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介意动用这个大杀器。
星云奖颁奖结束后的第三天,联邦里关于七组和同名纪录片的热潮在持续升温,而遭受到前所未有羞辱的林家,则明显还在犹豫,离开别有江山的许乐及再次放假的七组队员,没有迎来任何官方的调查和私下的浩荡清洗报复,只是隐隐约约间,有风雷之色蕴积于这颗星球的大气层中,不知何时雷霆一般炸响,还是会悄无声息地散去。
普通民众的狂欢与他们从来看不到的上层社会里的紧张气氛,形成了极为鲜明的对照。
这一天的清晨六点钟,费城那位穿着老式衣衫的老爷子,按照他的老丶习惯,拿了一根老绿竹做成的钓竿,坐到湖畔老地方的巨石之上,开始沉默地钓鱼或者说思考或者说体养数十年前战场风云积累下的疲惫。
他的儿子,联邦第一军事学院院长李在道将军,行色匆匆在自首都特区赶回,往日里平静雅致的气度早已被忧虑代替。
父子二人在进行了一番没有任何人知道的简短谈话之后,李在道回到宅中,拨打了一个电丶话。
上午八点正,与宪章广场一林之隔的白色总统官邸,开始了每天繁忙的工作,无数数来自各行政区的电子文书,汇集于此,等待着联席会议的召开,等待着帕布尔总统的审核与签署。事务官员们面色肃然地进行磋商,为十二天后议会山的某项重要法案,做最后的通过概率推算,确认有那些资深议员需要官邸甚至是总统先生,亲自打电丶话或者当面交谈,以获得对方态度上的转变。
此时本应该在会议室里头痛的布林主任,却出乎意料地离开了官邸建筑。他在一棵怀金枫树下,听着头顶晨鸟的歌唱,表情严峻地拨通了莫愁后山的电丶话,向那位夫人转达了费城方面和总统先生的意见。
邰夫人没有对这件事情发表任何意见,只是在午餐之后,沈大秘书在征得她的同意后,往铁算利家本部庄园打了一个电丶话。
不知道那位喜欢戴着小圆帽,习惯坐在黑椅上的联邦金融之父,在苍老而狡猾或者说充满智慧的心中做了怎样的推算,人们只知道,利宫缘老人在晚餐前拨了一个通往林家的电丶话。
在这个电丶话之后,利宫缘老人缓缓挑起耷拉而苍老的唇角,对面前安静站立的利修竹感慨说道:“以前我对你说过,联邦里曾经有人当面嘲笑过我这顶小圆帽,想不到,现在的联邦又多了许乐这样一个人,看夫人和费城方面的态度,以及这几年来的事情变化,我确实有些好奇,许乐和以前那个家伙之间,究竟是什么样的关系。”
利修竹脸色平静,内心深处却是震惊无语,不明白父亲为什么会劝林家放手,这肯定不仅仅是因为费城、官邸、莫愁后山三方,而是因为一些他所不明白的原因,只是此时听到父亲的答案,他的震惊没有减退,反而更加强烈。
联邦里有人居然敢当面嘲笑父亲神圣不可侵犯的小圆帽?他听父亲说过这段往事,却一直不肯相信,而且……那个人与许乐有关系?
“林半山叛出家门,远房亲戚林远湖也死了,林家除了老家伙之外,真的再没有什么人才,居然连这些事情也看不明白。我还要再次表扬你,在这次的事件中,你表现的很好。永远记住一点:我们是商人,不是杀手,这一点,你弟弟做的一直不错,你要向他学习。”
“明白。”利修竹毫无怨言回答道。
“这个世界上或许有些往事,有些秘密,但我们没必要冒险去打听去印证,知道这些,就足够了,知道,有时候就是资本。”
利缘宫老人微笑着说道:“但如果你让别人知道你知道,那就是取祸之道。”
简单的几个电丶话,其实并不简单,从清晨垂钓至江山如画旁的午餐再到晚餐,联邦最有力量的大人物们,为子某件突然发生的事情,整整花了一天的时间,用来思考和决定。
或许是各方面的态度或者劝说,让七大家之一的林家,感受到了很多年没有出现过的压力,或许是林半山这个家门之外,语语力量却越来越强大的破门子认真的警告,让林家的长辈们三思之后再三思,总之,一场本应泼天似的冲突,在无声无息间消弥不见。
谁也不知道,在做出罢手决定的当天夜里,有一个来自宪章局的绝密电丶话,直接侵入联接了林家书房的座机。
那位向来很少与联邦政坛人物或世家领袖交往的宪章局局长,在电丶话中并没有说太多的内容,只是温和地提醒对方,有很多事情一旦开始,便要被迫继续,而从来不会干涉社会具体事务的宪章局,或许会因为某些不得已的程序问题,而做出一些举动。
好一派明媚春光日正好,把那场暗杀事件的郁结之气一抒而光的许乐,望着窗外远处的黑白山水,露出愉快的微笑。
他很清楚,在这一片安宁平和的背后,肯定隐藏着无数人的角力,可他并不在意,林斗海被再次软集,西林那边的钟二郎估计也很难离开静卫二,南水领袖那位不成器的儿子,大概也只能在青龙山里艰苦度日,窗外美景依旧,这便足够。
被远远拿离耳朵的电丶话里,不停响起恼怒的痛斥声,许乐很诚恳地嗯嗯回答,然后听到电丶话那头的国防部长大人沉声问道:“如果还有下次,你会怎么做。”
许乐沉默片刻,认真回答道:“我会直接杀了他。
邹部长也沉默了片刻,说道:“我没有听到这句话。”
许乐笑了起来,望着餐桌对面,正在享用林园美食的邹郁说道:“我现在才逐渐发现,你和部长的性格真的很像。”
第二百三十九章 对话
二对话流预警:前面发过好几次誓,再也不写这种分析放;七一,的东西,枯燥而且实在是太他嘀的难写,就像这章写的非常艰难,语句组织太困难”但这章终究还是没忍住写了,因为我总觉得这段儿太有意思,不写憋的慌,虽然我对政治的认知就像许乐一样白痴,但依然乐呵于构织这些玩意儿。欧巴!古伦木!
