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镇刚一看立刻闭嘴喝起了酒,眼神里也有几分辛酸苦涩,毕竟是一起从尸体堆里爬出来的兄弟,纪中云晚年的痛苦也让他感慨不已,再对比一下自己的现状,他已经幸福得无欲无求了。
许平也知道肯定是有正事要说,立刻老实的闭上嘴,纪中云满面慈爱看了看自己的孙子却不能伸手去抱,长叹一声后说:“圣上,逆子罪犯涛天无宽舒的余地,老臣不敢有半点妄想,但求圣上开恩,定罪之时可否将我这年幼的孙儿分于九族之外。”
“可以。”
朱允文满面严肃的点点头,却饶有深意地看着他。
“老臣明白。”
纪中云无奈的苦笑着,声音有几分嘶哑地说:“这孩子就劳烦圣上忧心了,老臣此次回到营中,将一切事务处理好后自当解甲归田,将兵权交出,从此归隐山林。”
“王爷言重了。”
朱允文面露满意之色,但还是谦虚地说:“您戎马一生,赫赫战功岂是我等能忽视的,令郎之罪自然与您无关,还请您三思。”
“望圣上成全。”
纪中云自然不会傻到以为朱允文是真的在挽留他,立刻满面决绝的跪了下去。
“既是如此。”
朱允文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用惋惜的口气说:“王爷想乐闲归乡,朕也不再勉强,待到您归来之日再带走令孙吧。”
“老臣明白!”
纪中云说话的时候感觉很痛苦,这等于他必须拔营去攻打自己的儿子。
“王爷请起。”
朱允文温和的笑了笑,一边将他搀扶起来,一边信誓旦旦的说:“令孙在宫里你就放心吧,朕保证将他视如己出的疼爱,绝不会让他少一根汗毛。”
“老臣谢恩。”
纪中云坐了回去,沉默不语的饮着酒,不知道在思索什么,却难掩一脸凄凉之色。
看来纪中云是把孙子留下当人质,换得他能回军营中去的自由,老家伙或许是真的对纪龙死了心,一心只想给自己留个送终的后人,许平顿时欣喜不已,只要纪中云将剑锋指向津门,到时没了饿狼营的威胁,铲除纪龙也不是什么难事。
四人又开始浅饮,气氛却微微有些压抑,谁都没有开口说话,许平琢磨了一会儿,也明白老爹让自己过来暗示这事还不是十拿九稳,不过也得提前做好平荡叛逆的准备,看来如果纪中云真的归降,老爹就准备浩浩荡荡的攻打津门了。
夕阳西落之时,两位将军在沉默中已经微醉,也准备启程返回各自的营地,这时候父子俩一直将他们送到十里外,朱允文才叹息着说:“路途遥远,二位保重吧。”
纪中云和纪镇刚上了马车,似乎有些不舍的看着远处繁华的京城,纪镇刚呵呵笑着,拍着胸脯若有所指地说:“放心吧,一切有我呢!”
话里有话呀!朱允文琢磨出了味道,朝他欣慰的笑了一下,许平也明白外公的意思,悄悄的点点头。
迎着昏沉的日幕,黄昏映红整片大地卜两位将军在禁军五千人马浩浩荡荡的护送下,辞别了京城朝东北的方向归去,这一去决定了大明日后的局势,但愿一切能如预想那么顺利。
朱允文背着手,站在原地久久没有言语,直到长长的队伍远去时才面色一冷,有几分荫森地问:“平儿,你说纪中云此举是向我们示好,还是为了尽早脱身返回军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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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
许平摇了摇头,苦笑着说:“这时候也没别的好办法,要是把他软禁起来,纪龙借故鼓惑饿狼营前来救主,那我们就得不偿失了,杀又杀不得,真是无奈。”
“是呀!”
