逮捕或者杀死自己的特别措施,这真的很荒谬,很搞笑。
但许乐笑不出来,他觉得自己就像回到了东林那些废弃的矿坑中,看着面前那块巨大的被采掘机堆到废水口的石头,心情烦躁阴郁的一塌糊涂。
因为这种情绪,他只是有些木然地看着联邦中央电脑不停在他左眼瞳中显示出来的官邸四周的火力布置,看着那副精确电子地图上已经控制了所有街巷的部队,而没有和它进行任何交谈。
“到了一个
他很仔细地掐熄了烟头,数着自己将会看到的人数,然后通过宪章电脑提供的芯片定位,确认第二个也到了,于是在心丰默默说了声:
开门吧。
书房和机要室之间的那扇门打开了,准确地说,应该是那扇门连同放满了书籍的那个大书架以及后面的墙壁,悄无声息地开启,没入厚重的墙壁之中。
两个房间之间出现了一堵透明的玻璃墙,许乐眯着眼睛望着那边,清楚这当然不可能是真的玻璃墙,而是高强度复合材料安全墙,事先看过资料,他知道总统官邸内部的安全措施非常强大,当时替总统先生的安全感到放心,这时候却困住了他自己。
这堵透明的墙,比当羔环山四州基金会大楼里拦在麦德林面前的那堵墙更厚、更坚不可摧、更令人愤怒,把他和墙后的人拦成了两个世界一这时候愤怒与失望是一堵墙,他在这头,帕布尔总统在那头。
军神李匹夫葬礼的第二天,李在道站直了身体,参加了三一协会某次秘密会议,就在那个会场中,面对着成员们让部应星辞去国防部长一职的提议,联邦副总统拜伦曾经展示过无比强烈的自信,要求一切行动要以联邦的根本利益为前提,他当时微笑着说道:我们就是联邦。
在议会山楼上那间豪华而充满死亡虐杀气息的洗手间里,施清海曾经追问过西门谨,当年那位议员先生如果不是拜伦,那么究竟是谁?不停流血的西门谨望着他神经质的笑了,嘲讽着问他:你和许乐究竟知道自己的敌人是谁吗?你知道我们是谁吗?
在国防部大楼闪亮的联邦军徽上,许乐曾经认真而严肃地提醒过杜少卿,做为一名联邦军人,你的天职是服从命令,杜少卿当时的表情很复杂很奇怪,他说他知道,是的,他确实知道,而且一直都是这样做的。
答案揭晓了,并不令人愉快,而且有些令人悲伤。
很长时间,总统官邸内一片安静,没有人说话,只能隐约听到墙壁四周透过来的那些令人窒息的士兵沉重呼吸声。
帕布尔总统隔着玻璃墙看着许乐,沉默了很长时间,宽厚的手掌缓缓扶着额头,似乎即将做的决定让他感到极为艰难。李在道站在他的身后,表情一如既往的温和平静。
杜少卿站在更远一些的门口,不知道什有时候重新戴上了墨镜,看不到一丝表情。
帕布尔总统黝黑的脸颊微现坚毅,缓声说道:“下午的新闻发布会上,你对着镜头说,你回来了,问”我们准备好没有。”
“我很担心你他摇了摇头,感慨说道:“我担心你没有足够的心理准备来面对这一切。”
许乐很认真地看着帕布尔的脸,觉得很奇妙,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依然没有办法在他的脸上看到任何不真诚的感觉,于是他依旧保持着沉默,想听听对方究竟想说些行么。
“这么多年来,你是我最欣赏的年轻人。”帕布尔总统的声音穿过透明墙,依然是那般的浑厚有力,显得格外诚恳坚定。
他望着许乐,目光毫不动摇,沉声说道:“到了这个时候,我们之间不再需要任何的欺骗,你可以毫不犹豫地相信这一点,无论经历过怎样的磨难与痛苦,你的骨头深处依然保有着天真与热血,而这种的对美好的信任,非常难得
许乐忽然毫无预兆地开口,皱着眉头。看着透明墙那边的人们,不知道是问他们,还是在问自己。
“天真”就是傻逼的同义词?我下午才和一位朋友说过,只要我不把自己逼进死地,没有人能够抓到或者杀死现在的我,然后这时候我发现,我为了怕你死,结果真的愚蠢的把自己逼进了死地。”
许乐的脸上并没有什么太鲜明的表情,手指轻轻搓动着熄灭的烟蒂,摇着头说道:“我有些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就忽然变成了一个大傻逼,而且变成大傻逼的原因竟是如此操蛋
“就像席勒晚期那些故弄玄虚的小说,为什么看上去最大义凛然的老头子最后总会撕下面具,然后得意地告诉全世界,他才是最坏的那个?。
他那双直如刀的墨眉皱的极紧,被硬生生扭成了两个问号,看着墙后总统先生那张依然黝黑沉稳的脸,摇头说道:“这样不对,这样不漂亮,你总得让人们觉得这个世界还是有点儿光明吧?”
“联邦总统,副总统,资深议员,参谋联席会议主席,战无不胜的一代名将”是的,你们就是联邦,你们就是军队
许乐脸上带着浓浓的自嘲之色,然后忽然站了起来,声音猛地提高,对墙那边愤怒吼道:“但这是什么狗屎联邦和军队!”
