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有可能会是别地原因引起皮层神经元的异常放电,但是我们分析之后认为,癫痫应该是最有可能的原因。”专家听着许乐的话。忍不住微微一笑,心想这位病人倒是会给自己找稀奇古怪的理由。他加重语气说道:“尤其是后半夜的监控显示,当你进入深层睡眠地时候……随着大脑的异常放电,你的全身肌肉也开始进行间歇性的痉挛。”
“这是癫痫患者地典型症状。我承认你先前所说地受刺激。或脑颅部地外伤。都有可能引发大脑皮质神经元地异常放电……”专家面带安慰之色看了他一眼。“但是……这也被我们称为癫痫。”
“不过您也不用担心。根据检查地结果。以及你痉挛时地幅度来看。这应该不是源发性癫痫。所以危险并不大。如果调理好自己地生活以及情绪。说不定将来很难复发……当然。就算复发。只要身边一直保证有人。晚上不睡过高地床。应该也没有什么危险。”
“绝大部分癫痫病人。就是生活有些小麻烦。至少从目前地统计数据来看。癫痫病人地寿命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不需要手术?”
“不需要。除非你想冒着变成一个傻子地风险。来帮我们医院挣一大笔联邦公民医疗基金。”在安静地病房内。唯一能够动弹地左手。下意识里摸着自己地脑袋。怎么也很难相信。自己地脑袋居然坏了。难道是地下停车场那一战地后遗症?是机甲强悍机身地回震力让自己地大脑受了外伤?还是说……他猛然想到了最后昏迷前那刹那。自己体内那股神秘力量所带来地剧烈痛苦。尤其是那道如电流一般地感觉。通过了自己地颈后。化成了无数万根细针。书道首发不停地扎着自己地脑袋……
不需要手术。只需要用药物辅助治疗。关键还是要休息充分。调整心态。保持乐观地情绪。医生很随意淡然地嘱咐。其实就是对病人对大地安慰。当然。如果许乐得地是无药可救地绝症。大概医生也会说类似地话。
好在许乐确实是一个很乐观的人。很轻松地从先前那些灰色的情绪里摆脱出来。虽然那些安慰其实并没有什么用处。不过不用在脑子上动手术,总是一个相对而言值得庆祝的事情。
手机是邰家工作人员买来的。用的还是老号子,许乐不知道对方如何能够办到这一点,不过想来三林通信总公司,应该不会在这个问题上难为邰家。许乐拉出嵌在手机金属体内的显示屏,觉得手感很滑爽,心情更好一些。他开始沉默地上网,查阅一些与癫痫相关的资料。
越看他越沉默,越看他越觉得自己真是得了癫痫。将手机扔到枕头旁边,他闭着眼睛想了很久,自己大概是继发性癫痫,遗传给后代地概率只比正常人大四倍,联邦法律也没有禁止癫痫病人结婚生子……张小萌不会有啥意见吧?只是好像自己以后身边一定要多带一些毛巾,不然吐出那么多白沫,谁会替自己擦呢?看网上地资料,癫痫病人身体间歇性痉挛时,必须要小心不让病人的牙齿咬到舌头……
难道还要去买几根给宠物狗玩地硬塑料骨头?可是养宠物狗还需要经过局的特批,噢,对了,自己只需要买塑料骨头,并不需要真的养一只狗,而且自己也不是狗。
就这样胡乱想着,许乐越想越觉得悲哀,今后的人生如果混成这副模样,实在是离他的理想相差太远。他沉默地躺在床上,眼睛定定地盯着雪白的天花板,流露出一丝低落的情绪。
所以当邰之源坐到他床边,已经削完了一颗苹果,直接递到了他的手上。他才注意到。
“这是探望病人的必备程序,不过很可惜,小说或电影里面,削苹果,并且一口一口喂的,应该是个漂亮温柔的女孩子。”许乐接过苹果。啃了一大口,盯着窗边说道:“如果小萌这时候在就好了。”
听到张小萌地名字,邰之源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笑了笑却没有对那个女孩儿发表任何意见,说道:“你今天的话忽然变得多了起来。”
许乐微微一怔,也感觉到了自己的变化,应该和死里逃生无关,纯粹是今天受了医生的打击。邰之源已经知道了他的病情,沉默片刻后。忽然笑着说道:“癫痫又不是要命地病,难得看到你如此忧郁,还真有些不习惯。”
在身旁这些友人的眼中。许乐永远是那个平凡朴实,笑眯眯的家伙,极少见到他长吁短叹。许乐眉头微皱,叹息道:“这病太麻烦,而且发作起来太难看。”
“我给你准备了一些药,新药,不过放心,已经通过临床检查了,只不过因为太贵。所以还没有在医疗系统内部注名。”
邰之源沉默了许久之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药瓶,递给了许乐,“以后不要太激动……另外,出院之前,安个微型的脑电波监控仪,一旦发现有什么问题,就吃一片药。”
许乐接过药瓶,沉默地看了看标签。果然没有联邦医药管理局的标志,又看了一下注意事项,微微偏头,疑惑地望着邰之源说道:“镇定剂?”
“我经常吃的。”邰之源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带着歉意说道:“我还有些事情要忙,今天晚上就要离开京州,我留些人给你,有什么事情就吩咐他们。另外过些日子,我再来看你。”
许乐点点头。没有挽留对方的意思。虽然他救了邰之源一命,但他也清楚。对方在社会中是一个高高在上的人物,想必也是一个十分忙碌地家伙,对方亲自前来医院探望自己,已经足够了。
“我的私人电话号码在你手机的第一位,有事儿,可以打电话给我。”
邰之源和许乐在梨花大学区结识,已经过了很多天,直到此时,许乐才第一次知道他地私人电话号码。
邰之源走后,许乐在第一军区总医院里,又接受了几天的保守治疗与监控,那些医术高明的专家教授们,最终确认许乐大概是因为在那次事件中,遭受到某种外力的打击,脑颅部的损伤,让他的大脑皮层神经元受损,开始异常放电,从而导致了癫痫。
正如那位专家所说,癫痫这种病没什么好治的,而且总医院的治疗重心,依然放在许乐受伤严重的身体上。粉碎性骨折地右大腿,还有身上几处贯穿枪伤,其实要比所谓癫痫要命的多。
听了几次会诊方案之后,许乐才知道自己在体育馆地下停车场里受了如此严重的伤,如果不是从豪华包厢离开时,戴上了防弹头盔和避弹衣,他这条性命,只怕早就挂在那个黑暗潮湿的空间里。
一念及此,许乐不禁有些后怕,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总这么热血冲动,救邰之源他当然愿意,只是险些送了性命,却不是他的本意。同时令他感到警惧的是,他的眼中再次出现了幻听,只不过这一次不再是那张动力结构图,而是一幅很熟悉的矿坑画面……
许乐开始对癫痫的诊断结果,表示怀疑。(精神一放松,好像什么病都来了,落枕是因为我这一个月一直没有睡枕头,不睡枕头是因为颈椎有毛病,颈椎为什么有毛病,大家都清楚,那感冒又是因为什么呢?我又没有和猪接吻……晚上那章九点以前争取出来。许乐病了,我也病了,都不美型啊。)
第二卷上林的钟声 第七十六章 伪劣产品害死人?