“政治史学的最后三门考核就在下周,流火还有两针疫苗没有打,结果我这时候却跑来陪你吃饭郜郁放下手中的餐具。漂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恼意。说道:“你以为我有这么多帝国时间陪你闲聊?”
瞬间许乐感觉到一股熟悉的凛烈味道从桌对面女生乌黑秀发间那朵鲜红大红里逼将出来。他赶紧低头快速切割带血丝却没什么肉丝的煎二号肉块,以免将这女子激怒到真正的发爽。
“你究竟有没有自觉?为了你和你部下的嚣张举动,这两天联邦上层闹成什么样子,有多少大人物在做无声的谈判和角力?”
郜郁只能看见他的额头,不由蹙起了眉尖,拾起餐巾拭了拭唇角,说道:“一颗小火星。可以引爆联邦最大的弹药库。在你看来;杀进林半山的庄园,把林家的脸面踩到脚下,只是很爽的一件小事,可你知道吗?这次报复行动险些让整个联邦事态失控
“总统阁下和军方主战派,与控制联邦议会的那些家族们,距离正面冲突的危险。只差了很小的一段距离。虽然万幸最终事态没有激化她望着他的额头,严肃说道:“但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今天上午,总统官邸签署的某项重要法案,出乎所有人意料。被议会山直接否决,,就是因为你。”
许乐抬起头来。
关于这些复杂而吊据的政治倾轧与表面根本看不出所以然的幕后斗争,他永远无法像研究机修或是修练体内力量时那般热情十足,而且也确尖缺乏这方面的敏感噢觉和天赋。
不知从何时开始。郜郁开始替他分析所有的问题,替他驱散前进道路上的政治迷雾。他也小惯了这种帮助,凡所不懂不明的事情,自有郗郁帮他去想,久而久之,他这方面变得更加迟钝,并且喜悦地享受这种不费心力的迟钝允许度。
因为不需要去想,餐桌对面女子强抑恼怒而严肃认真的分析话语,很自然地从左耳里钻进,再从右耳里钻出,看着那张漂亮媚丽的脸蛋,他的思绪早就飘到了别的地方,下意识里撑起了下颌,皱起了眉头。开始回忆当初和她认识的情景,有些想不明白,当初那个飞扬冷酷让自己无比厌恶的红衣权贵千金,是怎样变成冷静生动的未婚妈妈,并且和自己形成了当前这种亲密互信的关系,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郜郁如同绘出来的精致细眉微微一挑,冷声说道。
许乐惊醒过来。发现自己最近好像很容易习惯性的回忆往事,难道真如施公子所说,自己年纪尚浅却已经有了老人的陈腐气息?
“在听,在听他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含糊说道:“你继续,你继续。”
“上次我们分析过钟司令和总统先生和你的两次谈话,可以明确看出,政府和军方一力主战,议会山和他们背后的那些家族却持相反的看法。莫愁后山因为与总统先生间的伙伴关系,暂时没有发表意见,西林钟家虽然不赞同旁的家族过于保守的态度,却更不愿意西林再次充当联邦的炮灰,所以钟家应该会紧握军队,冷眼旁观
“双方之间的矛盾冲突,现在被前线的胜利和民众的狂热情绪所掩盖,但谁也说不准,将来什么时候会暴发。联邦政府和军方,绝对不希望将来远征帝国时。自己的大本营里还不安稳,所以他们希望借着当前的势头,提前将这些反对意见压制下去。
“那天晚上的星云奖颁奖,就是一种造势,你同意出席,在很多人看来,就代表着费城老爷子的意思。只是这种造势走的是春雨入土的套路,点滴积河。一旦势成,纵使那些家族想反对,议会山也不可能冒着被狂热选民抛弃的危险,当面跳出来做什么。”
“这是双方都能接受的相对温和的角力。”
“而你做的事情。却忽然把这种角力放到了光天化日之下弃且迅速激化
“因为很多人都不明白你为什么要闹这么一出
“我当然知道你这家伙就是纯粹记仇,根本不会管对方是什么七大家的继承人,可别人不会相信,你冒着激怒七大家的危险。只是去寻求一个心情舒畅。”
郜郁说到此处,忍不住摇了摇头,说道:“人们都在猜测,你这样疯狂地挑衅林家。是不是代表了费城老爷子或者说是总
“至此,事态等级迅速上升。那方面认为政府方面是借用你的报复行动强势宣告。意图逼迫他们退让,如此一来,这种退让便不再仅仅是家族尊严的问题,而涉及到双方对联邦未来进程分歧大矛盾。”
“这种等级的冲突,就是这些天让很多人艰于呼吸的恐怖危险味道的来源。”
“好在最后那边终于退让了。”
“不得不说。你的运气真的不错,明明点燃了弹药库,联邦却依旧太平,没有人弹核或者暗杀总统,内战也没有爆发,西林还没有独立。”
郜郁微讽说完最后一段冷酷的政治笑话,长长的捷毛微垂,喝了一口水润润嗓子,开始继续进餐。
许乐听到最后。脸色变得复杂怪异起来,沉默片刻后,用认真诚挚的语气沙哑解释道:“我只是想恐吓一下那些大人物,希望能震住对方,让他们不要再像落日州那样不停地试图暗杀我,让人生少些麻烦而已”真的从来没有想过,事情会闹这么大,影响这么远。”
白玉、兰曾经感慨过,许乐最了不起的能力,就是能把最复杂的事情简单化,然而今天听到这席话,他有些微寒地发现,那些贯彻多年的简单逻辑,因为身份地位背景的变化,会变得令他无奈头痛地无比复杂。
“不,你并不知道这什事情幕后真正复杂有趣之处。在我看来,那才是这出戏剧里最精彩的部分。”
郜郁抬起头来。微涩一笑说道:“开始时,费城以为你在执行官邸的意志,政府方面却以为是老爷子的意思,最后双方对不上,发现和你一进去别有江山吃饭的还弃”太子哥哥。又以为是夫人的意思。”
“谁都万万想不到,谗”只是你自己的意思。”她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许乐,摇头感慨说道:“某个单细胞男人,从前线回来了,却还在按战场上那套简单法则办事。”
