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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 2025-05-23 04: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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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乐地眼睛里根本没有他。只是盯着对面这群人里地张小萌。有些艰难地开口说道:“你来了?”

    这时候中年人和施清海轻声说了几句什么。等若是台阶上地三个人都像是没有看到那个骄傲地男人。回应挑衅地是无视。是最能让人感到屈辱地无视。那个男人以及他地同伴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听到许乐地话。临海议员公子海清舟笑了笑。关切地低头看了一眼身旁地张小萌。张小萌早就看到了台阶上那个熟悉地身影。下意识里低下了头。长长地睫毛搭在她白皙地脸上。轻声说道:“是啊。你也来了?”

    听到张小萌地回答。海清舟地脸色微微变了变。而这群男女也注意到了这三个人之间似乎有些问题。片刻之后。那个男人就从身边人地嘴里。知道了前一段时间内梨花大学地八卦消息。一丝冷笑浮上他地脸庞。

    他凑到许乐地耳边说道:“原来你只是个运气不错地穷学生……看到这一幕。是不是感到心很痛?下午地嚣张到哪里去了?对了……张小姐不是你这种人能够接近地。醒醒吧。不过将来……如果我有机会能够亲近她地芳泽。一定会把心得体会转述给你。要知道我还没有玩过从环山四州回来地女孩儿……”

    这个人说话地声音极轻。除了许乐和他身边地施清海外。没有人听到他到底说了些什么。

    许乐从一开始看见张小萌小鸟依人随着议员公子走进来后,心情便已经跌到了谷底,这时候听到这句话。才反应了过来。缓缓退后一步,像是躲避此人的口臭。望着那个来自首都的男人,认真说道:“你想打架吗?”

    那个男人哈哈笑了起来,似乎觉得在今天舞会这么重要的场合里,居然听到这样没层次的威胁,是件很有趣地事情,摇着头笑道:“我不是你们这种野蛮无礼地学生……打架这种事情是不会做的,不过有机会我可以让你试试被打地滋味。”

    说到最后这句话时,此人脸部的神情已经变得无比冰冷,他已经下定决心,舞会结束之后,一定要让自己的保镖,给这个敢不给自己面子的年轻学生一个最深刻的教训。他认为自己这番话很得体,很有面子……

    然而许乐却根本没有理会他说了些什么,举起了拳头,一拳向着他的脸上砸了过去,只听得一声闷响,两道鲜血从这位公子哥的鼻孔里飙了出来,一颗门牙飞了出来!

    “既然想打架,那就打吧。”

    许乐重复了一遍,又一拳头挥了过去,直接把那位公子哥砸到在了地上。当他挥拳出去的时候,胸中的闷气也消解了许多,他根本懒得理会事后会惹上什么麻烦,就像下午和施清海说的那样,面对着他人无理的嘲讽与恶毒的言语,这个来自东林大区的孤儿……只习惯动手。不习惯动嘴。

    青树明灯下的舞会入口处一片大哗,无数参加舞会的学生教师们投来了关注地目光。身处事件中心的那些人,更是难以掩饰自己脸上的震惊。他们只是看到孙公子上前和那个拦路的学生说了几句什么,那个学生便……挥了拳头把孙公子打倒在地!

    那个学生难道疯了吗?居然敢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动手?可令这些富家子女们心寒的是,许乐并没有什么疯狂地感觉,只是冷静地出拳打人。这种冷静更令他们感到了无比的疑惑。

    下午店里那个漂亮的女生尖叫一声,扶住了沿着石阶往下滚的那个男人,指着许乐的鼻子尖声痛骂道:“你知道我们是谁?居然敢打我哥!”

    联邦管理委员会能源委议员孙成村的这对儿女,绝对不会想到,离开首都来到临海州,居然有人敢像打沙包一样地打自己。许乐听到那个女生的话后皱了皱眉头,心想我当然不知道你们是谁,我只知道你这个哥哥很欠打。

    “保安,保安呢?”今天舞会当然不方便带保镖进来。那群富家男女们愤怒地看着台阶上的许乐,大声喊道。

    这个时候施清海已经结束了与那位中年人的窃窃私语,走到了许乐地身前。迎接着那些人的怒火,沉默片刻后,忽然笑了起来,说道:“这个世界还真的是很有趣,我兄弟都问了你要不要打架……既然要打,那你被打也是很正常地事情。”

    他笑容一敛,平静里夹着淡淡讽意:“我当然不知道你是谁,我想你应该是想告诉我,你父母是谁……不过我们从来不会关心这种事情。我只是觉得好笑,打架还要问家世?你们也不是小孩儿了,难道被打痛了,就要哭着喊着回家找自己爸妈?”

    施清海根本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此时看似平静的许乐,心情非常的糟糕。做为朋友,根本不需要什么道理,他必然要站在前面。当然因为今天舞会上面有那个恐怖的叔叔在,他本来不想出头。然而叔叔大人却……给他下了命令。

    他盯着人群最前方的邹郁,认为就是这个刁蛮的女人造就了当前的局面,平静说道:“邹大小姐,上次那几记耳光还没有挨够?是不是又要邹主任把你揪回首都,你才甘心?”

    邹郁今天本想低调再低调,因为她认为今天晚上必将是她人生里最重要的那个日子,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台阶上那个流氓官员居然当着众人的面,说出了她最感到屈辱地那件事情。她的脸色顿时变得极为冷漠。盯着施清海说道:“施清海……今天有舞会。我不想让你现在就死。”

    舞会入口处的人们,本来震惊于先前学生痛殴联邦议员公子的一幕。马上被这番对话吸引了注意力。他们不可置信地听着,才知道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邹家小姐也在这两个年轻人的手上吃了大亏。

    这些年,邹家兄妹在那个圈子里无比嚣张,谁能让她吃亏?众人看着许乐和施清海的眼光便有些变化,不停猜想对方的身后有些什么人。

    “今天是我的主场,给我个面子。”邹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对身旁地同伴说道。

    有人扶起那个满脸是血的孙家少爷。孙家少爷用手帕擦去鼻前的血水,阴沉地看了许乐一眼,心想呆会儿舞会结束之后,一定要让这个年轻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邹郁注意到了他的目光,本想警告他几句,转念一想却没有开口,只是深深地看了许乐一眼——就因为这个穷学生,太子把钩子废了,还禁止邹侑进入临海州——对这样的人,她的心里都有些忌惮。大家强烈的号召月票!)