动力输出结构图,传动装置结构图,喷口设计图,各种尺寸不一,用途也有明显差异的图纸,都出现了。就像是梨花大学那位周教授讲课时,所播放的幻灯课件一样,一张张地在他的眼前闪过,出现然而消失。只是这些图纸所涵盖的范围,明显比大学里面教授的范围更要宽广许多。
除了图纸之外,还有无穷无尽的风光片,联邦摄影家们用不同视角拍摄的不同静止画面,拥有惊心动魄的美丽,尤其是那些从太空飞船上所拍摄的联邦各大行星图,更是令人心生敬畏向往之意。
还有花,各式各样的花。
还有女人,各式各样的女人。
许乐半靠在病床上。病床能够自动调节高度,所以躺着比较舒服,然而他盯着自己依然被白色塑泥密封定位、悬挂在金属支架上,就像一根白水泥棒子般的大腿,脸上没有丝毫舒服的表情,反而觉得自己见了鬼,表情异常难看。
因为这时候他的大腿之上,正有一朵红色的花朵在怒放。
此时的许乐当然能够清楚地知道,这幅图画其实并不是出现在白色塑泥上,而是出现在自己脑中与视神经有关的某个区域,然后呈现在自己的感知中,在自己的视网膜上开出了一朵花。这已经是病人许乐住院的第十七天。他的癫痫病似乎也再也没有复发过,至少医生再也没有听到铃声,听到他自己报告再次出现幻觉。
虽然事实上幻觉一直都存在。
当结构图变成了矿坑的图画时,许乐便知道事情大了,这绝对不是什么癫痫,这些像神迹一样出现在自己眼前的画面,好像是有意识一般,能够随着自己强烈的情绪意愿而出现消失。
许乐那时在孤单的病房内,十分想念家乡——东林大区。首发。shudao。于是,那幅从宇宙中俯瞰东林星矿坑的图画。便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夜半无人时,许乐强行压抑下心中的恐惧与不安,沉默地再次进行了很多次实验,发现随着自己地意愿足够强烈,便会有和自己意愿相关的一些画面出现在眼前,比如那山、那狗、那女人。
大脑皮层灰质神经元地异常放电。是绝对不会受到意愿控制地。从来没有听说过癫痫病人。可以像调取资料库一般。让自己脑子里地放电按照自己地想法来……除非他在吸毒。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许乐沉默地想了很多天都没有想明白。既然确定了不是癫痫所引起地幻觉。他再也没有对第一军区总医院地专家们说过实情。因为他很担心。
当他发现自己脑子里地古怪和癫痫地关系其实并不大时。第一时间内。便想到了被医院监控到地所谓“肌肉痉挛”是什么意思。那是体内那股力量在自我进行修复。也就是许乐无比熟悉地颤抖。只不过那些颤抖已经能够被他成功地控制在皮肤之下。当他熟睡或昏迷时。依然在不停地自我运行着。
这是许乐地秘密。而不是癫痫所引发地病症。
不顾医院专家们地劝阻。他坚持去除了夜晚睡眠时所有地监控设备。拔掉了身上所有地电极。不然如果真被别人发现了自己肌原纤维痉挛地真正原因。不知道会引出多大地麻烦来。
这些天。许乐一个人孤独而沉默地对抗着眼眶里地画面。他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幻觉。吓不倒我……
然而渐渐习惯了这种随着意志出现的画面后,就算不是幻觉。他也有些麻木了,毕竟这些画面好像并没有真的让他变成一个疯子。
那些画面不是想出现便能随时出现在他的眼眸里,而是需要许乐极为专注地想着某些方面内容的时候,这些画面才会从他的脑海里被调出来,呈现在他的眼前。//。shudao。首发书。道//
如果那些画面真是随时都会出现在眼眸中,许乐不能保证自己比一般人更坚强的神经会不会崩溃,因为那样就等于,只要一睁眼,就会无时无刻不看着两个内容完全不一样地画面。一个是真的,一个是假的。
那岂不成了传说中古董电视的画中画功能?或者是更远古神话里那个有两个瞳孔的怪物英雄?
夜半无人时,他尝试了很多次,用最快地速度,拼命地联想,将他脑子里能够调出的画面全部调了一次,确认那些都不属于自己的知识,自己的回忆。他沉默看着腿上的那朵花,许乐知道自己没有眼花。而是自己地眼里生出了花。或者是脑海里被谁种上了花。
陷入了茫然无知的不安与恐惧已经好些天了,许乐强迫自己冷静地分析了自昏迷以后的所有遭遇。排除了医院方面拿自己做试验之后,他很自然地翻起了脑海中沉睡的一段记忆,那一段昏迷后黑色梦境的记忆。
是的,所有的画面似曾相识,都来自昏迷后那个奇怪而荒诞的梦。他隐约明白了些什么,却依然什么都不明白,不知道这些画面是什么时候,被谁灌进了自己的脑海中,为什么又和一般地记忆画面截然不同,可以如此清晰,如此真切地浮现在自己地眼前。
许乐的手渐渐轻轻触摸到了自己地颈后,小心翼翼地抚摸了那一小块皮肤。
他沉默许久之后,确认应该是这块芯片出了什么问题。当自己体内那股热流化为巨大的能量爆发出来后,让这块芯片受到了某种损害,受损芯片不受控制释放出来的脉冲或是电流,让自己的大脑皮层出现了异常放电,才会让自己在昏迷后进入了那个奇怪的黑色梦中,并且深刻地烙印在了自己的脑海里,才会让那些画面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可问题是,难道说芯片里面本身就存储着那些东西?自己究竟应该怎样摆脱这种局面?难道要从手镯里重新换一块芯片,再次开始全新的人生?可是大脑受的损害已经成了现实,再换芯片有用吗?自己将来会不会因为大脑的异常放电变成真正的白痴?虽然不是癫痫,但好像现在的状况比癫痫更可怕!