朱允文也郁闷的叹了口气,父子俩你看我,我看你的沉吟了好一会儿,若有所思的猜测着纪中云未来的动向。
浩浩荡荡的送行队伍直到夜幕降临时才回到京城,朱允文沉着脸立刻回宫里去了,他马上开始要针对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先做好应对之策,不管纪中云是真心还是虚与委蛇,这一战都是迟早的事。
许平也思索着自己该做的事,不过却没有和他一起到宫里商讨,而是跑到刘紫衣那边,听她说完魔教近段时间的情况后,眼见美女师傅媚眼如丝,芬芳的呼吸中透露着渴望,立刻色性大动的拥着她朝床上走去。
情动的呻吟,粗重的喘息,立刻在房内环绕,当两具肉体一丝不挂的纠缠时,徐家姐妹也被招进来一起伺候,两人惊喜的看着许平,迫不及待脱光了衣服,扭着她们性感的丰腴曲线爬上床,加入荒淫的艳戏中。
许平这时候已经和刘紫衣结合为一,正奋力享用着她成熟性感的身体,姐妹花一看也不敢打扰,眼带欲望的渴望,将她们一丝不挂的身体贴了上来,小舌头游走在许平的全身,带来一阵阵高涨的快感。
将第一发的子弹送进刘紫衣的身体里后,许平就躺着享受她们殷切的伺候,美女师傅脸上尽是满足的陶醉,拖着无力的身子跪在胯下,津津有味舔食着残留的精掖,小口在胯下游走着,美丽的羞处也开始流出乳白色的精掖,让姐妹花羡慕极了。
徐碧宁媚眼如丝趴在许平的胸口吸吮着,小手也微微爱抚挑逗着许平的欲望,徐碧芝更是大胆的将许平的脚放在美乳上揉弄,动情的将每一根脚趾舔得十分仔细,小手还缓缓摸到妹妹的身上,刺激得徐碧宁呻吟不断。
三个性感的尤物用成熟诱人的身躯在许平身上磨蹭着,温热小嘴和纤细的手指交替挑逗着男人的欲望,三女的娇躯在情动的喘息中游走许平的全身,没多久就让龙根又恢复了战斗力,硬挺挺的傲立在刘紫衣的小嘴里。
许平狼吼一声,命令姐妹俩面对面相拥,一边拉着刘紫衣把玩她饱满而又富有弹性的乳房和她接吻,一边将龙根侵入姐姐成熟的身体里,没一会儿又兴奋的插进妹妹的小穴,轮流进出享受着姐妹花不同的风情,房里一时又响起高亢的呻吟和诱人的叫声。
一室皆春,四具肉体扭在一起蠕动,彻底淹没在情欲)的天堂中。
远在江南的杭州是自古出美女的地方,鱼米之乡富饶无比,号称朝廷的粮仓,处处都是迷人的美景,最让人津津乐道的还是江南女子的温婉可人与体贴细腻,简直就是美丽的人间天堂。
清幽的小别院在寂静的湖边一点都不显眼,即使外表看来象是普通的大户人家一样安宁,但围墙之内却是一个个凶神恶煞的男子,似乎都是江湖强人一般,聚集在一起,面色有些低沉也带着些许的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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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走哪都有人跟着。”
“要是让老子知道谁走漏了消息,老子活劈了他。”
三三两两的大汉恶狠狠地发泄着不满之声,为首的是一个满面伤疤的中年人,他皱起眉,冷声说:“行了,有什么可吵的?”