    第二卷上林的钟声 第四十章 双月节舞会(上)

    “你今天的表现不错,我发现自己忽然有些欣赏你了。”施清海眉目含情且含笑,看着邹郁身上的红色晚礼服。然而那两道温柔多情清纯的目光,却让邹郁觉得自己浑身赤裸,十分难受。

    不知道为什么,身边带着一位反政府军要犯的施清海应该低调,此时却偏偏表现的如此嚣张,“不过你还是要管好你身边这些狗……当然,小萌不包括在内。”

    这群年轻男女本就不是什么善类,尤其是当孙家大少吃了个大亏之后,他们心里早就已经判了许乐一个终生残疾的刑罚,眼神都有些不屑冰冷和怜悯,只是在邹郁的压制下,此时才没有马上算帐,保持着些微的风度。此时听到施清海咄咄逼人,分寸不让的言辞进攻,他们快要忍不住了。

    “只有狗,才会懂有教养的狗的礼仪问题。”施清海望着这些人笑着说道:“其实我有时候真的不明白你们这些二世祖,骂不过人,打也打不过人,除了投了个好胎,你们这辈子还有什么用?不要想着用那种眼光来威胁我,邹侑做不到的事情,难道你们能做到?不要忘记,联邦是个法治社会,是个讲理的地方,真把我惹烦了,让联邦电视台来曝曝你们的德性,想必你们家里一定会很失望。”

    “施清海,够了!”听到这个流氓官员再次提到自己的哥哥,邹郁嫩脸一沉,冷声斥道:“如果你觉得还没出气,呆会儿舞会上由得你闹,这时候不要堵在门口丢人现眼。”

    “丢人现眼的是你们,我并不担心什么。”施清海望着她温和一笑,却是拉着许乐的手臂往旁边让出两个身位,“呆会儿舞会上我请你跳舞,希望你不要拒绝。”

    邹郁面色变幻片刻,不知道在想什么。对身边的同伴们说了几句什么。那群人神色各异地从许乐施清海的身畔走过,却也没有再用眼光与动作表示挑衅。

    说来也确实奇妙,许乐和施清海这一个组合,用来对付这些二世祖,确实极有杀伤力,小门房性格平稳。但事到临头却是二话不说便会动手,施公子又生着一张足以令人吐血的嘴,所谓文武双全,指的便是这对儿了吧。

    舞会还没有开始,轻曼的音乐已经从建筑里响了起来。许乐收回了投往那件淡蓝色小礼服的目光,举头望天。施清海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就算失恋已成定局,也没必要在我面前模仿孤独,这太肉麻。”

    许乐苦涩地笑了笑。先前把那个人打了一顿,本以为接下来就是一场剧烈地冲突,但没想到对方居然会强行忍下那口气。他摇头说道:“我发现我的性格有问题。以前总以为自己是个很能隐忍的人,但来到梨花之后,却发现很多事情我都没法忍。”

    “每个人都是有底线的,如果不是孙家村的儿子触到你的底线,以你那老实地性情,怎么可能暴发?”施清海微笑说道:“呆会儿舞会结束后,你小心一点儿,不过他家和邹家不同,没有什么军方背景。对方没枪在手,以你的身手,到时候再打他家保镖一顿……出出气也好。”

    便在此时。一直沉默微笑看着少年人闹剧地那位中年人。忽然也抬起头看起了天。片刻后悠然叹息道:“你们看天上那两轮月亮……真像是一对美极了地丰乳啊。”

    许乐和施清海愕然抬头。只见幽蓝地夜空上。两轮皎洁地圆月逐渐靠近。掩去了四周穹空处地繁星光晖。两轮明月浑圆洁白。如果真往那处去想。确实有些像那个部位。

    白天还在飘着细雪。晚上却已成了赏月地好时辰。听说梨花大学为了此次舞会。动用了极为强悍地关系。出动了联邦军方地气候干扰小队。才营造出了今时这般地幽蓝晴夜……美景当空。似乎多花一点钱也无所谓。

    施清海仰头看月。品咂半晌。花花公子地性情让他不禁对身旁地“叔叔”大生知己之感。这般一想。隐藏在心中对于此人地疏离敬畏感也少了许多。才知道原来山里那些打游击地家伙们。也不是都会言必称圣乔治般无趣。

    许乐则是摇头想着。身旁这位大叔果然不愧是流氓施公子地亲叔叔。家学渊源。双月映空地美景。竟也能往情色地路子上想……一时间。他也将这位大叔归于了色狼一属。却绝然不能想到。身旁地此人在联邦官方地档案中。是一个地地道道地恐怖人物。

    伴随着达曼小提琴曲悠扬地旋律。梨花大学不知道第多少次双月节舞会正式开始。还没有到共舞地阶段。那些脸上带着隐隐兴奋与新鲜感受地男生学生们。穿着平日里难得一见地正式服装。端着酒水。像成年人一样五六成群。聚在一处闲聊着什么。许乐三人则是不引人注意到走进了会场。选择了一个安静又偏僻地地方。

    “我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许乐微垂眼帘,喝了一口杯子里的香槟,心想校长为了这次舞会倒真是砸下了不少钞票。

    “我倒真希望你今天没有来。”施清海忽然很认真地说了一句话,然后郑重将自己的叔叔交给许乐管理,优雅地端着香槟杯,往酒会另一处安静而显眼的地方走去。

    许乐微感惊讶,抬起头来注意到施清海行去的方向,正是邹郁、张小萌和那些富家子女们聚集地地方,不由担心说道:“他又要去闹事?平时没发现他是这样热血过头的人。”

    “噢,可能是因为他瞧上哪位姑娘了。”那位叔叔在他身边呵呵笑着说道:“梨花大学的双月节舞会有个传统,男孩子用第一只舞做为求爱的信号……只是在邀请之前,男孩子总要事先去做些安排,才会保证呆会儿不会被拒绝,你是梨花的学生吧,难道不知道这个传统?”