许乐盯着雪白的天花板,五官痛苦地微微扭曲,在心里不停地对封余大叔咒骂,伪劣产品害死人啊。
或许是因为许乐跟随封余大叔练了很多年马步与那些奇怪的姿式,他的身体素质本来就比一般人好太多,所以身体上的那些伤,好的非常之快,尤其是粉碎性骨折的大腿,每天的透光照片上,那些裂纹似乎都在用肉眼可辩的速度聚拢。
这一点令总医院的医生们啧啧称奇,如果不是知道这位病人的来历有些古怪,背景有些惊人,他们或许真会动请许乐配合他们研究的念头。
那些插在许乐身体上的管子早就已经拨走,不过入院一个月的时间,那些军用枪械在他身体上留下的贯穿伤,便基本上好了,毕竟没有伤到骨头,那些被高速旋转弹头撕裂烧焦的肌肉纤维,已经修复如初,只在皮肤上仍然残留了一些粉红色的新生肌肤印迹。被机甲反震而骨折的大腿,倒不可能好那么快,但此时的许乐,至少可以坐着轮椅,在总医院优美的环境中去散散心。
他不怕孤独,也不怕寂寞,但他不喜欢病房里那些雪白的墙壁和天花板,因为每当独处的时候,他总忍不住尝试着以雪白天花板为背景,把那些脑海里的记忆碎片调取出来,像放幻灯片一样放给自己看。
一边放一边恐惧,却又觉得欲罢不能,许乐觉得自己像犯了毒瘾的可怜人。
摇了摇脑袋,许乐的脸上生出两抹不好意思的红晕,赶紧不再去看脑海里面那些各式各样女子的画面,因为那些画面实在太清晰,太逼真,看着就像是色情杂志一般。
只要心意一动,便能看到诱惑无穷的裸女图片,还不是一般男子脑海里时常泛滥的想像,而是真真切切的画面,这是什么样的境界?这才是真正的意淫啊!
初识男女之事的许乐,能够勉强控制住窥视自己脑海一角“万女图”的欲望,却很自然地想起了自己的女朋友,至少在他的脑子里,对方依然是他的女朋友。无论是对自己脑子异常状况的恐惧,还是所受的刺激,或者是长期医院生活所带来的孤独感,都让他很迫切地想见到张小萌,男女之间的感情,不外乎是外在的这些因素所刺激着成长,遑论许乐此时面临着全方位的压力。
从知道许乐受伤的那一刻起,张小萌便已经准备动身前来京州。那位非职业间谍姑娘,在经历了双月节舞会的失败与失落之后,明显没有汲取任何教训,依然下意识里把自己看成了普通人,得知自己喜欢的男人受伤,当然无法安坐于校园之中。
只是许乐由于自己身体的异常状况,将张小萌过来的时间拖延了许久,直到前几天,许乐对于大脑异常发电,所造成的诡异现象麻木了,而且确实压抑不住对张小萌的思念,两个人才约好了,十四号那天在医院见面。
然而就在他想给张小萌打电话,确认对方什么时候能到京州时,他的手机却收到了一个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
“我是二十七杯酒,小心张小萌。”
第二卷上林的钟声 第七十七章 二十七杯酒
联邦有一首古老的歌谣,叫二十七杯酒。
这首歌是这么唱的:第一杯酒,阳光明媚,窗外的青藤爬进了我的眼。第二杯酒,春风轻漾,叶梢轻拂着我的眉。第三杯酒,鸟儿鸣叫,轻啄着我的心。第四杯酒,影上窗楣,让我忘了我是谁。第五杯酒,少年将飞,穿越层林叠翠……
十一杯酒,群山苍翠,有个老翁枕石而醉。十二杯酒,临渊而窥,山崖还给年岁。十三杯酒,蜗牛有角,彼世界如此世界一般疲惫。十四杯酒,迷眼渐累,火堆旁的人们渐要沉睡……
二十五杯酒,想起父亲,窗外的雨点坠了下来。二十六杯酒,乌蝇不飞,若心悸的你我躲在叶下看秋雨渐衰。二十七杯酒,弹几点泪,轻轻放下酒杯。
这首古老的歌摇,一直存在于联邦国民小学的公用教材之上,是所有联邦公民大概都曾经学习过的诗辞。这首诗用平常简单甚至有些拙朴的语言,讲述了一个雨中独饮的年轻人,看着窗外的景致,心思渐飞入山河大川之中,历经数世数地之想像,最终神归己体,忆及逝世去亲人,独潸然而泪下……
这首简单而动人的诗辞,最初的作者早已不可考证,而且在如今科技文明高度发达的今天,也没有多少人还会将这首小辞记在心中。
许乐在东林大区的时候,也很少有机会能够听到这首歌,除了在大导演林隆基的那部电影中,那位林导演很巧妙的把二十七杯酒,当作了整个电影贯穿始终的背景音乐。
最近一次许乐听到二十七杯酒,那是在临海州的那间酒吧。酒量极为惊人的施清海,在那个雨夜安静的酒吧中,这位流氓官员连喝了二十七大杯烈酒之后,终于醉了。他用筷子敲打着酒瓶,伴着当当当的节奏。舒缓而又极为动情地唱了一遍这首歌。
歌声并不怎么好听,不过被烟酒折磨的有些沙哑地嗓音,和这些歌词伴在一起,显得格外沧桑,直欲催人泪下。首发。shudao。而当最后唱到想起父亲,乌蝇不飞。放下酒杯时……施清海终于大哭失声,任涕泪纵横于……许乐的衣襟之上。
所以看到短信,看到二十七杯酒这五个字,许乐马上明白,这条短信是施清海发的。已经快一个月没能联络到施清海这家伙,许乐的心里本就有些着急,只不过因为他自己的脑子里面出了大问题,加上前一段时间,施清海为了执行政府的什么秘密任务。也曾经离奇失踪过好几十天,所以许乐并没有太过担心。
此时他终于开始担心起来,施清海用地是全新的号码。并且用的是二十七杯酒的代称,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和对方之外,大概没有谁能够明白二十七杯酒代指的究竟是谁。更令许乐感到惘然与紧张的是,施公子让他小心张小萌……这又是为什么?
