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在基地里,有人提到过杜少卿师长是三一协会的会员,当时老板说他认识两名三一协会的家伙,一个在当秘书,一个,,在坐牢。当时你们几个有些不以为然,觉得老板笑话
雪地火堆之旁,白玉兰轻声细语地身边的战友们说道:“当秘书的那个人,是在替七大家中某个家族主持具体事务,能够随意出入总统府的角色。而这位施公子就是其中坐牢的那个”现在你们总该相信了,他被特赦的那天,大熊你也在宪章广场上
“嗯。”熊临泉抱着枪械,摇头感慨说道:“够资格进入三一协会的家伙,果然了不得。他应该是和头儿一起被关进军事监狱的。有些小道消息说,当年麦德林议员在被刺杀,就是他和头儿一起干的”说实话,我现在最疑惑的是。他究竟从哪里搞到的这把旺
“你就没想那把大枪了。听说是总统阁下特批的,你见过总统吗?。兰晓龙望着感慨中的熊临泉嘲讽说道。
“当然见过,上次陪头儿去官邸吃晚宴,总统专门到休息室看过我们,你忘了?”熊临泉恼怒地反驳道。
兰晓龙不理他,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枪打的比你准,近身战比老白猛,电控水平不比顾惜风差,甚至战地急救的本事都比东子还要生猛,开车还比刘佼厉害,在军校里的成绩比我还高
“我以前总觉得许乐这个家伙,就已经猛的有些离谱。像个妖怪,结果现在却忽然发现身边又多了一个全能怪物,如果这样的人再多几个,咱们还怎么混?。
兰晓龙难得没有尖酸刻薄,感慨说道:“这位小爷确实有资格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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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西林的征途第二百一十五章 失落的环节。。
90036341第三卷西林的征途第二百一十五章失落的环节
他偶尔会来一瓶文俊布兰边宪藏三号,对于橡木珍珠红更是情有独钟,最爱却一直是琥珀色的青手烈酿,但无论是哪一种,都是联邦最昂贵奢碜的酒类。
许乐还是梨花大学小门房时,就很清楚他这个最大的癖好,曾经深切地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将联邦调查局发的工资和青龙山四科发的秘密经费,都花在了买酒上。
“不错,很够劲儿。”施清海拿起军用水壶灌了一口廉价的双蒸谷白,秀美的眉毛微微一挑,说道:“在这冰天雪地里,已经很久没有喝过酒了。说起来。联邦政府还真不是玩意儿,无论是后勤还是装备上,都搞这种差别待遇。”
“这是赫雷送过来的私藏,可不是国防部的标准配备。”坐在他身边的许乐摇头说道:“我本以为你现在的怨气会小很多。”
“可你无法否认这种差别的存在。“施清海眼神略显迷离,指着营地四周的装甲车嘲笑说道:“看看我们部队的装备,再看看你们的装备,像不像王子与乞丐间的差别。”
许乐默然无语。去年青龙山部队改编进入西林前线后,他亲眼见过很多事情,知道施清海说的并不是假话,可是不知为何,总忍不住想反驳或是解释两句。
因为施清海与张小萌的缘故,因为联邦中央电脑告诉他的那个事实大叔就是青龙山的精神旗帜乔治卡林,许乐对青龙山里的人们,一向保有某种亲切的感受。他理解欣赏同情这些人的努力,在菊花夜市里曾将这种亲切付诸实践,但又因为麦德林、南明秀这些人的存在,他内心深处又对青龙山保有一些警惕与不安。
“情况应该会逐渐好转,联邦要实现真正的大和解,总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办到的事情。”他轻声说道。
施清海微讽说道:“我对联邦前途从来不像你这么乐观。那些陈腐的政客。那些世家。到现在还是恨不得青龙山的人全部死光。这次先遣团被伏击小一开始就只有你这蠢货带着两台机甲来当英雄、再次上演送死的戏码小政府军其他的部队却是按兵不动,你应该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许乐沉默思考片刻后说道:“我认为阴谋论没有必要,如果政府真的是想借帝国人的手,将青龙山的武装力量消磨干净,有更多直接的手法,而且我们师和铁七师最后还是赶了过来。”
“直接就意味着有把柄被抓。
施清海的目光穿过火堆,望向远方宁静的夜中雪原,说道:“那些人还是有些忌惮舆论的力量,而且我这个联络官看见的东西,总有渠通能够反应上去。”
“你是总统阁下亲自任命的联络官,既然想着反应上去,说明你对他还是信任的。联邦政府里,像帕布尔先生这样的人虽然不多,但也不少,你总该有些信心。”
“信心?联邦的体制早已变成七大家与政客们联姻的畸形产物,腐烂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帕布尔是这么多年来难得的一个另类,但他改变不了太多的事情。”
“我对政治不是很懂,但听过利孝通的解释,金融合算法是政府很厉害的一次出击,偏生这种动摇七大家根基的法案,居然能够在议会里通过。这说明总统先生并不是只会演讲的鼓动家,而且也是一位很有政治智慧与权术手段的实干家。而且你不要忘记,他与莫愁后山那位夫人是合作伙伴关系。有邸家在幕后的影响力,他能够做的事情可以更多一些。”
“问题是伙伴都是可以被抛弃的。现在军方和民众支持他,又处在与帝国战争的紧要关头。他才能够借着这种大势强行推行自己的改革,可你想过没有,如果联邦军方也被侵蚀,他能怎么办?”
施清海目光微垂。嘲弄之意十足说道:“至于所谓民意,更是世界易被的事情。上次总统大选,麦德林专案,那么多上街的学生,燃烧的标语和路障。你我二人难道还没有看清楚?”