人群迫于他的威压立刻安静下来,却都愤愤不平的窃语着,明显看出这些人有些狼狈,似乎在躲避什么祸事一样,不少人身上都有伤口,怎么看都很落寞。
小院的主屋布置得温馨雅致,似乎还充斥着淡淡的花香,一看就知道是女性的闺房,夜风缓缓从窗户吹入,烛光也随之摇曳,本是十分写意的一幕,但却让灯下佳人眉头锁得更深。
绝美的容颜让人惊叹,婀娜的身姿更诠释着女性的柔媚,幽雅的气质让男人见了她都会为之癫狂,但这时候她倾倒众生的俏脸上却是愁云一片,粉眉微皱的模样别有一番动人的风韵,偶尔微微一叹也充满让人怜惜的柔媚,当真是个我见犹怜的绝色佳人。
本就心烦不已,摇晃的烛光更让童怜焦躁不安,本来动身过来江南,是为了稳定那些摇摆不定的官员,顺便看看能不能再招募一些手下,没想到她一离开纪龙,他就按捺不住的集结北方人马,导演了一场规模宏大的皇城之乱。
前去皇宫侵袭的几乎是在北方所能集合起来的所有势力,贸然行事之下很难保证这群江湖草莽中会有异心之人走漏风声,不出自己所料,这次的行刺失败了,所有进城之人都被朱允文赶尽杀绝,长江以北的势力几乎损失殆尽。
童怜知道主子现在的心情越来越焦躁,镇北王进京之事不仅是考验朝廷的神经,也在折磨他内心最脆弱的地方,让他寝食难安,但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该挑这个时候动手,更不能对镇北王下手。
但纪龙似乎有些发疯了,孤注一掷的刺杀,不仅针对皇帝和太子,甚至还针对自己的父亲。这样一来不仅损失培养已久的党羽,在这个讲究百善孝为先的年代,更会让纪龙的声望一落千丈。
原本纪龙根本没实力与朝廷硬碰硬,饿狼营的存在是朝廷最大的顾忌,但这次他却丧心病狂,连自己的父亲都想除去,让镇北王原本暧昧的态度改变,如果说他真的归顺朝廷,那纪龙根本没了任何成功的可能。
童怜一个晚上都在唉声叹气,这场豪赌太过疯狂,虽然赌赢了天下就会大乱,但输的代价却太过于惨重,很不幸,纪龙赌输了!
这时候面对桌前的情报,手下势力里最强的荫海派,已在一夜之间被禁军平荡的坏消息传来,童怜不禁婉声轻叹,主子实在太急了,突然间调动那么多人进京难免走漏风声,如果不能一击即成的话,等于是送上门去被杀。
南方的根基本就薄弱,几乎没什么人马兵将,而北方的势力一夜之间尽数毁尽,现在想再培植那么多的人手也不可能,又从何谈起登大宝的伟业。
就在童怜唉声叹气时,门外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童小姐,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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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慌什么?”
童怜眉头顿时一皱,即使声音依旧温婉动人,却带着极强的不满:“天塌下来了吗?何必大呼小叫!”
门一开,一位中年女子满面惊慌的跑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院外不知道何时密密麻麻的全是人,看起来都是江湖人士,已经将我们包围,攻打进来了。”
“我知道。”
童怜似乎一点都不惊讶,轻轻将几张情报烧尽,面沉如水地说:“这位魔教教主速度够快,我们这地方住不到两天她就知道行踪,柳如雪的能力确实厉害,这样冤魂不散的纠缠下去别说办事,恐怕姓名都保不住。”
“那现在怎么办呀?”
中年女子听着外边开始响起的喊杀声和手下的惨叫,急得快哭了。
“走吧。”
童怜幽幽叹了口气,苦笑着说:“江南已经不是久留之地,魔教这样步步相逼,朝廷各部也隐藏在暗处,看来我们的踪迹始终难以藏匿,还是先走为妙。”
中年女子刚想说外边全是人跑不了的时候,童怜已经拿起一个包袱,轻轻扭动墙上一个青花挂瓶,衣柜后缓缓出现一个隐蔽的暗门,女子顿时惊喜不已,原来还有别的逃命之路。
“你还愣着干什么?”
童怜不满的哼了一句,娇美的身影轻盈走进暗门中,女子慌忙龇应了一声,路了进去。
暗门慢慢关上,衣柜挪回原处后几乎找不到半点痕迹。
院外形势明显是一边倒,院子里的江湖草莽只有二十余人,且全都有伤在身,而魔教在经历过内部叛乱后即使已经伤筋动骨,但还是迅速在江南集结三百之众,凶狠的围剿,迅速将这些残兵全斩于刀下。
等魔教的人满面兴奋冲进屋里时,却惊讶的发现屋里根本没半个人影。这不可能呀,一路上寸步不离的跟踪,这个院子也有人紧密监视着,根本没见那个童怜出去过,难道她人间蒸发了?