张小萌一直暗中替反政府方面那位麦德林议员服务。在去年最后一天地铁塔上。她就已经严重违反纪律。告诉了许乐。许乐暗自想到。施公子毕竟是政府联邦调查局地官员。会不会是政府查到了张小萌。所以他才特意发短信来警告自己?
可是麦德林如今已经是联邦议员。而且前几天地新闻上面。那个老头儿还和京州地州长一起发表联合声明。就算政府知道了张小萌替麦德林议员服务。张小萌也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啊?
许乐躺在病床上。双眼微眯。思考了很久。放弃了给那个陌生号码拔回去地想法。这事情里透着蹊跷。他要更小心一些。手指摁在手机地数字二上面。也没有摁下去。最终他还是摁下了一。
“有些事情。我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事情?”电话那头邰之源地声音非常平静。
“我有一个朋友叫施清海。他是联邦调查局驻临海外勤办事处四科地科长……我已经很多天没有联系到他了。不知道他知道不知道我在住院地消息。首发。shudao。”“继续。”
“我知道你家与政府的关系良好,能不能麻烦你帮我去查一下,他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如果说他是在执行政府的什么秘密任务……也请你帮我确认一下。至少我不用太担心。”
电话那头邰之源的声音沉默了很久。半靠坐在病床上的许乐,眯着眼睛。感到了一丝不怎么好的征兆。
“我知道施清海是你的朋友。”邰之源拿着电话,平静地说道:“关于他地消息,我前些天就知道了,本想着当时就告诉你,但是你现在身体的状况太差,所以就没说。”
许乐的眯着的眼睛里闪过一道疑惑,问道:“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联邦调查局正在通缉你的那位朋友。”邰之源说道:“在这种情况下,你自然没有办法联络上他。”
“他是调查局的官员,怎么可能被通缉?”许乐的表情大变,吃惊问道。
“具体的罪名是什么,我不是很清楚,但想来和情报之类的事情有关。”
许乐在电话这头沉默很久后,很认真地拜托道:“我马上出院,能不能帮我买一张回临海最快地机票?”
电话那头的邰之源眉头微皱,没有想到一向冷静的许乐,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竟然马上会做出这样的一个决定。他不赞同地沉声说道:“你想做什么?不要忘记,你现在还是一个重伤员,一条腿还是个残废!”
“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腿虽然不能动,但至少可以拄拐杖,坐轮椅。”许乐听出对方恚怒语气中的关心,所以并不生气,解释道。
邰之源斩钉截铁说道:“不可能,总医院不会让你出院。”
“所以需要你帮忙。”许乐说道:“施清海有麻烦,我必须回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可以帮你查,究竟发生了什么。”邰之源没有把所有的实情告诉许乐,因为他知道许乐的性格。如果许乐知晓施清海是因为他的缘故,被联邦政府调查,最终被通缉,只怕许乐会回去地更坚决。
“但是你冷静一些,你只不过是个学生,你就算马上回到了临海。又能有什么用?”邰之源皱着眉头说服他:“而且你不要忘记,他现在是联邦地通缉犯!”
电话这头的许乐,沉默许久后说道:“我总是要回去地。”
联邦通缉犯,在一般联邦公民地心中,肯定是避之不及的对象。然而许乐本身就是一个隐藏最深的通缉犯,不在名录上的通缉犯,他相信自己如果能够回到临海,此时正陷入危局之中,想必十分孤单的施清海。一定会像刚才发短信时一样,很轻松地找到自己,而自己……有能力帮助到对方。
电话那头的邰之源沉默了很久。说道:“临海州地事情很复杂,你不要回去。”
他是为了许乐考虑,但是许乐在这样紧张的时刻,根本不会考虑什么,直接回答道:“我必须回去。”
邰之源的声音恼火地升了音调,斥道:“你能不能冷静一些?成熟一些!”
电话这头的许乐沉默了很久,声音没有变大,更没有愤怒,只是平静说道:“施清海是我的朋友。你也是。在朋友出事的时候,我没办法太过冷静或成熟。如果在体育馆里,我再冷静成熟一些……你已经死了。”
关于朋友的概念有很多种,但在许乐的脑子里,当对方出现攸关生死的大问题时,想也不想便要出现在对方地身边,帮助对方,这才叫做真正的朋友。很刻意地让自己与许乐的谈话相处。都像普通联邦公民一样自然,但他毕竟不是一个普通人,而是这个社会里最顶尖地那个阶层。邰之源的掌控欲望天然强烈,偶尔的言谈举止中,总会流露出些许上位者的姿态,而这正是许乐所不习惯的。
当他发现许乐是自己无法掌控的时候,他的心情复杂之余,更忍不住叹息起来。他看着手中已经被挂断了的电话,自嘲地笑了笑。心想正是因为那家伙不止一次救了自己。所以自己更要阻止对方不明智的举动。
“让医院地人加强控制,不要让许乐偷偷溜回临海。”邰之源对身旁的靳管家平静交待道:“已经开始调查张小萌。而施清海更已经成了逃犯……许乐这时候回临海,只能让所有人误会,对他没有任何好处。”
“要动用强制措施吗?”靳管家在一旁请示道。
邰之源清秀的眉眼间闪过一丝嘲讽:“幸亏他现在受了伤,不然如果他真要出院,就凭我们家的那些保镖,谁能拦得住他?”