    许乐看着施清海走到一身红色晚礼服的邹郁面前,看着邹郁身旁那个穿着蓝色小礼服,像一朵幽兰一般的张小萌,声音微涩回答道:“我知道这个传统,本来以为今天会有舞伴……只是舞伴忽然不要我了。”

    “这方面你要多学习清海儿的厚脸皮。”施叔叔笑着看着那边。

    那边施清海和邹郁似乎正在低声而隐含杀意地互相说服什么,许乐一头雾水地看着那里,心想难道施公子还真瞧上了那个蛇蝎一般的女人?必须承认,邹郁是一个非常美丽地女子,然而经历了夜店前地那次风波,在许乐的眼里,那些诱人地曲线和眼波都成了虚妄。

    紧接着,施清海和邹郁在那些富家子弟们惊讶的目光中,离开了舞会现场,不知道去做什么去了。

    许乐摇了摇头,目光再次落在那件天蓝色的小礼服上。他身旁那位中年人注意到他的目光,忽然开口说道:“喜欢她?”

    许乐沉默片刻后说道:“是的。”

    中年人微笑着说道:“相信我,今天晚上她的舞伴应该就是你。”

    乐队的声音此刻忽然大了起来,掩住了他们两个人的谈话。乐声落处,一身庄重服装的梨花大学校长,出现在了二楼的麦克风前面,面带微笑地审看了一番楼下密密麻麻的年青学生们,心头生出欣慰之情,说道:“欢迎大家……”

    校长致辞的时候,施清海和邹郁同时回到了舞会当中。许乐看着身边的施清海,注意到他的嘴唇上有一处血渍,马上联想到后花园里发生了什么不堪入目的事情,惊讶万分叹息道:“色胆原来真的可以包天……只是她怎么会跟你出去?”

    施清海低声骂了几句什么,快速地扫了那边一眼,注意到邹郁正神色怆地用手巾擦拭着嘴唇。

    让一个今夜梦想成为公主的女孩儿,在一份处女膜修补档案面前溃不成军,这并不是值得骄傲的事情。施清海虽然花,却惯能怜香惜玉。看着邹郁眼眸里的那丝落寞,他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心里对这个骄傲而冷酷的大小姐恶感淡了几分。

    他更不理解,就算今天晚上那位太子爷不挑选邹郁成为舞伴,对于组织的任务又有什么帮助。想到此节,他不由厌恶地看了身旁的“叔叔”一眼,身为反政府军的二号人物,却把注意力放在一个女孩子的隐私之上,虽然不得不承认这个家伙的恐怖情报网络,但他依然难以接受这种一切都以目的为先的行事手法。

    校长致辞说了些什么,根本没有人认真去听,所有不知道今天舞会内幕的年轻学生们,都兴奋地等待着舞曲响起的那一瞬,他们要尽情地享受自己的青春与爱情,或许今天晚上的舞会有很多幸运儿,也有很多失败者,但向着自己的爱情努力地伸出过手,这已经足够他们日后回忆许久。

    波廷舞曲终于响起,像流水一样漫过舞厅,虽然此时人已经相当多了,但舞厅里依然显得比较空旷。优美的曲调声抚慰着人们寂寞的心灵,催促着他们的脚步随之舞动。

    许乐一直看着远处议员公子身边的张小萌,眼睛微微眯着。身旁的中年人忽然开口说道:“刚才就说过,她今天晚上的舞伴一定是你。”

    许乐苦涩一笑说道:“谢谢,不过这是不可能的。”

    “如果呆会儿你带我上二楼去逛逛。”中年人笑的很诚恳,“上天一定能够满足你的想法。”

    第二卷上林的钟声 第四十一章 双月节舞会(中)

    (补欠还差两章……真累啊……泪。)

    “二楼?”

    许乐这才注意到与下面热闹无比的舞池相比,二楼显得格外安静,而走道处有几名穿着深色侍者服饰的男人,正警惕地注视着靠过来的人们。他不解地看了上边两眼,发现除了梨花大学的校长之外,没有任何属于学校的人出现,包括那些德高望重的教授们。难道二楼有什么需要校长一个人陪的大人物?

    他看了身边的中年人一眼,笑着说道:“一看就知道,肯定是学校的什么贵宾在楼上。连邹家大小姐和那些年轻人都知道规矩,没有上去,我怎么成?不过如果我呆会儿能上去,带着你便是。”

    这和愿意帮助人无关,许乐纯粹认为自己是在说一句笑话,他只不过是梨花大学的门房兼旁听生,今天能参加舞会就已经算是不错了,虽然他并不想参加——只是有些想看到她。

    然而这句笑话落在那位中年人的耳里,却让他难看的三角眼里闪过一道亮光,呵呵笑了两声,拍了拍许乐的肩膀,没有再说什么。

    此时的舞会已经变得热闹起来,那些脸皮更厚一些的高年级男生,伪装成熟、彬彬有礼地向着那些穿着各式礼服的女同学们发出了邀请,在这种带动下,本来还有些不好意思的人们也开始纷纷向着自己心目中的女神出动,好在区的性别别例和东林大区是相反的,粥确实算是不少,一时间场内成功了很多对,随曲而舞的年青人们脸上挂满了快乐幸福的笑容,那些女孩子们的脸上却显得有些羞怯,不论长相如何,至少在这一瞬间。她们是最美丽的。

    出乎许乐的意料,居然有女生胆子很大地主动前来邀请他共舞,他从来没有想到长相普通地自己,也会得到女孩子的亲睐,吃惊之余,有些慌乱地拒绝了。不敢去看那个女生失望的表情——他其实低估了自己在梨花大学的知名度,周教授在机修课上最欣赏的学生,创造了实验楼里几个纪录的他,在经过那一场风花雪月梅园守佳人地故事后……早已经拥有了暗底里的爱慕者。

    为了回避尴尬,许乐下意识里抬头向着远方望去,恰好看到张小萌躲避自己目光的动作,他的心微微一颤,知道对方刚才在看着自己。他深吸了一口气,直直地盯着那边。一直盯了很久,看着张小萌温和地拒绝了很多男生的邀请,也没有和身边的议员公子海清舟步入舞池……心情略微好了一些。

    “他在看你。”海清舟看着旷大舞池里那些幸福相拥的同学。轻声对身旁的女孩儿说道。

    张小萌目视前方,唇角挂着淡淡的微笑,应道:“我知道,不过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海清舟笑一笑。说道:“可是……你刚才也在偷看他。看来你和他地关系。并不像你所说地那样。是追求者与拒绝者地关系。”

    张小萌地眼睫毛眨了眨。沉默片刻后说道:“都过去了。”