第一百六十四章 小酒馆,醉鬼和天才们改变了历史的脸
对于许乐来说,他的世界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这种危险和生死无关,只和某种东西的崩塌有关,于是他被迫发出了愤怒的吼声,然而这种吼声绝对不是最后的呻吟。
强行抵抗军方命令自西林落日州归来,他去宪章广场看烛火,去医院找小护士完成施公子最后的心愿,他去墓前沉就,他和邹郁在街边吃着烧烤摊,一直沉就舒缓,出乎所有人意科并未疯狂。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他对这个世界很有信心,当宪章光辉披在自己的肩膀,当联邦总统在官邸内与自己遥相呼应,再如何邪恶黑暗的势力,对许乐而言,其实不过是一群小丑罢了。
直到最后他才发现了自己的可悲,才发觋原来自己一直在自欺欺人,原来自己才是那个最悲哀的小丑。
如果这个世界可以简单的用好坏来区分的话,他从来没有想过帕布尔总统会是一个坏人,之所以会有如此坚定的认为,大概是因为他从来没有想过,或是不敢去想,或是根本不愿去设想:
他和施清海和很多人很真诚想去维护的这个世界,原来并不是正义或光明能够永远占据上风和主流一一这里又要说到如果,如果他们所维护的那些东西是正义和光的话。
这是一个最好的年代,联邦终于出现了第一位平民总统,政府和青龙山终于实现了大和解,百亿计的民众心志昂扬振奋团结,前线部队节节胜利。但这又是最坏的时代,最冷血无情肮脏的政治谋杀,最久深冰冷的野心计划,替联邦馈守西陲边界多年,劳苦功高的军方虎将,被无情地出卖给帝国人的舰队,而策划这一切的,居然是联邦政府和军队里最重要的那几个人,居然是民众无限爱戴的那位总统先生。
许乐沉就看着透明墙后总统先生那张神情凝重的脸,在很短的时间内想了很多的事情,隐约想到对方竟然没有马上杀死自己,而是冒着风险留下来和自己进行面对面的谈话,那么稍后会有…怎样的交谈。
要坚持什么吗?大概还是应该坚持下去,他会说你所认为的正义就是正义吗?大概这些问题可以具体分析,辩论没有结局。但正如去年在帝国那座白色院落里,我对那位公主殿下进行的自我心理分析那样:
我不是道德家,我是自私的寻求人生意义和快乐的青年,我曾经维护的以及将要维护的,并不是道德正义这些东西,而是我所认为正确的东西,既然如此,我自然要坚持下去,坚强的自私下去,只有如此才能开心快乐。
噢,和怀草诗分析的不是这么回事,我是自私的,我维护的只是自己的自私?好吧,就是自私吧,那让我自私,坚强地自私7…去吧,这是很悲哀的一件事情,像个小丑一样。
高速的如同太空战舰晶态引擎喷发的纠结粒不般舞动不安的思想,在许乐的脑海里极为刺激的掠过回味,令他的眉心感到一阵阵的疼痛,然后很奇妙的他迅速平静了下来,有些木然的脸上看不到一丝愤怒的神情。“总统先生,刚才我们两个人曾经在窗边看着头顶的星空,讲着东林家乡的事情。”
许乐背在身后的右手轻轻抚摩着左手腕上的手镯,回忆着手镯表面那行落款为康德的话,目光微垂望着脚前的地毯绒面,问道:“你就这么相信我……这么相信你?你就不怕我查到什么,当时直接就杀了你?”
帕布尔总统笑了起来,厚实的嘴唇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透着真诚的感觉:“虽然你曾经杀过不少人,但我从来不认为你是一个好杀滥杀之人,许乐,无论什么时候,我对你的信任都没有减少过。”
“所以外面有三百个全副武装的士兵正等着把我射成肉酱。”许乐自嘲一笑,用手指着门后,看着窗外说道:“连野战军都拉进了宪章广场,总统先生,你对我的信任真是令我受宠若惊。”“你此刻的情绪能够如此快平静下去,才真的4_我感到吃惊。”帕布尔总统微蹙着眉,唇角带着笑意望着他。
许乐沉就片刻,居然就在这样紧张至死的危险时刻,重新坐回了那件真皮文物沙发之中,轻声回答道:“人类所有的愤怒,都来源于他的无能,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要愤怒?”
“人类所有的愤怒,都来源于他的无能……这句话很有意≈ap;a;,0”帕布尔总统点点头,平静望着许乐的脸,说道:“看来你依然认为自己有足够的能力去面对这一切,好吧,关于这些我不置可否,但既然你足够冷静,那我想你肯定很想知道我们这些人的故事。许乐没有回答。“就算你不想知道这个故事,可我依然要说,因为我真的很想通过个故事说服你。”
帕布尔总统微微一笑,宽厚的的掌在桌上缓慢对抚摩,望着窗外的春夜若有所思,若有所忆。
就在此时,一场淅淅沥沥的春雨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打在总统官邸二楼的落地窗外,发出细微的噼啪声,然后被重力缓慢地拉成一道道痕迹,将湿意顺着窗楼渗了进来。
美好的雨水似乎知道现在不是什么好时间,悄无声息潜入云底,来到地面,善良地淄润着房间内各有怀抱的男人们间干燥而冷冽的空气。细微的雨声中,帕布尔总统沉就片刻,抿了抿厚实的嘴唇,洪亮的声音城傲带疲惫和沙哑,说道:人这一辈子,应该怎么度过,是所有人都必须思考的问题,幼年在东林矿渣堆上看着头顶昏暗的天空时,我所能持有的理想,是摆脱这片令人呼吸都无法痛快的星球,去首都星园读书工作,然后拿到移民份额。”
许乐沉就听着,右手紧紧抓住沙发的右枕缘,想起当年自己的理想是成为一名战舰机修官或者进入首都星图机动公司上班,随着时间的推移,原来的理想现在看起来竟是如此的安静而卑微。
总统先生讲述的故事很简单,一开始便解答了许乐心中最大的疑惑:如果说这个暗中筹划了数十年,终于逐渐控制住政府和军队的恐怖激进组织,是那些出自三一协会的天才人物的邪恶设计,那么怕布尔总统来自东林大区,他的人生履历和首都大学附中、联邦第一军事学院之间看似没有任何关联,为什么他会参与到这项庞大的计划中?
为什么三一协会如此多的天才人物,都会心甘情愿替他抛头颅洒热血背黑锅挡在乎弹和流言的面前,只为他成为真正意义上的联邦第一人?
