令宣言中提到的“开门揖盗”!
建宁城内共有大梁锦衣卫、东厂高手六千余人,先前对付倭奴忍者的侵袭刺杀一直不肯出力。在倭奴军两天多强攻不下之后,突然锦衣卫指挥使和东厂大档头在昨夜全体要求上城杀敌。大梁军方的守将和方氏家族主事者都以为这些人是在倭奴异族来犯时天良发现,对一批高手加入防线大喜过望,未多做提防。
谁知在这六千人中,连同锦衣卫指挥使、大档头在内倒有七成以上是高忠贤多年以来秘密招进深藏不露的倭奴“改造人”,在城墙上倭军进攻东门正猛烈之时突地反戈一击,数百名没有提防准备的真正有杀敌血性的锦衣卫和东厂高手被来自背后的毒手杀害,很快东门失陷,倭奴军大量涌入,开始了十天令人发指、人神共愤的罪行!
据后来《建宁大屠杀》一书载:
华龙历九九四年十二月初九晚,倭军大举进入建宁。先将大梁未及撤退之将士围杀,少数被俘者解除武装,强迫苦役,后系数杀死。倭军在屠杀之前,将东华门、父子庙、朱雀路、太平路及新村等地带十余年来的建筑纵火烧毁,多成瓦砾,大火三日未止!
“倭军挨户搜查,凡男子一律捆绑,押往运往雨花台刑场用倭刀斩首,或作肉靶射箭,惨杀后把尸体投入河中……”
“倭军常驱使成群民众到新街口广场上,四周架上弓弩,悉数射死!民众住宅临近水塘河池,多被推入水中淹毙,水浅而挣扎起伏的,则一一瞄准射死。若干倭军用长枪挑着人头,嘻笑街心;遇有野犬,以人头戏弄诱食,犬或追逐,即连犬也杀死。
“屠杀七日之后,倭军举办所谓良民登记,以诱杀华龙族躲藏之民众。建宁官学的操场及新街口等广场,每天被迫集会的常达三万余人。倭兵诱令说:以前充当士兵及无家可归的人,退列两旁,以便给予职务。结果退列者悉被拉去惨杀,平均每天遭惨杀害者两万人。如此屠杀又持续六日之久!实已超过十日之数。
“大屠杀中,倭军或觉砍头和箭射过于平凡,便想出了种种惨无人道之屠杀新招,其中最毒辣者莫过‘狗吃刑’,将民众下半身埋于地下,而令狼狗扑食上身,血肉淋漓,人世间实无较此更惨之事。
“又有‘钓鲤鱼’,曾有侥幸逃出生天者见一倭军哨长自衣袋取出锋利秤钩,用力捏着一华龙男子之腮,使其张口,将秤钩钩进那人口中,钩住舌头,拖着钩子向前狂奔,且口中以生硬未熟之华龙语大呼:‘钓鲤鱼!钓鲤鱼!’旁观倭军狂笑那人舌头被拉出来足长几寸,惨嗥声声听之痛快!可惜未拖出多久,那人已死。几名倭军爬上大树,将死人挂起,狂笑一人舌头竟可承起一人重量,实为新经验。
“又有刑名曰‘烤全猪’:用铁床将人架在一堆柴火上,将人捆绑在铁床上,烧烤至死,倭军竟取食用……
“倭军对女子罪行更令人发指:某住宅内一妇人被倭军污辱时,其夫在旁哀求释免,结果夫妇二人俱被杀死。时值隆冬季节,有倭军发现路上有被奸死裸妇尸体,乃捉一男子强与之交合,遇抗拒立遭惨杀……建宁妇女被凌辱者数以万计,愤恨羞愧跳江自尽者更是不计其数!
“倭军更选年轻美貌女子,分别关入房中,由兽兵列队依次,再关入地洞秘室,闭塞门户活活窒息而死!曾有目击者发现一群年轻女尸,全身赤裸,被绳索相互牵引,尽皆下部肿烂出血而死!更有一批孕妇,竟也遭倭军,后竟开膛破腹,胎儿则取出蒸食!
“被俘大梁军将士及方氏族人死状更惨,倭军将其手足紧绑,排倒于地,以战马往来飞驰其上,以致踩为连块肉饼,不分彼此!或用五马分尸,然后给犬分食。
“城内粮食及日用品被劫一空,酱缸水井,塞满人头人腿乃至内脏心肝,油瓶酒缸溺满粪便。道路皆赤,流水为阻!全城腥臭扑鼻,嗅之令人昏厥!
“据不完全统计,建宁城被倭军集体射杀者十九万人,零星屠杀尸体经收埋十五万具左右,被害总数三十万人以上。另有调查报告称:倭寇残杀建宁同胞总数四十万人!此中青年壮占十分之六,约二十万人;老弱与幼童约十万人,被害妇女十万人,又据平民控诉登记,已经寻得尸体获得证据者也有三十万人以上,若连无从寻觅尸体在内,已超过四十三万人……实属骇人听闻之大屠杀案!正是:倭寇暴行,罄竹难书;搁笔徘徊,毛发皆竖!
“建宁大屠杀元凶、倭军第一集团军司令松井石根,竟称其时正值病间,未知倭军兽行,未及时制止,狡辨之辞,何能堵悠悠众口?自由之子,率大军东渡倭奴国……”
建宁大屠杀中,幸好早有准备,根据华映宏对大梁局势的判断,南宫世家、桃花宫的资产和当地部分知名人士提前安排转移,连方氏家族也有些妇孺以外出观光为名,保存了些血脉。但桃花宫、南宫世家、军情部在建宁城中的留守情报人员也有些未能幸免,力战后身死。一些武功高强又善于隐匿者幸免于难,成为指证建宁大屠杀的有力见证人……
第157章心急如焚
听闻建宁城破、方氏家族惨遭倭奴军灭门大祸,一向性情坚毅的侍卫队长方诗呤失声痛哭!
“诗呤,不要过于伤心。”华映宏和声安慰道:“倭人乃华龙人共仇,血债血还。我答应你,无论松井石根逃到天边地底,也要令你有机会亲手复仇。”
“谢过元帅,”方诗呤毅然止住哭声道:“请恕诗呤这么久来隐瞒身份之罪!”
“建宁方家,名门望族;高风亮节,令人景仰。”华映宏不以为怪地轻叹道:“其实第一次听到你的名字,就知道不是出身于普通人家。你的真正身世是方家庶出弟子,军情部门早就调查得清清楚楚,不就是当年在方家不喜读书,只好武事,结果失手杀了一个欺压百姓、又有些背景的地痞,被锦衣卫逼得逃亡么?算得了什么大事。若是信不过你,你以为莫言他们会放心让你作侍卫队长么?”
“谢过元帅宽宏钱大量!”方诗呤感激地道。
“方氏一脉,军情部门已提前救出数名妇孺,现已送往珍宝岛安居,严加保护。”华映宏再道:“听说你与盟主府一名火凤卫大美女交往不错,要不要我作中人,讨杯喜酒,你要谢我就一并了罢?”
“元帅滔天之恩,诗呤铭刻于心,虽粉身碎骨难报万一!”方诗呤一条性情刚直的汉子,再度被感动得快掉下泪来!此时华映宏若令他去死,只怕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何须粉身碎骨这么壮烈,诗呤要多费心,部署好自由铁卫,确保我的绝密二号计划成功,就是最好的报答。这不仅关乎能否尽早向倭人讨还血债,更关乎华龙大陆亿万百姓能否早脱苦海……”
华映宏虽是在和声劝慰方诗呤,一双虎目中却也噙着点点泪光,凝望着大梁王国建宁府的方向,那里有多少华龙人正在倭人的屠刀之下呻吟……
大梁中央郡顺昌城。
几乎与建宁城如出一辙,在得到倭军海军一个军团和倭皇黑泽秀吉派出增援的倭国第二大忍门——甲贺门一百名圣忍、三百名九段上忍的支持,武田信玄第二集团军于初九晚再次发起持续不绝的强攻,但这里的结果却大不一样——
出于对锦衣卫、东厂本能的不信任,上官世家的情报系统早就掌握了锦衣卫和东厂与倭奴勾结的一些蛛丝蚂迹,加上亚京城高忠贤上演的欲杀兵部尚书余成龙一幕,上官世家在守城的同时,不仅对外严防死守,对内也加强了对锦衣卫、东厂高手的监视。
初九夜间,倭军同样趁夜大举攻击顺昌城东门及附近城墙。顺昌城内,或明或暗有近万名锦衣卫和东厂高手中,有超过七千人其实是高忠贤一脉的倭军改造人内应,却未能获准登上城墙。作倭军内应的锦衣卫和东厂高手只能在无奈之下,匆匆发动从内而外强攻顺昌城东门的夺门之战。
早有所准备的上官世家和城内“问剑阁”组织的各派武林势力埋伏了大批高手、精兵和强弓劲弩在东城门附近区域,作为倭军内应的锦衣卫、东厂反遭围歼,几乎无人逃脱!