“当你背后这些大人物终于弄明白的时候,时间已经太晚,他们只好冒险顺势而为,结果谁能想到,最后却有一个非常好的结尾。”
“以前陪夫人喝下午茶的时候,她有时候会讲一些前皇朝里的政治佚闻,我当时很吃惊,为什么历史上很多大事件,都是由不起眼的小事引发。”
部郁望着他无奈说道:“很有趣,没想到我现在居然看到了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就因为某个莫名其妙的家伙一次冲动,本来需要耗费无数时间精力去做这件事情的联邦政府,莫名其妙地就抢占了先机。”
许乐认真地思考了很久。然后抬起头认真说道:“这些事情我真的想不明白。”
郜郁微微一笑。心想大概正是这种想不明白或者懒得去想,才是这家伙能让总统先生在内的很多人喜欢的真正原因吧?正这般想着,听到他紧接而至的下一个话题,她心中那抹温暖的感觉顿时化作乌有,一抹恼怒与无味盈荡漂亮的眼眸。
“施公子真是个不错的人,虽然我知道他的身份确实有问题,郗部长很难同意,不过恋爱自由。这官司可以打到最高法院去,相信你父亲可不愿意被何英官个狗血淋头。”许乐笑呵呵地说道。
郜郁懒的回答这个问题。
“他说想娶你为妻,是因为你漂亮,而且你替他生了个儿子。
许乐看着她的表情,认真说道。
郜郁精致的秀眉顿时挑了起来,恚意大作。
“从这一点。我知道他是真的喜欢你,他想安定下来。”许乐没有在意她的表情,继续微笑说道:“也许你会觉得这个逻辑很怪,但其实这种堕入恋爱的理论,还是他教给我的。”
“他曾经说过。只有在真正喜欢的人面前,男人才会变得愚蠢笨拙,才会在自己友人面前用这种愚蠢的雄性动物发情语言掩饰自己已经动情的言情的心。”
“你应该知道,他可以说是联邦最花的男人。所以我相信他那张嘴里的甜言蜜语可以三百万字不重样,可以迷倒无数女人。就算是最真挚的山盟海誓。他在和陌生女人上床前,都可以重复无数遍。”
“但只有说到你的时候,没有这些,只有拙劣的掩饰。在那一玄,连我这种家伙,都抓住了他这个花间圣手最大的命门。”
“我以前肯定他一方,现在我则你们二人中间,如果他还是以前的他。我不会劝你们在一起,可现在的他,我觉得很有必要再次向你认真介绍一下。”
郜郁安静地听了很久很久,先前准备到竖的细眉平伏下来,她沉默片刻后,平静回答道:“其实,我一直有一个疑问。”阅读!
第二百四十章 言情
“什么疑问?”许乐疑惑问道。
“我总感觉,你很急着把我嫁出去。”邹郁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嘲弄说道:“可问题在于,你并不是我的父亲,虽然说你确实有些老气泛滥的倾向口。”
这个漂亮媚丽的女子每当似笑非笑时,眉尖便会像剑尖一般挑起,直刺对方的心脏。
“更大的问题在于,我们同居过半年时间,首都特区哪个大人物谁不知道我们有一个共同的儿子口你如今天天在外面和人闹绯闻,我的脸面已经够难看了,结果你还急着把我这口锅甩掉,好去和那些花花草草无障碍亲近,难道不觉得这样有些无耻?”
听到邹郁带着玩笑意味地嘲讽,许乐无言以对,因为细细思来,这事情总是自己做的不对,可是关于某些花花草草的事情,他忍不住想要解释一下。
“我和她们清白的。”
“用上她们这种复数词语,居然还有胆量说清白?我真好奇女权基金会为什么一直没有找你麻烦,难道就因为你是联邦的战斗英雅?”都郁摇头嘲讽说道:“这两年你别的本事没什么进展,花心方面例是被那个家伙教会了不少。”
“这和施清海没有什么关系。”许乐叹了口气,有些无奈说道:“我以前就和你说过,按说以我现在的年龄,是应该谈恋爱,准备结婚生子,可问题是……我找不到对象,或者说,我不知道谁才是我最想与她共度一生的人。”
“以前你决定考进果壳,挣钱买房买车,与张小萌结婚时……怎么没有犹豫?”
邹郁继续着自己的嘲讽,做为亲密闺友般的关系,她知道许乐太多的秘密,也正是基于这种友情,她对于那位青龙山之叶,向来没有一丝正面情绪,很妙的是,施清海似乎也是如此。
许乐情绪低沉,一言不发地喝着水。
邹郁看了他一阵,忽然平静说道:“你谁都喜欢,但无论哪一个,都没有达到喜欢的峰值,因为现在的你根本无法全情投入。”
“你是一个没有安全感的家伙,具体的原因你一直不肯说,我也懒得去猜。但我想,你一直无法确定自己的人生将会变成什么形状,所以一直没有足够的勇气去展开一段正式的恋情。”
“之所以最开始和张小萌那段,你能产生这种勇气,一方面是因为那个女人可能手段不错口……
邹郁不放弃任何一个机会嘲讽打击某位正在议会山忙于工作的女生:“另一方面则是因为那是你的初恋,什么都不懂的雄性动物第一次发情的时候,可不会在意自己会不会粉身碎骨。”
听着这段话,许乐尴尬不已,难得反击嘲讽说道:“从这些话中,就可以看出来,你和施清海骨子里就是一类人。”
“我并不完全否认这点,但一类人不代表就要在一起过一辈子。”帮郁不为所动,继续嘲弄说道:“也只有你这种家伙的任何一场恋爱,都会无趣到直接以结婚生子为前提,动不动就要此生此世不渝,压力太大,你自然没有勇气发展下去。”
“可我前不久向其中一人正式提出了恋爱的请求,只是……很惨地被她直接拒绝了。”许乐疑惑说道。
“很明显那是战场上的生死让你雄性激素分泌太多。至于那位聪明的女生会拒绝你的原因,也很简单,因为谁都能看出来你提出交往要求时的诚意严重不足。”
邹郁蹙眉回答道:“女孩儿总需要一些精神上的东西,哪怕是商秋这样思维简单而专注的天才,也不一定就是感情白痴。”“空口白牙一句话,就想骗个童颜巨丶乳天才工程师结婚,顺便替你设计修理机甲……世界上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对于我们女人来说,感觉永远是最重要的东西。”都郁情绪平静下来,说道:“我一直认为我们是非常要好的朋友,是最可以互相信任的伙伴,可你最近一直试图让我和施清海走在一起,这种带着逼迫的感觉,让我非常不舒服。”