“那间小酒馆叫圣达菲,听说是个百慕大那边的宗教牌子,我那时候手里只有两百多联邦币,但经过那间小酒馆的时候,依然忍不住进去喝了一杯。”
李在道微笑站在一旁,慢条斯理加了一句:“圣达菲最出名的就是从百慕大那边走私过来的宗教血酒。”
“不错,我当时喝的就是那个。怕布尔总统说起这段往事,忍不住朗声笑了起来,宽厚的手掌在面前轻轻挥动了一下,说道:“结果一喝就喝多了,两百多块联邦币花的一干二净。
“那是你和弟妹当时半个月的房犯。
李在道说道。
“当时因为西科制药公司的那件污染案件,我被律师事务所第一次开除,和妻子提着箱子四处流离失所,难得去借到半个月的房租本不应该去酒馆买醉,但我总认为自己继续是在做正确的事情……
说到这里,帕布尔总统的粗浓的眉毛皱了起来,这段并不怎么愉快硌回忆,现如今已经变成了某种精神财富,只是他依然没有忘记妥年踏进那间小酒馆时的冲动和青年特有的悲愤怒。
他转过头来,沉就盯着许乐的眼睛,说道:“既然我做的是正确的事情,凭什么只能去住一个月四百联邦币租金的小黑屋?”“那两年通货臌胀的厉害,四百联邦币租的小黑屋确实条件很差。李在道摇头微笑做着补充,而站在门口的杜少卿则依然一脸冷漠,没有取下那幅墨镜。
帕布尔总统看着许乐的眼睛,平静说道:“圣达菲在首都大学西门外,隔一条街就对着第一军事学院,落魄的穷公益律师,因为喝光了妻子最需要的房租,而不敢回家,只好在酒馆里呆着寻找什么在地上拣钱的机会。”
“当然,这是笑话。”李在道温和笑了起来,对总统先生说道:“你今天有些激动,下面我来讲。”
他看着许乐平静说道:“当时三一协会正在小酒馆里开会,我,拜伦,还有几个现在的中年人甚至老年人,当时的青年,正陷入一场关于联邦政治经济历史的激烈争吵之中。你知道的,有资格进入三一协会的家伙,都有足够的资格骄傲,对于世界都自己的看法,谁都没有办法说服对方。”
“但我们基本上有一个共识,联邦如果要继续发展下去,七大家这种畸形存在必须消灭。”李在道目光微垂,轻声微笑说道:“这是年轻人的狂想,但你总要允许年轻人有狂想的权力。”
“但怎样去做?我们又开始激烈的争吵,所谓天才们的争吵,有时候往往陷入空想的状态,当时的我们并没有勇气拿起枪械就和那些家族政客们做战,我们只是喜欢争吵,通过争吵寻觅某种富有旁气的快感。
“就在这时候,圣达菲酒馆的角落里,忽然站起来一个酒鬼,他肤色黝黑…,浑身酒气,不知道什么时候听到了我们的议论,他直接推开包间的门,望着我们这群骄傲的人破口大骂。”
“只花了半个小时,他说服了包括我在内的所有骄傲的协会成员,如果想让联邦走向正确,想要清除七大家,那么我们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去攫取政治以及政治之上的权力,那就是……暴力的权力。”
“后来所有的一切,都发源于一间叫做圣达菲的小酒馆,在这家酒馆里,一群三一协会的天才,直接被一个烂醉的黑鬼说明去进行某项伟大或者疯狂的计划。”
帕布尔总统微蹙着眉,感慨着回忆道:“在酒馆里,我没有拣到当月的房租,却拣了一群平均智商要比我高大多的变态天才。”李在道抬起头来,望着许乐微笑说道:“你看,历史就是这样改变的。
注:人类所有的愤怒,都来源于他的无能,我不知道是谁说的,反正我是看静官说的。然后小酒馆历史事件……其实很像建站的时候,蕺。剑江南冲进聊天室那种感觉吧。这时候去送老婆,回来继续写,月票形势紧张,请大家投点儿,我今天会继续写的,谢谢。未完待续,如欲!o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一百六十五章 简单的故事最强大、最疯狂
进入三一协会需要极苛刻的条件,只需要想一想施清海这个惊才绝艳的家伙,大概便能同意帕布尔总统先前所说,那些在小酒馆里饮酒清淡的人们绝对拥有超人的智商,非凡的能力,简而言之确实是一群变态的天才。
一个刚刚被律师事务所开除,在飘雪的首都冬日浪荡街头,愁苦喝到烂醉的失业黑肤律师,居然只用了半个小时不到,便成功地说服了那群变态天才,并且让他们真的开始执行这个当时看上去异常疯狂的长年计划,这个暂时还没有多少人知道,大概却会被历史书籍牢牢铭记的历史事件,看上去是如此的不可思议。
这大概就是施清海曾经说过的人格魃力,许乐默默想着,他右手紧紧握着真皮文物沙发的扶手,指头感受着微凉光滑的触感,心情异常复杂。
沉就看着透明墙后那个面色拗黑的中年男人,许乐的浓眉皱的极紧,为什么这个男人眼眸里的日光总是这样平静深沉而令人生出信任的感觉?为什么他那双像尺子一样直的眉毛显得这样馈定?为什么他的神情如此寻常却总能让人看出内里隐藏着的悲悯?
因为他对联邦这片星空爱的深沉?真是强悍的演员啊,好吧,再怎样在心中嘲讽他,可这个中年男人真的拥有某种特质可以说服人打动人感动人感染着身边所有人站在他的身旁一起向某个不确定的目标勇敢而莴张的前行。
比如当年小酒馆里正在开会的三一协会会员们,比如冷酷骄傲的杜少卿,比如曾经的许乐和施清海。
“协会会员和总统先生之间并没有太同共同点,除了我们都曾经当过兵,只是服役的兵种和役务各不相同。在这之后,我们的人生似乎也没有太多相同或者是有相通的地方。”
李在道将军继续缓声说道:“后来我们在圣达菲小酒馆里又聚过几次,只是各自还有各自的事业或者学业,所以很快便分开。在那天之后,我和拜伦资助帕布尔先生重新杀回司法界,在严苛地自我摒弃所谓自由主义者的精神洁癖之后,帕布尔先生成功地进入产业工人协会,紧接着他成为三大工会和老兵协会的指定律师。”
“拜伦年龄稍大一些,在我们当中他是第一个参加竞选,走上政坛的人。我依然留在部队,但按照计划离开了前线野战部队,回到一院重新教书商人,在这十几年的教育生涯里,我发掘了一些很不错的年轻人才。我可以很自豪地说,这些青年是我们这项伟大事业将来能否真正成功的关键。”许乐望向一直站在门旁的杜少卿…0
杜少卿保持着沉就,鼻梁上那副墨镜反射着机要室内的光芒,清亮惘然莫名。“不,少卿进入协会,并且能够接受我们的理念与我无关。”李在道说道:“帕布尔先生亲自说服了他。许乐不知道此刻应该感慨些什么。
整个联邦部队都清楚,总统先生从来没有掩饰过对两个人的特殊欣赏和照顾,无论是晋役还是相关控诉,都在总统先生的亲自关照下非常顺利,这两个人就是许乐自己和杜少卿师长,只不过他一直没有想过这种欣赏的背后隐藏着怎样的故事。“这是一个很简单的故事,是想向你说明,我们的想法或许有些疯狂,但我们是实用主尖者,我们是在一步步做这些事情。帕布尔总统静静望着他,说道。“做什么事情?不间断谋杀?包括临海州体育馆里那些躺在血泊中的女服务生,包括当时还不满十岁的钟家小姑娘?”