许乐再次沉默无语。
两年前他们二人并肩杀入环山四州和平基金会大楼,如今在某些方面却有了很不一样的看法。这是很正常的事情,一个是联邦政府军最年轻的中校,一个是反政府军的优秀成员,身处的位置,看待事物的角度总会有些不一样。
最关键的是,许乐总愿意往阳光灿烂的那方面去等待将来,而习惯潜于深海底下的施公子。骨子里则异常谨慎就如同青龙山那位传奇情报领袖说的那样。最优秀的间谍,必然是彻头彻尾的悲观主义者。
长时间的沉默之后。施清海看着身旁情绪低落的他,忽然大声笑道:“好在这不是一幕狗血流的电影,不然我们将来一定会变成两个因为理念不合而走上不同人生道路的军官兄弟,最后拔枪相对,虎目含泪,抠动扳机小痛不欲生,愚蠢异常,一塌糊涂
耸乐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说道:“这是不刀沉明我们两个没有什么真正的信仰。“崇高行为的目的应该是人本身。如果为了达到目的,而把人当成这种手段,那么这种行为便无法称之为崇高。所谓信仰也是如此,但几集要牺牲美好的情感才能守护的信仰,没有也罢。自己可以牺牲,但情感涉及他人,则不能牺牲。”施清海回答道。
许乐若有所感,若有所思。若有所忆,说道:“差不多的话,我在临海铁塔上对张小萌说过,只是没有你第一句话总结的这么清。
“这是乔治卡林的原话,我当年在边妾受特的时候。最痛苦的就是背颂圣乔治语录。”施清海微笑着说道。
许乐笑了起来。心想大叔好像从来没有在自己面前展现过哲学家的一面。
他自幼生活在并不真正荒芜,却格外封闭沉闷的东林大区,没有接受过正统教育,人生观中那些正面阳光的部分,如果能称之为道德的话,也与无关,与教育无关,只是一种朴素简单的。传承自亿万东林矿工男人的简单判断。
在冷清的钟楼街上、充满了弱肉强食的孤儿江湖中,他偏生自然生成了这般性情,不得不说是很奇妙的事情。那位大叔只会教他修电器,用最大的优惠折算嫖资,绝对不会从理性教育的角度去影响他,反而是逃离东林,进入梨花大学后,他碰到身边这位流氓公子哥,某些思考才渐渐清晰。
“你的那封信。一直收在望都公寓里,时不时我会拿出来读一遍,每读一遍,都会觉得有所收益。”许乐望着施清海认真说道,他一直认为这位好友,是自己某些方面的老师。
施清海微微一怔。打了个酒嗝后,自嘲说道:“那时候老师被出卖,自己被揭穿间谍的身份,觉得人世间无一人可信任,很有些惶恐之感,偏生不甘心。所以难得也文学青年了一把”好好收着吧,将来我老了时再看看,回忆一下年轻时的热血,应该也挺乐的。”
许乐笑了笑,不期然想起在落日州红油食肆里与西林老虎的一夜长谈,神情微凝,将那些谈话的了一遍,以寻求最好友人的帮。“军人干政?联邦有宪章,应该很难做到。”施清海的眼睛眯了起来,酒意虽浓却又异常慎重,说道:“不过往深处想。第一宪章的条条框框,让宪章电脑必须处于服务者的角色,这就给了人们宪章的便利条件,甚至逐渐变成了上层权贵的工具,这是很可怕的事情。
“其实这几年,我的心里一直有个疑问。”
施清海拿起军用水壶,灌了一大口烈酒,停顿很长时间之后,开口说道:“临海州体育馆暗杀,我和老师被出卖栽脏,看上去是麦德林起意构织,国防部副部长杨劲松和二军区的少壮派军官们具体执行。这是我们两个人亲手调查出来的结果,可我总觉得这件事情有些不对劲。”
听到这句话。许乐的眼睛微微眯起。
临海州那场针对部之源的暗杀,施清海和他老师被组织出卖,直接影响了他们两个人的人生。因为某种执念。他们两个人从来没有放弃过对这起事件幕后主使者的调查,哪怕与整个联邦为敌,也勇往直前,坚默查询,直至最后在大楼中杀死麦德林”然而此刻施清海却另有意。
“差了一个环节。”
施清海将盛酒的水壶放到脚边,对许乐竖起一根手指,说道:“麦德林和杨劲松之间。差了一个环节,那个环节里有一个棕红色头发的联邦现役军官,这个人应该不是双方的人,却起了极为重要的作用。很可惜。我一直没有找出他是谁。”
许乐低头沉默很久后说道:“现役军官不能染发,那应该是伪装,很难从这方面找到线索。”
“我只有这一个线索,麦德林手下那个黑手套也不知道这名军官更多的东西。可我有种强烈的预感。将来这个人就会因为伪装的头发,落在我的手里,到时候我会送他一副更好的假发。”
施清海微笑着说道。
墙面还没开始。就发现毛胚墙体上有空鼓裂缝,头痛了老久,找开发商,人根本不认。装修公司为了怕担责任肯定需要有人认,我又找谁去认?我所买的房子,最近业主和物业集体闹翻,出了一橡大事儿,我实在是没有精力去和物业扯皮,自己搞吧,向比上的鲁川大师和美巢致敬,让我看到了希望,,
很忙,所以这时候才更新,我知道月票翻倍,但你们也知道我多更不能。很累,顶着睡意,把这章修改了两遍,算是拉票的诚意好了。
知道拉不了几票,空口白牙坚持拉月票,主要是以此表示努力的态度,我会努力的。事实上我觉得这一个月我比开无敌时更努力,残念。
第二百一十六章 谁能无视流棱
严寒的极北雪原之上,湛蓝天空里的太阳光线没有任何温度,似是假的。夜晚营房内假意生起的火堆,热气都被低温凝住般全无暖意,也似是假的,许乐将脖子上那条赫雷私下送来的白狐皮系的紧了些,拿起身边的军用水壶灌了一大口烈酒,然后轻轻的点了点头。
他和施清海一样,用不同的方式进行着自己的坚持,却不是那种烂好人般的性格,如今知道有那些野心家,正隐藏在联邦之中窥视自己,或是图谋更大1,日后若能将这些人物挖出来,必定不会客气。
寒冷的夜晚,因为那些不知道具体貌相和来历的敌人,而显得有些压抑。就在此时,已然醉眼迷离更显魅惑的施清海,忽然向这边靠了靠,似乎准备说些什么话,左手却悄无声息地伸到他下,猛地抽出那把椅子。
许乐没有倒下,他拿着军用水壶,保持着身体悬空的马步姿式,愕然看了施清海一眼,摇头感慨说道:“你还是喜欢玩这种幼稚的游戏。”
从梨花大学铁门内外一根烟起,他们两个人已经认识近四年,从开始的时候,施清海就最喜欢时不时偷袭许乐身体下的坐椅,就像是一个成绩过于优秀的小学生,因为课堂间的无聊,而愿意逗弄一个性格开朗可喜的同学。
“可你依然如此无趣,任何情况下都不会忘记锻炼自己,哪怕我们正在进行喝酒这样有意思的活动?”