城外,武田信玄狂攻一夜之后,甲贺圣忍战死二十人,伤三十三人,九段上忍死七十八人,伤一百五十人,倭军将士死伤高达九万多人,仍旧未能攻入顺昌城中。
上官世家在危难面前显示出的强大实力,令顺昌城内军民士气大振!新建的顺昌军团在守城战中虽死伤近六万人,但在超过一百万人的顺昌城内,各派武林高手、普通民众、难民青壮纷纷加入守城大军,上官世家加以整编训练,除补充损失外,足足还可组建起四个预备师团。城外五十多万倭军、城内三十多万上官家族旗下的大梁军及百万民众对峙,令顺昌城战事陷入僵局之中。
“这次多亏了自由盟的情报。”上官家族后花园内,鹤发童颜、儒雅似仙的上官家族上任家主、上官云飞之父“夺命金环”上官金虹感叹道。
当年上官金虹与秋氏家主秋万里、丁氏家主丁春秋、龙氏家主龙行天、李氏家主李靖齐名“五大家主”,是与柳随风同时代的风云人物之一。
昨夜,上官金虹被倭军猛烈的攻势逼得亲自出手,以名扬天下的“夺命金环”先后取了十名倭奴圣忍的性命,加上大批家族长老高手纷纷出手,方才稳住阵脚。
偷师自华龙武学的倭奴武学,独走偏锋,虽失正道,但诡异莫测,威力惊人。上官家族多年积累暗藏的圣品级高手被倭军逼出大半,昨夜出现了十死六伤,护族的九品级高手也死伤数十人,实在是上官家族多年来从未有过的重大损失!
若非自由盟军情部门提前将锦衣卫、东厂的异常秘密通告上官家族,只怕顺昌城也将会像建宁城一样在倭人里应外合之下沦陷,遭到惨无人道的大屠杀——建宁城传来已经开始倭军大屠杀的消息,令经历数十年风风雨雨,修为高深莫测的上官金虹也为之恻然。
“父亲不必过虑,云飞大哥率中央军团大军已在百色府与顺昌府交界处登陆,正急速回援,倭军之仇指日可报。”上官金虹第二子上官云清宽慰道。
“云清有所不知。昨夜虽胜,是因倭人中真正的绝顶高手未至。”上官金虹凝视着东面灰蒙蒙的天空,缓缓道:“那人已在来此途中……”
“那人是谁?”上官云清从未见过父亲有过如此凝重的神色。
上官金虹纵横一生、修为已窥天人之境、就算不能与“三神”比肩,只怕相差也极为有限,倭国何人能让他如此忌惮?
“十年前登陆武夷郡,单人独刀,穿武夷郡、渡丽水河、过北原郡,连败九家十八名绝顶高手,越保定郡,直逼中都。洞庭湖与剑神浪青云一战,天地变色,拦江岛沉,全身而退,仰天长啸,十年再会!”上官金虹没有说出那人的名字,口中却缓缓说出那人事迹,眼神里竟有几分钦佩、几分狂热!
无论是谁,值得剑神浪青云亲自出手一战,皆是一种莫大的荣耀;能与剑神浪青云平分秋色,更是一种天大的荣耀!因为剑神浪青云是华龙武林中的不败传奇——纵然上官金虹与剑神浪青云相比,年龄差距甚远,应属上一辈的风云人物,但仍不得不服气!
“是他!倭国武林第一高手——柳生静云!”十年前如此轰动天下的大事,上官云清自然知道。
“正是他!”上官金虹淡淡道:“传讯云飞,我与柳生静云决战,若我胜则罢。若我战败,中央军团入城死守待援,不得出击!”
中央郡寿宁府。
“凌波仙子”水心月白衣白马,在官道上狂奔不息。
多日来在大梁王国四处奔走,尽力组织武林高手协助大梁军抗击倭军,仍未能消弥大梁王国千万百姓的弥天大祸。倭军此次来势之猛,兽行之恶,所作所为令人神共愤,使水心月向来淡然自若的道心也出现一丝丝的裂缝。
大梁国内的问剑阁直属势力、附属势力、友好门派,对抗击倭军一事大力支持,但因水心月未得师命不能轻发“问剑令”,各地只能组织义军零星的抗击。在倭奴忍者与倭军配合,加上熟悉情况的锦衣卫、东厂高手暗中出卖,义军大多被各个击破,整个武夷郡福清府已完全沦丧在倭军的控制之下!
由福清府当地贩奴者头子、多年来暗中与倭国勾结的汪井维和一些华龙大陆武林败类、卖华奸佞组织起地痞流氓,建了一个伪福清军团,号称“皇协军”,开始作为倭军的帮凶,镇压各地民众的反抗。
占领福清府全境之后,倭军得以腾出手来,派出一个军团向西进攻紧邻的福安府,而倭奴海军一个集团军四十八万人水陆并进,自建宁府东进,沿途包括地方警备队在内的军民拼死抵抗也无济于事。三天内,从东西两路夹击的倭奴军分别狂进三百多余里,扫过沿途大小城镇,轻松占领已经基本无抵抗能力的福安府城,而后再折向北上,进攻武夷郡北部永安府——永安府的西邻就是大梁王都所在地、南平府!
余四海所率近卫军团腹背受敌,一路护着大批逃难民众撤退到永安府城才勉强站稳脚根。大梁武夷军团也不得不将战线撤退,被倭奴军尾随追击,损失超过八万人,一直退到永定府城一线才停下来,在民间自发组织的义军支持下,抓紧整军备战!
倭皇黑泽秀吉亲率直属集团军自建宁府直扑北面的寿宁府,几如行军一般直奔寿宁城下,与上官世家姻亲关系密切的寿宁府洪家收缩实力,聚于寿宁城及附近两座卫城,亮出寿宁军团的旗号,组成二十万大军及十二万预备役。原本欲强攻寿宁城的黑泽秀吉因接到松井石根和武田信玄求援的急报,抽调大批高手往援,总算暂时在寿宁城前止住了进攻的步伐。
第一波攻势之后,倭军攻取了大梁武夷郡福清、福安两府,永定、永安半府,中央郡建宁府、顺昌东半府、寿宁南半府,占领区东西横跨约一千七百里,南北纵深达八百里,一千多万根本来不及撤退的华龙民众落入倭军的铁蹄和屠刀之下!
大梁王朱温已完全沦为大太监高忠贤的傀儡,对丧师失地、山河沦陷却毫无动静,既不下令王都亚京城所在地潜势力强大无比的南平府及南面的寿宁府扩军备战,也不下令各处大梁军集结抗倭……朝中有数十名忠义大臣拼力死谏、甚至效仿余成龙前例击响金鼓,均被司礼大太监高忠贤借朱温之口抄家灭门!
丽水河北岸的北原军团及预备军团四十万大军数度上书,欲挥军渡河南下增援抗倭战事,却被王旨严令不得擅动,违者以叛乱论罪……朱氏王朝之灭,只在早晚!
“呜——”万里挑一的神骏战马也经不起数百里不停歇的急驰,前腿一软,跪倒在地,口吐白沫,倒地不起……
“凌波仙子”水心月曼妙无双的身姿飘起,以比奔马还快数倍的速度,向两百多里外的顺昌城方向疾飞而去!
建宁城的屠城惨事已不及制止,千万不要让顺昌城成为第二个建宁城——接到问剑阁情报系统的急报:倭皇黑泽秀吉震怒于武田信玄在顺昌城两度失利,已亲率八万倭国最精锐的皇家骑兵和大批伊贺门忍者高手前往顺昌城!
以上官家族的庞大潜势力,原本不必担心短时间内顺昌城有险情,但“凌波仙子”水心月如此急赶,只因听说倭皇身边有一个人相伴——柳生静云!
十年前与剑神浪青云一战几乎平分秋色的倭国武神、第一高手柳生静云!
若是“夺命金环”上官金虹不敌柳生静云,落败身亡,顺昌城军民定会士气大丧,城破之后或许又是一场惨绝人寰的大屠杀——这叫心系百万华龙百姓安危的“凌波仙子”水心月如何不忧心如焚?