许乐盯着墙后面的人们,脸上没有丝毫情绪,说道:“不要忘记,我当时就在现场,我知道你们做过些什么事情,我亲眼看着那些至死都不知道发生什么的普通民众痛苦地死去。”“总统先生,有件事情,到这时候我还是非常不明白。”
他说话的语速特别缓慢沉重,眉头皱的特别痛苦“当时总统大选,莫愁后山是你的伙伴和幕后支持者,你为什么要去杀邰之源?为什么要让那么多人死去?”
紧接着他望向一直沉就的杜少卿,问道:“你说你是联邦军人,所以你要服从命令,那之后的事情我不问你,但临海州体育馆事件暴发时,他还不是联邦总统,他只是一个议员,为什么西门瑾会参与其中?少卿师长,你和你的铁七师能不能做出鞘释?”
杜少卿依旧沉就,没有开口解释。
“我来解释,少卿与时并不知情。
帕布尔总统看着身旁忠诚的将军,继续说道:“至于第一个问题,原因其实很简单。七大家中邰家是最强大的,却也是最看不清楚面日的,历任政府甚至没有办法触及到它的核心要害区域,但这个前皇族有个最大的问题,那就是人丁稀少,连续数代单传的事实,有时候忍不住让人们想到,这会不会是上苍对于前皇族的某种惩罚救济。”“七大家中最强大的邰家事实上也是最脆弱的邰家,只要那位被人们称为太子爷的年轻人死了,邰家自然消沉直至消失。”
帕布尔总统微微眯眼,毁声说道:“至于当时正在进行的大选,相络愤怒绝望的邰夫人,无论出于发泄情感还是打击她所认为的凶手角度出发,都会继续帮助我。”
他看着许乐说道:“而且这种帮助会更加不遗余力不计鞑价,也就意味着,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赢得总统大选。”
“我一直以为你是政治家,不是政客。”许乐沉就片刻后说道:“现在才知道,你的胸膛里不停跳跃的依然是一颗政治家的野心。
“不是野心。”总统先生并未动怒,极有耐心地微笑解释道:“如果仅仅为了所谓野心,就不会有后面的那些事情发生。”
“我是联邦总统,李在道将军是军方领袖,还有少卿师长,包括死去的拜伦和那些同伴,当年小酒馆里的人们以及后来新加入的伙伴们,已经站到了联邦权力的溘峰之上,没有更多的可以追求的权力,我们又能有什么野心?0”帕布尔总统望着许乐微笑说道,声音浑厚低沉格外动人。“如果真的要说到野心,那么我们的野心很简单,就是要彻底把七大家从联邦社会体系中清除出去。“有一个很有趣的统计事实。联邦与帝国开战之后,第一军事学院的声望及重要性才被推到如今的地位,三一协会自然出现距今约六十年,成员却有数十人,从概率上讲有些古怪。有很多成员并没有加入我们的队伍当中,我们并不强求甚至没有主要要求过,我只是想提醒你,这些成员当中没有一个人拥有七大家背景。”
“所谓天才,不过是高智商加上常人难以想像的努力。那七个家族早已无孔不入地渗透进联邦社会之中,攫取了绝大部分最顶端的资源,他们的子弟不需要付出如此艰辛的努力。而三十协会的成员们都来自社会底层,他们先天拥有改变这个社会形态的渴望和动力。”
帕布尔总统表情严肃,声音低沉有力:“这个由七大家和政客们共同把持的体系,自联邦成立以来已经持续了三千七百七十二年,自皇朝崩溃建立共和以来持续了超过万年,这个体系已经僵化,正在腐朽!
“最好的时代?最坏的时代?不,最悲哀的是你往历史源头望去,你会发现所有的时代都是一模一样的时代,没有进步,没有发展,只是一个所有人挤在一起艰难呼吸的泥沼,而一代一代拥有智慧和创造力的人们,就在这片大泥沼中逐渐沉没,然后死亡。”
“以前有人试图改变这一切,比如那几届已经被人们忘记了的政府,比如那位被暗杀了的总统,好吧,死亡终究是永恒的,是最令人恐惧的,所有……那些前人和政府被迫在血与动荡之前让步。”
帕布尔总统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嘲讽的笑容,然后迅速敛去,变成一句砸在地声沉闷作响的话。
“因为历史的原因,以前的人们没有找到正面对抗那七个家族的方法,西现在又是因为历史的机遇,这个方法或者说力量,已经被我们紧紧址,握在了手中。”“你是说军队。”许乐问道。帕布尔总统:8沉就代替了承认。
在联邦的历史中,军队向来是一个被边缘化极弱势的群体,因为联邦在宇宙里没有敌人,那些有所想法的政治家们,在面对那七个庞然大物时,总显得那样的束手束脚,然而因为帝国人的出现,联邦军队在三十七宪历的头几十年间迅速扩张强大,终于成为了一支可以独立站上政治舞台的强大力量。
许乐用力地揉着额头,很长时间说不出话来,控制着联邦政府的人们,居然是一群坚定的乔治卡林主义分子。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他仿佛看到日后或者几年之后,联邦各大城市企业被全副武装的士兵警惕看守着的恐怖景象,紧紧蹙着眉头,沉就了很长时间之后,说道:“在费城……老爷子曾经对我说过,他去过帝国,回到联邦,燃烧自己的生命与每一滴血来维护联邦的存在,是因为他坚信,联邦是一种比帝国更美好的制度,在这里生活的人们比帝国人更加幸福。”
透明墙后的李在道将军做做仰眉,注视着他。“我也是这样想的,抛却出生地和血络的关系,侵略和反侵略的关系,我为联邦而战斗,正是因为这一点。”