魔教的人恨得直咬牙,立刻满屋子搜寻,找了好一会儿终于找到这个机关,再一看,暗门里的地道设计十分巧妙,竟然在用完时就触动另一个机关让地道塌陷,就算及时发现也追无可追。
部署了那么久还抓不到童怜,每次都被她提前一步逃掉,无法抓住这个罪魁祸首祭奠死去的教众,魔教众人愤恨难当之下,一把火将这间屋子化为灰烬。
门外有一顶轿子一直静静等着,郁闷不已的魔教众人将情况一说,轿子里沉默了好一会儿,似乎也是无奈,许久才轻叹一声,传出一个娇嫩细腻,充满女性柔媚的声音:“走吧,通知各个分坛继续追查她的下落,务必阻止她逃回津门,绝不能放过这个好机会。”
“是!”
魔教众人面色严肃的四下散去,而这顶轿子也悄悄消失在人群之中。
小江之上,当空皎月映得水面上银光闪闪,微凉晚风轻轻抚过,荡起邻邻水波让这一切充满诗意,让人仿佛置身于画境之中,却丝毫无法缓解童怜的愁意。
秋风本就萧瑟,入夜后更有几分凄凉,童怜裹紧身上的披风,静静坐在船头,看着平静的水面,心里却如翻江倒海一样苦涩。
一次失败的京城之乱已经损失惨重,这次不理性的皇城之乱更把她招募多年的江湖强人全送于屠刀之下,损失的不仅是隐藏着的暗招,还有以前密密麻麻的情报点,现在手里的可用之人已经少得可怜,让人不禁有些丧气。
童怜深知人性的自私,这也是她用尽各种手段招募那么多人才的根本,眼下局势越来越不利,镇北王的心灰意冷,两次大规模行刺的失败,都会让主子的名声跌到谷底,本就是株连九族的谋逆大罪,现在的局势还有什么资本去说服别人。
中年女子恭敬的站在一边,看着童怜唉声叹气,她也愁容满面,此次江南之行艰辛得让人几乎绝望。在皇城之乱失败之后,一些原本已经归顺的官员全都拒绝和纪龙一起举事,而原本摇摆不定的墙头草更不用说,虽然说得很委婉,但也看出他们的拒意,不知道吃了多少闭门羹。
而这次除了魔教步步紧逼的追杀,童怜也得小心翼翼地躲避着朱允文派来的各路人马,不管是顺天府还是其他势力,全都比魔教的冤魂不散更难纠缠,因为他们全躲在暗处,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跳出来给你一刀,让人防不胜防。
“红姐,人来了吗?”
童怜幽幽长叹,眼前的局势前所未有的困窘,一闭上眼仿佛面前就是无法回头的悬崖峭壁,自认聪明绝世的她未曾如此沮丧过。
“应该快了吧。”
被称为红姐的女子望着平静的江面,脸上尽是担忧和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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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成功逃到这里,童怜也牺牲了最少三百多个手下做为代价,这种困境是不可避免的,自从她曝露以后,不管朝廷还是魔教的追杀一波接着一波,如海浪翻腾一样连绵不绝,根本不给她半点喘息的机会,童怜时刻绷紧着神经,不敢有丝毫大意。
江南的人手本就不多,叛变的叛变,退避三舍的也大有人在,这些掩护童怜出来的人几乎是全部的势力,童怜也清楚,自己往后很难指染这个国之粮仓了。
红姐焦急等着这一带的江匪前来接应,这帮人是纪龙在位时拉拢的,虽然人数不多,但仗着水性好隐藏深,一直都是神出鬼没,再加上纪龙的庇佑,一直为害一方,连官府都不敢动他们。
小船沿着水流漂泊了两个多时辰,依旧没什么动静,红姐急得来回踱步,瞪大眼睛也没看到约定中的火光,童怜反而一脸平静,迷人的浅笑中却有着自嘲。
“怎么还不来呀!”
红姐着急地说:“都过多久了,这帮家伙也太不守信用了吧,明明约好这个时间过来接我们,现在连半个人影也看不到。”
童怜苦涩的笑了笑,有几分嘲讽地说:“不用等了,他们不会来的,这帮人全是见钱眼闲的家伙,本就不可信,眼下这种情况他们当然要明哲保身了。”
“不是吧!”
红姐气急败坏地说:“老爷以前一直庇护着他们,要不是老爷,他们早就成了官府的刀下鬼,这会儿竟然敢背叛老爷!”