靳管家微微一笑,明白了少爷的意思。经历了体育馆一事,邰家的安全人员,都知道了少爷的身旁有一位学生朋友,最令他们惊叹的是,这位学生在那次暗杀事件中,所表现出来的,比特种军人更加强大地战斗能力。
“那就不上措施了,只是让人二十四小时跟着,用肉墙把他堵在医院里。”
(昨领导和我确认了一下,最近这些天应该是没有删过书评,有书友反映书评不见的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最近的书评系统好像确实容易出现回档,很麻烦的感觉。:居然有人能把我五年前写的情书翻了出来,还被顶到了首页上,这个世界有了搜索,真是太可怕了……幸亏情书的对象永远只有这一个,不然就要出大问题了。二十七杯酒还可以,下一章晚九点前。)
第二卷上林的钟声 第七十八章 你嘛帮帮忙
从那个电话开始,联邦第一军区总医院的出口处,便多了几辆黑色的汽车。而住院部一级病房区域中,更是多了不少穿着深色正装的男人,尤其是在许乐的病房四周,真真切切地出现了一堵肉墙。
此时的许乐伤势已经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好了很多,虽然还必须继续接受康复治疗,右腿还是一根可怜兮兮的白水泥柱子,但至少他现在可以偶尔离开病床,可以自己上厕所,不再需要尿管,可以自己坐着电动轮椅,去住院部的树林里自在游走,散散心……
可就从给邰之源打电话的那一天起,无论许乐是上厕所,还是去做什么,他的身边至少会有三名以上的邰家保镖跟随,当他进洗手间的时候,有专人替他开门,有专人替他拿纸,当他想坐着轮椅去楼下散心的时候,轮椅的扶手上会多出好几双帮他推车的手。
这是什么样的待遇?大概联邦议员住院,也不过如此了。
许乐的心情有些低沉,知道这些肉墙的出现是为什么,当他在林间远望住院部的大门时,便知道至少在行动完全恢复之前,自己不可能离开这座医院。这种现状,令他的情绪有些低沉,他试着给那个陌生号码发过几条短信,却没有回音,尤其是当他发现连张小萌的电话也打不通之后,强烈的不安涌进了他的脑海。
他知道邰之源确实是为了自己好,更不可能对身周那些无处不在的肉墙保镖动怒,这些保镖都是听命于上司的工作人员,迁怒于他们,实在不是什么得体的表现。
除了给邰之源打过几个电话,痛骂了对方一顿,许乐再也没有什么办法,偏生电话那头的邰之源被自己痛骂之后,依然是无比平静地劝说自己。
身周的空气越来越粘稠,稠的许乐无论怎样挥拳。都得不到明确的反应,他快要喘不过气来。
就在这个时候,医院里来了一位访客。首发。shudao。
当这名访客进入病房时,守在病房外的保镖们觉得自己的双眼被太阳晃了一下,有些不可置信地互相看了两眼,不敢相信自己地眼睛。自然也就忘了拦阻那个人,就算这些保镖回过神来,或许也没有勇气去拦她。
联邦偶像简水儿,居然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并且进入了病房?邰家的保镖们看着那个走入门中的身影,又看了一眼留在门外的那名中年妇女,赶紧从通话器里报告自己的上级。
如今唯一没有人打扰地地方。便是这间病房。许乐眯着眼睛看着雪白地天花板。没有把脑子里那些异常放电所造成地图像调出来。而是在平静地思考。梳理着从双月节舞会开始。所发生地一切事情。
桐姐守在了门口。简水儿坐在了窗子旁边地椅上。微微歪着脑袋。颇感兴趣地看着病床上发呆地许乐。想到一路上所见到地邰家地保镖。越发觉得这个看似平凡地年轻人有些意思。
那位邰家地继承人。真地很看重这个叫许乐地家伙。看来桐姐地判断是错地。这个叫许乐地年轻男人。明显不是因为在体育馆那件事情里。救了邰之源性命。立下大功。而备受关注地邰家成员。
许乐余光瞥见一抹紫。这才惊醒过来。眯着眼睛看着窗边地女孩儿。看着她身上那件淡黄色地长裙。禁不住想起了自己从黑梦中醒来。所看到地第一个人。那件在阳光下生辉地白裙。
告知了邰家之后。简水儿和那位桐姐再也没有来过医院。许乐这些日子偶尔会想起如梦般地那一天。却也没奢望过会在生活里。再次见到自己地梦中情人。机缘巧合能够见到过对方。这已经足够梦幻。许乐不曾想过任何地后续故事。再加上后来在医院里又发生了那么多稀奇古怪地事情。他甚至都快要忘记简水儿曾经出现过。
“你怎么来了?”真是毫无新意。无比枯燥地开场白。首发。shudao。但微感紧张与喜悦地许乐。只能说得出这句话来。
简水儿嫣然一笑,明亮若镜的大大眼眸里闪过一丝可爱的笑意。用清脆可人的声音回答道:“你可是我这辈子救的第一个人,当然要来看看你伤好的怎么样。”
这是玩笑话。
而且这句话并不准确。
这些天简水儿除了在大区各州宣传自己地第一张唱片之外,仅剩的时间都呆在首都的家中,除了偶尔看到电视上面的机甲宣传片时,会想起那个在停车场里无比勇猛的年轻人,她其实已经渐渐忘记了许乐这个人,毕竟两个人之间不可能有太多的交集。
今天她之所以会再次来到京州,来到第一军区总医院,是因为一件烦心的事情。家中的长辈让她来第一军区吃饭,谁知道席上竟有旁的年轻男子,聪慧如她,当然明白了这顿饭地意思,很自然地生出了离开地想法。
汽车行走在第一军区生活区的街道上,她眯着眼睛,看着街旁地梧桐树,呼吸着新鲜的空气,这位联邦偶像,亿万人心中的小情人,忽然觉得生活很没有意思。当她看到了总医院的大门时,心思微动,想起了那个有些意思的家伙。
许乐看着窗边的简水儿,看着她被草草束起的紫色短发,一时间有些怔住了,他不知道该怎样形容这个女孩儿的容颜,觉得再多的话语都会显得有些俗气,当然,这个说法本身就挺俗的……
他只是觉得,无论身旁不远处的女孩儿是在微笑,是在皱眉,是在走神,都是那样的美丽,美丽不可方物,不似真人,却像图画。
他的心头微动,强自逼迫自己冷静下来,想到了一个可能,有些不安地试探着问道:“简水儿小姐。能不能请您帮我一个忙?”