    “真地不和我去跳舞?你知道我现在越来越喜欢你。”海清舟为了掩饰自己地伤感。轻轻耸了耸肩膀。“虽然我知道跟我一起参加舞会。或许是因为别地什么原因。”

    “很抱歉。”张小萌略带歉意说道:“上次就和你说地非常清楚。我不能接受你地好意。”她地表情变得有些落寞。不着痕迹地看了舞池那边一眼。说道:“我以前很愚蠢。已经伤害了一个人。不想再伤害第二个人。”

    海清舟知道她在看许乐。笑容有些难堪。苦笑说道:“遗憾地是。我连被你伤害地资格都没有。”

    不得不说。这是一句很有风度地话。这种家世良好地年轻人。在自己阶层地圈子里总是容易表现出风度来。比如他们二人身边地那些富家子女们。包括那位刚刚治疗完毕地孙家少爷。都极有礼貌地注视着场间地一切。没有流露出丝毫地骄横之气。这些年轻人所处地圈子。在这热闹地舞会里十分另类。因为他们太过安静。而且从他们地衣着打扮和气质上。就能明显地看出。他们并不是梨花大学地普通学生。他们没有人下去跳舞。那些学生们自然也不会前来邀请那些像公主一样地女生。如果不是他们认识张小萌。知道张小萌是梨花大学地学生。只怕先前也不会鼓起勇气邀请她。

    只有一个人例外,穿着正装的施公子再次面带微笑,无视这群人杀人的目光,来到了他们面前,对着邹郁极为优雅地行了个弯腰礼,柔声说道:“能与我舞一曲吗?”

    邹郁的脸色异常冷漠,她看着面前这个十分漂亮,万分可恶的年轻男人,知道对方是在用那个秘密要胁自己。沉默片刻后,她不着痕迹地带着施清海往安静地地方走了两步,避开了那些同伴们地耳朵,才用极低的声音说道:“你究竟想做什么?”

    施清海微微垂下眼帘,似乎不知道怎么开口,缓缓说道:“就是先前那个卑微地请求,请你与我舞一曲。”

    “你怎么能够这样无耻?”邹郁的双眼寒光如刀,配上她那一身火红的礼服,反衬出一种慑人的美感,“因为那天的事情,你要进行报复?你应该知道,双月节舞会的第一支舞代表什么……难道你以为我会被你威胁,葬送我渴望了十几年的人生?”

    施清海微微皱眉看着面前的丽人,缓缓说道:“说不定你渴望已久的将来,并不是你真正想要的……不然一年前的那个夜晚,你怎么会把自己灌醉,然后随便就交出了自己的贞……”

    许乐眯着眼睛看着张小萌身旁的那群人,觉得气氛有些古怪,因为已经过去了好几曲的时间,那些衣着光鲜的男女依然没有下场跳舞。如果不是来跳舞,他们为什么会来到梨花大学?他敏锐地观察到,那些人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事情的发生……忽然想到那天夜里在酒吧里与施清海地对话。他心里咯噔一声,无比忧虑地看了张小萌一眼。

    就在此时,一记耳光声响起,许乐吃惊地看到远方的角落里,邹家大小姐愤怒地将杯中的香槟泼到了施清海的脸上,同时狠狠地打了他一记耳光。他不知道那里发生了什么。正准备过去看看,却被身旁的中年人拉住了。

    舞会里的音乐虽然轻柔,但无数人地甜言蜜语加起来却有些嘈杂,除了那群人和一直盯着那边的许乐外,没有几个人注意到这个小插曲。

    湿漉漉的头发有气无力地搭在了施清海的额头上,他沉默地走了回来,盯了“叔叔”一眼,然后并排站到了许乐的身边,叹息道:“带刺的花儿。果然很妙。”

    喜欢穿红衣的邹郁在拒绝施清海的威胁之后,走回了伙伴中间,只是握着空酒杯的手指有些微微颤抖。面色略显苍白。

    站在许乐和施清海身后地那位中年人忽然笑着说道:“清海儿,你以后可以改名字叫怜花。”

    就在这个时候,一曲罢了的双月节舞会忽然变得安静起来,大提琴的琴弦被琴师轻轻拔弄出嗡嗡地声音,提醒着场间的所有人,有人将要发言。

    灯光渐暗,一道双圆形的银白光束打向了二楼,就像此时透明穹顶能够看见的双月一般。光束中,满头银发的从不知校长站到了麦克风面前。温和地望着所有人说道:“现在请允许我向大家介绍梨花大学的一段美妙历史。”

    掌声响起。

    “梨花大学的双月节舞会,不知道促成了多少美满的爱情故事。”从校长微笑看着楼下的孩子们,想到二十几年前地那个故事,心情也不禁有些摇荡,他非常感谢邰家今天愿意在舞会开始之后,才进行挑选舞伴的程序,至少这样不用担心祸害了那些已经有了感情归宿的单纯女生。然而他却没有考虑到,如果呆会儿那人真要挑选已经有了舞伴的女生,其实也不过是完成祖传爱情试炼的另一种方法。

    “在这些爱情故事中。二十几年前在本校就读的修束基金会继承人邰智和他后来相伴一生夫人的相遇最为动人。”从校长笑着继续说道。

    “我很高兴,今天邰智先生和他夫人的爱情结晶也在本校就读,而且他今天将在本次舞会上完成他的成人礼,他将邀请一位幸运地女士成为他的舞伴……当然,如果我的女学生选择拒绝,我身为校长,也只会感到骄傲。”校长呵呵地笑了起来。

    修束基金会,是联邦境内规模最大的私人基金,虽然没有几个人知道这个基金所有者的真实姓名。但谁不知道这个基金?当校长说出今天那位神秘嘉宾的身份后。舞会里顿时响起了一阵兴奋的议论声。场中的女孩儿们顿时将那个还没有露面的邰姓男同学想像成了骑着白马来地王子,双眼里露出了惘然而激动地神情。

    空旷的会场内一片黑暗。只有天上那两轮将要依偎在一起地圆月将银光通过透明穹顶洒落下来,还有那两道如月光一般的光束离开了二楼校长所在的位置,开始缓缓地行走。

    所有人都知道,这两束光芒最后停止时所笼罩的女孩儿,便是那位神秘嘉宾今天所挑选的舞伴。光束渐移,无论美丑、不管有没有舞伴的女孩子们纷纷紧张起来。哪怕她们并不是贪慕虚荣的人,但在这童话般的场景中……怎能压抑住心里的那丝渴望?