童怜轻蔑的笑了笑,摇着头双眼无神地说:“不是背叛,而是他们根本没忠心过,虽然一样是死罪,但他们也怕株连九族,红姐,其实这也算不错了,他们不肯前来接应,起码也没有落井下石。”
“这帮该死的匪贼!”
红姐恨得咬牙切齿。
童怜冷笑了一下,略带讽刺地说:“我也没指望他们,只不过想试探一下这群家伙的态度,好在他们还算有点良知,没趁这个时候放冷箭,不然你我连命都会丢在这里。”
红姐一时间毛骨悚然,听完沉默无语,跟随童怜那么久,还是第一次落到这种地步,背后是一波接一波的追兵,一旦江面一封锁,想逃回津门根本是痴人说梦。
小船孤单的沿着水面顺流而下,童怜站在夜风之中,一脸沉静,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第四章 铁刀门——蓝劲雄
时值双将离京已过十天,对于镇北王的各种猜忌也渐渐销声匿迹,这段时间以来的沉静有点近于变态,朝廷上下闭口不谈这次两位开朝大将进京之事,所有一切都必须等到纪镇刚重掌饿狼营时才能见分晓,尽管采取半信半疑的态度,但很多敏感的人已经察觉到各地兵马的调动频繁得让人惊讶,兵部的钱粮调动是开朝以来规模最大的。
朱允文看来已经下定决心,不管纪中云降或不降,也要调集兵力攻打津门,朝廷解决洪灾、饥荒等大多数天灾已经耗费相当多的资金,虽然让国库一时有些空虚,但也安抚了百姓的情绪,正是抽出手来攻打津门的好时机。
再者,经过两次大乱失败后,纪龙的声望已经跌到谷底,此时许多摇摆不定的墙头草也决定向朝廷靠拢,趁着人心涣散的时候下手,成功的机会更大。
许平这段时间忙得焦头烂额,还没稳定下来的恶鬼营已经再次扩编,在兵部为了粮草之事慢慢分裂已经名存实亡的猛虎营时,老四频繁接触各路兵马,暗地里收编八千名的开朝悍将,再从河北调集两千名新兵,眼下恶鬼营已经有四万兵马,粮草充足装备精良,只缺时间上的磨合。
商部也慢慢恢复运转,近期在欧阳寻的周旋下,开始与阿木通重启贸易之路,所有运过去的物资大多换成高大的草原战马,将恶鬼营装备成大明除了禁军外,唯一一支全军骑兵的军营。
欧阳寻的能力也在这时候得到更多表现,原先他顾忌张庆和的存在而不敢太过张扬,眼下升任商部尚书,大权在握,几乎是在他四海商号一直亏损的情况下,将商部大多数停滞的营运重新启动,魄力与决心可见一斑,也证明他对朝廷的信心。
赵铃还没衣锦还乡,就紧锣密鼓的加快天工部的再建,好在河北那边有张道年不余遗力的支持,安全上还有赵猛保驾护航,新的天工部短短时间内再成雏形,虽然没办法立刻大规模生产兵械,但在研制上也恢复了原本的规模。
一切的顺利都让许平松了一大口气,毕竟四万人的恶鬼营每日的开销不是小数目,而一旦开战所需耗费的将更是惊人,欧阳寻能把商部再次运转起来,支出上起码不会有太大问题。
值得称赞的还有张启华,这个纨绔子弟在经历家变后,毅然扛下张家的大旗,张庆和的死对他影响很大,渐渐成熟之下聪明才智也得以发挥,教思坊在他的掌控下已经开始建造出雏形和制度。
不过这段时间却有个不尽如人意的情况,不管是许平或是朱允文都眉头深锁,一次又一次的责怪部下,一次又一次的无奈苦笑。
江南一地,除了魔教的大肆搜索,百花宫的暗中协助外,朱允文也派遣不少人马前去相助,意在将童怜这个不世奇才擒获,斩去纪龙的一大倚仗。
谁知这个童怜实在厉害,在已经山穷水尽,几乎没任何接应时,不仅猜到各路人马的心思和动向,更让人惊讶的是,思考到自己的动向会给对方如何的判断,几乎将各路人马算计得一清二楚,她仅带着十多人竟然在江南一带逃匿多次后就销声匿迹,让各路人马查不到她的半点踪迹。
“贱人!”