靳管家安排留在总医院照顾许乐起居的保镖们,都来自联邦最出名的保安公司,他们是最专业最职业的保镖。所以当许乐坐着轮椅在树林下躲避南半球的阳光时,他们依然沉默地站立在不起眼的阳光角落中,冷静地注视着那里发生的一切。
然而今天地沉默并没有维持太久,两名保镖当中的一人。轻声说道:“知道我们这次保护的目标是什么样的人吗?”
另一人目光直视前方,唇角微翘说道:“少爷的朋友。”
“是个很牛逼的家伙,在体育馆地地下停车场,这个学生,一个人干了六个军人。”第一个开口的保镖轻声说道。
“临海警备区特种连的战斗力……也不过如此。”
“可是你做不到……听说他以前曾经当过兵。”那名保镖说道:“不过我最佩服他的就是……居然连简水儿也来探望他,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朋友也是孤儿,他陷入了大麻烦。而我还有一个好朋友,他什么都有。包括这些保镖……”轮椅上的许乐苦笑着说道:“我想去帮我那位陷入麻烦的朋友,但是另一位好朋友却为了关心我,把我关在了这间医院里。”
“你所说的一切都有的好朋友。自然就是邰之源。”
简水儿在轮椅的后面伸了个懒腰,无比放松,确认今天来医院一趟是正确地,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叫许乐的家伙身边,总是无来由地让人感觉到放松,似乎对方身上有一种绝对让人信任的气质。
“你认识邰之源?”许乐好奇地问了声,接着转过头来,很诚恳地说道:“简小姐。您地救命之恩,我还没有报答,现在又要很无理地请你帮忙,希望你不要生气。”
“再次重复一次,我没有救你的命。”简水儿听见许乐不停地重复着救命之恩,低垂的脸颊上闪过微微红晕,说道:“不过我想邰之源的考虑肯定是有道理的,在我看来,关键是如果你赶回去之后。能不能真的帮到你那位有麻烦的好朋友……如果只是一时热血冲动,回去之后,却像无头苍蝇一样乱串,那就很没有必要了。”
必须说,简水儿随意的话语,便点出了问题的关键。朋友之间确实需要互相帮助和信任,但如果面对着未知地前景,什么都帮助不到对方,还要把自己陷进去。那只能说明当事者被热血冲昏了头脑。
坐在轮椅上的许乐。沉默了片刻,手指下意识里紧紧握着墨镜和帽子。墨镜和帽子都是简水儿出门时必备的事物,此时简水儿屈尊替他推轮椅,这些事物自然就放在了他的手中。许乐的手指从墨镜上缓缓滑过,最后落在了手腕上,轻轻抚摸着光滑的金属手镯。
许乐下定了决心,平静说道:“不论我那位朋友陷入什么样的麻烦,但我想,如果我能和他见面,我一定能帮他摆脱这种麻烦。”
简水儿微微一笑,看着身前轮椅上剃了个平头的年轻男人,忽然间觉得对方这句话里所展露的强大自信有些……她地心里怦然一动,觉得自己今天的情绪好生怪异,眼光自然下垂,落在了自己手腕上的那串手链上,澄净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怀念。
“你需要我帮你做什么呢?”
“我要出院,而且我需要一张飞机票……和一点儿钱。”
许乐摸了摸被自己垫在轮椅下的那件军风衣,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我的银行卡弄丢了,身上一分钱都没有……邰之源那小子,就是算死了我这点。”
简水儿可爱地吃吃而笑,这是她第一次听到有人称呼邰家少爷为那小子。
许乐其实也没有完全说真话,那张封余大叔留给他的三林联合银行卡并没有丢,只是随同那件钟夫人送给他的军风衣一起,被那些暗杀武装分子打出了好些洞,被迫废弃。
第二卷上林的钟声 第七十九章 回到临海
疾驶的汽车上,许乐看了一眼驾驶位上的桐姐,又忍不住看了一眼身旁的简水儿,说道:“谢谢……只是怎么摆脱那些人?”
离开第一军区总医院的过程极为简单,简单到许乐坐上简水儿的专用汽车之后,依然觉得有些糊涂。一身淡黄衣裙的简水儿,就推着许乐乘坐的轮椅,离开了安静而住院部大门,那些邰家安排在医院里的工作人员,一时间都怔住了,没有做出有效的措施,说实话,大概他们也没有勇气对一位联邦偶像、国民少女做出任何不礼貌的言行。
汽车行驶在第一军区生活区的街道上,邰家保镖们的汽车就跟随着他们车辆的后方,许乐心头对邰之源生出一丝歉意,却更加头疼于怎样摆脱对方,如果被对方一直跟着,就算自己坐飞机回到了临海州,只怕也要被邰家的肉墙继续与外界隔绝。
简水儿此时已经戴上了墨镜,一头显眼的紫发也被鸭舌帽遮住了大部分。这位未满十八岁的少女偶像,出行时虽然也需要乔装打扮,但那幅大大的墨镜,并没有让她生出冰山般不容人靠近的明星做派,架在小巧挺直的鼻梁上,反而显得特别可爱。
直到此时,与简水儿并排而坐,依然让许乐感到了一股发自内心深处的紧张。他不禁在想,自己何德何能,居然可以认识简水儿,居然还能让简水儿帮自己忙……也就是看到身旁的可爱少女,他才反应过来,简水儿还未满十八岁,先前接触中女孩儿所展现出来的冷静与成熟,并不是一个少女真正应该拥有的模样。
“放心吧。”墨镜遮住了简水儿大半张脸,红润的嘴唇微微开启,她笑着说道:“要说如何摆脱他人的跟踪监视,这方面我可是大行家。”
很明显,忽然卷进了许乐的逃跑之旅,让这位少女偶像感觉到了一丝兴奋。//。shudao。首发书。道//她就像个离家出走的少女般,兴奋的拍了拍许乐的肩膀。
许乐半片身体顿时僵了,而且他注意到倒视镜中,正在开车地桐姐脸色有些不好看。只是他误会了简水儿与桐姐此时的心情,他以为简水儿自称的大行家,是因为她在联邦中的无数粉丝。经常会跟踪她的行踪,而桐姐则是因为简水儿拍了自己的肩膀,心生不喜。
实际上桐姐地表情是因为她想到了前几年的时候,小姐总是不间断地拉着自己,逃离家族的监视,那是一段多么令人头痛的回忆啊……不过似乎也挺有趣。
桐姐的唇角微翘,笑了起来。