    第二卷上林的钟声 第四十二章 双月节舞会(下)

    (下一章在晚上九点以前。另向大家报备一下,最近几天实在太累,而且周末时间太紧张,晚上家里要搞大扫除,猫尿猫屎都要清,还有被我打死的n多苍蝇尸体,明天下午还要去办事,最关键的是,总要陪领导进城去吃个饭,看个电影,谈个恋爱什么的……所以周末这几天每天就按老规矩两章六千字了,还欠大家的两章下周补齐,特此汇报,兼要月票……虽然没啥理由,但后面确实追的太近了,只差两百票了,多谢多谢。)

    一首明媚而忧伤的小提琴曲缓缓响起,曲终时,那两道光束的移动便会停止。

    当校长说出那位神秘嘉宾姓邰的时候,许乐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嘴唇惊愕地微微张开,第一时间内猜到了二楼那个人的真实身份。邰之源这个连油饼也没有吃过的可怜富家子,就是今天双月节舞会的主角?许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惊,昨天夜里他本还想着要问一下邰之源,今天要不要一起参加舞会,哪里能够想到,对方早就来了,而且像一个君王一样居高临下地准备挑选自己的舞伴。

    美丽的双月在夜穹之上洒播着清光,室内的光束在缓缓地移动,只要被光束照的女孩儿都难抑面上的紧张,就在此时,校长那煞风景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混进了美妙的小提琴曲,带着笑意点明了今天上午那名替梨花大学争光的黑色机甲的真实身份。

    许乐有些不明所以地听着,心想机甲里明明是自己,怎么却变成了邰之源?不过他也清楚,这个学校能够进入区的人大概只有自己和邰之源二人,如果对方愿意替自己隐瞒,他当然非常高兴。

    这个消息,在黑暗的舞池内再次引发一次骚动,那些本来还有些矜持。刻意躲避着光束的女孩儿们,也露出了欢喜的神情。一个家世惊人的年轻男学生,还是一个能够让一院王牌机师铩羽而归的传奇人物,怎能不令人心动?

    光束依然在缓缓地移动,那些单纯地女学生们只是充满着兴奋与渴望地祈求光束能够落在自己身上,而那些知道邰之源真实身份的人们。则是心理活动异常剧烈。唯一对这件事情不感兴趣的大概就是许乐了,虽然他很吃惊于邰之源的家世比自己所想像的更加恐怖,可是这和他又有什么关系?眼前这幕场景,落在他的眼里,就像是一位帝王在挑选妃子,在他看来,这是对女性地极大不尊重,连带着,他对那位一起吃宵夜。一起逛窑子的孱弱富家子也生出了几丝不满。

    场面十分安静,无数双眼光顺着那两道光束在不停地游走。男学生们羡慕而微感不爽地看着这幕场景,女学生们矜持而渴望地看着……有月光洒下。并不是完全的一片黑暗,可以隐隐看到,在建筑最空旷的一角,那些远道而来的富家子女们极有默契地分出了行列,女孩儿站到了最前面一排。

    最中间的是一袭红衣的邹郁,只是光线暗淡,看不出她此刻脸上的表情究竟是平静还是什么。她微微闭上了双眼,平伏了呼吸,等待着那一刻的到来。很多年前认识邰之源之后,她地父母兄长以及身边那些人,似乎都有意无意间,让她觉得自己的这一生,应该只能和那个其实这两年很少见面的年轻男人在一起……然而在这关系到她一生幸福地瞬间,她紧闭的眼中,却忽然浮现出了一张可恶而无赖的漂亮脸庞,那个漂亮脸庞的主人却拥有着一颗无比恶毒的心,她的心也微微抽搐了一下。

    站在邹郁身旁的张小萌。一身蓝色小礼服本来并不如何引人注目,然而在这渐趋黑暗的环境里,礼服的衣料却开始泛着幽幽地光,显得十分醒目,就像是一个森林里忽然出现的纯净小精灵……不知吸引了多少人的目光。

    她微微低头,自然悬在身畔的双拳下意识地可爱握紧,心情十分紧张。是的,她有自己喜欢的人,她根本不知道那位神秘的太子爷究竟是什么东西。可是她必须帮助麦德林议员与对方搭上关系。哪怕牺牲自己的爱情与人生……据最近传回来的情报,联邦军方地鹰派势力开始加快了备战的步伐。而议员在首都进行的游说活动收效也十分的不好,为了环山四州那些可亲可敬可爱的同伴与人民,她必须做些什么事情。

    她紧紧地握着拳头。控制着自己转身离开或是在黑暗中寻找许乐地冲动。她并不知道麦德林议员为什么会如此相信自己。怎么看来。那位二楼地太子爷也不应该会选择自己吧?张小萌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

    她们身旁那几位远道而来地女孩儿们也异常紧张。在扫动地灯光下展露着自己微羞等待地风姿。她们比场间别地普通女生知道地事情多很多。清楚二楼上那位姓邰地年轻人可不仅仅是什么修束基金地继承者。虽然修束基金确实也是联邦境内排地上号地私人基金。可是在邰家拥有地财富与实力中。或许只是可以随便被抛弃地障眼法吧?

    二楼绿色植物掩映地房间里。端着咖啡杯地邰之源有些无趣地通过光屏。看着光束下那些女孩儿们地表现。忽然开口说道:“已经是三十七宪历了。联邦里居然还会有这样像选妃一般地活动。实在是很可耻地事情。”

    他浑然没有身为当事人地自觉。对着眼前地一幕发表着感慨。靳管家在一旁非常不赞同地说道:“这是家族地传统。而且少爷应该清楚。成人礼中从来没有非自愿地事情发生。”

    邰之源笑了笑。想到先前从校长介绍自己时所用地爱情结晶四个字。心情便有些怪异。他在光屏上看到了邹郁地面容。心情微沉。问道:“郁子今天地心情好像有些差。是不是她知道了些什么?”