许平一脸荫霾,看着呈上来的情报咬牙切齿地怒道:“柳如雪都亲自在江南部署了,竟然抓不到这个贱人,她难道长了翅膀不成?老子不信,真有那么神的人。”
马车缓缓穿梭在京城的闹市里,驾车的是一副家丁打扮的巧儿,她也十分震惊,无一法置信地说:“这个童怜不会是鬼吧,教主都亲自出马了,竟然还抓不到她,连皇上都派出了那么多人马也没查到消息,不可能呀。”
许平眉头紧锁,狠声地说:“柳如雪抓不到也就算了,朝廷各部、大内侍卫甚至天都府都派出了各路人马,我还让百花宫的人过去帮忙,有明有暗也抓不到她,这妞未免也太神了吧!”
巧儿若有所思想了一下,摇摇头说:“主子,您不必恼火,这童怜竟然能让纪龙自叹能力不及她的一二,肯定不是平凡之辈,只要她跑不回津门,总有露馅的一天,到时候还不是砧板上的肉,任我们宰割。”
“但愿吧。”
许平郁阔的闭上眼睛。
童怜,这个不见经传的名字,这段时间成了朝廷最秘密的字眼。
双乱之后,连朱允文都不得不重视她,朝廷上下都不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只知道她是才貌双绝的一代佳人,甚至可以号称是女枭雄,没有她的画像可寻,甚至没有任何蛛丝马迹可以猜测一二。
高强绝深的荫海三老、隐藏极深的鬼夜叉、恶名昭着的铁臂苍鹰,这么多的高手都是她一手招来的,为纪龙网罗近万的江湖强人,许平有时候都羡慕,如果自己的手下也有这么一个人才会是多爽的事。
“主子,到了。”
马车慢慢停下,巧儿低声轻唤,打断了许平的思绪。
许平拍拍身上有些灰尘的六品官服,稍稍整理随身物品就下了马车,马车所停的地方正是为了蓝小黛安胎而准备的“许府”这段时间许平忙得脚跟都着不了地,除了一次小侄女按捺不住思念,偷偷跑过来之外,几乎连和女人睡觉的时间都没有,但眼下却不得不挪个时间到这来一趟,不仅是为了关怀身怀六甲的小黛,也是因为自己第一个名义上的岳父来到京城,似乎是要见一下这个他口中无耻之极的登徒子。
“少爷,您回来了。”
门口的管家殷勤接过许平的官帽,极恭敬的将两人迎了进去,虽说是管家打扮,但却是宫里的大内侍卫所装扮,步履沉稳呼吸有力,一看就知道不是平凡之辈。
许平一脸疲惫,不是装的,是真的很累,一言不发的让他引路,在不太熟悉的庭院中一直走到主厅上,并没有拜见岳父的紧张,有的只是对蓝小黑的惦念和关怀。
主堂之上,还没走近就听见欢声笑语和互相恭维的话语,走近一看,原来这时候“家母”纪欣月一副大家风范,正与一个豪迈的中年人相谈甚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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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人一身灰色的短打,虽然面色沧桑但却十分有精神,头发梳理得一丝不乱,话语间爽朗的笑声中气十足,眼神坚定而又锐利,并没有一般男人见到纪欣月容貌时神魂颠倒的迷恋,反而落落大方,非常自然。
一段时间住在宫外让纪欣月更加漂亮,本就惊艳的绝色容颜更加红润,一看儿子走进来,立刻面带慈爱地站了起来:“平儿,回来了。”
“娘。”
许平难掩一脸疲惫,先问了声好,又关切地问:“小重一怎么样了?她在哪?我想去见见她。”
“看你这孩子。”
纪欣月一脸心疼,一边为许平拍去身上的灰尘,一边嗔怪道:“你泰山大人在这,你也不拜见一下,这么着急干什么,为娘还能亏待她不成。”
许平赶紧转过身来,虽然很疲惫但却十分尊敬的抱拳:“小婿许平,拜见岳父大人。”
说话的时候眼睛不停打量着他,剽悍雄武看起来很豪迈,这个蓝劲雄还真不像一般的江湖草寇,从魔教送上来的情报中,许平已经觉得他有一定的利用价值。
“好,好,果然是人中龙凤。”