施清海又打了一个酒嗝,用同情气愤兼有之的目光望着他空无一物的身下,摇头说道:“你知道马步这个词是怎么来的?这是前皇朝权贵们不顾宪章精神,擅自私蓄野马后,大腿被磨皮的丑陋姿式,满是奢华溢油皮的味道,和你可截然不同:我实在是弄不明白,你为什么还是这么拼命,何必呢?”
“不努力提高自己,很容易死,没上战场前我就知道这个道理,上了战场,才发现这是真理了。”许乐站起身将椅子拖回臀下,放松地实在坐下,笑着说道:“我想你当年在联邦调查局和四科里受的训练,也不会比我轻松。””但我不会因此把自己的人生弄成样枯燥乏味心。“施清海嘲讽说道:“再说现在政丨府一直要把你打造成战斗英雄、偶像人物,只要你自己不经常愚蠢疯狂地热血冲动,危险绝对不会主动找到你的身上。”说到此处,他眉头微皱,认真问道:“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你和费城李家间究竟有什么关系了。”
答案涉及到很多事情,涉及到许乐的真实过去,联邦逃犯的身份,甚至是颈后那块伪装芯片,然而他没有任何犹豫,轻声说道:“军神老爷子的亲弟弟,是我的老师。”
施清海沉默了很久,喝了一大口酒,感慨说道:“嗯,果然是裙带关系,不过你不是李匹夫的私生子,这让我能接受一些。”
他接着微笑说道:虽然可能不需要交待,但我还是要说一声,我会保密的。
许乐笑了笑,没有说什么,心想以后是不是要找机会,把自己更多的秘密说出来,吓吓这家伙?
朋友分成很多种,酒肉朋友可以有精神共鸣,白头之交也可能瞬间背离,他和施清海则是共过生死,换过生死,有深刻入合金般坚硬的互相信任,彼此之间并不需要保留太多秘密。
“有费城李家当靠山,只要那位老爷子一天不死,你在联邦里就没有人敢惹。”施清海若有所思,望着他警告说道:”但你不能太过信任这种关系,做出不正确的判断。”
联邦军神毫无疑问是宇宙间最了不起的大人物,除了惊世骇俗的军事才能之外,这位老人的政治智慧也深不可测,但他最为亿万公民所狂热崇拜敬仰的一点,却是他为了守护联邦可以牺牲一切的操守。
许乐很明白这个道理口李匹夫如今看重自己,栽培自己,除了补偿封余大叔的心理之外,有很大程度是为了联邦考虑。老爷子非常希望他将来能够像自己一样,做为一根燃料,为联邦继续燃烧下去,如果没有了这个前提,一切欣赏栽培都会变为泡影。
就如同上次发生在落日州的暗杀事件,许乐曾经认真地想过,如果自己被那两名百慕大的杀手杀死,军神李匹夫有没有可能替自己出头报仇?想来想去,他不得不有些不爽地推算出,如果自己真的死了,老爷子绝对不会因为一个死人而对七大家出手,因为那样会直接冲毁联邦存续的根基。
看着沉默的许乐,施清海知道他心里自有打算,微微一笑不再多说什么,借着渐入大脑的酒意,轻轻荡着军用水壶里不多的烈酒,轻轻地哼唱一首极为耳熟的歌谣。
二十七杯酒唱至第三杯酒时,许乐的声音也轻轻跟着合了进来,然后一路陪伴至结尾,如同过往在临海州酒吧里无数个夜晚那般。
惯常醉中的施清海,唱至最后一杯酒想起父亲时,便会沉默不语很久,满饮一杯烈酒,以作祭奠,或是纵情嚎啕大哭一场。
许乐知道那个让施清海毅然投身青龙山反政丨府军的悲伤故事,所以此时发现他一曲唱完并未结束,而是再次从头,不免有些意外。
施清海略显沙哑却磁性迷人的嗓音,唱到了姑娘那一句,便开始像复古唱片跳针一般,开始了令人头痛的重复。
“第六杯酒,石径弯弯,尽头有位姑娘:石径尽头有位姑娘!姑娘姑娘!那是我的小小姑娘!这些都是我的姑娘!我只要我的姑……”
许乐敏锋地听出这段二人自编骚词里的小变化,眼睛渐渐眯起,盯者施清海似笑非笑说道:“如果是一个姑娘,难道是那邹郁?”
施请海醉眼如星,挑眉说道:“那又如何?小爷上前线前,连续在西山大院门口弹了三天古琴,以情挑之。从临海回来度假的她,从墙内赠我以手帕,内裹石块,情意何其沉甸?”