许乐抬起头,看着墙后的总统先生,认真说道:“你们的理念也许会被很多联邦民众、后世的年轻学生们尊敬甚至崇拜,但如果政府真的像吸毒一样习惯了依赖军队解决内部事务,你的政府……会变成军政府,你们也许会成功,但终将失败。”
帕布尔总统沉就片刻,回答道:“我明白你的担忧,但请你相信,我不是南水,我们不是青龙山里的人们,我们很冷静。”
“冷静?”许乐站起身来,盯着墙后总统先生的脸,问道:“你没有上过战场,你没有开过枪,或许你没有亲手杀过人,你不知道栖动扳权,看着一个活生生的头颅在面前像西瓜一样爆裂,脑浆和血水近距离喷到头盔上是什么感觉。”
“你可以问杜少卿,看有没有人能够在战场上保持绝对的冷静,当子弹出膛,有同伴倒下有敌人倒下的时候,冷静只是一种很荒唐的词汇,就像根本没有存在过。”“如果联邦被你们这群人变成战场,那么,战场上只会有它应该有的东西,就是杀戮。”
“危险或许有,但是可控。”帕布尔总统依旧表现出极为可怕的耐心和平静“最关键的一点是,政府现在不能对那些家族做出任何退让。
“莫愁后山那位夫人依然打着她那荒诞而落伍的主意,西林钟家控制着兵权不听命令,那些腐朽的老人们弱视,近视,看不到真正的危险,满足于掌控一切的生活。”
“你的七组曾经说过一句话,为什么要战斗?因为敌人在那里。而现在帝国人在那昙…,这些畸形而麻木的家族在这里,如果我们不再战斗,安于现状的联邦,总有一天会成为帝国人的奴隶。”“除此之外,你能想到任何别的方法吗?不,年轻人,席勒说过,垃圾是从来不会自己走进垃圾籍的。”
这旬席勒的名言,许乐曾经在曹秋道的坟墓前听施清海说过,后来施清海为了扫垃圾而冲进了像垃圾箱一样的议会山大厦,然后死在了广场上。
此时听到总统说出这句话,他感觉非常糟糕,就像是生吞了一颗苍蝇,脸色有些发白,向着面前那堵墙走了两步,压低声音怒道:“我不喜欢年轻人这个称谓。”“这就是你们杀死钟瘦虎的理由?因为西…林钟家不听联邦的话,因为你们要集中力量和帝国战斗?”
许乐瞪着透明墙后的总统三人,愤怒说道:“可砰…个家伙已经在西林和帝国人战斗了十几年!”“当老虎在前线浴血奋战的时候,你们在做什么?”“李在道将军,你借着军神光环压力的借口躲进一院教书,培养着野心的继承人!”“杜少卿,你在演习,你在一天重复一天的演习,在背后诅咒那位是真正英雄的同学!”“而总统先生你呢?你在不停打官司营造自己的好名声,竞选议员,做着那一个个动人而全部是废话的演讲!”
许乐面对着那堵透明而冰冷的墙,用沙哑的声音说道:“把古钟号送给帝国人的舰队,你们杀死了他,这走出卖……这是背叛!”{饿死了,先做晚饭去,领导不在家,吃方便面,当然,她在家我也经常吃方便面……吃完了回来继续写,顺手要几张月票,要被暴
第一百六十六章 我们都是臭石头
做律师时最雄辩,参政后演讲最能打动人心,在今夜如此的时刻依然能够冷静清晰侃侃而谈的帕布尔总统,在许乐发出这声质问后,终于第一次安静下来,那双直如尺的浓眉间,那双湛然有神格外坚定的眼眸里,不知何时竟现出那么一抹极淡的神伤,大抵是他偶尔某个安静的夜里,也会想起晚蝎星云那朵烟花,心生歉疚?
注意到总统的神情,许乐嘴唇微微翕动,想要说些什么,终究却只是无助而难过地摊开了双手。
他曾经听总统提起过那次官邸的晚宴,在餐桌上总统和钟瘦虎发生了一场激烈的争执,关于进攻帝国关于很多事情,两个人的观点有极大的差异,钟瘦虎警惕着联邦政府削弱西林本土军事力量的企图,并不同意在当前情况下由第四军区担任进攻帝国本土的主力。
大概就在这次争论之后,帕布尔总统终于下定了决心,把那个早已启动只等待着批准的阴谋计划,正式搬上了太空为背景的舞台。原来,那是一场最后的晚餐。
许乐孤单地站在透明墙这头,无力地将双手摊在身体旁,当年他杀死麦德林被关进倾城军事监狱,那位老爷子还在费城钓鱼未曾相见,整个联邦鸦雀无声,七大家为首的政客们希望他马上就死,只有总统先生和西林那头老虎鲜明的表露出回护的态度,结果……
“总统先生,您还记得那一年在星云奖上的讲话吗?事后我专门找来看过。”许乐抬起头来,看看墙后的帕布尔总统,轻声说道;“当时关于麦德林的事情,你曾经说过这样几句话:人死并不如灯灭,灯有光明,照不见的地方是黑暗,做错了事情,就必须付出代价。”
“接着你说道:或许我不是一个成熟的政治家,但我是一个执着的联邦法律敬奉者……若我死了,你们可以把我的坟墓挖开,看一看里面究竟是什么颜色,对于某些死了的人,我同样是这种态度。”
房间里一片安静,许乐停辐片刻后问道:“您现在还没有死,不过似乎我们可以提前发问:当您决定把钟司令夫妻和古钟号上那些士兵的性命出卖给帝国舰队时,你敬奉的联邦法律被放在了什么地方?将来你的坟墓里究竟是什么颜色?如果你做错了事情,是不是应该付出代价?”
帕布尔总统抿着厚实的嘴唇,下颌现出几点深陷,沉就很长时间后,他回答道:“我承认自己做出过一些超越尺度的事情,然而为了这个联邦,我将要付出的代价必须以后奉上,我早已做好了被历史审判的心理准备。”
许乐望着他嘲讽说道:“如果都让历史去审判,帝国远征军也可以这样说,我们不需要抵抗。麦德林也可以这样说,我们不需要去理会。钟司令更有理由这样去说。”“总统先生,难道你不觉得这种说辞又无耻又虚伪?如果只有历史有资格审判你们,那你们又怎么有资格去审判别人?”