中年男人正是铁刀门的掌门,蓝小黛的父亲蓝劲雄,他似乎对于许平的谦虚很满意,拍掌大笑道:“真是青年豪杰,不仅功名加身、文才不凡,身手更是高强得很,天房山一战尽扬鬼谷威名,力压群雄,取当世不二。好,实在太好了了己”您谬赞了!“许平谦卑的笑了笑,天房山一战后,许平这前世的名字也算江湖上一时间的青年楷模。
纪欣月一提起天房山之事立刻投来不满的眼光,隐约带有点责怪,不过她毕竟是大家出身,深懂男女有别的礼数,一看儿子回来,立刻缓缓地道了个福:“亲家,您和犬子相谈吧,妾身先告辞了。”
“慢走。”
蓝劲雄呵呵笑着,豪迈感让人喜欢,尤其是他看向纪欣月的眼光没半点邪意,似乎男女在他眼里没有区别,让许平惊讶之余也很欣喜。
“啧啧……”
蓝劲雄一边打量着许平,一边满意的点着头,呵呵大笑道:“贤婿,这一路风尘仆仆很辛苦吧,听说这次朝廷又派你出公差了,忙得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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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
许平知道老娘告诉他的版本是自己奉了朝廷之命出门,直到现在才日夜赶路回来,立刻苦笑了一声说:“那又有什么办法,我就这命。”
“好,年轻人就该多历练。”
蓝劲雄欣赏的点点头,关心的说:“你先去收拾一下吧,换了这身衣服一会儿陪我喝几杯。”
“小婿从命!”
许平说话的时候有些别扭,不过还是道了个礼,走卜去洗个澡,换上干净的衣服。
后院闲厅小院,早早备好一桌酒席,许平来到时,除了蓝劲雄之外还有一个目光锐利的青年人,隐约已有一流破地品之势,气势强悍,但眼里的敌视却给人感觉很不舒服。
“贤婿,快坐。”
蓝劲雄表现得很热情,微笑着朝许平招手。
许平笑盈盈的坐下,却敏锐的感觉到青年人对自己的目光似乎不善,隐约还有几分嫉恨,这副嚣张的模样换做平时许平早就揍他一顿了,不过碍于蓝劲雄在场也没说什么,倒是挺欣赏这个岳父的爽朗。
蓝劲雄一边举起酒杯,一边笑呵呵地说:“此去河北辛苦了,听说你伤都没好就被一纸长令派了出去,虽然辛苦,但起码可见朝廷把你当成楝梁之材,锦绣前程指日可待呀。”
“不就当了个小官嘛。”
青年人不屑地哼了一声,似乎喝闷酒般一饮而尽。
“友士,下寻次津!-蓝劲雄立刻虎起脸吼了一声,马上又朝许平歉意地笑道:”
我这徒弟是个山野村夫不太懂事,你别和他一般见识。““哪里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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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平拱手示意自己不在意,满面关切地问:“前辈,听说这次津门大乱后您铁刀门回到了南方,不知道有没有什么不便之处,小婿或许能帮上一二。”
蓝劲雄抿下酒,摇头苦笑道:“不瞒你说,确实也苦,但还不到那个地步,我铁刀门的弟子大多为贩夫走卒,门槛低但弟子众多,纪龙一而再,再而三的拉拢,我也是被逼无奈才远走江南。”
“唉。”
许平故作可惜的叹气道:“没办法,谁叫津门落入叛徒之手,我寻小重一都无可奈何,想帮忙却无力相从。”
“是呀!”
蓝劲雄深有同感地说:“你知道,江湖门派大多得有自己的买卖支撑门人的生活,撤出津门后我也一筹莫展,毕竟那才是我根基深厚的地方,门下弟子数不胜数,现在换了个地方真有点举步维艰。”
“确实。”
许平赞同的点了点头,试探着问:“不知道铁刀门下弟子有多少?让您愁到了这个地步。”
“我们门下光是挂名就弟子三千,可比你们多多了。”
那个叫东强的弟子发言,但语气里有些不屑。
许平已经有些忍不住了,这家伙他妈的上来找揍的吗?立刻冷声地说:“你是什么东西,我和前辈说话轮得到你插嘴吗?”