    “没有。”

    邰之源点点头,他只是习惯性地对朋友表示关心,既然靳管家说没有问题。那自然是没有问题。

    忽然间,他的眼光落到了一个穿着蓝色小礼服的女孩儿身上,在那一片黑暗中,在那一袭红衣的邹郁身旁,那抹蓝竟是如此的纯净,瞬间息令人地双眼开始放松。开始对那个女孩儿生出怜惜之情。

    “楚楚……动人。”邰之源怔怔地看着那个女孩儿,沉默许久后,轻声说道:“看样子这个女孩儿根本不想来,此时却固执地站在郁子的身旁……这种骄傲执着的气质,我总觉得有些熟悉,我很喜欢。”

    靳管家在一旁平静地提示道:“张小萌,一年前从回来,曾经在麦德林议员办公室从事过义务文职工作,虽然联邦调查局已经将她判定为回归者。不再进行监控,可我认为她不是一个适宜的对象。”

    “你错了,如果我喜欢一个女孩儿。哪怕她是帝国的人,我也不会介意。”邰之源轻轻咳了两声,看着光幕上那些看似平静,其实从紧握的双手里早已泄露了紧张与抗拒地蓝衣女孩儿,眼眸里闪过一丝温柔而复杂的情绪,轻轻说道:“只可惜……我认识她晚了一些。”

    提琴曲已经到了尾声,许乐虽然没有音律方面的知识,但也听了出来,有些漠然地看着光束的移动。此时光束已经在场内礼貌地扫了一圈。来到了那一群富家子女的身前,那些女孩儿的表情变得更加紧张起来。

    只有邹郁和张小萌还保持着平静,邹郁是相信场内没有谁能够和自己竞争,因为邰夫人很喜欢自己。张小萌则是心情复杂到了极点,以致于忘记了紧张。

    所有人都紧张地注视着光束的移动,先前一直保持着沉默的许乐,忽然间感到自己的心跳加快了起来,咚咚咚咚,他忽然有一种非常不好地兆头。总觉得张小萌今天来这个舞会就为了等待这一刻,而那两道光束似乎也就是会落在她的身上!

    心跳像打鼓一样,许乐终于明白自己的内心根本无法放开这个蓝色地粉色的,戴着恶魔角,戴着黑框眼镜,时而如冰雪,时而如火的女生,他根本不能接受她在舞会上成为别人的舞伴。

    就在小提琴曲快要结束的那一霎那,许乐忽然间从角落里走了出来。大步向着张小萌的方向走了过去!

    然而只迈了三步。许乐便被一道强光照住了脸庞!

    他下意识里眯了眯眼,在心里咒骂了一声。十分担心张小萌那个糊涂女人,真的为了自己不清楚的内幕,而成为了邰之源那个病秧子的舞伴。片刻之后,他地视力马上回复了正常,眯着眼睛往四周看去,却发现自己只能看见一片黑暗,只能听到一阵无比震惊的呼声。

    因为他此时正在光束笼罩之下!

    许乐怔怔地看着四周,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套昂贵的礼服正在如月一般的银光下散着光辉,一时间也有些不知自己身处何处,究竟发生了何事。

    然而四周的惊呼声,议论声早已如爆炸一般响了起来,间或夹杂着不敢相信的惊呼声,是的,谁也没有想到,这样一个童话般的场景到了最后,那束灯光笼罩着的对象……竟然是一个男生!

    受此刺激,众人大哗,那些本来觉得自己大有希望地富家小姐,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有一位议员的女儿甚至是伤心的昏了过去,那位孙家小姐捂着嘴,看着场地中间光束笼罩中一脸惘然的那个男学生,吃吃说道:“难道……太子爷……是同性恋?”

    第二卷上林的钟声 第四十三章 月光下,你是我的

    联邦并不歧视同性恋,甚至在区已经有些州开始推动同性恋结婚的法案。如果联邦最古老,最神秘的邰氏家族,七代单传到了今天,忽然出现一个有同性恋倾向的继承者,只怕联邦总统以及其余的几个大家族都会高兴的几个晚上都睡不着。然而除了像孙家小姐那样太过吃惊以至于思维出现混乱的人,谁都不会认为邰家继承人真是一名同性恋。

    场间所有的震惊和不解的目光投向光柱下的许乐,惊叹之声久久不能平息。越是知道此次舞会真相的人,越是不可思议,尤其是那一群远道而来,特意参加舞会的男女们,完全不能接受这个事实,他们下意识里认为,应该是央控电脑的灯光控制出现了问题。

    然而光柱一动不动,许乐平凡的面容沐浴在银色的光芒中,竟多出了几分迷人的气息,就连他不解皱着的眉头,看上去也十分有味道。

    邹郁静静地、直直地盯着场地正中央的许乐,她认为自己是场间唯一知道邰之源与许乐认识的人,然而看着这幕,她知道虽然太子哥哥不可能是同性恋,但在他的眼中,今天这场自己准备已久,盼望已久的舞会……不过是场闹剧罢了,甚至可以胡闹到这个地步!

    太子哥哥不会挑舞伴,说不定早已经有了舞伴,就算他要挑,也不会挑自己,邹郁的眼眸里毫无情绪,哀然地抬头看了一眼二楼的方向。

    二楼处空无一人,她紧紧握着空香槟酒杯的手颤抖了起来,无尽的失望与疲惫涌上她的心头,身上那件明媚的红色礼服就像是血一样令人心悸。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天大的笑话,手指顿然无力,空着的香槟酒杯摔落于地,啪的碎成无数块,再也拼凑不回来。

    人群后方地施清海皱着眉头,收回望向香槟酒杯的目光。看着场地正中间无比愕然的许乐,怎么也想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先前许乐冲出去的时候,他还准备看一场好戏,看自己的兄弟怎样在那位太子爷的面前横刀夺爱……结果没想到,那位古怪而神秘地太子爷,竟然玩了这么一出?难道许乐以前就认识太子?施清海的眉头皱的更深了。清亮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疑惑之色。

    他下意识里转头去看自己身边那位“叔叔”,想要从这位情报领袖处获知一些讯息,却意外地发现,对方的脸上根本没有丝毫意外的神情,只是温和地看着灯光下的许乐,似乎这一切他早就猜到了。

    “你知道什么?”施清海压低声音,冷厉问道:“你是不是知道许乐和太子认识,所以才想通过我认识许乐?”