帕布尔总统的眉宇间沉重渐现,谈话至此时,许乐的话终寺成功地故意了他,他缓缓自椅上站起,走到那堵透明的墙前,看着近在咫尺却远在左天的许乐,一字一句说道:“无耻?虚伪?许乐上校,请你不要忘记,你也曾经在未经法庭定罪的情况下,用你自己那支捅入咽喉的笔审判了麦德林!”
隔着透明而冰冷的墙,许乐和伦布尔总统面对面站立,一眨不眨地睁着眼睛,用坚持的目光注视着对方坚持的眼。
帕布尔总统指着许乐的脸,沉着脸说道:“你的经历应该让你比大多数民众更清楚,联邦的法律并不能完美地保护弱者,在大多数时s1,它只能保护权贵去逃脱应有的惩罚,所以麦德林专案被终止,司法部焦头烂额,所以……你才会自己去扮演法官的角色!”
“联邦政府是民选的政府,面临着帝国入侵的危险,却还要时刻警惕西林的军阀,钟家和那些家族运法乱纪的事情少了吗?但又有哪个地检署能够成功地将他徂送入监狱?联邦有宪章的光辉,但在这些拥有无数替罪羔羊,甚至已经习惯随身携带替罪羔羊,随时应对宪章定位的权贵面前,法律究竟算什么?”
许乐看着总统愤怒的控诉,眼睛眯了起来,因为替罪和宪章光辉四个字,想起了多年前虎山道的那片刀光和满是春日桃花的地检署,心中默然承认他说的这是事实。
“你杀死麦德林的时候,并不需要法律替你做备书,有什么!格要求政府需要?”帕布尔总统表情沉凝看着他,说道:“我欣赏你和施清海的原因,是你们做事的态度,而这也正是我此生禀持的态度。”
“罪恶必须付出代价,为了实践最终的公平与正义,善良的人们应谋不惜代价,因为道德是一个需要被力量细心呵护的脆弱东西。”
“当年我因为那场公益官司被开除出律师事务所,和妻子被那些人大笑赶出住所,提着破烂箱子在飘雪街头流浪,寻找可以租住的小黑屋时,我就确认了这些,哪怕日后被埋迭坟墓里,我也问心无
帕布尔总统的愤怒因为这些话而逐渐平静,他把宽厚的手掌放在透明墙上,望着许乐极为冷静说道:
“我们不是席勒笔下的忧国骑士团,而且我们并不激进,我们并不打算用军队去疯狂地横扫一切,只是当联邦改革遇到那些家族丧心病狂的垂死挣扎时,军队将是联邦政府最有力的保障。”
“我们有很长远的细节规划,这届政府已经推动议会通过了金融合算法,接下来的五年内,我和同伴们将借助当前的战争局势推动更多法案的通过。”
“在规划中,我和政府将推出提高平民学生接受高等教育和就业机会的平权法案、双环医疗保险法案、收入税征收修正法案,然后政府将努力使基金股权置换法案得以通过。”
帕布尔总统微仰下颌,目光坚定而深远:“历届政府都无法弄清楚,那七个家族究竟通过那些多如海鱼的基金会,掌握着多少资源,他们瞒着政府监控,能够对哪些事关联邦安危的产业施以致命性影响,而我的任内必须完成这些事情。”
“乔治卡林说过,信息不对称是联邦社会不公平的根源,我们想做的,就是敞开这些信息,由联邦普通公民进行最有效最直接的监督。“许乐,不思担心联邦政府会变成军政府,我们将会迎来一个全新的真正的民选政府。”
帕布尔收回目光,平静望着沉就无语的许乐,说道:“你对联邦是有功的,我不想给予你任何不公平的待遇,我只希望你能够冷静些,能站在最高的层面上,为联邦民众的切身利益考虑。”“我知道,这听上去像是一个只存在于人们幻想中的理想国,但……理想从未像今天这样距离现实如此近。”“这是联邦最好的机会。”
“我们理想主义者?自由主义者?实用主义务?不,我们都是坚持自己的正确而奋战到底的人。”帕布尔总统望着许乐,沉声说道:“我们骨子里都是一样的,我们就是块来自东林的又臭又硬的石头。
总统举起右臂指着身旁的李在道和杜少卿,平静而极富感染力的目光穿透无形的墙,落在许的脸上。“加入我们,许乐。
真到了那一天,不,真的会有那一天吗?许乐沉就地听着,下意识里思考着,没有说出自己的疑问,他忽然觉得自己的大脑有些转不过来,原来杀灭,麦德林的自己和自己憎恶的那些人骨子里都是同一种人?但麦德林和那头老虎怎么能等同起来?“在你们的道路上,有很多死去的人是无辜的。”他皱着眉头,声音微哑说道:“这样不对。”“世界上从来没有完美的正义。”帕布尔总统默然说道:“为了一个长远的目标,总是需要有人为之牺牲。”
许乐在心中默然回忆着沈老教授的真■,宇宙里从来没有什么道理,于是问道:“那为什么不是你或者我牺牲?”
帕布尔总统沉就片刻,然后说道:“席勒早年曾经写过一本传奇小说,书中讲述过一场围绕着襄城的战争,在他晚年的时候,又曾经写过一本小兵物语,讲述了战争当中,被男主人公顺手牵来成为挡箭牌的无辜死者,小兵的死挽救了那座襄城的英雄,间接拯救了敏十万民众,然而对于他来说,却是如此的悲哀勺”“我想这个菇『事,可以回答你先前的问题。”
“我看过这个故事,在我看来这个小兵的死亡并不是牺牲,因为并没有人询问过他的意见,这就是悲哀的源头。”
许乐眯着眼睛说道:“同样,你们也没有询问过临海州体育馆的女服务生,古钟号上的西林士兵,愿不愿意为了你们的宏伟计划而死亡。“所以,这并不是粗牲,始终是谋杀。“那基金会大楼中,死在你和施清海枪下的那些特勤局特工,应该算是牺牲,还是被你们谋杀?”
帕布尔总统的目光骤然变得极为锐利,压迫感十足以盯着许乐的眼睛,沉声质问道:“如果那些无辜的特勤局特工在你们眼中是可以被牺牲的,那钟瘦虎这些人为什么不能为了联邦而牺牲?”