第158章颠峰决战
灰蒙蒙的天空更加阴暗,不过是午后申时未尽,却似黑夜将临一般。寒风涌动,乌黑的云层在空中翻滚,在深冬季节,竟现出即将要雷鸣电闪,大雨倾盆的异象。
顺昌城东门外的旷野上,倭奴军各色旗帜迎风飘扬,猪、狗、牛、羊、鸡、鸭……凡是能看到想到的动物、植物,几乎都变成了倭奴军的旗帜标志之一。
据闻倭奴人的祖先取名之时,因为缺乏文明的沉淀,于是见到什么东西就以什么东西为名,再加上排序数字就成了一个个名字。因而什么猪头太郎、东条英鸡、彬本五十六、狗正雄六、小泉一郎……等等之类的名字无数。还有像松下幸之、山口野合、山间百合之类的名字,以名推之,想当然应该是倭奴人不分场合胡交乱淫的产物。至于像第二集团军司令、上将武田信玄这样的名字,已是吸收了华龙大陆文明之后,倭奴贵族才特有的身份象征。
顺昌城的东门外,武田信玄聚集了两个军团三十二万人的重兵,摆出若干个鹤翼阵:以万人联队为单位,主将位于阵形中后方,以重兵围护,左右张开如鹤的双翅,两翼张合自如。此阵既可用于抄袭敌军两侧,又可合力夹击突入阵型中部之敌,是武田信玄潜心研究华龙战阵之后创出的攻守兼备的阵形。
“十则围之,倍般则攻之。”武田信玄对华龙大陆声名雀起的“自由之子”华映宏十分关注,对《华子兵法》极为推崇,顺昌城内上官世家能够迅速拉起二十余万大军,是作为内应的大梁锦衣卫、东厂都未能料到的:
在名义上大梁王朱温统辖着整个大梁王国,但朱氏家族真正的势力重心在武夷郡、北原郡和中央郡的南平府、建宁府、寿宁府的东部地区,这些地区特别是中央郡和北原郡人口稠密,经济发达,资源丰富,一府之地面积和人口往往相当于其它地方几府,是朱氏赖以维持统治的根本所在。其余玉龙江两侧的东海郡、韵原郡和南海郡主要被龙氏所据,顺昌府及寿宁府的西部地区则是上官世家根深蒂固的势力范围。
锦衣卫、东厂监察整个大梁王国,却未必能够深入渗透到各大世家的核心机密。在一些需要大量人手的行业和产业中,甚至一些黑白两道的帮派势力中,都有世家大族直接或间接进行控制,对大量人员暗中授以功法武技,需要动用之时稍作训练即可投入作战——
正如一句俗话:“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幅员辽阔,人口众多的华龙大陆,蕴藏的无尽潜力实非倭奴群岛那区区弹丸之国可以轻侮的!
武田信玄知道若不能一举拿下顺昌城,时间一久,这样一座人口超过百万的中心城市一旦被全力发动起来,倭奴军再要攻下的损失将会难以预计!还不用说顺昌府的其他地区已经出现民众自发武装抗击异族入侵的情形……兵贵胜,不贵久。武田信玄对《华子兵法》可是真正下过苦功的!
因此武田信玄专门向倭皇黑泽秀吉报告,请来了倭皇的最精锐部队——皇家骑兵师团和大批伊贺门忍者增援,更请来了倭奴国的第一高手——柳生静云!
昨夜上官金虹那似乎无穷无尽、铺天盖地的“夺命金环”,发挥了超级恐怖的威力:十名圣忍、四十名九段上忍、数百名倭军精锐将士先后死于漫天飞舞的金色真气环下。
若仅仅是上官金虹一人,还可以用数名圣忍围攻,将其击杀。但上官家族有大批高手在上官金虹身边助战,给他使用禁招后留下调息恢复的时间——昨夜的战斗中,上官金虹“夺命金环”所到之处,杀得倭军鬼哭狼嚎,无人可挡!
这样的华龙大陆顶尖高手,已不是简单的人多势众就可以抗拒的存在,除了倭奴人心中的武道之神——柳生静云!
只要柳生静云击杀上官金虹,或者不需要击杀,只需要将他击败杀伤失去战斗力,倭奴大军就可以一鼓作气攻下顺昌城!
此时,柳生静云就站在离顺昌城护城河百余丈距离的空旷原野上,离他最近的倭皇黑泽秀吉和武田信玄等人,又远在百余丈开外,保持着相对安全的距离。
空旷无垠的悠悠天地间,在城上城外数十万大军、百万双眼睛中,只有一个孤单傲立的身影……
柳生静云身材高大,一点也不像那些身材普遍比华龙人矮半个头的倭奴矮鬼子,腰间挂着一柄样式奇特的乌鞘长刀,锐利的双目瞬也不瞬地凝注着顺昌城的方向,闪烁着一种妖异的光芒,就连百余丈之外城头上的守军将士也好似能够感应到那双眼中带着一种妖异的催眠之力!
上官金虹自七丈高的城墙上身形一闪,似一道金光消失于虚空之中,再现身时已在柳生静云五丈外负手而立!但见柳生静云面色略显黝黑,浓眉鹰鼻,却因不时有妖异之气萦绕,面部看不十分真切。
“夺命金环上官金虹?”柳生静云的华龙语竟说得极好,用透着一股妖异诱惑力的声音道:“值得一战!”
“倭国武神柳生静云?”上官金虹眼中精芒突现:“固所愿也!”
“环在何处?”柳生静云问。
“我即是环,环即是我。”上官金虹答。
“此刀名村正!”柳生静云缓缓地拔出腰间的五尺倭刀,刀光如一泓秋水,碧绿森寒,他的双眼却突然变得赤红如血——
在两人双目对视的刹那间,空中翻滚的乌云似若凝固一般静止下来,天象突变!
顺昌城东北方向六十里外,身形疾若流星的“凌波仙子”水心月远远望见顺昌城上空翻滚的乌云突地静止,心中更急,檀口中发出一声清叱,如意真气提至极限,身法更疾若流星!
官道上,原野中,无数为躲避倭军匆匆向西面逃难的中央郡各府难民,只觉得一阵香风拂过,一道白光闪过,却连个人影也未看清!
倭奴国有两件最出名的兵器,倭人也称之为神器。
一件是代表倭皇的身份地位、现佩于黑泽秀吉身上的天照神剑,据传是天照大神遗留下的神器,威力无穷,但以倭皇的身份地位,哪里需要亲自与人动手,已至少有百年未见天照神剑出鞘。
另一件就是村正妖刀!
据倭国传说:村正妖刀铸造时正逢阴年阴月阴日,铸刀师以九千九百九十九名婴儿的脑髓为引,让刀身吸取天地间至阴至寒至幽至怨之气,出炉后常人难以驾驭,触者即会幻象丛生、性情大变、嗜血如命,刀身更因凝有无数的冤魂聚而不散,出炉后竟然离奇破空而去!
这把妖刀每出现一次都有血光之灾,而每次出现时持刀人均双眼赤红,满身血腥,天地间充满阴黑可怖之死气,持刀者拥有此刀后,实力暴增数倍,故死于刀下者不计其数!
五十年余年前,村正妖刀被伊藤家族之主伊藤村正收伏,称霸倭国无敌手。倭国趁大唐帝国与欧巴、美斯大陆诸国联军大战时挥军登陆华龙,伊藤村正持此刀所杀华龙高手数以万计,终被剑神浪青云之师天地老人出手击杀,妖刀却于乱军中不知去向。谁想竟于今日再现,并且落于倭国第一高手柳生静云手中!
十年前,柳生静云就能与剑神浪青云几乎平分秋色,如今有倭国第一凶器村正妖刀在手,“夺命金环”上官金虹将如何面对?
“轰隆隆!轰隆隆!……”空中乌云奇异地静默,不停地聚集,却有阵阵阴雷不停响起,柳生静云与上官金虹立身之处方圆七八十丈范围内漆黑如墨,唯有上官金虹凝目傲立,全身笼罩在状若圆球、径有丈许的金色真气护罩之中。
“二十年前,我练刀大成,斩风九刀称雄大倭诸岛无一敌手。”柳生静云的身形隐入黑暗之中,唯有双目血色更浓更亮,闪着哧人的尺许红光,霸绝天地的死气掩盖了一切声音。
在两人的决战场内,不会受到任何外来的干扰,除非实力接近甚至超过两人,否则任何外来的第三者进入这片区域将会被真气和死气震得灰飞烟灭!
“五十年前,我的双臂尚有九对夺命金环。”上官金虹淡淡道:“打遍大梁诸郡未逢一败。”
上官金虹周围的金色真气护罩缩小至半丈以内,观战双方圣级以上高手功凝双目,却隐隐可见无数条金色细线穿透黑云,不停向他身上聚集着天地元气,对抗柳生静云施加的强大压力。
观战双方数十万人尽皆屏气静声,能够看到绝世高手的颠峰决战,绝对是每一个武者毕生的最大梦想!若从来未曾见过武道颠峰,自己怎会有攀上绝顶之时?
决战,在平淡的对话中已经开始!一问一答间任谁有半丝破绽,就会引发石破天惊的攻击!
高手决战,有时会打上几天几夜不分胜负,因为彼此的实力相当,无隙可乘;有时却只在一招之间,只因败势一成就无力回天!