半个小时后,汽车抵达了京州西南区最大的辅桥机场。将车停在了地下停车场内,他们一行三人。乘坐着电梯进入了空旷的候机大厅,而那些一直尾随着他们的邰家保镖们,也三三两两地跟了过来。站在离他们不太远的地方,紧张而紧惕地注视着四周地一切。
“按照你地要求。订了三张机票。如果不想被人查到你怎么回临海。你自己选择路线。这个我就不管了。”桐姐冷漠地对许乐说道:“我只希望你不要做什么违法地事情。”
戴着鸭舌帽。在停车场换了一身普通夹克打扮地简水儿。此时就像个清爽地少年一样。只是小巧鼻梁上架地大墨镜显得有些突兀。身边走来走去地乘客们。忍不住会多看两眼。有些人便会觉得这个少年给人地感觉怎么会如此熟悉?只是没有人会将这位少年联想成联邦地国民少女。毕竟谁都不曾想像过。简水儿会真地出现在自己面前。
拄着自动收伸钢制拐杖地许乐。双手接过机票。很诚恳地对桐姐表达了谢意。然后转过身来。对简水儿鞠躬行礼。诚挚说道:“简小姐。真是不知该怎么谢你了。书道首发”
“不用谢。帮着一个跛子逃跑……是挺好玩地事情。不是吗?”简水儿像个少年一样。把两根手指指向自己地帽檐。微微歪着脑袋。俏皮可爱到了极点。“不过我想。你这时候应该在头疼。怎么才能在那些邰家保镖地眼光下。过安检。登上飞机……还不能让他们知道你地行程。”
许乐有些窘迫地说道:“是啊。”
这时候他们三个人正在贵宾通道地入口处。这个地方经过地乘客很少。那些在书店处。在舷梯处地邰家保镖们。便显得格外明显。
“有一个词,叫做趁乱离开。”简水儿看着许乐,微笑说道:“我能制造混乱,你能不能离开,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说完这句话,简水儿摘下了鼻梁上大大的墨镜,同时取下了自己的帽子,就像在家里一样,很随意地挠了挠有些蓬乱地紫色短发……
一场因为简水儿的忽然出现而出现的混乱,就这样全无预兆地在辅桥机场发生,无数的乘客兴奋地向着贵宾通道这边涌了过来,闪光灯开始闪个不停,更夹杂着无数表达善意问候的声音。邰家的保镖们,顿时被人浪所冲散,而且发现自己已经失去了许乐的踪影。
许乐的反应很快,当简水儿摘下墨镜的那一刻,他就知道对方所说地混乱从何而来。而当简水儿那一头紫色地秀发,从帽下怒放而出时,他已经悄无声息地在四周人群的掩护下,脱下了身上地外套,坐上了机场提供的快速登机电动车。
时间过去的很快,当他坐上了飞往上野的航班时,邰家的保镖才来得及向上级报告目标失踪的消息。
“他想离开,应该不好拦,更何况还有那位小姐在帮助他。”邰之源轻轻叹了口气,对靳管家说道:“通知黑鹰保安公司,临海有任务。”
许乐没有直接飞回临海,因为那样的话,说不定一下飞机,就会被邰家的保镖再次包围起来,自然也没有办法联络到施清海。他选择了飞往上野的航班,上野距离临海州比较近。而且是个不起眼的地方。
桐姐为他订的是经济舱,他并不以为意,因为他从来都不是什么有钱人,问题是他现在还是个病人,右腿还像根白色的水泥棒……在经济舱的位置上,坐着确实有些不舒服。
好在这趟航班的空中小姐。非常善良地替他免费升了舱,许乐感激地连声致谢。
“听说现在航班上可以打手机了?”许乐看着蹲在身边的空中乘务员,好奇问道。
“是的先生,直接经由卫星转通,话费和普通话费一样,需要信用卡付费。”空中小姐甜甜地说道。
许乐犹豫了片刻后,非常不好意思地开口问道:“……我这次急着回上野,结果在机场忘了通知朋友航班到达的时间,您也看见了。我的腿有些问题,如果没朋友接会有些不方便……可是我手机也忘了拿。”
空中小姐微微一怔,笑着说道:“您是不是要借用手机?”
“是的。真是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许乐今天身上穿着地衣服,是医院里邰家的工作人员替他提供的外套,看不出是什么名贵的牌子,但是材质感觉不错,配上他一脸的诚恳表情,浓浓如刀的双眉,显得分外清爽。
空中小姐微微一笑,觉得这位年轻人真是腼腆的可爱。
万分感谢中。许乐接过她的手机,翻出脑海里那个施清海正在使用的陌生号码,沉忖片刻,发出了一条短消息:“我是马步,明天九时到,联系我,我有办法。”世,许乐在这一个多月地时间里。险些死了一次,脑子里又出现了一个大问题。从南方回到临海,从温暖的海洋气候,回到肃杀的风雪环境之中,许乐却没有过多地考虑自己的身体,自己的脑子,只是微眯着眼,拄着金属拐杖,走出了上野的机场。上了一辆出租车。
一路车行无话。风雪交加,许乐回到了自己熟悉的临海州大学城。他极为谨慎地没有联络任何人,尤其是张小萌,更不可能回到学校,而是一个人来到那家名店街的咖啡店里,要了一杯咖啡,沉默地看着窗外的雪,盯着青色桌布上泛着金属光泽的手机。
来到这家咖啡店前,他在大学城随处可见的小铺子里,买了几张全新地手机卡,同时给施清海现在在用的那个号码,再次发去了短信。
剩下的便只有等待。
手机一直安静地躺在桌布上,许乐沉默地注视着它,手中紧紧握着那根自动伸缩的钢制拐杖。渐渐的,他的眼光转移到了腕上的那根合金手镯上。正如离开医院前和简水儿小姐说的那般,他坚信自己找到施清海之后,一定有办法帮助他逃离联邦的通缉。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起来,那头传来施清海平静地声音。施清海告诉了他一个门牌号码。
在电话里,施清海没有感动地长久无语,也没有愤怒地指责他愚蠢,只是平静地说了几句话,因为他和许乐骨子里都是同一类人,知道对方有事儿的时候,都会不顾一切地去帮助对方,既然对方已经为了自己而来,那再说更多的话,没有任何意义。
许乐买单离开,有些困难地撑着钢制拐杖,在临海州的末冬风雪中,向着城市深处的街区走去。
(今天脑袋特别昏沉,去吃几片感冒药,还未见好,便是这一章了,抱歉。)
第二卷上林的钟声 第八十章 谁在盯着你?