这是非常锋利而直指内心的审问,许乐的眼睛眯了起来,眼瞳骤然紧缩,沉就很长时间后,他紧紧抿唇抬着头,说道:“几年前在铁塔上我曾经对一个女孩儿说过,需要牺牲无辜者获取的正义并不是正义。”“那我们和你们的区别在哪里?区别在于我和施清海从来没有伤害无辜者的主观恶意,包括那些基金会大楼内的特勤局特工。”
“也许这在你们听来是狡辩。因为无论有没有主观的恶意,都造成了一样死亡的结果,但就像当年在雪后宪章广场上想的那样,我始终坚持……动机比结果更重要。”
“可能有些天真傻逼,但请允许我坚持。”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六章 天真的死亡
动机结果,公平正义。帕布尔总统皱着眉头,盯着他的眼睛,说道:“在我决定特赦你之前,邰夫人要杀你,利家家主要杀你,就连最高法院的两位官都表示了反对,你认为那个时候联邦的公平正义在哪里?”
“总统先生您是联邦最出色的雄辩家,我没有奢望能够说服你什么,我只是希望能够说服我自己。”略一停顿后,许乐说道:“今天晚上我已经说了太多的话,甚至比平时一个月加起来说格还要多一些,就先聊到这里。”
虽然说就聊到这里,但他偏又拧着眉头继续开口,望着透明墙后面的人们感慨道:“我本来准备结婚了,但看样子短时间内是结不成了,也有可能一辈子也没法结了,真的有点失落。”
他望着李在道,问道:“你父亲会怎么看?你儿子如果会怎么看?”
他带着一丝很复杂的情绪,望着帕布尔总统问道:“你究竟知道乔治卡林是谁吗?”
“这很容易让人联想起监狱里的会面室。”他轻轻拍打面前透明的墙体,说道:“只是我暂时无法确定,究竟我是囚犯,还是你们。最后许乐说道:“现在你们可以开枪了。
官邸机要室的绝密电话响了起来,帕布尔总统拿起话筒,沉就安静地听着,隐约能够听到第二序列之类的词汇,看来这个电话应该来自宪章局。
挂断电话之后,帕布尔总统安静看着许乐很长时间,忽然开口说道:“我本来就没有想过要处决你……联邦政府会以逃犯的名义逮捕你,并且进行审判。”
“当年宪章局和西林军区在达西林格逮捕行动,一直没有被停止,而且你应该没有忘记关于你的通缉令,因为元帅大人出面,我迹没有来得及发出正式的特赦令。
随着无声的命令,总统官邸二楼走廊里沉就紧张待命很长时间的特种精锐军人们开始行动,用最短的时间撞破两扇早已被列为文物的木门。
轰的一声!军人们端着大火力枪械高速冲入,指头紧张地抵着温烫的扳机,黑洞洞的枪口没有一瞬间离开许乐的身体。
而在这个过程中,许乐出奇的冷静,没有做出任何抵抗或试图抵抗的动作。因为他知道,只要自己有任何动作会引起这些士兵的怀疑,他们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射出枪械里的子弹,或许……
透明墙后那些人就等着他的反抗,碉卜为联邦政府需要一个枪毙他的理由,那么他就不能给对方理由。
许乐沉就地举起双手,任由这些精锐的特种兵冲到身前,扭过臂膀,系上超强度腕式固定器,脚踝处被合上沉重的金属定位阀,然后像53的特产粽子那样被层层绑阵在一个特制的金属架上。
金属架一横十里,就像是一个十字,冰冷而粗壮的直架紧鉴抵着他的脊椎骨,因为特种兵粗暴的紧佯动作,后背与金属架接触的部位传来生冷的疼痛,却成功地令他的姿式显得更加的挺拔,下颌仰的更高。
经过两次最谨慎的确认,确认束阵架和手腕上的超强度固定器以及脚上沉重的金属定位闷,足以让一个真正的史前怪兽也无法移动分毫,这些来自首都警备区卫一师的精锐特种兵们终于松了口气,官邸书房中那种诡异而紧张的氛围也终于淡了些许。
联邦军队是一个尊重强者的地方,这些丰所有的军人都清楚,部队青年一代真正的最强者是许乐和李封,尤其是在许乐突袭帝国然后平安归来之后,他在部队里的名声更是无比响亮,这些平耳里无比骄傲自认的精锐特种兵,在许乐的面前却没有什么骄傲自信,他们满怀警惕甚至是敬畏,紧张担心着,如果他真的暴起反抗,要死多少这个房间才会真正的安静下来。
整个过程中,许乐没有反抗甚至没有任何主动的动作,然而紧张的特种兵们没有做战却像经历了一场最艰难的战斗,表情勉强保持平静的他们,作战服里早已是湿漉一片。
在被推出书房那扇破损严重的门之前,被紧紧束缚在十字金属架上的许乐眯着眼睛,余光望着桌上那杯茉莉花茶,向透明墙那边问道:“这杯茶有没有毒?”
前夜从张小萌处得知了施清海出事的细节后,他就再也没有喝过一滴不是自己处理过的液体,所以这杯茉莉花茶,他一口都没有喝,此刻只是很奇妙地想知道总统先生的答案。
帕布尔总统皱了皱眉头,宁静深远的眼睛里流露出淡淡疲惫及失望,并没有回答他的这个问题。因为他的沉就,许乐微眯着的眼睛里也流露出淡淡的疲惫和失望。
书桌上的高权限通话系统内,一直不间断地传出情报回报:许乐已经被押出了走廊,已经走到了楼下,已经进入了草坪,已经被押进了经过改装后的特殊装甲车,然后被移交给驻扎在广场西侧的铁七师。
总统官邸书房和机要室间那堵透明墙已经收回建筑结构之中,怕布尔总统,李在道和杜少卿沉就听着书桌上传来的声音,片刻后李在道抬起头来,平静地看着总统先生那张拗黑而疲惫的脸。
“在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帕布尔总统橄蹙着眉头说道』“这今年轻人不是普通人,他是元帅亲自挑选的接班人,是联邦民众心目中的英雄人物,他不是一个普通人,你不可能就这么随随便便把他杀死。”李在道眉头微皱,准备提出自己的反对意见。
帕布尔总统举起争阻止,继续沉声解释道:“他如果就这样死了,难道你就不担心部队里的战士会起疑心,会寒心?”