“十年前,我终于练成斩风三刀!”柳生静云轻叹一口气:“与剑神浪青云一战,其实我输了半筹。因他的烟雨剑自始至终只有一招,不过我虽稍落下风,他却也未能伤我。”
黑云开始聚集浓缩,无数似婴孩哭泣、似恶鬼怒号、似玩童欢笑、似荡女低呤……各种各样的奇异声音充斥数十丈方圆,却被强大的死气牢牢封住,丝毫不外泄,只是不停冲击和影响着上官金虹的神智!
“十年前,我双臂已仅剩一对金环,与刀神关山月一战,输了半招。”上官金虹道:“我知他是手下留情,从此再无机会与他一战。”
上官金虹的金色护罩缩至三尺以内,那些穿透黑云的金线却汇合成粗如儿臂的十二条金蛇,源源不绝的天地元气将护罩变得如同实质一般坚不可摧!
承认败在刀神关山月手下,并不是什么丢人之事。
败即是败。若没有勇气承认失败、正视失败的人,永远不能成为绝世的强者!
“如今我只剩下斩风一刀!”漫天黑云突地似龙卷一般疾速被吸入村正妖刀之中,柳生静云语气陡然加快,全身如墨,双手握刀,双目赤红之光射出两尺,似欲滴血!
“如今我臂上无环,心中已无招!”上官金虹周身金色的真气护罩和金蛇突然隐沉,战意浓浓!
“今日看我斩风一刀胜无招!”柳生静云暴喝一声,身形突闪,消失于虚空,再现时已在上官金虹身前一丈,妖刀急斩而下!
这一刀看似平平无奇,但只有够级数够境界之人才知道:先前一番话与这一刀之间配合得天衣无缝,令上官金虹退无可退,避无可避,实是“必杀之刀”,已穷尽武道精华,临敌智慧,直窥此世武技之极限!
这一刀令空中再度黑云四合,阴风萧萧,天地间充满无尽肃杀的死气!
“看我无招胜有招!”上官金虹轻喝一声,双手成拳,两枚仅如拳头大小的金环闪现拳尖,以难用言辞形容的闪电高速击在妖刀之侧——
“当!”一声极其轻微的金石交击之声,两大绝世高手对真气的控制都已收发由心,一触之下即知势均力敌,点到即止,各自飞退两丈,这一交手难分高下!
因此之故,这一招倒未似一般的圣品级高手那样轰得天崩地裂,飞沙走石!
“好强的十二重金刚般若功!”柳生静云显然对华龙武学极为了解,“可惜今日你必败无疑!”
“好厉害的村正妖刀!”上官金虹口中道:“藉器之利,非为武学正道。天道之门,你今生已无望。”
方才的一招令上官金虹心中大定:或许柳生静云过于仗恃村正妖刀之故,自身的功力修为比上官金虹尚稍逊一线,只是村正妖刀的死气和怨念过于厉害,上官金虹以佛宗俗家弟子秘传的绝学金刚般若功,亦需分神应对,两人的实力扯直而己。但今日的决战,若是柳生静云技仅于此,打得久了,上官金虹将是有胜无败之局!
“我心中虽存一刀,却只求一战,无谓胜败!你心中虽无一招,却心系顺昌城百万生灵。既心存胜败之念,既败不起,则必败无疑!”柳生静云大喝一声,身形电射十余丈高空,人刀合一,仍是简单至极的斩风一刀劈下!
第159章何谓剑神
无数冤魂哭嚎之声再度在黑云之内响起!这一次,却被柳生静云以强大无比的神念催发,妖异之声直逼上官金虹的神念之中!
如此直接以神念进攻的方式,已超出纯粹“武”的范畴。
“轰!——”上官金虹心神一震,坚毅的神念突地被柳生静云以言语配合精神力的攻击撕开一条细微的裂缝!顿时那原本简简单单的一刀,在他眼中变作九刀、八十一刀、七百二十九刀……
“无尽飞环!”上官金虹心知先机已失,无数高度凝炼的真气化作无数金色小环,向村正妖刀劈出的漫空刀影迎击——无招已变有招!
这一战,是倭国怎武神与华龙大陆顶尖高手之间的颠峰对决,其中的意味已绝非单纯一战那样简单……
蓬莱仙岛,丹崖极顶。
“含烟,想不到柳生静云竟会带着村正妖刀登陆,只怕上官金虹此战危险。”剑神浪青云爱怜地轻抚摸着“缥缈仙子”凌含烟光洁如玉的脸庞,有些心疼地柔声道:“又辛苦你了!”
“心月应该不会去和柳生静云硬拼吧?”凌含烟显得有些憔悴。
因问剑阁的情报系统接连不断以比“千里影”更优良的特种信鸽“万里灵”传回倭奴军大举登陆大梁中央郡的种种消息,两大高手再度联手以强大的神念遥遥感应中央郡顺昌府的异状。
浪青云对曾有过一战的柳生静云极为熟悉,与上官金虹却从未交过手,不过从上官金虹与关山月之战类推而已。而凌含烟则是担心爱徒水心月往大梁王国主持问剑阁抗倭之事,会与柳生静云正面对上,以水心月目前的修为,对付寻常圣品级高手绰绰有余,但对付当年与浪青云也可抗衡的倭国第一高手还仍显得有所不足。
“我已给了心月一片护身符,以心月的绝顶聪明,应该不会吃亏的。”浪青云道:“倒是你身怀有孕,注意凡事小心些。”
“方才运功之前如何不知这样疼惜我,”凌含烟大发娇嗔道:“大梁王国乱作一团,千万百姓被奴役,莫非你真的不想复出了?”
在心爱的男人面前,哪怕是华龙大陆最美丽、掌握着最强势力的女人,也有作小儿女状之时。
“华兄弟组建自由盟取得的成就,远远超出我意料之外。当今天下,能救华龙大陆于危亡者非他莫属,就算我复出也绝不可能做得比他更好。”浪青云道:“华龙大陆千年大劫已至,正如自由军以浴火凤凰为旗一样,不经血与火的粹炼,华龙大陆不会获得新生。你的问剑令不敢轻发,不也是出自同样考虑么?”
凌含烟秀眉微皱,闭眼享受着浪青云温柔的爱抚,轻吁一口气道:“自由盟异军突起,后劲极强,但目前根基尚浅,且仍偏居一隅,周围强敌环伺。而各大势力之中,如今实力最为雄厚的仍是后唐帝国与按兵不动的新宋王国。局势扑朔迷离,问剑令自然不敢轻发。一旦选择失误,就会失去控制,我也恐将变成问剑阁的罪人。青云啊,含烟还从未有过如此困挠之时哩!”
“或许你干脆把选择权交给心月,由得她去判断决定。”浪青云道:“心月一年多来,一直在华龙大陆上四处奔走,对最新的情况更为了解。不过我要提醒你:若是问剑令选择自由盟之外的某一方,我担心到时控制不了局面。以华兄弟的为人性格,恐怕不会屈服于问剑令下。”
“哼!你又在替你的徒弟皆兄弟吹牛了。莫看自由军现在威风八面,真若环邻的几大势力不顾一切将圣品级以上高手全部出动,我看哪家自由盟也未必能抗衡。自由盟根基实在太浅,更没有可能抗衡我问剑阁积累的庞大力量。”凌含烟似真似假地道:“若有二十年以上的时间积累,或许自由盟有实力问鼎天下,要想赶超问剑阁,却是不可能之事。”
“含烟,世上哪有不可能之事!”浪青云轻笑道:“你如今既已知晓华兄弟是两千多年来第一个从异世前来之人,莫非仍看不透其中的天意玄机么?三个多月前,若让我预料华兄弟有今日局面,可能想也不敢想。若再过得几个月又会如何,谁也不能预料。或许问剑令最后能起多大作用尚有存疑。最近传回的消息,各国、各大家族、各大势力潜藏的力量,恐怕也超乎你的想象吧?”
“这倒真是有些确实出乎我的意料。”凌含烟有些深思地道:“或许我真的该考虑卸下这副担子了……”
顺昌城东门外。
“轰!轰!轰!……”黑云死气再度笼罩了柳生静云与上官金虹拼斗中心数十丈方圆之地,空中没有闪电,仅有阴雷阵阵,而激战之中,两大顶尖高手终于无法控制的外泄力量造成了巨大的破坏——
一个个金环被村正妖刀来来去去简单的“斩风一刀”直劈、斜砍、横扫悉数荡飞,附上一点黑色的死气,每落到一处,就炸起数丈高腥红的泥土——这片泥土早已被昨晚死伤的无数倭军的鲜血浸透,如今在两大高手的决战中,仍要被迫漫空飞舞!
黑云之中,柳生静云与上官金虹的身形快若闪电虚影,不停对攻,不停引爆强劲无比的真气,将坚硬的泥地炸出越来越深可容千人的大坑,直往地下沉去!