依然是一家酒吧。许乐推门沉重的玻璃门,便嗅到了熟悉的松子酒与那些下酒坚果的味道。他忍不住笑了起来,看来就算是被联邦通缉的当下,施清海依然舍不得贪恋杯中之物,从这个角度上来看,这家伙好像缺乏一些职业特工的优良生活习惯。
此时大约是上午十一点,外面临海的街道都笼罩在末冬的风雪之中,酒吧为了庇护那些在寒冬里贪一口热辣的酒鬼们,开门比往时要早一些,但在这个时间点上,生意依然一般,酒吧里比较冷清。
正对着酒吧门口,最里面的一张桌子上,坐着一个年轻男人,穿着淡灰色的风衣,头发梳的一丝不苟,微低着头在小口啜着酒水。许乐进入酒吧后,第一眼便瞧见了对方,怔了怔,没有马上前去相认,而是拄着拐杖,缓慢地走到并不相邻的桌子上,要了一杯白金。
穿着灰色风衣的男人,很快便喝完了酒,似乎在沉思什么,轻轻地敲了三下桌面,留下了酒钱,极不引人注意地向着酒吧后面走去。
“大概那里有后门。”许乐在心里想到。他低着头,看着杯中的白金,忍不住皱了皱眉头,这种特产的纯冽高度白酒配上哈蜜瓜汁之后,依然十分刺喉,陪施清海喝了无数次酒后,他依然有些难以适应。坐了三分钟左右的时间,许乐终于将杯中的透明烈酒喝光,痛苦地舔了舔嘴唇,将钱递给酒保之后,问了一下洗手间的位置。酒保礼貌地指明了方位,许乐朝着酒吧后方走去。
“你不当间谍真是可惜了。”
施清海双眼平静的直视道路前方,这双不知道迷死了多少少妇的桃花眼,在这一刻显得有些疲惫,看来这些天的逃亡生涯,为这位反政府军的优秀间谍。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许乐勉强地牵动嘴唇笑了笑,将头上的帽子压的更低了一些,又紧了紧颈部地合成毛围巾。此时黑色的越野汽车,正安静地行驶在临海州的街道上,车内的供暖没有开,所以显得有些寒冷。。shudao。首发书。道
“这车是我从上野搞的。现在不敢随便去加油充电,所以要节约一点。”施清海一手夹着香烟,一手扶着方向盘,平静解释道。
许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缩了缩身体,半晌后开口说道:“你刚才说,你是反政府军安插在政府内部地……间谍。而你的身份之所以暴露,是因为你的上级被反政府军内部的叛徒出卖,从而牵连到你。最关键的问题是,联邦政府现在怀疑你是临海州体育馆暗杀事件……那些国防部军人的情报来源?”
许乐向着手上呵了一口雾气。有些惘然地看着前路:“太乱了。”
“确实很乱。”施清海将烟头掐熄。直视前方地雪路。说道:“我那位老师上级死地太快。没有搞清楚组织内地叛徒是谁。我查了这些天。隐约猜到了一些什么。但可惜没有证据。”
“为什么让我小心张小萌?”许乐盯着他地侧脸问道。
“联邦调查局一直在查邰之源地行踪如何被泄露……”施清海地脸上泛起一丝嘲讽地笑容。“查来查去。只能查到你地身上。邰家对于自己那些工作人员地信心。似乎强烈地有些过分。既然邰之源地行踪是从你这里泄露出去地。你应该很清楚。第二天你要去听演唱会。给哪些人说过。”
“新年前一个晚上。我和你在一起喝酒。事前你应该和张小萌见过面。”施清海秀气地双眉微皱。“我可以肯定自己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任何人……那么。国防部鹰派对邰家大少爷地暗杀行动为什么那么及时。那么准确?只能有一个解释。情报是从张小萌那里流露出去。”
“我知道……她是间谍。”许乐地头低垂着。右手轻轻抚摩着被冻地有些痛地伤腿。首发。shudao。只是触手一片冰冷。若水泥一般坚固冷酷。“她服务于麦德林议员。”
黑色地旅行汽车。平稳地停在了玫瑰河旁地公路一侧。施清海偏转头。看了身旁地许乐一眼。用认真和严肃地语气说道:“你明知道她是个间谍。难道就没有什么别地想法?”
“能有什么想法?”许乐斜靠在汽车的座位上,双眼平静地望着前方,落寞说道:“我就三个朋友。结果其中两个是间谍。还有一个是个了不起的大人物,我对这种事情有些麻木了。”
他忽然转过头。盯着施清海地眼睛,非常恼火地说道:“难道我有吸引间谍的特质?”
施清海笑了,知道他想问的是什么,耸耸肩,回答道:“我认识你的时候,可不知道你小子运气能这么好,居然能认识邰之源……我相信张小萌也是如此。之所以我们两个都会和你成为朋友,大概是因为你身上一直有种让人相信的气质?”
“别说这些玄乎的话。”许乐有些伤感地摇摇头,“你要我小心她什么呢?”
“张小萌只是一个很不专业的姑娘。”施清海说道:“问题是她所信仰服务的那些人,是很专业的人。那些人能够用这样一个非职业地姑娘,便获得了他们想要地东西……我现在的处境,就是被他们造成地,而你只怕也是对方的眼中钉。”
“你认为……麦德林议员是你们反政府军里的叛徒?”许乐吃惊地看着施清海。
施清海笑了笑
更新于 2025-05-23 04: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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