许乐一怔,一福花花公子站在联邦军队大院门口以欠扁的姿式骚扰部长千金的画面……瞬间在大脑中成形,不由微惊问道:“你是认真的?我可警告你,郁子这丫头可不像表面那么冷酷傲气,她真要动了情,可就是个死心眼。”
“郁子?”施清海皱着眉头,不屑说道:“我可不是南明秀,她是我的女人,她要找什么样的男人,可不需要经过你同意心。”
“话可不能这么说。”许乐耸耸涛说道:“在法律意义上,我是她儿子的父亲,作为监护人,为了儿童的合法权益,我有权利对她的交往对象提出异议。
施清海愣住了,深深地吐了一口酒气,骂了一句脏话。
片刻后他英俊的面容上重新浮现迷人的微笑,说道:“其实这一年,我和她一直有通信。最开始的时候,她回的极少,而且基本是像个漂亮的泼妇,现在虽然还是回的少,但却像个漂亮的温和小娘们儿了。”
“居然背着我偷情,真是好一对奸夫淫丨妇。”
许乐一本正经地说道,心情却是异常愉忧高兴,当年他是自私地想为以为必死的施公子留个血脉,更重要的是不想让无辜的小生命就此陨落,而眼下似乎却有一个童话般的结局将要产生,与那郁在望都公寓里共同生活了那么多天,早已有了家人般的感受,也很希望她能有个极好的感情归宿,施清海若是不再风流,自然是最顶尖的男子。
“你是怎么想通的?”他好奇问道。
“我不感谢你,但确实是因为你讲的那些故事,让我喜欢上了这样一个脆爽冷厉性格的女人,最关键的是,她长的确实很漂亮。”
施清海表情平静地回答道:“我以前在中学时,最喜欢的是天方面的东西,知道宇宙长存而人命短暂,所以日后再男女方面看的极淡,只爱尽欢,而不喜欢承诺厮守。”
“但现在才明白,生命和宇宙这种东西,本来就不能对待看待。就像这颗星球上无比壮观的流凌,三千年才会出现一次,下次流凌要等到三百七十一年之后,我这辈子是怎么样都看不到了,既然如此,我这辈子应该去看一些相对长久,值得拥有的存在。”
许乐此时的思绪忽然间飘了起来,说道:“天,邰之源对探索宇宙也有极大的兴趣,在我看来,你和他应该能成为好朋友。”
施清海说道:“在我看来,我很愿意让这位太子爷去屎。”
……
……
施公子在雪夜中感慨流凌难得一见时,星球大气层外的战舰上,联邦中央电脑的驻留程序,正在进行着相关的计算行星上深入岩体地道,遍布每寸土地的探测元件,忠实地记录各种波动,传回战舰,就像是一张极大的蜘蛛网,敏锐地感受四周的动静,然后判断出真实的情况。
地磁暴突发异常,越来越密集的岩体变形,联邦中央电脑正在计算或者说推算这颗星球内部发生的异动,这需要无数庞杂的数据和高速运算能力,即便是看似万能的它,也显得有些吃力。
终于在某一刻,它得出了一个令人吃惊的结论:5460行星壮丽却又格外恐怖的流凌,似乎要提前三百多年到来。
第二百一十七章 紧急撤退
许乐从需梦中醒来,突然来的一阵心酸,沉默地坐在床边发呆。
不知道是十几天前与施清海雪夜拼酒谋一醉后,体内某些腴体逆流的消化液就像是男人间的情谊一般热烈而又伤害狠狠灼伤了胃及胃上上学术名词的口。还是因为三天前商秋已经完成了wt测试任务,此时正在回遥远首都星圈的路上,他却还记得好些清晨,她穿着雪小巧的靴站在厚厚的雪地像一只贪玩的野猫,每走一步便会向后蹬一下腿,十分可爱的画面,从而被这种情绪隐隐郁结了心。
便在此时,他的脑海中出现了联邦中央电脑主动联系的请求栅——自那夜提出关于方面的要求后,老东西便幽怨地开始了被冷落的日子,但凡要与他闲聊,总要提前敲敲虚无中并不存在的门力
接通请求之后,许乐看着左眼瞳中那些简洁明了的文字,虚拟出来的三维画面,冷汗瞬间从后背冒了出来,把青色的军装背心染的如墨一般沉重,此时才明白,原来梦中那些恐怖的场景,原来是真的,是老东西走后门在呼唤他。
来不及责问宪章电脑为什么不经自己同意便进入自己的梦境,许乐表情沉郁地匆匆起身,胡乱披了一件外套,便冲出了房间。他顶着严寒跑到施清海的门口,一脚把门踹开,快速地说了几句,然后又冲向了团部的所在地,毫不犹豫地按动了团部里的紧急集合按扭。
瞬间,尖锐刺耳的警报声穿透黑沉的夜色与淡淡几片雪花,传遍了整座军营,无论是新十七师一团的官兵还是青龙山部队的战士,纷纷惊醒,虽然心中极为不解,却没有任何人敢问发生了什么,沉默而快速地穿好军装与装备,向团部前方的雪原地区跑步前进。
赫雷戴好军帽,将人口手丨枪准确地插进枪袋,望着许乐说道:“教官,如果这只是一次演习,我想我们很难对这些被吵醒的家伙们交待。”
在这些天里,联邦地面部队一直在试图摧毁率国远征军最后的残余,然而帝人凭着临死绝望疯狂的情绪,借助着经营数十年的冰川巷道基地,在那位安布里老将军狠辣甚至可以说自残式的指挥下,竟是寸步不让,用尽了一切战斗手段甚至动用了原始而残忍的人丨体炸丨弹战术……
最后的战争打的血腥异常,在七百平公里的冰川战区,每时每刻都有人死去,占据了绝对战略优势的联邦部队,在帝国人的疯狂阻击下,竟打的有些胆寒,就在十日之前,就连杜少卿也被迫让铁七师放缓了清剿巷道的步伐。
不过这与十七师一团和那只没有正式番号的青龙山部队无关,他们一直没有进入激烈的战场中腹,而且时至今日,帝国远征军就算是神仙,也无法变出任何部队突破前方的包围圈,杀到他们的营地,所以今天夜里的紧急集合声,让很多人都有些想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二级权限绝密,很抱歉,我不能向你透露什么,相信正式的命令过不久就会下来,紧急集合是想让大家提前做好准备。”
许乐耳中传来四面八方急促密集的脚步声和工程机甲的沉重机械声,沉默稍许后,对赫雷认真说道。
紧急集合的军令只能由部队最高长官下达,他先前的举动虽然不是越级,却也严重违返了部队纪律。但赫雷知道他是一个怎样的人,尤其是看到他脸上那抹少见的凝重之色,大脑已经开始快速转动起来,警惕着将要发生的大事。
当年许乐舍却荣华富贵,单独面对整个联邦上层社会时,眼皮子都不会眨一下,然而宪章电脑今夜给他的消息,却让他紧张不安起来,因为这一次他们要面对的是最伟大也是最无情、从来不因为人类的喜怒而改变行事方式的大自然。
雪谷中十七师一团及青龙山部队响起紧急集合命令的同时,遥远的首都星圈引星球特区外郊一条中途断绝的道路尽头,某幢被联邦民众视为圣地般的建筑内部,也同时响起了尖锐的警报声。
宪章局崔聚冬刚刚泡好上班后的第一杯花茶,此时却没有任何心情去品尝黄雅菊的清香,他收回启动警报的手指,望着巨幅光幕上的推算结果,忍不住摇了摇头,心想此生能有机会看见宇宙间最壮观的景象,真可称得上是有幸,只是不知道那颗星球上的联邦战士们,有没有时间全部撤离,此刻只有寄望老东西的推算结果不要有太大的偏差。
宪章电脑的誓报马上被通传到总统官邸,正在与第丨一夫人共进早餐的帕布尔阁下黝黑的脸上闪过一丝疑惑,马上询问身边的布林主任:“我们的战士能不能掇出来?”