上官金虹失掉“无招”之境后,数十年熟悉无比的金环招式亮出,但见满天金环飞舞,在黑云死气的衬托下显得美丽无比……
只有上官金虹心中有苦自知——柳生静云已完全掌握了此战的主动权,虽来来去去都是那简单之极的斩风一刀,但身形在空中如鬼魅一般闪动,每发一刀都居高临下、快如闪电,一刀紧过一刀的攻击封闭了他所有的闪避退路,只能不停飞出真气金环被动抵挡,落向四周的真气环将数十丈方圆的坚硬地面很快炸出近三丈深的大坑!
在这片血腥阴暗之地,正适合村正妖刀吸纳无尽的怨气和死气,发挥最强威力,而在两人头顶上方、身体周围均被浓厚的黑云死气笼罩,上官金虹不仅要苦苦抵御村正妖刀对神念的侵袭,“金刚般若功”吸纳天地元气也变得更加困难。若再如此斗下去,此消彼长之下,只怕上官金虹最终要命丧此坑之内!
高手相争,胜负往往在一念之间。柳生静云以上官金虹放不下失败后的百万民众性命为引,凭籍强大的神念和妖刀的诡异击破了上官金虹数十年苦修而得的止水般的神念,此战几乎胜卷在握!
“无我无环!”上官金虹一改先前身形不停下挫、却摆不脱却柳生静云妖刀威力范围的硬拼打法,身形冒险暴退,一闪身就几乎越出妖刀的攻击范围。
“斩风一刀!”柳生静云神念气机早将上官金虹锁住,五尺妖刀仍是电闪疾劈,空中划过的玄妙痕迹却预示最后的结果将是化劈为刺,直攻上官金虹的心脏!
柳生静云没有使用刀气,而是将真气和死气悉数凝于妖刀本体之上——刀气对付一般的高手威力极强,但很难破开上官金虹这等准神品级数高手的护体真气,更不用说击破他强横的肉体造成伤害。
退!退!退!退!上官金虹终于退至退无可退、避无可避,背靠到坑壁之上,右手金光一闪,一记“金刚般若掌”横拍在以雷霆万钧之势刺来的妖刀身上!
村正妖刀何等锋利!这一刀贯注的真气死气是何等威力!上官金虹无奈间施出这一掌,尽管将妖刀拍得变向,右手并未受伤,但仍被刺破护体真气,左腰之侧仍被刀尖轻轻划破深约半分的一条浅浅血痕!
创口谁小,但这一刀非同小可,妖刀上贯注的真气和死气顿时狂涌而入!
“哧!”妖刀如刺豆腐一般深深刺入泥壁之中,略显一滞!上官金虹行险一着,等得就是此万分一秒之时!强忍着真气和死气汹涌攻击奇经八脉之苦,上官金虹右肘一记无招无氏的无名肘顺势侧撞在柳生静云左肩上!
“唔!”柳生静云连人带刀被上官金虹这一记无名手肘撞飞出去五丈有余!上官金虹顺势纵身而起回到大坑外数丈的地面之上,“金刚般若功”疯狂运转,神识内视,调动丹田内一粒小小金丹,伸出十二条十几丈长、灵蛇一般的金色真气柱,疯狂吸纳着天地元气,疗治方才所受之伤。
“好招!”柳生静云身形似虚无鬼影一般落在上官金虹身前三丈处,口中不禁称赞——对敌手在不利局势下的顽强和智变,柳生静云也着实惺惺相惜。
方才交换一招,两人均受伤。因上官金虹受伤在前,被贯入的十三重真气和妖刀死气在瞬间封闭他多处经脉,故那一记无名肘的攻击力并不足以令柳生静云重伤,只是借机暂时摆脱困境,上官金虹自身的伤势却要沉重得多。
“我败了!不过你若要取我性命,却也不易。”上官金虹自知自事,以他的伤势,勉强再战,必死无疑,平静地认输——认输也是一种绝顶高手的气度。
“但今日之事,却非论武会友,而是不死不休之局!”柳生静云明知再战下去必胜,虽然自己也难免在上官金虹反噬下受伤,但因此战关系到顺昌城交战双方的士气和城池得失,故务必要决出生死!
“且——慢!”一道清脆悦耳的女声自东北面约数里外响起,初时声如细线,传至两大高手决战场上空却变成了一声惊雷绽开!
却听东北方向倭军高手和忍者发出一阵叽哩呱拉的呼喝拦截之声,一名白衣白纱蒙面女子御剑如电,似凌虚而来,偶尔有金铁交击之声,却是借力飞纵,一掠数十丈,轻功之佳令人叹为观止!
来到两大高手决战之处,白衣蒙面女挥出漫天剑气,一道道烈阳真火般的炽来剑气纵横,漫空黑云死气被驱散——却是“凌波仙子”水心月终于在关键之时赶到,绝世仙姿飘落在柳生静云、上官金虹侧旁三丈处成倚角之势!
“问剑阁弟子水心月拜见上官前辈。”水心月略带轻喘,身上流光隐隐,不停吸纳着天地元气恢复方才数百里疾驰再突破倭人拦截所损耗的真气,抱拳向上官金虹一礼。
“不敢当!水仙子千里驰援,上官家族及合城百万军民感激不尽!”上官金虹心中大喜:情报显示水心月昨天尚在护送余成龙及其家眷前往武夷山区的途中,今日却在此关键时刻出现在顺昌城下——以水心月方才显示的实力,虽略逊柳生静云,但若肯与自己联手,柳生静云并无多大胜算。
自水心月现身之时,柳生静云就还刀入鞘,只盯着水心月默然不语。
“晚辈此来,不过是替浪大侠传话给柳生静云:明年中秋,洞庭故人,孤星相候。”水心月拿出浪青云一剑所制青竹符片,扬手丢向柳生静云。
水心月所修习的“如意心剑”,讲究意之所至,无拘无束。因倭人犯华以来对华龙人犯下的种种兽行、罪行,她对这位倭国第一高手丝毫不客气,也在情理之中。
柳生静云接过青竹符片,入手脸色大变,对水心月道:“烦请姑娘代为传话,在下这就回国。明年中秋之前,绝不踏上华龙大陆半步。这位上官前辈所中死气,需及早救治,迟恐不及。”言罢即原地闪身消失不见。
“想不到浪大侠用一件信物就将柳生静云吓退,连礼数也恭敬许多。剑神之威,果然不同凡响。”
上官金虹神功大成之后,原欲找刀神关山月挑战,因关山月破碎虚空而不得。如今看来,自己与“三神”之间仍然有差距,一腔争雄之心也就此淡泊下来——
何谓剑神?若有谁能随手一剑制一片小小的青竹符,就可以吓退倭国的第一高手,那他就可以称作剑神当之无愧了!却不知上官金虹一念至此,所谓退一步海阔天空,为上官家族赢得好处无限,却是后话。
“老师,为何不趁机杀了上官金虹?”倭皇温暖如春的大帐中,黑泽秀吉不解地向柳生静云问道。
“若那水心月与上官金虹联手,我没有必胜的把握。况且这信物主人之功,已夺天地造化,远非十年前可比。”柳生静云手中把玩着那片青竹符,对这唯一的嫡传弟子道:“华龙大陆物华天宝,人杰地灵,能人辈出,绝不可轻侮。为师这就回国,你要好自为之。”
若是黑泽秀吉能听进柳生静云之言,或许倭国的最后结局会好些——但倭军形势一片大好,黑泽秀吉统率数百万大军意气风发在大梁王国纵横驰骋,此时哪里听得进逆耳之言?待到柳生静云身形从帐中消失,大声下令道:“来人啦——”
倭国“四大艺妓”之一、北波杏身着一袭轻纱,却遮不住娇小玲珑的雪白胴体和雪峰秘处,踏着碎步走进来……
第160章密室生春
华龙历九九四年十二月十二日。
天色黄昏,昌隆城,自由军元帅府。
“嫣然妹妹,你这样打扮起来真是美极了!”柳雨菲从来都只看见过风嫣然身着军装、一副英姿焕发的女中巾帼模样,却没有想到风嫣然在换了素服便装之后如此惊艳——
只见风嫣然一身浅绿长裙,掩饰不住英挺之气,外罩的披风将收束极好的柳腰和婀娜苗条的绝美身材衬得曼妙无比,脸颊略显清减,桃红樱唇紧闭,雪嫩的脸庞依然时有惯有的冷肃,星目水钻一样的眸子晶莹剔透,间或流露出一抹摄人神光,一丝略带羞意和紧张的微笑却将眉宇间那股坚毅之色掩盖了不少,那份清冷的女中巾帼气息和青涩少女的妩媚娇羞形成奇异的平衡,为她增添了无限魅力——难怪自己就是天香国色的柳雨菲也会发出由衷的赞叹!