许乐沉默思考,试图从她的角度去感受她的不舒服,可惜在短时间内没有办法想清楚这种人世间最复杂的感情问题,只好解释道:“我真的很希望看到我最好的朋友,像你们这样优秀的男女能够在一起,或许我总以为这好像是小说里的童话结局一样圆满口……
“问题是我并不了解施清海这个人。”都郁神情宁静说道:“当初怀着流火的时候,你天天给我讲这个流氓公子的故事,必须承认,那时候你嘴里说的施清海确实有些魅力,潜伏在政治内部的青龙山间谍,为了替老师报仇在黑夜里行走,只要是女生,大概都会被这种黑暗英雄的味道所吸引。”
“可那终究只是故事口。”
她摘下乌黑秀发间那朵艳丽的红花,望着花瓣出神说道:“我不知道他喜欢吃什么,是不是和我的喜好相同或是截然相反,我不知道他喜欢穿什么衣服,是不是让我看着便会厌恶,我不知道他的鞋码,也不知道他的生日……对这样一个陌生的男人,我确实会好奇,因为他毕竟是孩子的亲生父亲,甚至我也曾经有过一些很小儿女的猜忖期盼,但总不可能因为你的唠叨就喜欢上他。”
“最令我无法接受的是,当他第一次以清晰形象进入我的世界时,却忽然变成了一今天天堵西山大院,不停用邮件短信和那难听的什么杯酒破歌死缠烂打阵缠到底空有好看容颜却一点儿不大气的蠢货。
邹郁摇头微嘲说道:“理想一旦照进现实,好奇与期盼全部被晒的片片破裂。”
“我并不认同你对施公子的刻薄看法,他的伙伴和战友,他所做过的那些事情,他现在所担任的重要职务,没有哪一点像个蠢货。”
许乐揉着闷痛的眉心,无奈说道:“像我先前说的那样,他在你面前的拙劣,恰恰证明了他的在意,我本以为这么长时间他与你经常通信,你们之间应该互相了解很多了,谁知道…………难道你对他真的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不知道。”邹郁禀持着惯有的性情,极为简单快速回答道,“我和他之间的了解不够,时间不够,需要观察。”
“还好,至少还有可能性勺……许乐笑着耸耸肩,认真说道:“你不喜欢被人推动着去做某件事情,我承认自己的考虑有些不周到,如果你思考结束之后,还是不能接受那个家伙,我当然会支持你。”
“这才是朋友,很高兴你没有再次流露出那种不把我当朋友,只把我当成朋友女人的态度。”
邹郁嫣然一笑,冷冽之意化作阳春暖风,说道:“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你不要再多事,我自己会考虑。”
许乐笑了笑,唤来侍者签单,然后陪着她向林园外走去。此时忽然间阴云笼罩天穹,深春的阳光全部被遮掩,无由一阵风起,携着微雨如丝,气温顿时下降不少,只穿着单薄贴身衣物的部郁微微蹙眉,下意识里抱住了双肩力
许乐是个很念旧或者说记忆力过于优秀以至于思维模式有些与众不同的家伙,当年在梨花大学…第一次见到邯之源时,对方是个面色苍白,身体孱弱处于昏迷中的少年,所以他就将这位太子爷看成一位弱者,需要被自己保护。
很久以前,帮郁怀孕的时候,从饮食到起居全部由许乐负责照顾,在那段日子里骄傲冷酷的权贵千金接触到了世俗平凡的人生,她的人生观也有了些微妙的改变,而那段日子对许乐的最大影响在于,直至今日,在他的心中,郁子还是那个需要被人细心呵护照顾的孕妇。
他的肘弯间挂着都郁的红色短风衣,微风细雨陡至寒意间,很自然地抖开衣服,披到了她的肩上,邹郁很自然地钻进了短风衣中,没有说谢谢,理所当然,配合地极为默契。
因为这份默契,两个没有任何男女方面情绪牵绊的异性朋友微微一怔,然后相对一笑,女孩儿手中捏着的那朵艳丽的红花分外温柔。
一辆墨绿色的军车停在了林园内餐厅门口,勤务官下车跑了过来,匆忙将伞打开,准备扶小姐上车。
“黑车我开过来了,我送你回吧。”许乐说道。
邹郁却摇了摇头,平静而带着一丝审视的目光掠过许乐的肩头,望向餐厅外微雨轻拂的昏沉角落,唇角泛起一丝有趣的微笑,说道:“该你送的人来了,去吧,不然这些花花草草被淋坏了,怎么得了。,,
许乐愕然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一位穿着淡淡天青色裙装的秀丽女孩儿站在那处,女孩儿微卷的黑发被雨丝染湿,别添一丝宁静之美,只是神情却是无比紧张,羞涩里带着一丝尴尬,似乎想要迅速逃离此地。
南相美几天前刚刚回到引,因为旅途有变的缘故,她非常遗憾甚至有些悲伤地没有看到那场让七组名扬宇宙的颁奖礼。紧接着便是那场发生在海畔的冲突,联邦权力顶端的各大势力紧张万分,耳对于这位七大家的嫡系小姐而言,她的心中没有这些繁杂的事情,只有简单的喜悦,因为知道他回来了,而且还在引,
请家中某位在联邦调查局任要职的远房叔父帮忙,南相美知道许乐今日要来林园,纯粹是下意识里来到了此间,然而就当她在餐厅门口可爱地替自己加油打气时,却看到了许乐送邹郁出来的一幕。
餐厅门口这对青年男女间的默契,她看的非常清楚,骤然间她才想到,他似乎有位传闻中的未婚妻,应该就是这位都部长的千金,他和那位所有人都喜欢的国民少女有绯闻,还有那位青龙山的美丽女官员……
这不是恶俗的桥段,自然不会因为误会而让两个彼此相爱的男女就此赌气分离七十年不相见至白头始抱歉却来日无多不复青春,南相美有些伤感的原因是因为她发现,自己和他只见过三次面,并不熟悉,连误会或者说吃醋的资格都没有……
于是她在雨丝凉风中微微低头,握紧了秀气的拳头,站在昏暗的角落中,不敢上前。
这是我第一次喜欢一个男人,这是我的初恋,如果渐渐长大后,发现他并不值得喜欢,大概会反省当时的迷恋幼稚而可笑,数十年后在阳光下对孙子讲述自己的愚蠢,并且严厉地命令他不准和平民区的某个女孩儿交往……
可时间已经过去了两年,他如当年一样,甚至比以前更值得人尊敬喜欢,那这份迷恋会越来越深吧?