“按照过往的观察结果,5460上的流凌启动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刚才国防部已经做出决定,将加里走廊那边的联邦舰队和弦瓦,臼星系的战斗舰队全部调过去,再加上西林行政主星的备用运输力量,部队的撤离应该没有任何问题。”
年轻的布林主任平稳而清晰准确地回答道,略顿了顿后继续说道:“现在需要考虑的是地面部队掇回空降基地消耗的时间,帝国远在军最后的残余力量,会不会不惜一切代价进行阻击,拖延寺酗躺撤星速度。还有就是……毕竟这是联邦观察5460流凌现象九次以来,该行星第一次出现流凌提前的现象,而且这一次提拼了三百多年。”
“稍后联邦科学院会就此展开一次学术讨论呢……“
“我关心的并不是这些。”帕布尔总统对着表情紧张的妻子宽慰一笑,转头冷峻说道:“我只关心后果,我们的战士一个都不能死在那些该死的冰水之中。告诉国防部,如果帝国人真的试图拖延部队后撤,让舰队动用主炮直接射击,把这些帝国免子全部赶回冰洞里去。”
布林主任微微一怔,下意识里反对道:“可是时间还比较充裕,就算帝国人明白发生了什么,他们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阻止我们撤退。战舰主炮直接射击的效果并不是太好,而且耗能太过严重,联邦今年的星际能量配额事实上已经超额了百分之七十。”
“能够让那些小伙子光荣而安全地回来,比能量配额这种事情重要的多。”帕布尔总统用浑厚而坚定的声音说道:“请替我约一下邸夫人,关于能量配额的事情,政丨府需要她的帮助。”
国防部大楼中。
戴着眼镜的邹应星仔细地审看了一遍宪丨章局送过来的报告,听着焦秘书传达的总统指示,略显疲倦的脸颊上闪过一丝微笑,说道:“按照总统先生的意见,马上拟定撤退计划当,请钟司令定夺,我相信,他也一定很喜欢大自然赐给联邦的这个最好礼物。”
西林主星联邦习令部大楼中。
钟瘦虎用两根手指不停地揉弄着花白的眉毛,看着刚刚抵达自己手头的全部文件,长久沉默不语,最后才泛出一丝情绪复杂的笑容。
他马上将要再次赶赴前线,直接指挥联邦部队最后一波进攻,他有足够的骄傲自信,胜利军事行动必将成功,然而与3320及163上的情况不同,5460行星上的帝国部队最少,但那个叫安布里的敌方将军却硬生生把仗打到了这种程度,即便是他去亲自坐镇,也不敢轻言在必胜之势下,能够少死几名联邦战士。
“这真是个大惊喜。
在凌晨时分,十七师一团果然接到了来自指挥部的紧急命令,这份由易副司令亲自电子签名的军令,要求地面所有参战部队马上撤离北极冰川地区,各部队之间互相协作呼应,一方面保持对帝国人的压迫感,另一方面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撤退至预定地点。
命令的言辞非常冷峻激烈,不允许任何参战部队提了任何异议,于是在短短的三个小时之内,正在冰坑巷道黑夜或白昼间努力搜寻帝国人踪迹,拼命冒死进攻的联邦部队,纷纷开始快速而并不慌乱地脱离战斗区域,化作了无数黑色的线条,在雪原之上向南归去。
许乐所在的十七师一团和那支幸运的青龙山部队,因为某今后门的缘故,最早做好了撤退准备,甚至在指挥部命令到达之前,他已经逼着赫雷下令,让混编部队强行南下了三十公里。
“究竟出了什么事?”
赫雷神情复杂地坐在指挥车中,看着光幕上的命令细则,百思不得其解,如果说联邦是准备布置新的战争计划,像他这样的高级军官就算不知道战略意图,但肯定也会被吹吹风,猜到一些细节上的问题,绝对不会像今夜这般,撤退的莫名其妙,糊涂的厉害。
有他这种疑问的联邦官兵还有很多,各支参战部队的军官和战士们,眼看着在付出无数牺牲和鲜血的代价下,帝国残兵已被压制的奄奄一息,随时可能崩溃,结果却被上级一声令下,便要急行军南撤,远离胜利的曙光,实在是有些令人难以接受。
为了防止恐慌情绪在部队中蔓延,联邦上层将这个消息严密地控制在极小范围之中,地面部队中只有不出五个将军级别的人才知道内情,联邦中第一个知道此事的许乐,理解并且赞同指挥部的这种做法,只是面对着四周人们疑惑不解的目光,觉得压力有些大。
(更新之前,看了一下上月的月票榜,吃惊地发现自己居然进了前十,是真的有些感动,感激,因为我和你们都知道我最近更新的是什么样子。这时候是五月一号了,还在双倍,我思考后决定还是非常认真地向大家要月票。
对于间客来说,进不进前十,其实钱都是一样多的,我没有什么利益上的损失,但这种荣誉鬼……我以前是说虚荣鬼……现在确定是你们给我的荣誉感非常好,非常强大。而且我需要用拉票这种手段,来督促自己困顿到不行时,还能如现在一样认认真真地写完一章,每天不准时奉上于你们。
谢谢大家,我这几天的心情非常不好,江湖上的事情很少一部分,主要是构建新家的问题,叫了很多次,还是忍不住要叫,中年危机是怎么来的?就是被这些事儿逼出来的,。)
第二百一十八章 不欲渡,冰塞
那近西海畔的一座高纬度火山,在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开始猛烈的喷发,四周积存了亿万年的冰川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火山方圆数百平方公里之内的冰雪混着融浆,向着低洼处蔓延。
融浆所过之处,本来就寸草不生的雪原之上,更是被涂抹的一塌糊涂,炽热红火的岩奖与寒冷的冰块亲密接触着,发出嗤嗤烧烤的声音,水蒸气带着黑灰,疯狂地向着天空喷去。
随之而来的,是一场高达九级的强烈地震,幸亏此次地震震源极深,传至地表后的烈度有了非常大的衰竭,而且这颗战斗了数十年的星球表面,除了行走在旷野间的军车机甲外,没有太多的人工建筑,所以并未造成太多的人员损失。
火山爆发与地震的到来,只是自然界向这颗星球上忙于战斗的双方发出的善意警告,5460北半球的整体温度开始慢慢升高,就在这种令人骇异的天象之中,联邦地面部队总计七个整编师,高速向南方撤移。
k22冰峰畔,有一支驻守巷道的帝国小型部队,最先发现了敌人的异动,早已习惯了日夜不眠不休战斗的他们,愕然发现长达四个小时的时再中,虽然联邦的炮弹还在不停轰炸,可那些难缠的联邦部队,却再也没有攻上来过。
那名连长沉默思考了很久,用手重重地捶打了一下耐寒水泥工事墙壁,提着机枪向巷道外爬去,污泥混在破损的军装上,粘体阴寒,让他总觉得事情有些古怪,战地四周安静的有些可怕。
艰难地攀爬过巷道口用来阻截联邦子弹的厚重冰块,这名连长用枪枝拉着地面站了起来。他看着面前空旷无比的雪原、对面悄无声息的联邦军营,吃惊地不知如何言语。
联邦人撤走了?