“菲姐才更美呢时!这身衣服还是幽兰姐姐送我的,穿着还有些不习惯哩!不知道……?”风嫣然有些紧张和不安,此时哪里像统率十几万兵马的大将军,只是一位渴望得到情郎赞美的怀春少女而已。
“妹妹天仙可人,穿什么都好看,华大哥肯定会喜欢的。他还在和纤姐、莫部长议事,我们姐妹到花园里走走,说说话。”柳雨菲亲热地拉起风嫣然的玉手道:“妹妹每天忙于军务,训练兵马,难得有这样的机会……”
“谢谢菲姐……”风嫣然心中感动,眼角有些湿润——几天前华映宏虽然对她显露出些情意,但仍有些担心。此时她得到柳雨菲的认可,才算是真正融入了这个大家庭之中……
帅府密室,只有华映宏、雪纤纤和莫言三人在内。
“对待抗倭宣言,各国、各大势力的反应不一。”负责安全事务和情报的雪纤纤很快进入角色,以她的能力和桃花宫良好的情报基础,安全部对内、对外的情报部门很快就开始高效运作:
“先说金龙王国,因相隔在数千里之外,基本上对‘停止内战,一致抗倭’不感兴趣,没有任何表示,倒是民间有些主张维护华龙大陆天威,共抗倭军的声音。”
“玉龙王国的李氏、司马氏、丁氏和后唐帝国的柳氏均言‘攘外必先安内’,不肯停止内战,只有草原联军、秋氏家族,后唐神水门旗下的光明军,大梁龙氏、上官氏、武夷余氏及大梁王国不少世家、大族和门派表示支持。另外,‘凌波仙子’水心月在顺昌城代表问剑阁表示支持自由盟提出的抗倭主张……”
“安全部的工作很有成效,纤姐费心了。这些基本在我的意料之中,李氏、司马氏、丁氏此时为了争夺武陵郡、玉龙郡和罗兰郡的利益,哪肯接受停战之议?草原王蒙木真为了争取中原的民心,附议实为上策,反正只是精神上的支持,天远地远,要草原军派兵攻倭根本不可能;秋水波一向精明过人,大战之后正需要时间休养生息,自然会提出附议;神水门的行事一直令人捉摸不透,冷香蕊将是位难缠的敌手;至于龙氏、上官氏、武夷余氏等火烧眉毛,倭军的进逼迫在眉睫之下,自然会举双手赞成,除此别无选择。这些世家大族毕竟还是有骨气的……
“问剑阁支持抗倭的主张,却不发问剑令举天下之力抗倭,想是估量自由盟实力不足以平天下,哼!”华映宏廖廖数句,把各国各大势力的形势和意图分析得清清楚楚。轻哼一声,却是对问剑阁掌握着天下最庞大的潜势力,对抗击异族入侵仍然有所保留、持暧昧态度有些不以为然。
像水心月现在所做的那样,仅组织零星的武林势力抗击声势浩大的百万倭军,能够起到多大的作用?
“宏弟不必着恼问剑阁,绝密二号、绝密一号计划成功之后,到时一切将水到渠成。”雪纤纤深知以华映宏的个性,向来不惧挑战豪强。但因问剑阁的势力大太,自由盟虽有桃花宫、南宫世家、万梅山庄等支持,却犯不着与问剑阁斗气。今后待自由盟的势力大增之时,争取问剑阁的支持方为上策。
“掌握天下最大的势力,却不知道如何运用为天下谋福。问剑令的荣耀,很快将会成为过去。”华映宏断言道:“坐视倭奴屠戮我成千上万的华龙百姓而顾头顾尾,只会作锦上添花之事,如同饮鸠止渴,这样的势力,留来作甚?我自由盟得势之时,将自行扫荡天下,何须问剑令支持?”
雪纤纤和莫言不由一怔——要知道,仅百年来问剑阁十代核心亲传弟子就有一百二十人,或有破空飞升者,或有老死者,或有历次干预华龙局势而战死者,但至少有数十人尚存,且无一不是绝世高手:似现任阁主“缥缈仙子”凌含烟,一身修为就可与“三神”并肩;新一代传人“凌波仙子”水心月在顺昌城的表现,亦直追其师;至于已显身份的“九命”龙歌和“龙二”龙啸风、余九州、方凤霞等人,个个功力超卓,还有不少未露身份的弟子可能就是某一门派或某一世家大族之主,或是重兵在握的将帅,间接控制的势力难以估量!只要问剑令出,可谓天下影从,无可争锋!
天下历代霸者无不以得问剑阁支持、一统华龙为荣,华映宏却独出机杼,对问剑令不屑一顾,这是何等的豪情?
“宏弟,希望你不要因对问剑阁的成见影响大计。”雪纤纤俏脸上泛起担忧之色,耐心劝道。如果当年光明教不分裂,倒是有与“问剑阁”相抗颉的实力,但仅有桃花宫,却根本不放在问剑阁这样的超强势力眼中!
正如华映宏所言:问剑阁只会“锦上添花,如饮鸠止渴”,每次干预华龙大陆局势,强行压制战争,看似加快了统一进程,消弥刀兵灾祸,但其实各大势力、世家大族仍保持了许多特权,纷纷在各自势力范围暗中发展力量,以期在下一次乱世来临之时脱颖而出,成为新的霸者。可谓战争结束之时,新的祸乱之源便开始滋生!
但因问剑阁的势力实在太大,连当年一统大陆的霸主柳随风也不得不与之妥协,更勿论其他势力。若是自由盟与之相抗,以目前的实力确实远远不足——但这话也只有桃花仙子雪纤纤敢说,莫言却是不敢开口。
“纤姐放心,我自会把握好时机分寸。”感觉到美人的担心,华映宏也惊觉自己有些借题发挥过头,问道:“阴冥派和新宋国的态度如何呢?”
“据传阴冥派内部有较大分岐,徐少鹏为代表的军方主张响应抗倭之举,以徐山、徐逍遥为代表的内政部门却不同意附翼自由盟的主张。新宋国尚未表态,却暗中向武夷郡的边境集结兵马。”却是莫言答话。
“将相不和,阴冥派难成大事。纤姐的安全部注意在阴冥派控制的范围内多作普通士兵和民众的工作,保存实力。桃花宫与阴冥派同出一源,今后有大用。新宋国一直不动声色,动必石破天惊,军情部要抓紧收集情报。撼山易,撼贺家军难。对第一名将“枪圣”贺继光,我既期待领军与之一战,又希望能避而不战。”华映宏有些感叹。见雪纤纤听到“徐逍遥”之名俏脸上有愤恨之色,续道:“纤姐不必为徐逍遥刺杀我一事再生气了,我这不是因祸得福么?”
雪纤纤玉脸上煞气一闪,道:“便宜他了。真想现在就亲手杀了他。”对“多情公子”徐逍遥用差点凌辱她在先,又刺杀华映宏在后,她一直命令桃花宫属下搜索,直至徐逍遥回阴冥派总坛面壁方才作罢。此次“多情公子”徐逍遥复出,若非华映宏坚决不许,她早率部暗中潜往玉龙城找徐逍遥晦气去了。
“纤姐不必生气。有这样一个纨裤公子在,正好令玉面郎君徐少鹏处处制肘,留着他的性命败光阴冥派的家当,不是比杀了他更好的报复么?”华映宏笑道:“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昨夜丁氏水师助宇文氏西南军团渡江,已切断了金龙王国新占的西南郡与龙州府的通道。”莫言继续禀报最新的大陆军情。
“金龙王国兵强马壮,有诸葛明在,还能坚持一阵。”华映宏道:“江安郡的黑虎军中,也有不少桃花宫的弟子,纤组注意传令不露痕迹传予天地诀、破虚诀,并尽量保存普通教众和弟子,将来由桃花宫出面收编,也为战争之后重建留下点元气。”
“武陵城下,丁自行亲率大军与司马成大战一场,双方各有损伤。丁氏动用了仿制的数千具神机弩和“魔龙血弹”,但威力却比我军制式神机弩和“魔龙血弹”的威力差远了。司马成得了两万具神机弩,占了上风,伤亡不过三万余人,而丁氏死伤六万余人,向后败退三十里。丁自行已传令临江府准备西征常陵府的大军南下武陵府增援。”莫言暗赞华映宏有先见之明——若非两万具神机弩的强大威力,司马成父子将会一败涂地。等丁氏家族势力狂涨之后,相邻的自由盟哪能有时间休养生息?