“而且因为议会山和莱克的事情,那些家族已经开始在警惕我们,如果许乐真的死了,邰夫人、以及像利缘宫这样的老人们,肯定会以此为借口,做出一些我们很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最关键的是。”总统先生站起身来,低头整理着殖下的领结,平静说道:“刚才行动之前,我接到崔局长的电话,联邦中央电脑已经做出了第三序列安全警告,该警告直接针对……许乐。”
他抬起头来,徽眯着眼睛说道:“这正是你一直在查的第一序列权限的问题,我一直在想,如果联邦中央电脑认为许乐对于联邦如此重要,那我们随便结束他们的生命,就是对联邦最大的不负责任。”
李在道将军默然思考片s1,微笑着摁了插头,轻声说了几句之后,便和杜少卿一道离开了官邸书房。
书房那两扇木门早已破碎,刚才被许乐用专业手法系在门锁上的窗帘带,果然很强悍地固定住了锁的位置,却没有办法阻止特种兵们直接把门砸开了两个大洞。
帕布尔总统坐在书桌后方,望着那两个破洞和清晰尖锐的老木茬,无意识地皱了皱眉头,陷入了怪异的沉就。
他是联邦最有权力的男人,然而当他一个人坐在书房里,再也看不到那个他一直觉得很熟的青年后,不知怎么,竟会觉得有些孤独。
孤独的沉就持续了很长时间,一直持续到官邸办公室主任布林小心翼翼走了进来。
帕布尔总统似乎没有听清楚他在说些什么,下意识里点了点头,然后起身准备离开。
在离开书房之间,他看着桌上那杯茉莉花茶,忽然停住了脚步,端起早已凉透的茶喝了一大口,觉得心情平静了很多。
总统先生推开了卧室的门,却迎来了一记响亮的耳光,精神有些疲惫的他没有反应过来,只来得及略微了一下身体,让那记饱含愤怒失望的手掌打在面部下缘,然后在手掌再次落下时,用力地抓住了对方的手碗。
“你在做什么?”帕布尔总统盯着妻子的眼睛,震惊问道。
“许乐是卒好小伙子,你们不能这样!”
总统夫人满脸泪花,妆粉一塌糊涂,露出眼角的皱纹,很明显她今天晚上是一夜都没有入睡,她压低声音却又极为痛苦地叫道:“他是为了救你,才被你们抓住,你这样做对得起他,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
帕布尔总统觉得一股极辛麻的刺激涌进自己的脑海,他愤怒地盯务妻子的眼睛,像被浇怒的公狮般吼叫道:“你什么都不懂,不明白!”
“我不明白什么?”总统夫人愤怒地抽回手腕,抹着眼泪悲伤地说道:“你知道李在道的性格,当年我每天夜里给你们煮面条吃,我也知道他的性格,他一定会马上杀死许乐。”“他马上会杀死他!”
帕布尔总统紧紧的皱着眉,眉头像川字,像一条不知道去向的河流,他知道妻子说的是真的,他也不想去思考,究竟自己是假装不知道,还是在就认这件事情的发生。
总统夫妻此时并没有发现,他们那位可怜的童年患有自闭症的女儿,此时正在门口瞪着眼睛看着他们。帕黛儿淡褐色的眼瞳里充满着悲伤和失望,已经没有天真。
有些累,今天就一章哈,自然不提那事儿,明天争取多写点,祝大家周末愉快。未完待续,!
第四卷星光流年 第一百六十七章 杀死自己上
李在道和杜少走出官邸,数名表情沉毅的军官迎了上来,这些军官来自首都特区附近的几支强力部队,和杜少卿拥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便是少壮而有锋芒,肩章上金星闪耀。
年轻的将军们对他们的老师敬军礼,眼瞳里的平静点点燃烧,虽然他们清楚这个春夜并不是真正的行动,但毫无疑问却是某个大变革的序曲,他们追随官邸中那位伟大的政治家,已经登上了历史舞台,那么在生命落幕之前,就绝对不会退场。
简短的叙话和情况通报之后,将军们率领自己的直属部队快速离去,草坪外又只剩下了李在道和杜少卿二人。沉就很短的时间,李在道将军微微蹙眉,望着已经恢复平静的街道,开口说道:“其实,总统先生的那些顾虑,只是他替自己寻找的理由罢了,杀或者不杀,只在——念之间,有时候并不需要考虑太多。”
杜少卿没有接话,戴上了墨镜保持着沉就,事实上这个夜晚他和他的铁七师承担了逮捕许乐行动当中最关键的任务,然而进入官邸之后,他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李在道看了他一眼,微笑着感慨道:“要消灭掉年轻时那个充满热情而天真热血的自己,确实是个很艰难的决定。”
这句话的意思很明显,在他看来,帕布尔总统没有同意把许乐立即处决,和那些家族可能借势而为的危险无关,甚至和许乐身上令人百思不得其解的宪章第一序列权限无关,纯粹是今日之我看着往日之我的某种情绪在起作用。
再如何老辣沉着的阴谋家,年轻时大抵都有热情天真,经常热血愤怒的时间段,帕布尔总统如此,那李在遥自己呢?
“许乐是一个极度危险的人物,因为权限的问题,他的危险性甚至超过协会所有成员的评估,在我看来,或许还在七大家隐藏。力量之上,因为……他的危险太直接。”
李在道将军面无表情继续说道:“我们的事业无法承受这种风险,在简单直接的暴力手段面前,我们不能有丝毫退让。”
“少卿,把这件事情处理好勺”他望着杜少卿,说道:“不要考虑太多影响的问题,只要离开总统官邸和广场的范围,任何意外的死亡都能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
杜少卿鼻梁上络墨镜在春夜里反射着官邸黯淡的灯光,沉就片刻后,他说道:“我需要总统先生的命令。”
“我们是军人,在战场上有临机处断的权力。而只要许乐在的地方,往往就是战场。”
李在道平静而富有压迫感的目光,直接穿透墨镜的镜片,落在杜少卿的眼上,继续说道:“杀死一个深受
更新于 2025-05-23 04: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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