被连日来的惨烈战斗和被抛弃的绝望感压榨的快要发疯的他,沉默了很久很久,才确认了这个事实,他抓了一把雪用力地着满是泥土的脸,直到将铁青的胡须根部擦的将要流血,才冻的清醒了过来,满脸狂喜地转身跑进巷道,用沙哑的声音大声吼道:“联邦人撤了!联邦人撤了!”
工事深处的帝国士兵们愣了愣,有些不可思议地互相看了很久,才相信了连长的说法,艰难地搀扶着彼此站了起来,纵情大声地欢笑哭泣,捶打着彼此,拥抱着彼此。
巷道里的死里逃生的幸运欢庆声并没有持续很久,人们的欢笑声绊渐小了起来,因为他们隐隐听到一个从来没有听到的奇怪声音,正从巷道最深处的黑暗里传来。
那名连长侧耳听了片刻,忽然脸色剧变,一把抓起身边的枪械,向着地底深处的巷道边门冲去,大声吼道:“准备战斗!点!墨中文。”
巷道深处隐隐传来轰隆隆的声音,极为沉重有力,开始极远并不清晰,然而在很短的时间内,便变得如战鼓般洪亮。
帝国士兵们卧倒在地,紧张而又凶残地盯着幽黑一片的巷道下口,他们不知道这些恐怖的声音是什么,下意识里以为是联邦人的新型机甲武器,只有沉重的合金装备,才能发出这么大的声音,如此似乎才能解释冰川对面联邦军队的忽然撤离。
来的不是能够深入冰川内部的联邦新型机甲,而是比机甲群更恐怖的存在。
守在最前后的帝国连长听着如雷声般的巨响,眼瞳猛缩,凭着一丝幽暗的光绊,看清楚究竟是什么后,身体因为恐惧而剧烈的颤抖起来,只是他根本来不及转身,也来不及呼喊,便被狠狠地击打到了墙壁上,变成了血肉模糊的尸体。
成千上万吨的寒水携裹着沉重而又尖利的冰凌,在冰川顶部及裂缝处汇积,顺着大自然造就的地下河道,以极快的速度在冰川内部肆虐,然后终于进入帝国人修了数十年的地下坑道网络,在巨大的压力下化作一道势不可挡的冰凌满流,喷涌而出!
轰的一声巨响,凌流瞬间冲进入了帝队的巷道,在坚硬的水泥墙壁上狂哮着撞击,发出雷一般的轰鸣,然后再肆无忌惮地奔了出去,在冰川陡峭崖面上化作了一道喷泉,射向晨光中的碧蓝天空,直至数十米高才不甘心地落下。
极短的时间内,水量惊人的流凌便摧毁了巷道里的所有攻势,至于那些帝国士兵更是不知道被冲到了何方,巷道里连一丝血迹都很难看到。
几分钟后,冰川内部缝隙的压力逐渐平衡,这道流凌平息了下来。被冲垮了的巷道中灌满了冰冷的水,幽蓝一片如深湖不知底,上面飘着密密麻麻的冰凌与偶尔几个支离破碎的空箱子。
气温依然不高,过不了多长时间,巷道中的数千万吨寒水再次缓慢凝结成冰,等待再过些日子温度更高的时候,它们将再次融化,再次咆哮,又或许会再次凝结,如此重复无数次,说不定能找到机会幸运地冲入南方阔别两千多年的草原邻居之中。
幽暗的巷道中一片安静死寂,偶有水声荡漾,裂声响起,联邦部队血战不能下的地方,帝国远征军最后的阵地,就这样在大自然的威力下,轻描淡写地变成死地。
……
……
k区几处藏于冰川之中的小型分基地,全部被流凌摧毁,安布里老将军已经得知了这个不章的消息,他在侍卫官的搀扶下,缓步走出基地的大门,望向东方的天空,看着那道清晰无比的火山黑烟线条,苍老的面容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如果只是火山爆发和地震引发的小型流凌,应该不会蔓延到自己脚下这个最后的基地,老将军默然想道。
然而他心情一片冰冷,知道这只是一种自我安慰的说辞——如果真的只是火山爆发造成的小型流凌,联邦人为什么要撤?帝国方面没有足够尖端的电脑进行这方面的研究,但联邦有。
“让剩下的部队金体出动,动用最后的军械储备,不惜一切并价,也要把南撤的联邦军队拖住。”
“不要试图阻截他们的战斗部队,把攻击的目标放在他们的速凝水泥库和工程机甲上。”
安布里老将军的目光望向南方,语调冷漠说道:“记住,是不惜一切代价,无论什么层级的军官,你至少要给我留住一个联邦军人。”
“是,将军阁下。”他身旁的侍卫官回答道。
安布里将军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的白雪,脸上的皱纹就像被风吹过的雪层一般,沉默很长时间后加了一句:“我知道你们不怕死……但这次更不能怕死,因为这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次不怕死的机会了,我会陪着你们。”
星球冰川区有的地方还是深夜,有的地方已经迎来了清晨。帝国远征军在这颗行星上最后的战士们,纷纷走出或爬出了狭窄的巷道。
这些给养殆尽,军械装备快要打光的残军疲兵们,还来不及呼吸很久没有接触的新鲜空气,看一眼多日不见的湛蓝青天,便双眼带着幽幽近死般的情绪,沉默而强悍的佝着身体,扶着同伴,向四面八方的战略节点奔去。
近万名帝国士兵们不知道这颗星球上正在发生什么,他们甚至不知道k区有座火山爆发,前天那次剧烈的震动是远处的一场大地震,他们只知道这是上级的命令,是自己最后一次替皇帝陛下尽忠的机会,于是他们便拿着枪械走了出来,在光天化日的平坦雪原之中,去阻截或是追击那些装备远胜于己,人数十倍于己的联邦部队。
这是何等的疯狂?