“没有永远领先的军械技术,只有永远领先的思想。”华映宏悠悠道:“若司马成还想买神机弩,不妨再卖些给他。柳菊又在恼我花钱太凶,反正一时半刻我军也用不着,新建的数个军械营马上就可以替财政分点忧,上官家族、龙氏家族那边也可以再卖,军械生意的利润真是太丰厚了。”
“倭奴军已经暂停攻势,调整兵力。国内仍在运送大批军队和移民登陆大梁,并且开始征集预备役。倭人真是疯了,莫非凭它那弹丸之地,真要一心灭了整个华龙大陆么?”受到华映宏的影响,一向沉默少言的莫言在上司面前也能言善道起来。
“我已令计无谋调整兵力部署。自由盟既然首倡抗倭,就不能只说不练,虚言欺人。”华映宏道:“至少先派水师袭扰倭奴军的运输线还是可以的……”
待莫言走后,雪纤纤玉容上泛起诱人的微笑道:“宏弟,当初在聚宝镇刺杀你的‘淫蛇’欧阳彬和‘笑头陀’笑无法,被发现在北港城外的一个小镇上死于九转桃花媚功的吸阳大法之下,至今已死月余。我查过不是桃花宫门下弟子所为,料来是被逐出的丽玟所为,你那件仇已经报了呢。”
“那算什么仇,我还想给欧阳彬风光大葬呢。若不是这大媒人,我们还不知道……”华映宏满不在乎,搂过娇美无比的雪纤纤便向那诱人无比的樱桃小嘴吻了上去……
“唔!……”雪纤纤柔腻软滑的香舌溜进华映宏口中交缠起来——自从接了这安全部长之职,每天谈完正事都会有一点两人单独“偷食”的时间,让她对这份工作安排十分满意……
一阵热吻之后,华映宏的魔手滑入雪纤纤的衣襟内,握住丰满柔滑的圣女峰,施展“桃花挑情手”作怪起来!
“宏弟”雪纤纤一双玉手探入华映宏宽大的便服内,握住炽热的坚挺粗壮之物,轻轻玩弄起来。未久,雪纤纤熟练之极地解开华映宏的腰带,将怒目圆睁之物放出,自己柔若无骨的娇躯滑下
华映宏向下凝视着这艳冠天下的美人,只见她正用一双含羞脉脉、妩媚多情的眼睛望着自己,嫣红柔软的芳香樱唇将自己象征噙住,轻轻地舐吮着最敏感的部位,那情景香艳之极!
雪纤纤星眸轻合,充满柔情地“品味”着“它”的神奇,不知不觉地深深沉沦在欲海之中,温热、娇滑、柔嫩的小香舌娇羞怯怯地轻轻舔吮着,时而轻含,时而深吸,施展桃花媚功带给爱郎无限的快感
华映宏逐渐剧烈地在雪纤纤鲜红的樱桃小嘴中运动起来只见雪纤纤闪动圣洁光辉、美若天仙的俏脸渐渐狂热起来,泛起美艳的红晕,雪白可爱的玉手紧紧握住凶猛运动之物,樱桃小嘴本能地狂烈摩擦着┅┅
“唔!——”华映宏神念深处传来一阵晕眩的感觉,将雪纤纤的动人娇躯放到桌上,迅速除去衣物,开始狂野的征伐很快密室中就响起令人销魂蚀骨的肉搏和呻吟声
沉浸在欢乐爱河中的两人却不知道:那位为华映宏“复仇”的浪女丽玟,将会为华龙大陆带来怎样的滔天大祸!
第八卷水深火热第161-165章
第161章爱如潮水
夜色降临,帅府的后花园中,昌隆城内花卉行业最负盛名的“百花园”布设的数盆鲜花娇艳欲滴,花香袭人,沁人欲醉。一张红木大圆桌上的点点烛光将坐于主位的风嫣然映得俏脸粉红,说不出的妩媚动人。
风嫣然的右手边,是一张空位。今夜这个空位的主人,只怕是天下最幸福的男人——因为满桌围坐的无一不是倾国倾城的绝色仙姝:柳雨菲、雪纤纤、苗幽兰、柳兰、柳菊,还有柳雨菲特地请来的两位女佳宾:南宫楚楚和一身白族少女打扮,却始终轻纱蒙面的白族圣女——白思思。
华映宏自认长得不帅,也不是到处沾花惹草滥情之人,却不知为何惹了一般风流债:除“自由之子”的外号,还另有一个“风流元帅”的美名——只因他身边的五大美女已经令成千上万的男人得了红眼病,如今华龙大陆群芳谱排名第五的美女南宫楚楚也三天两头往帅府跑,而“自由军花”风嫣然暗恋华元帅已是公开的秘密!
若不是华映宏头上有自由军元帅和“军神”的赫赫声名,还罩得住,若不是三千自由铁卫和侍卫队护驾,换个普通人有这样的艳福,只怕早被成千上万的英俊侠少无数次打倒、还要踏上两只脚,不踩扁不松脚!被万人暴捶,不捶烂不停手!
至于白族圣女白死思思,虽从未让外人见过她的真面目,但在历来盛产美女的百夷白族能有“第一美女”之称,怎也不会差到哪里去——仅看她长发垂肩,身材浮落有致,曲线美妙无可挑剔,举止优雅得体,就足以令人如痴如狂。
柳雨菲、雪纤纤这些姐妹自然见过白思思的真容,连桃花仙子雪纤纤也惊叹“思思应非尘俗人,九天仙子谪凡尘”!白思思的美,由此可见一斑。就是这样一个绝色美人,居然肯欣然应邀参加元帅府的家宴,不由让昌隆城内许多心存幻想的青年俊杰仰天悲呼长啸:“又一绝世佳人将迷倒在自由之子‘魔眼神功’之下!”
“魔眼神功”不是什么绝世神功,只是关于华映宏的那双眼睛悄悄流传的传闻:华映宏身边的五大美女都自承最先是被他那双深情似海、温柔似水、狂野如刀、锐利似箭、智慧如幻……的眼睛打动了心菲。
曾有一名美貌如花的火凤卫大胆地对同伴说过:“他刚才看了我一眼,他的眼睛像有魔力一样,让我心里怦怦直跳。要是他肯多看我几眼,让我做什么都愿意……”有趣的是几位同样千娇百媚的火凤卫齐声道:“切!现在才发现,我早发现了!”——“魔眼神功”也因此传扬开来。
几大美女相互之间轻松地说着话,风嫣然仍显有些紧张,但看得出华映宏身边的五女都对她的加入用各种方式表示了由衷的欢迎:苗幽兰送衣服,雪纤纤送头饰,柳兰送玉镯,柳菊送她亲手制作的漂亮绣鞋,隐为众女之首的柳雨菲更是特别:由“宏菲基金”拨出一笔专款,作为“宏嫣基金”的启动资金,同样交给南宫楚楚打理,专门用于抚养孤儿之用,其中的意思一听即知……
而两位女佳宾也极为大方:南宫楚楚送的是一块阿郎山区新得的千年温玉,价值不菲;白思思送的是百夷山区特产的万年熏衣草提炼的一滴香精,更是价值惊人!
据闻整个华龙大陆仅有十瓶万年熏衣草提炼的香精,每瓶不过十滴,曾有一瓶在后唐帝国中都城的奇珍拍卖会上售出过三百万金币的天价!并且现在据就涨到五百万金币一瓶也有行无市!女人只需一滴这样的香精兑水洗澡,全身将自然而然有一种令男人嗅了意乱情迷、如痴如醉而绝对香而不腻的诱人幽香,并且终生不褪——在各国的后宫,嫔妃之间争宠的激烈斗争骇人听闻,如此奇珍的价值自然可想而知。
风嫣然十八年来所过的生日,从未有过这样的激动心情:除了这些姐妹的赠与和情意之外,因为有个她痴心爱恋的男人亲自安排庆贺她生日的节目,并且亲自下厨为她的生日宴作菜……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华映宏一脸微笑、那双“魔眼”之中也能让人看到他心中真正在微笑,轻轻唱着生日歌,手中却端着一盘插满十八枝红色小蜡烛的精美奶油蛋糕,上面一条代表风嫣然属相的小猪栩栩如生。
“我宣布嫣然的十八岁生日庆典正式开始!第一个节目,许愿吹蜡烛,吃蛋糕,唱生日快乐歌。嫣然,按我家乡的传说,生日的时候许个愿,一定能够实现。”
“我希望……”风嫣然眼中噙泪,正要张口说出自己的心愿。
“不要说出来,说出来就不灵了!”华映宏以手指嘴,轻嘘道。
风嫣然闭上美目,泪珠滚落,默默地在心中许着愿望……
“现在一口气把十八支蜡烛吹熄,”华映宏道:“只用一口气,一切都会顺顺利利!我们大家为嫣然歌唱……祝你生日快乐!……”华映宏率先拍着手唱起来。几大美女从未见过这样新奇的过生日方式,一个个美目异彩连闪,一个个黄莺出谷的美妙声音跟着唱起来……
“蛋糕甜而不腻……”、“再来一块……”、“我过生日的时候也要吃蛋糕……”、“想不到华大哥还有这一手!”……一片莺莺燕燕的赞美声让华映宏有些飘飘然,想不到当年去打暑期工学到的手艺被这些从未见过蛋糕为何物的绝色大美女吃得如此高兴!