南相美在心中自言自语,然后深吸了一口气,抬头迎上对方的目光,艰难择出甜美的笑容,勇敢地向着那边走了过去,却没发现凝着晶莹水珠的发丝正在随自己身体轻轻颤抖。
(本想提前言情预警,但因为还有些废话想说,所以只有留在了后面。
初恋的看法这一段,与张无忌和朱九真有关,昨天中午去建材市场采购之前,与大庆两位因书相识的好友吃饭聊天,聊到典节,正是我将要写的,也是今天所写的。
金庸的说话很正确,但我小时候看那段时,就一直在想,如果朱九真是个很好的姑娘,那张无忌肯定会一直无比痴迷的喜欢她一辈子吧?
你们都知道,我爱言情,这章写的很愉悦,不见得好看,但自己喜欢看,一兴奋,竟写到近四千字,难得啊……,
政论与言情结束,某场大戏即将开场,我有些紧张,像南相美一样浑身发抖,担心自己不能全情投入去写,明天极可能只有两千字,如果我没有把状态提升到能够写出这场大戏的话。)
第二百四十一章 一低头有风雨来
届郁用指腹轻轻搓揉鲜艳红花青梗。微笑着坐军车离去煦旧那对年轻人在雨中的林园漫步。
他们的身前草坪尽头如水墨画般的黑白山崖。在春雨中分外缥缈朦胧,微雨让这个寻常春日带上了一抹湿意,好像无数小水滴蕴积而成的粉,扑到脸上瞬间散开,清爽无比。
南相美穿着一件剪裁极为合体的蓝色小风衣。腰间系带全素没有任何的珠宝点缀,想必是港都某大道手工制衣店的杰作,毫不奢华刺眼,一味如她的人般秀丽安静,又如这天地间轻扬着的雨。
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女孩儿微低着头,老老实实跟着许乐的步伐沿着林园美景行走。身旁的两个小拳头握的极紧,雨花扑上她微烫的脸颊,也无法变得更清凉。
“我,南相美忽然停住脚步,鼓足勇气望着许乐的侧脸,紧张问道:“你,有没有收到我的信?”
“嗯。”许乐停住脚步,点了点头,回答道:“所有的信应该都收到了。”
南相美温柔地笑了起来,明亮的眼眸里继而生出一丝不安,问道:“那”为什么没有回信?”
许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对于他来说。南相美上次在木谷庄园里的主动示爱,着实是人生里最大的意外及虚荣感的趁峰,甚至”有时候回忆起当时南相美羞涩的神情,他会觉的这种满足感要超过研制成功。
然而意外与虚荣指向的便是荒谬感,许乐直至今日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出色,没有培养出杜少卿那种正确傲娇的心理基础,总想不明白,自己这个长相普通。少年言语有趣如今却越来越乏味的家伙,有什么资格得到这位大小姐的倾慕,所以对于南相美邮件里隐藏着的情意,他有些不知所措,不知该如何去回。
大抵正如郜郁所说,他习惯把感情和婚姻家庭这些事情联系在一起,所以一直不自知地在回避商秋是工作理想上的默契伙伴兼迷人身材拥有者,简水儿是青春期时的偶像或梦中情人,如此他还能尝试着亲近对方,遇着并不真正熟悉的秀丽女孩儿,他逃的极快。
没有得到他的回答,南相美有些失落地再次低头。垂着晶莹小水滴的黑发安顺地依靠在白玉般的脸颊上。
行至草坪尽头,有一方池塘在微雨中轻轻荡着无数个小圆,两个人站在塘边,无声观看。
“我网从回来,在信里写过,我现在在基金会里做义工。”
“这很好。”许乐有些笨拙地回答道。
“真可惜。”南相美低头紧张望着小羊皮靴尖上的碎草,轻声说道:“那部纪录片我每集都看过很多遍,却一直没有找到你的正
“真可惜。”她轻轻叹息了一声,就像雨点、落入池塘里般悄无声息,可爱地偏了偏头,再次勇敢地望向许乐,说道:“本来颁奖礼那天我就应该到;没想到遇见了射线风暴,耽搁了时间,不然也许我可能会像那些你的狂热崇拜者一样,跑到乔治卡林中心去疯狂呐喊。”
听着逐渐坦露心迹的话,许乐的大心脏跳动的快了些,声音微沙转了话题,挠了挠湿发说道:“难道你是坐利老七的船回来的?”
“利老七?”
南相美在心里默默念了一遍,觉得这个男人说话的语气真有意思,利孝通这个一身阴警的男子,在他口中提到,就像是街边卖面包饼的小贩,,真是可爱的一朵男子啊,思及此,她忍不住有些窘迫地捂住了双颊,想挡住那里的热度。
喜爱令人盲,在堕入爱河的女孩儿眼中,那男子哪怕再无聊的笑话,大抵也是最幽默的,那男子再寻常的举动,她们都能找到一些深意或寿暗示或者是令她们更加喜爱的因素。
许乐死撑着正人君子的范儿,保持着目不斜视的样儿,余光里却瞧见了南相美那一低头的娇姜,轻柔的斜风细雨间如滴露荷花般的秀丽脸颊,心脏再次异动,下意识里想从军装袋中取出真丝手帕替她擦拭面庞上的水珠,迅速清醒过来的大脑却及时阻止了手部的动作,因为那方真丝手帕是简水儿的”
“雨好像大了。”许乐抹掉脸上的雨水,望着身边的女孩儿关切说道:“我们回去吧。”
“我马上就回家。”南相美的声音有些失落,轻声说道:“以后不需要这种安排出来的巧遇,你愿意陪我吃吃饭,聊聊天吗?”