远处天穹里的火山灰被高空寒风吹走,清晨的东安天穹中,这颗星球清透到似不真实的大气层外,竟能隐隐看到一条黑线。
那是外太空的联邦舰队。
冰峰高海拨处的帝国基地入口,正坚持站在风雪中为战士伙送最后一程的安布里将军,被他的侍卫官猛的扑例,然后强行拖入了坚固的基地之中。
六十几道乳白色的光柱,从太空中的战舰舰首发出,瞬间进入清亮而疏淡的大气层,在宪章网络的精确定位帮助下,狠狠地向着雪原四面八方落下。
没有什么太过猛烈的声音,被调整了攻击覆盖面积的光柱,让无数正在雪原中艰苦前行的帝国士兵化为轻烟,让无数冰雪融化,雪峰倾例而不存,整个过程就像加速了的春天,反而显得是那样的恐怖。
仅仅是这一轮战舰主炮攻击,已经打掉了联邦和平时期两年的能宴配额,然而正在呼喊徒劳躲避甚至是对着天空咒骂的帝国官兵们,有些绝望地发现,天穹之上又有数十道乳白色的光柱轰了下来。
面对帝国人的疯狂,联邦的应对措施也很疯狂。
联邦七个师的地面部队,在舰队不计代价的掩护下,加速向南撤退,在看到那些乳白色光柱后,军营中正在升温的怀疑和愤怒情绪,顿时烟并云散。
官兵们依然不知道忽然撤退的真实原因,但看到联邦居然多用了如此多的晶矿能量配额,发动了多年未见的集群太空攻击,他们很清楚,事情一定是紧张到了某种程度。
三天之后,联邦全体力量组织的这次大撤退终于成功,所有的地面部队,撤回了南半球的四个军用空港,然后被政府紧急征调的无数军用及民用太空舰载回了太空。
只有很少的特殊部队和研究人员留在了地表,他们要负责监控这颗星球上发生的一切,沉默地观察帝国远征军的末路,许乐也留了下来。
(劳动节过了,还是说声快乐,领导加班,我也一样要工作,都是伟大的劳动者。
第二百一十九章 南雪铁流不可阻
大约有四百名从新十七师和铁七师抽调的军人留了下来,他们与哪些研究学者一道,驻守在年初重新修建的新泽空港。这座空港坐落在大片花岗岩基层之上,海拔颇高,侧前方又有黄山岭寂寞岭一线的蔓延山脉作屏蔽,并不需要太过担心恐怖的流凌袭击。
联邦通过以往的研究记录,确定这里应该是安全区域,所以选择了这里作为观察点,可依然谨慎的排除三般轻型战舰不间断待命于停机坪上,准备当这颗行星环境恶劣程度超乎想像,甚至波及到此地时,必须能够马上将这几百名军人撤走。
星球上的火山爆发越来越密集,大大小小的地震就像新年时的乐曲从未停歇,无数场海啸在海洋中生成碰撞消灭重生,震激的碧蓝的海水浑浊一片,有些区域的硫磺密集区更是生出血一股的艳红。
因为地磁偏移的缘故,两极的地磁爆变得越来越强烈卖出了高空卫星的光学画面,没有太多别的方法可以监控北半球残存不多的帝队。
许乐和留守的联邦军官平静地进行着自己的工作,等待着漫长的流凌起始期的结算,等待着三个月后的平静。
七十四个标准小时之后,穿行于北半球冰川间的地下流凌,因为日渐升高的温度而变得愈发壮阔,无数道寒水贯穿坚硬的冰层,高速地汇合在一处,激射出冰川表面,向天射出无数条美丽而寒冷的瀑布,然后这些混着冰块的洪水重重地摔了下来,瞬间漫过面前的雪原障碍,向着南方的低洼处缓慢而又坚持的涌了过去。
三天后,k区的第一道主流凌跨越了雪原中腹区域,涌入一处雪谷,冲入了谷中的原始森林里。
在宽达数十公里的流凌锋面之前,逾千年的粗大古树就像是纸糊般喀喇倒下,绿色的植被瞬间被撕裂成丝丝碎片。
漫山遍野冰水混合物带着一种半凝固的胶状感觉,因为裹着雪层下的黑色泥沙,所以看上去灰沉暗淡,寒冷的雪水之中,混着无数尖锐或沉重的冰刺冰块就像是一把没有开锋的刀。
在这柄造物主的巨型钝刀面前,没有任何事物能够稍作抵抗,整个大地都似乎被狠狠刮了一遍,流凌过处,寸草不生,巨木凄堕,鸟兽哀鸣,然后死寂一片。
越往南去,冰块融化的越多,地势越低,浩荡流凌侵袭的速度也越来越快,绵延数百公里的流凌锋面,一路向南冲去,遇山则堰塞然后崩湖从而欺山,遇湖则蔓延继而急冻从而赶湖。
第三千年,这颗孤悬西林边陲的星球,便会诡异地自动正倾斜角一次,在这改天换地的大动静中,被冰雪与青葱碧蓝分割覆盖的行星表面,会发生无数次小型地震与火山喷发,北半球三分之一的冰川区,更是会产生最为壮观的流凌现象。
就如此时此刻,流凌的画面无比壮观,令人心惊动魄,生出一股对大自然的敬畏和恐惧心理,而这仅仅是此次流凌中最开始的那一波。
联邦在前代科学家研究的帮助下,在宪章电脑超强的计算能力支持下,有信心将人类留在行星地表进行观察,可是那些留下来的人,看到如此不可抗拒的自然壮景,依然难免心惊肉跳。
任何大的天文现象都必然发生在长尺度时间段中,即便是巨型黑洞吞噬超大星系,也没有办法一口吃掉。留守地表的联邦军人们,必须沉默而紧张地等待三个月,他们震撼于眼前看到的一切,内心深处的情绪却又是极为复杂的。
联邦付出了极大的代价,无数的战友牺牲,他们才将帝国远征军逼入了绝境,然而就在对方已经输定,己方即将赢来扬眉吐气的光荣时刻,老天爷……却出来捣乱了。虽说在这场流凌之下,困守冰川的帝国远征军残余必将全体覆灭,胜利依然在,可是这种感觉却并不是太爽。
许乐绝对没有这种情绪,他平静地在工程室里完成自己的工作,记录着光学镜头拍摄到的一切,联邦部队可以一个人都不用死,帝国人便会全体覆灭,这样的胜利才是他最喜爱的。