“华大哥要是开个蛋糕店,一定会大赚特赚,”南宫楚楚对华氏蛋糕赞口不绝,却仍然改不了赚钱女强人的精明商业眼光。
“楚楚的主意好啊!蛋糕很容易做的,原料也好找。”华映宏眼睛一亮,“改天你派几个人到帅府来,我教他们做一遍就会了,最好取名叫宏嫣蛋糕店,申请商标,独家经营,赚到的钱就投在‘宏嫣基金’里,嫣然你说好不好?”华映宏那双“魔眼”深情地注视着风嫣然的眼睛,自心里下决心接纳她以来,他便决定想尽一切办法要让她感受到同样深情、同样的爱,甚至更多一点怜爱,‘宏嫣基金’便是其中之一。
风嫣然禁不住泪如泉涌,拼命点头,有这样的情郎、有这样的心思,自己除了点头之外,还能做什么呢?
“不用派人来,就教我好了!”南宫楚楚不禁为自己一片芳心无着落没来由的鼻子一酸:这样的男人,为什么……?
从一介默默无闻的奴隶出身的华映宏,在几个月内强势崛起,无论文治武功都不停创造着一个又一个不可思议的奇迹,无疑成为无数华龙少女心目中的新英雄新偶像。
华映宏独揽五美的风流韵事更是成为整个大陆青年一代追捧的焦点。尤其是他那些出人意料的霸气与温柔并存的浪漫举止征服了包括前唐公主柳雨菲、高山族郡主苗幽兰、魔教荡女雪纤纤等不同出身、不同气质的美女,不仅无损于他的形象,反而产生了一种独特的无穷魅力,连南宫楚楚这样挤身华龙群芳谱、眼高于顶的极品美女也产生了崇拜和好奇——接触得越多,南宫楚楚一颗芳心也就越来越不自觉地系在了这神奇的青年人身上。
“好了!嫣然别哭了。今天是你十八岁的生日,应该高高兴兴快快乐乐才对。”华映宏毫不避嫌,轻轻拭去风嫣然俏脸上挂着的泪水,双掌猛地一拍发出“啪”的一声,柔声道:“第二个节目看烟花,吃好菜,菜可是我亲手做的哦?”
“哧!哧!哧!……”早已准备好的无数烟花在帅府的上空炸开,一朵朵五颜六色的烟花将天空映得美仑美奂,喜得最活泼的柳兰直拍双手,大呼小叫,“再来!再来!……”
“九个人,九道菜,象征天长地久,请诸位多提宝贵意见,不足之处,下次一定改进。”华映宏眼中满是笑意,当年去勤工俭学时学到的东西,真是有用啊:除了拿手的烧烤之外,蒜香回锅肉、龙凤鱼肉丸、高汤香酥肉、鱼香肉丝……九道色香味俱全的家常菜被他做得炉火纯青、登峰造极,在此异世绝对可说独此一家、别无分号,一个字:镇!
“真香!”、“好吃!”、“这道菜摆成一朵花,真美,都舍不得吃……”又是一阵阵赞溢美之词不绝于耳,连一直矜持的白思思也不禁捺起半边薄纱,每样菜品多吃了几筷,钻石一般闪亮的星目中闪动奇异的光芒。
“哥!你若是开个酒楼,再多些菜品,恐怕也会大赚特赚,楚楚姐你说呢?”柳雨菲见南宫楚楚有些黯然失落,心中有数,故意挑起话题道。
“是啊!”或许因见到别人越幸福,自己就越感到失落,南宫楚楚的声音有些异样。
“哥!就开个酒楼好不好?”柳雨菲向雪纤纤诸女使个眼色。
“哥!这个酒楼也成立一个基金,好不好?”苗幽兰会意地道。
“好!”华映宏此时心神全部放在身旁因为激动而流泪不止的风嫣然身上,伸手在桌下握住她的柔软小手,对二女的软语相求哪有不答应之理,浑然不觉自己将要落入一个圈套之中。
“名字让雪姐姐取好不好?”柳兰也是鬼精灵,接着话问下去。
“好!纤姐文采过人,取的名字肯定好。嫣然,看烟花!我特意请天水城内最好的烟花铺‘巧手张’做的。”华映宏仍然未能察觉出有什么异样。
天空中,十二个道烟花同时升起,炸开之后凝成十二个大字:“祝风嫣然生日快乐永远开心”,久久不散。
“宏弟,酒楼和基金就取名‘宏楚’好不好?”雪纤纤冰雪聪明,与柳雨菲等女配合得天衣无缝,飞快地说道。
“好!”华映宏想也没想就随口答道,“纤组取的名就是好。”
“谢谢华大哥。这是我长这么大以来最快乐的一个生日。”风嫣然抽泣着,却悄悄望了南宫楚楚一眼。
“扑噗!”一向文文静静的柳菊忍不住笑了起来:“楚楚姐,这‘宏楚’酒楼、宏楚‘基金’你无论如何得管好了。”
“宏楚?”华映宏仔细一想这两个字,看了看烛光下娇羞无限、美不胜收的楚楚佳人,再看看几个绝色红颜的如花笑靥和眼波中有些促侠的笑意,一时不由得有些痴了。
“第三个节目,献给嫣然,献给所有爱我的人,我爱的人……”华映宏那倾注了无限深情的歌声响起:不问你为何流眼泪/不在乎你心里还有谁/且让我给你安慰/不论结局是喜是悲/走过千山万水/在我心里你永远是那么美/既然爱了就不后悔/再多的苦我也愿意背/我的爱如潮水/爱如潮水将我向你推/紧紧跟随/爱如潮水它将你我包围……
仰望无星无月、墨黑幽深的天空,华映宏的神念和思绪也随着歌声无限飘远,似要穿透茫茫时空——菲儿,你可听见了么?在不知不觉间,泪流满面!
悠悠的歌声久久飘荡在帅府上空,让八位绝代佳人深深沉醉,浑然忘记那韵律是华龙大陆尚未出现过的空前之作,而歌声被好事之人传出之后,“风流元帅”此后又得了一个“情歌之王”的雅号……
夜已深,侧身躺在华映宏宽大的特制大床上,风嫣然心头既紧张,又是期盼
华映宏凝视着床上风嫣然羊脂白玉般的胴体,心中泛起无限柔情。
风嫣然的身材修长健美,堪称造物主完美的杰作:在一袭几乎透明的轻纱虚掩下,高挑匀称、纤秀柔美的胴体上玲珑浮凸,该瘦处瘦,该凸处凸,玉峰娇软丰盈、坚挺怒耸,小腹平滑,蛮腰纤细,粉臀微隆浑圆,玉腿修长纤美,每一处都美不胜收,美到极至。
如此动人的身材,再配上那冰雕玉琢、晶莹玉润、娇滑细软的香肌雪肤,再加上那羞花闭月、沉鱼落雁般天姿国色、清丽妩媚的绝色娇靥和那略带娇羞如诗韵般清纯、梦幻般神秘的气质风嫣然的美得令女人嫉妒,令男人喷血!
“嫣然”华映宏抑制不住心中萌动的情欲,身上只剩下一条亵裤,那处早已支起高高的帐篷,侧身躺在风嫣然身边,深情地凝视着这美少女那秋水般清亮透澈、妩媚动人的眼睛。
“哥,好好疼我吧”风嫣然虽然有一丝娇羞,却自有一股英气。把自己献给眼前这心爱的男人,不正是她一直渴望的么?
华映宏轻轻搂过风嫣然柔滑的娇躯,紧紧贴在自己刚健的胸膛上。坚挺的处子玉峰和健美的胸肌挤压厮磨,传来动人无比的感觉。风嫣然身体有些紧张地微微发抖,还未从这有力的拥抱的动人感觉中回神,两片炽热的嘴唇已吻在她的樱唇上——
像是触电一般,风嫣然浑身一震,头脑传来晕眩的感觉,神识几乎飘到半空之中尽管情同姐妹的柳兰偶尔给她透露一点闺中密事,心里有所准备,风嫣然仍然沉醉在初吻那动人的滋味之中
第162章仙子重临
华映宏驾轻就熟地吸住风嫣然柔滑的香舌轻轻吮吸,一边施展起“桃花挑情手”在绸缎般的玉体上四处游走,恰到好处地刺激着每一个可能的敏感部位很快未经人事的风嫣然就玉面酡红,雪白的肌肤也透出一点粉红的血色,玉体开始有些不安地扭动,桃源中流出丝丝春潮
更新于 2025-05-22 06: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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