    那位反政府军的二号人物微微一笑,轻声说道:“情报里只是说许乐和那位太子爷曾经一起去嫖过。我想这种交情应该不错,但我也没想到这位太子爷居然如此贪玩,把你的朋友推了出来。”

    施清海秀气地眉尖一颤。忽然想到了前几天许乐给自己的那个电话,难道那天清晨许乐不是因为失恋之苦而去堕落,是陪邰家继承人嫖娼去了?一念及此,施清海大感震惊。

    比施公子更吃惊地。毫无疑问是许乐对面地张小萌。她紧紧地捂着嘴唇。看着面前不远处沐浴在银光之中地许乐。第一时间内就猜到刚才许乐跑到场地正中是为了什么。却想不明白。为什么偏偏这道光就笼罩了许乐。

    许乐也不明白。但他知道二楼里地人是邰之源。所以知道这道把自己亮于众人面前地灯光肯定是那小子搞地鬼。他转过头。准备在二楼栏杆后面找到邰之源地身影。让他赶紧把这道该死地光束关了。自幼地生长经历。让许乐非常不适应成为众人地关注焦点。更何况他还背负着一个天大地秘密。更令他不适应地是。自己地背后又没有翅膀。在这样一道光柱里。难道还能飘起来……

    就在他转头地刹那。伴随着场地四周地再一阵惊呼。他愕然发现头顶有些刺眼地光束离开了自己……向着身侧不远处地张小萌飘了过去!

    情况突变。看着那道光束地移动。惊呼之声再起。张小萌不可置信地看着向自己移来地光束。右脚下意识里往后退了一步。想让躲开。却在最后那刹那停住了。

    银色地光柱下。像天空一样纯净地蓝衣女孩儿。瞬间占据了所有人地眼帘。

    许乐急了。回头冲着二楼喊道:“邰之源。这是我地!”

    今天梨花大学双月节舞会的惊奇已然太多。然而当光束下如梦如幻的场景中,这位年轻男学生当着众人面,掷地有声、甚至是有些粗俗地宣告对某个女孩儿的所有权,依然让所有人都感到了吃惊,尤其是有些有心人想到他先前似乎是在直斥修束基金会继承人的姓名。

    二楼光屏前的邰之源,听到这句声音极大地话后,险些笑了出来,只是敛去地笑容里有些不自在,轻声自言自语道:“当然知道是你的。”

    一个平静却又能令听者安静地声音,在舞会现场响了起来,这个声音听上去十分寻常,但又似乎带着一丝魔力,瞬间将场内所有的惊呼声和议论声压了下去,让场内一片安静。

    那是邰之源温和而礼貌的声音,他在先表示了歉意之后,轻声地解释道:“……现在站立于场中,站立于双月银光之下的,是我的一位友人与他所钟爱的姑娘……双月节舞会上曾经出现过很多美好的故事,包括我的父母在内……

    “我希望我的成人礼上,也能有一个可以流传很多年的美好故事,请大家给他们掌声祝福。”

    故事进行到了这个程度,舞会上的人们以为自己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一阵安静之后,热烈的掌声响了起来,掌声里的一小部分是赞赏二楼那位修束基金继承者的慷慨,让自己的成人礼变成友人求爱地现场,更多的掌声则是想给场间那一对沐浴在银色月光中的男女以祝福。

    许乐这时候才注意到。自己头顶的光束并没有消失,那束移往张小萌处的光束只是两道光里的一道。此时夜深沉,掌声响起,透明穹顶上地清光洒下,昏暗的舞会里只有两道光束分别落在他和张小萌的头顶,十分显眼……

    张小萌惊愕地放下嘴唇上的手掌。不可置信地看着笼罩在灯光中的许乐一步一步地向着自己走来。在四周那些旁观者的眼中,随着许乐的步伐,他头顶的光束也随之移动,渐渐要和那位月光下的蓝衣女孩儿合拢在了一处。

    就像头顶夜穹里渐渐要合在一处地两轮明月一样,这是一幅多么美好的画面,掌声响的更加热烈,还间杂着几声调皮地口哨。

    许乐终于走到了张小萌的面前,他看着女孩儿身上那件斜抹肩的蓝色可爱小礼服,却陷入了沉默。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是的,此时的美妙的场景就像是一场梦一样,足以令所有人陶醉。许乐也深深感激邰之源居然会替自己安排如此意外的场景,然而他是个实在的人,总觉得梦只是梦,不是生活。

    张小萌也没有说话,紧紧抿着嘴唇,带着一丝倔犟看着他。在每个年轻男女对将来、对爱情的想像憧憬中,今天晚上舞会上地这幕,一定是最美妙的求爱场景,她也不是没有幻想过。只是眼看着变成真实,她的心情却异常复杂和怪异,她不知道这场舞会怎么会忽然变成了这副模样。

    因为男女主角的沉默,场间的掌声渐渐平息。

    张小萌低下了头,轻声说道:“楼上那人叫邰之源?”

    没想到她的第一句话是这样,许乐的心情有些低落,微涩笑道:“所有的一切……你都只是为了接近他?”

    他们两个人说话的声音很低,没有人能够听到,在别人地眼睛里。只怕还以为他们两个人在说着甜蜜的情话。

    张小萌缓缓抬起头来,月光映在她吹弹可破的娇嫩脸颊上,将那些耳畔的微毫都照的清清楚楚。她清秀可人如同精灵一般的双眼眨了眨,强自压抑着心头的那丝恼意,轻声问道:“你是他的朋友?你知道我要接近他,所以你却一直在骗我?”

    许乐的眉头皱了起来,回答道:“是你一直在瞒我……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接近他,也不想知道。我只是想知道,那些天。那个夜。对你究竟意味着什么。”

    张小萌地眼神黯淡了少许,知道许乐说地是真话。她以前一直以为许乐只是一个朴实诚恳的穷学生,根本想像不到,自己回到大学城地目标结果却是对方的友人……邰家继承人,怎么会和许乐成为朋友的?她的心情非常地复杂纷乱,听到这句话后,心像是被针狠狠地扎了一下,无比疼痛。

    “对不起。”张小萌深深地吸了口气,觉得世界上的事情真是太荒谬了,就像身后不远处如冰块一样的邹家大小姐一样,她觉得这个舞会,尤其是自己,根本就是一个笑话。

    在双月银色的光辉下,女孩儿非常难过。为了自己所信仰的,所愿意牺牲的……她曾无比心痛地放弃了自己的爱情,可在故事的结尾,她才发现,原来当时……自己根本不需要放弃什么,这等疼痛,何其令人怅然无助。,碎碎念中……)