通过联邦中央电脑,他确定前些日子里发现的屠杀遗址处,并没有发生太大的地壳位移,战后应该能在厚厚冰层下重新找到,这才放下心来
在宽幅光幕上,卫星拍摄道德画面中,有时候能够捕捉到一些高清晰度的镜头,在混着泥土岩石和无数奇形怪状冰块的流凌中,偶尔会发现一些衣不蔽体身形消瘦的帝国士兵尸体,更多被发现的尸体早已被冰块石头的撞击摩擦变得惨不忍睹,令人心寒。
极富同情心的许乐看着光幕上的画面,心里没有丝毫同情与动容,表情一片平静。
沈老教授教过他,这个宇宙中本就没有什么道理,这些年来的经历也让他确信,上苍从来没有主动惩罚过什么恶行,然而这一次流凌突然提前了三百多年,却让他有所触动。
人们常说上天不公,现在老天爷终于公平了一次,这就是帝国远征军屠杀联邦平民的报应。
许乐如此想着走出房间,抬头望向灰蒙蒙夹杂着怪异闪电的天穹,看着那些刚刚飘起的雪花,眼睛眯了起来。
因为冰川融化,亿万吨流凌裹挟着无数冰块巨石树木甚至是沉重的机甲残骸狂暴南下的同时,也带来了寒冷的低温与相对湿润的低温。在这个季节本来绝对不应该下雪的新丘空港,居然……下起了雪。
“我在东林从来没有见过雪。”
许乐眯着眼睛,望着飘舞着的茸茸雪花,发现雪花因为火山灰的关系变得有些灰黑,顿了顿后继续说道:“所以每次看见很干净的雪时,心情总会变得很愉快。我刚才忽然想到,如果东林也下雪的话,一定也是这种灰雪,你不知道我们那儿的灰有多大。”
“我一直都很奇怪,老板你明明是上林人,只是在东林当了两年的蹲坑兵,但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都更像是一个东林人。”
白玉兰用两根手指夹着烟,深深吸了一口,目光穿过不停飘荡的发丝,轻声疑惑说道:“难道那些著名的石头矿工对人行为方式的影响力真有这么大?”
许乐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天空里的雪花出神。家乡的人们都没有见过真正的雪,钟楼街的咖啡店老板没有见过,穿长靴裸着长腿的漂亮女警没有见过,他死去多年的父母没有见过雪,噢,妹妹先艺更没有见过。
不能讲述自己对父母妹妹、对故乡、对童年的思念,这种强迫甚至让自己都有些淡忘,这是许乐逃亡生涯中最难以接受的事情。
蹲的白玉兰抬头,看着许乐脸上那丝少见的追忆惘然神色,沉默片刻后,轻声细语说道:“白泽明一直最喜欢捕捉这种镜头,如果这时候他在这里,一定会兴奋异常。”
纪录片《七组》已经拍摄完毕,制片人兼导演兼客串记者兼旁白的白泽明早已经离开,回到了都的金星制片厂中。听到白玉兰的话,许乐这才想起此事,如今身边没有那个阴魂不散的摄制二人组存在,居然还真的有些不适应。
流凌固然壮观,但看的多了还是会无聊,尤其是带着紧张恐惧的心情观看,对于心志坚强的职业军人,都是一种巨大的折磨,只有那些真正的学者研究人员们,一直无比亢奋,在观测间里尖声叫嚷,要知道不是所有的学者,都有遇见三千年一次难得景象的机会。
这是一种真正的学术界特有的气质味道,许乐其实和这些研究者们有很多共同点,然后在枯燥的等待时间中,却无法像他们一样进行长时间的观测记录工作,因为他是新十七师的副师级干部,必须组织留守军官的学习。
无论是新十七师还是铁七师,无论是地面留守部队还是太空里的舰队,此时此刻所有的指挥官们,都认真地聚集在一起,每天准时查看另外两颗沦陷星的战报。
他们位真正军事家的天才指挥。
西林钟瘦虎,在人们惯常的目光中,是一位性格沉郁暴烈独裁,是七大家家主、横跨军政二界,割据帝国一隅的大人物。
军官和民众们敬佩他率领西林军民与轮战部队抵抗帝国远征军十余载的苦功,对他的军事指挥才能却少有具体评价,这一点和那位少卿师长截然不同,甚至因为某些流言,众人对这位联邦前线总司令的能力一直有所怀疑。
这些无视与怀疑,随着西林老虎再赴前线,亲自指挥胜利军事行动最艰苦的收尾工作而而瞬间停止。
3和3320星系中,面对着帝国远征军最强大的力量,这头老虎猛然爆发出了全部的光彩。联邦集结的大兵团,在他的指挥下变成了所向无敌的铁流,淋漓尽致地展现了惊人的战斗力,用一个又一个令人震撼的精妙战术,于缜密不失宏观的战略构思,向整个宇宙宣告,他才是最天才的军事家。
“谁能想得到那三个师却是钟司令早已准备好的暗手?谁能想到?我事后分析战报,都难以明白他究竟是怎样布置的这一切,那些可怜的帝国指挥官事先又怎么可能猜到?”
光幕上的新十七师师长于澄海难掩惊讶,说到:“这仗打的太过生猛,强的让人说不出话来,经此一役,谁还敢质疑他的帅才,认为他没有资格当前线总司令。”
跟随联邦军神很多年的他,居然不顾忌讳,用帅才二字形容钟瘦虎的指挥才能,自是对此人佩服到了极点。
许乐压制住内心的震惊,想到那天夜里钟司令与自己的对话,不禁微嘲想到:“以前是没认真打,现在只不过是认真起来了而已。”
第二百二十章 帝国远征军的斜阳
等待流凌到来或退去的日子在人们
更新于 2025-05-23 04: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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