许乐继续挠他那不胜愁,湿似哭的头发,闷了半天后,说道:“当然可以,我们留个电话。”
南相美惊喜地抬起头来,秀丽的脸颊上晶莹别透似珍珠的雨滴里全部是开心雀跃这四个字,她轻声快速报出自己的电话号码,然后低头微羞说道:“我有你的电话,是找”利老七要的。”
学许乐的口吻说出利老七这三个字,南相美更加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深埋着头喃喃说道:“也许你会觉得我有些失态,不过,平时我不是这样的,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和你说话的时候,我
许乐很想对她说,这是因为我们每次相遇时。你都在以一种难以想像的勇气表述某种情感,完全没有在意你我相遇次数的多少,然而这些话他根本说不出口。只是老老实实她的身前。挡着被风吹拂来的雨丝,嗓音干涩说道:“其实,我比你更紧张。”
遥远的左天星域镝互。凹座标附近,是一片形似水瓶的繁星大区,在这片被帝国人称为水瓶星河的地方,有一颗巨行星,没有任何人类能够在这颗重力严重超标的巨行星上生存,然而在这颗巨行星阴暗的背面,藏着一颗永远相伴的卫星,数千年以来,有无数沉默的军舰借助着巨行星阴影的掩护,悄无声息地进出。
因为这里是帝国外围最重要、最隐密的一级基地。
基地的一处角落里,两名身材瘦小的帝国机修兵正操作着机械手,向小型战舰里搬运设备,其中一名机修兵操着他那口韦奇口音严重的语言,对身旁安静的同伴说道:“别的队伍都在做演习前的动员准备,我们却要抢在战舰起飞前,把这几百吨装备搬进去。”
“机修兵就是机修兵,怀草诗啊,哪怕你运气不错,拥有帝国最伟大的姓氏,可依然没有办法改变自己的命运。”这名机修兵愤愤不平说道:“参加远征军?那倒有可能在主力部队打光的前提下,我们上战场捞些军功。有希望摆脱平民的身份,成为一个小贵族,可问题是,这么多年很少有远征军能够回来,谁敢去冒这个险?”
他忽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说道:“对了,你听说过没有,最近军营里一直在传。听说联邦那些王八蛋开始反攻了,我们的远征军死伤惨重,就连安布里老将军”都死在了那边。”
怀草诗沉默地听着,没有给予任何情绪和语言上的回应,他在帝部的直接安排下。悄无声息来到前线,变成了最普通的机修兵,但并不代表他有足够的耐性与宽容,去和这些下层的民众议论帝国大事,直到听到安布里三个字,他的脸上才第一次显现出情绪,双眼微微眯起。
三个小时后。帝国卡顿郡王亲自指挥的一次演习,在没有任何观察员和媒体报道的情况下,从这个最隐秘的军事基的开始关于这一场演习,隐藏在军队里的皇家情报署成员,激动而阴冷地向上级发去了一个又一个报告。却得不到任何回音,那些茫然而愤怒的军部观察员,更是被舰队直接软禁,直到他们知道真相。
数十艘夜狼级轻型战舰缓缓升空,追随着足有十七公里长的怪兽级黑色母舰,向着星空里进发,在巨行星的阴影遮掩中。遮天蔽日的战舰群,看上去是那样的令人震撼。
舰队驶离稀薄的大气层,借助遥远桓晏与近处巨行星的引力偏差,如幽灵一般缓慢改变方向,向着黑暗的宇宙深处驶去。
然而出乎所有官兵的意料,那艘怪兽级黑色母舰,在十七个标准时后,脱离了舰队。停留在了笔苹走廊的入口天幕处,就像是一个巨人父亲,安静而慈祥地目送整支舰队离开。
帝国舰队从将军到底层士兵,都噢到了一丝不一样的味道。
他们这支舰队名义上是临时组建,实际上已经接受了近两年的特殊练,舰队里全部是轻型战舰,并且在基地里接受了大幅度的改装,除了超速越洞航行所必需的遮蔽装备外,战舰卸载了所有的防护装置,尽可能地将能量输出和位置,留给那些犀利至极的武器系统,,
极端至极的战舰改装,出发前所有的对外通信被强行屏蔽,航行中的舰队一直处于黑夜沉默状态,没有办法联系基的或是军区,说不定就连军部现在都不知道这支不起眼的中型舰队消失在了何方。
种种事实与推测让官兵们脸上轻松随意的表情被谨慎和疑虑代替,他们隐隐猜到,这肯定不是一次普通的演习,难道说那位性情暴燥,杀人如麻的卡顿郡王真如传言所讲,心里有大逆不道的想法?可是就凭这些轻型战舰又能做什么?
这一切的答案,在三天后得到了解答。所有人都以为留在那艘巨型母舰上的卡顿郡王,出乎意料地出现在舰队内部通信系统中。
冷次是帝国建国以来,最重要的一次军卓行动。
光幕上那位满脸横肉的帝国重将,对这支执行秘密任务的舰队所有人冷声说道:“我们,将被载入史册。”
这章节名取的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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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二章 历史不是由车轮推动前进,而是由杀人的武器……
这支如幽灵一般穿行于帝国边陲地带的中型舰队所有官兵,听到了一个令他们感到震惊的消息一一舰队此行走要突破连结帝国与联邦间的空间通道,进入联邦腹地,执行一项神圣的计划!
数十年来,帝国与联邦之间战火连绵不曾止歇,联邦曾经两次大举进攻帝国本土,而因为那扇宇宙单向开启的大门缘故,帝国却无法直接进攻联邦,而要绕行荒芜星域,花上逾六年的漫长星际旅程,才能攻击到联邦的西林大区。
无论是什么阶层,是侮辱者或是被侮辱者,帝国的人们对于这种被动挨打的悲惨局面前感到郁闷而痛苦,他们无时无刻不盼望者天京星的科学家们能早日掌握这两个巨型空间通道的规律,将帝国英勇的战士和无敌的皇家机甲师直接送入联邦,让那些无耻的联邦侵略者们,深切地感受那种家乡受到战火危胁的痛苦……
然而漫长的岁月过去了,帝国依然只能源源不断将年轻的战士们送上不归的漫长旅程,国家机器全面超负荷开动,只能勉强满足远征的资源需要,宇宙中那扇无形的巨门,没有一丝松动的痕迹,直接进攻联邦本土,对于狂热的帝国子民们来说,逾发像一个美丽而不现实的梦。
舰队里的官兵们,目瞪口呆看着光幕上卡顿将军红通通的脸庞,听着他嘴里说出来的话,才知道原来这个梦竟然就在自己的手中,马上就要变成现实。
大概是有些难以置信的缘故,数十艘轻型战舰组成的舰队,在这一瞬间安静了下来,终于有人醒过神狂喜地大喊了一声,紧接着便是无数沸腾的议论与被抛起的军帽,在战舰相对狭窄的空间里此起彼伏。
帝国的军人们知道这次神秘的任务,这次创造历史的任务,必将是极其危险,甚至可能是一去难返的死路,而且他们的战舰此时还有缓慢加速的过程中,距离联邦还极为遥远,可他们激动兴奋的就如同已经打了一场大胜仗,黑色的木横花旗正飘扬在联邦的土地上方。
春天已经来了,夏天还会远吗?如鼻舰队真的能够成功穿越空间通道,进入联邦腹地,那么距离帝国百万雄师杀入联邦的时间,还会远吗?