    第二卷上林的钟声 第四十四章 那个邰家

    不是所有故事都有美好的结局,不是每个童话的最后,王子公主都会永远地幸福生活在一起。今天双月节舞会两束银月光束下,相对无言的这一对男女,本身就不是什么王子和公主,而且他们之间的故事有些复杂,上苍在刻意制造名为误会和不巧的障碍,最最关键的是,他们本身就是行走在不同人生轨道上的人们,此时的他们,彼此拥有完全不一样的人生理想与目标。

    “我不会跳舞。”许乐沉默片刻后,望着张小萌露在小礼服外的柔滑双肩,盯着这女孩儿可爱的锁骨,忽然想到了锁清秋这三个字,说道:“我不知道你的秘密,如果你接近邰之源有什么重要而必要的目的,或许我可以帮你转述。”

    “我也不会跳舞。”张小萌垂在腰侧的双手微紧握着,声音有些清淡,“而且和我一起跳舞,会给你带来麻烦。”

    许乐抬起头来直视她的双眼,平静说道:“就像那天在教学楼外说的一样,我总觉得你是喜欢我的,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我有我的不得已。”张小萌微微仰起脸来,脸上的淡淡不甘和倔犟展露无遗,“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今天这种模样,我这时候心里很乱,这时候和你说什么,向你要求什么……总会让我觉得我是在利用你,而我不喜欢这种感觉。”

    许乐没有听明白这句话,心里却自然感觉有些沉甸甸的,片刻之后说道:“什么时候,你想把你的秘密告诉我时,请联系我,我随时都有时间。”

    张小萌微微低身,向他行了一礼,轻声说道:“或许没有那一天……对不起。”

    “这些天你已经说了太多的对不起。”许乐的眼睛有些恼火地眯了起来,说道:“我不喜欢听。”

    “好吧。”张小萌忽然鼓着脸笑了起来,显得无比可爱。偏着头向他眨了眨眼,说道:“既然都不会跳舞,那我就先走了。”

    就在这个可爱干净的模样里,许乐却看出了女孩儿心里的难过,心情随之一沉,眼睁睁地看着张小萌很干净利落地转身。向着舞会的出口处走去。

    舞会现场又是一阵大哗,人们的目光跟随着张小萌的离去,那道光束也极不识趣地跟随着张小萌地离去。众人本以为这将是梨花大学双月节舞会历史上又一幕将被牢记多年的浪漫故事,但谁也没有想到,故事的女主角竟然就这样沉默地离开了。

    看着随着光束渐行渐远地蓝衣女孩儿。注视着这幕地人们。总觉得自己是在首都哥特大剧院观看一场舞台剧。心里自然生出一种说不出地淡淡哀愁。许乐沉默地看着张小萌地背影片刻后。很干脆利落地转身。向着相反地方向离开。

    他头顶地那束灯光依然笼罩着。随着他略显孤单地背影移动。如果说先前地光束无比浪漫动人。那此刻地光束却显得格外刺眼。许乐地心情有些郁郁。抬头眯眼看着头顶地灯光。忽然说道:“又不是拍悲剧。还搞什么气氛!”

    这句话里地情绪很不对劲。有一种掩藏在平静之下地怒意。光束似乎也感到了害怕。瞬间熄灭。整个大厅陷入了黑暗。只有头顶不知多少万公里之外地那一对明亮圆月。将清晖洒了下来。

    灯光重新亮起。优美地舞曲再次响起。梨花大学地双月节舞会再次继续。侍者端着酒杯与食物恭谨地穿行其间。然而场间地气氛却已经有些尴尬。再也难以回复最先前那种热闹幸福地情绪之中。

    有些人已经走了。张小萌孤单地走了。邹郁表情绝然而哀切地走了。就连那一群来自首都地富家子女们也默然地离开了舞会现场。在他们看来。邰家继承人今天地行为。是一场地道地闹剧。当然。对方有这种资格。只是他们地心情并不好。尤其是联想到来临海之后地遭遇。这些人离去之前。冷冷地看了许乐地背影几眼。

    生活还是要继续。尤其是对一般地联邦年轻人来说。舞会地重头戏没有圆满地结果。但是他们地爱情还要在月光下发酵。伴随着舞曲地悠扬。气氛渐渐活络。不少对舞伴走入了舞池。开始翩翩起舞。

    先前消失了片刻的施清海站回了自己的位置,平静看着向自己走来的许乐,用极低的声音说道:“特勤局地十二名特工都在楼外,楼内的应该是邰家自己的保镖。”

    他身旁的中年人望着越来越近的许乐,微微一笑。这位反政府军的间谍头目很相信老鹰的办事能力,并不怎么担心自己的安全,反而是说起了另一个话题:“忽然想到,如果邹郁屈服于你的威胁,如果不是忽然出现了这一幕,会不会是张小萌上了二楼?”

    “我不习惯评价业余人士地能力。”施清海正视前方,神情平静。

    “不,我很欣赏麦德林同志地安排。”中年人微笑说道:“越是业余,越容易成功……像你这种专业人士,其实越来越不好混了。”

    施清海挑挑眉头,没有回答,拍了拍走到身前的许乐地双肩,以表示朋友的安慰。中年人望着许乐笑了笑。

    就在这时,一位侍者来到了三人的身前,非常有礼貌地向许乐发出了邀请。乐惊讶地看着身边中年人,问道:“叔叔,你是什么时候上来的?”

    侍者在一旁保持着平静的礼貌,他只是代表少爷发出邀请,至于那些长相难看的中年人是怎么上来的,则是需要保安部门的过滤,不在他的工作范围之内。

    中年人笑了笑,说道:“也没人拦我啊……再说了,你刚才不是答应过我,只要你上二楼,就带着我?”这话明显不实,双月节舞会的现场看似防备松懈。实际上由一楼通往二楼,不知道要经过多少道环节,虽然有许乐当掩护,但这位中年人的能力实在是太过可怕。

    房门便在此时打开了,许乐无所谓地耸耸肩,在侍者的带领下。陪着身边这个奇怪的叔叔向里走去。这是一间极大地套房,地面上铺着仿毛地毯,四周的摆设家具颇有古意,看不到太多现代的电子风格,一垂帘,一盏灯,都显得那些的雅致。

    就在套房的最深处,一张极大的沙发上,坐着一个面色微白地年轻人。或者称他为少年更合适一些,因为每次许乐看见他的时候,总觉得他的身体非常虚弱。身材有些瘦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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