……
……
“怀中士,这个字怎么写?”
身材瘦小的机修兵,凑到怀草诗的身前,声音微颤问道,他握着笔的手指也在轻轻颤抖,也许是因为知道了此次任务过于激动,又或许是因为被上级要求写好遗书而感到恐惧。
帝方慷慨地为所有参与计划的官兵提供了两张绝不便宜的植物纤维纸,并且要求他们写好遗书。
这个细节证明帝方领导层对此次计划的复杂及危险程度有很清醒的认识。
虽然这项计划被帝务大臣命名为穿越猎杀,可谁都能想到,刚刚研发成功不足两年的巨型空间开启技术,随时都有可能让这支舰队葬身于通道里猛烈的宇宙风暴,就算这支舰队能够完好地突破通道,进入联邦腹地,舰队马上就要面对万恶的宪章光辉,联邦强大的太空舰队,而且它们还要完成那项隐秘的任务……
这支幽灵一般的舰队只有数十艘轻型战舰,便要承载如此重要的使命,他们还能活着回来吗?
机修室里的机油味道很浓,角落里传来一阵呕吐物的恶臭,战舰的金属结构因为高速航行而发出阵阵令人心慌意乱的嗡鸣,环境感觉非常糟糕,但怀草诗的脸上没有丝毫情绪,他接过那名中年机修兵递过来的纸,随意写了一个字。
在写的过程中,他的余光不经意地瞥了一眼,才知道这名机修兵遗嘱里最重要的内容,是家乡那台自耕机的归属问题,似乎此人比较偏向于将家中最重要的生产资料,留给前妻生的儿子。
中年机修兵憨厚地笑了笑,接过纸张继续趴在桌子上认真地书写,时不时向身边的人询问一下法律方再关于继承权的问题,士兵们的解释,在怀草诗看来错漏百出,甚至可以说是胡闹,然后看中年机修兵愁苦的表情,似乎就是这样,他都很难理解。
有的人已经写完了遗书,正靠在缓冲椅上侧身大声聊天,抽着劣质的烟草,满口黑黄色的牙齿不时吐着脏话与兴奋的议论,似乎没有谁在担心此次秘密任务中自己的生命问题。
怀草诗不明白一个半文盲平民怎么能够胜任精密的机修工作,难道帝国的基础教育工作已经衰败到了这种地步?看着机修室里面目乏味的同伴们,他更想不明白,帝国的前途和这些炮灰式的角色能有什么关系,他们为什么这样激动。
安静很长时间后,他忽然开口,对身旁那名中年机修兵问道:“这次任务很危险,你的三个儿车年纪都还很小,可我看你好像并不怎么害怕,这是为什么?”
中年机修兵掏出烟盒,递了一根烟给他,被拒绝后有些神情不自然地点燃一根,深吸一口后老实笑着回答道:“怕当然怕,不过仗总是要打的,不然等联邦那些混帐东西打到我老家去,我那个破家怎么办?再说就算被征调去远征军,也不见得会比这个任务轻松,上次我就告诉过你,听说那边打的很惨。”
“更重要的是。”中年机修兵高兴地挥舞着烟头,说道:“我们是第一批通过空间通道的全编制部队,就像司令说的那样,将来的历史课本上会有我的名字,你说我那个破家,我那几个儿子,该得意成什么模样?”
怀草诗面无表情地看着此人,心道帝国将来的历史上,肯定会记下发动此次计划的陛下大名,会记下率领舰队执行计划的卡顿,或许还会记住军部的大人物姓名,却绝对不会记住像这样的普通士兵。
他没有说什么,望着中年机修兵微微一笑,伸手拍了拍此人的肩膀,向机修室外清净一些的环境走去。
拍肩膀的动作有些生硬,像极了上级对下属的表扬或安抚,但对于他来说,已经是极为难得的某种情绪表露。
中年机修兵看着这个瘦削家伙的背影,心情觉得有些怪异,忍不住用墨水笔挠了挠头。
历史会记下自己的名字吗?是怀草诗这个本名,还是苏檬的封号?按照陛下交付军部拟定的计划了,如果一切顺利的话,自己只是此次行动的观察者与旁观者,如此看来,还是不要记住自己的名字为好。
穿着上士军服的怀草诗端着一杯清水,站在战舰三层夫厅的边缘角落,看着场地中间那些忙碌而兴奋的官兵,默然想着这些问题。他现在的身份是最底层的机修兵,根本没资格走进大厅,只能旁观,与他所扮演的角色例有些相像。
此时的帝国舰队上下充溢着一种紧张与兴奋混合的味道,无数份遗书被集中起来,却没有什么悲伤与恐惧的情绪,只有那种凛烈决然的集体意志,所有人都在自己的岗位上忙碌着,就连那几名皇家情报署的官员和以狂热洗脑罗嗦神功闻名的皇家刮导团教官,都难得地安静微笑起来。
这支负责执行猎杀任务的幽灵舰队,全部由相同制式的轻型战舰组成,战舰没有任何区别,没有专门的电控舰与补给舰,最大的相同情点便是巡航速度极快,从舷窗外掠过的浅色游离光,便能清晰地看出引擎的工作状态,此时舰队还没有进入二级加速,那些无比细微的宇宙微粒,已经开始让引擎边缘的散衍高温燃料残余呈线性画面后小……,
怀草诗刚刚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忽然发现大厅里变得安静了起来,紧接着是一片热烈而极富纪律感的掌声。
一位满脸横肉,每个毛孔里都流露着骄傲与残忍味道的中年将军,在部属的护卫下,走到了帝人中间,他正是此项猎杀计划再最高指挥者,以对帝国各地暴动血腥镇丶压而闻名于世的屠夫将军——卡顿郡王。
他的身旁是一名貌美如花,身材火爆的金发女文官,然后是准备记录命令的参谋官员,还有几名表情沉毅,穿着黑色连体服的军官。
有人认出了其中一名黑衣军官的身份,官兵们顿时猜到这几人肯定走出身皇家特种机甲部队的王牌机师。
在帝中,能够被称为王牌机师,至少要拥有四级以上的操控水准,而皇家机甲部队的王牌机师,更有可能进入五级!
在平常的日子里,普通的士兵根本没有机会接触到这些传说中的人物,结果今天却一下看到了好几位,人群忍不住开始兴奋的低声议论和猜测起来。
谜底马上揭晓。
战舰三层大厅左右金属墙壁缓缓打开,如同一场戏剧的大幕被掀起,六台被沉重机簧固定在库房里的机甲,闪烁着耀眼的金属寒光骄傲而冷酷的出现在帝国官兵们的面前。
远征军遭受到联邦新式w机甲惨烈打击后不久,帝国终于研发成功了属于自己的新一代机甲,被取了一个俗气代称的新式机甲,没有采用联邦新式机甲的双引擎技术,因为军部的研发部门在无法攻克联邦同行们曾经遇到的电子湍流问题后,将研究迅速转移到引擎微缩全布线方向。
帝国新式狼牙机甲,沉重金属机身总计臼个球状关节中,全部用超强合金安装了迭加微引擎,一旦全功率输出,速度将会达到十分恐怖的数字!
(号外:某马甲又开新书了,书名弑禅,书号1455918书还未看二但小色狼前本最穿越很好看,推荐大家一观。另:此人喝酒很猛口)
第二百四十三章 刺激宪历70(上)
帝国最新式的狼牙机甲出现在众人面前。
夸张的长幅机械腿设计,让这台机甲的身躯显得瘦高而冷冽,最让人触目惊心的,则是机甲身躯上所有隐藏在合金护板下的球状关节,无论大小和用途,全部安装了微型输出迭加引擎,这种帝国最先进的动力装备,就像是无数根森森骨刺探出金属护板,又像是锋利的獠牙,缺乏简洁的美感,却带着噬血的魅力。
帝国官兵们震惊地看着不远处风格凌厉的新式机甲,花了很长时间才从兴奋中摆脱出来。
后勤部门专门挑选的高级机修师,在机甲脚下开始忙碌,进行试机前的最后维护。
那六名来自皇家机甲营的王牌机师,在向卡顿郡王躬身行礼后,再也没有多余的表情或动作,冷漠地走向属于自己的机甲,与机修师配合进行数据校准,准备稍后的出舱突击特i。
如同冰块解冻一般,大厅里的帝人们僵硬的身体活动了起来,沉默严谨地继续自己的工作,只有脸上的笑容与快速而准确的指令动作,说明他们此刻内心是何等样的激动。
一一帝国不仅找到了开启宇宙大门的钥匙,而且还拥有了足以匹敌联邦甲水准的新式机甲,狂喜连续袭来,身为帝人,怎能不动容?
一个小时后的战舰午餐会。
为了提升部队的士气,卡顿郡王再次带着那位美艳动人的女文官出现在部属之中,军官们端着杯中的烈酒,围聚在森暗狼牙机甲的四周,兴奋地指指点点,赞美皇帝陛下的深谋远虑与伟大,皇家科学院隐忍多年后的成果大爆炸、那些王牌机甲的绝妙操控…………
有更多人则是用狂热崇拜的口吻提到了那位了不起的公主殿下。
怀草诗站在门外阴暗的角落里,身旁是那群兴奋却无法靠近机甲观看的机修兵同事,机修兵与机修师只有一字之差,地位却是相差极大。
没有人注意到这名不起眼的瘦矮普通士兵,也没有人发现他的表情过于冷漠平静,格外与众不同。
怀草诗看着远处金属感十足的森森机甲,心情没有丝毫波动,
帝国代革命性的机甲从研发到定型,每一个步骤中,他都做出了极为重要的贡献,关于这一点,他找不到任何谦虚的途径。
皇家科学院的设计小组一直与他保持着密切的联系,听取他冷漠而字字见血的意见,第一台成型的实验由他亲自操控以获取数据。
狼牙机甲的任何数据,他都能例背如流,引擎复合系统切混率,功率输出范值,标配重量b互驴吨,本着设计意图加上采用了新型井料,这款新式机甲是帝国有史以来的战斗机甲中最轻的一款,高晒米,宽
这些复杂或简单的数据单位,自然在脑海中浮现,却让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几十年来,很多人都发现了一个奇妙的事实,帝国与联邦使用的计量单位极为相似。谁也说不明白,为什么两个独立发展的文明,最后竟走上了同一条道路。
重量单位接近比较好理解,因为类人生命最亲近的物质便是水,所以惯常会以水为重量标准,可是长度单位呢?
一米的长度等于氨…86原子的和5dl能级之间跃迁的辐射在真空中波长的倍,这是何等样莫名其妙,完全找不到任何现实基础的长度基准概念啊……,
怀草诗微垂眼帘,唇角泛起一丝嘲弄的笑容,不愿意就此去思考更深入的问题。
敢于对类似情况发表兴趣或议论的帝国学者们,早已经被投入监狱或者秘密暗杀,但她的身份地位足以支持她做出任何荒谬的推理,只是他不愿意去想罢了,无论亿万年前如何,他要看的是现在和亿万年之后,宇宙的历史或许是一幕感慨的悲喜剧,但那些酸酸的情绪,还是留给喜好文学的青年中年去陶醉吧。
坐在高高指挥台上的卡顿郡王,情绪十分高昂,陶醉着期待着不久之后那场注定惊艳宇宙的狙杀异动,毫不在意数百名部属军官在场,汗毛极长的宽大手掌很自然地伸进了身旁女秘书官裙摆之中,用力地搓揉着那两
更新于 2025-05-23 04: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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