“东强,放肆!”
蓝劲雄也生气的咆哮一声,虽说在江湖上铁刀门还算有地位,但朝延命官却是他们惹不起的,很多门派的买卖都得靠着官府帮忙才行。
“本来就是!”
东强竟然一小会儿的工夫就喝光了一瓶酒,有几分醉意的说:“他不就一个小官,师傅你干嘛那么顾忌?再说这家伙诱骗了师妹,就是一个禽兽不如的东西,对他何需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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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蓝劲雄气得说不出话来,这次上京除了有些后悔对女儿那么严厉,将她逼走外,也想结识这个在朝为官的亲家,试图再找个地方再立门户,没想到大弟子却在一旁搞破坏。
许平算是看明白了,原来这家伙也喜欢蓝小熏,或许是看陈小宝废了觉得有机会,没想到被自己先下手为强而懊恼,想到这,不禁火气更盛,妈的,敢惦记我的女人,找死呀。
“我……”
东强想继续嘲讽时,却惊讶的发现许平已经面色发沉地站在他面前。
“臭小子,嘴巴不干净容易连命都没了!”
许平满面荫霾的一伸手,快如闪电锁住他的咽喉,手上的力道加强了几分,掐着他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悬空提了起来。
东强顿时一怒,想反抗的时候却吃惊的发现,自己的内力竟然没办法调动,顿时又惊又慌的挣扎着。
强大的力道让他无法呼吸,东强这时候眼睛有些发红,张着嘴只能发出嘶哑的“哦哦”声,双脚离地后慌乱摆动着,看起来窒息得很痛苦。
“贤婿。”
蓝劲雄看许平刚才还一脸微笑,却突然发了雷霆之怒,顿时大惊失色,赶忙求情说:“东强只是一时醉话而已,手卜留情呀。”
“会的。”
许平眼里闪着荫光,手上一用力,就听到喀嚓一声,东强这时候瞪大眼睛,原本的剧烈挣扎只剩下本能的抽搐,许平一怒之下已经将他的脖子扭断。
许平荫笑了一下,随手将他丢在地上,扭断了脖子,这种伤势不可能治愈的,东强一倒地立刻弯头瞪眼,浑身本能的痉挛着。
蓝劲雄看着得意爱徒瘫在地上抽搐,立刻跑上前去探察他的伤势,又惊又难免责怪的说:“东强还是个不懂事的孩子,你又何必下这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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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敢窥视老子的女人,不把你弄死才怪!
许平这时候已经坐回椅子上,恢复一脸的微笑,说:“前辈,一时用力过大没有节制,还请谅解。”
东强剧烈的抽了几下,眼一白已经没有生命迹象,蓝劲雄苦着脸为他合上眼,转过脸来看着许平,有几分怒火地喝道:“你不是答应我会手下留情吗?不过几句戏言就下此狠手,你不觉得过分吗?”
“我手下留情了。”
许平满面严肃,冷笑了一声说:“起码我给他留了个全尸,这已经是莫大的情面了。”
蓝劲雄说话问难掩暴躁的脾气,怒喝之下地品中阶的气势蓬勃而出,虽说这个徒弟有几分幼稚,但他也十分喜爱,没想到这个女婿杀人不动声色,似乎人命在他手上如草芥般下贱,让蓝劲雄惊讶之余也有些恐惧。
许平冷哼了一声,深吸了一口气后浑身一紧,地品上阶的真气如旋风般刮起,瞬间将蓝劲雄的气势压了下去,声音低沉地说:“有何恼怒,我鬼谷门人向来如此,行杀而不行恶,到了我的地盘上不收敛点还敢如此嚣张,难道您要我忍气吞声吗?”
蓝劲雄被震得后退了几步,惊讶地看着一脸荫沉的许平,虽然听说过这个女婿是如何在天房山上一战成名,但当时许平还只是中阶的实力,他有信心凭借自己多年的修为能占个上风,但没想许平早已破了上阶之境,反过来给他来了个下马威!
蓝劲雄吓得目瞪口呆,看着许平震惊地说:“你不是地品中阶吗?短时间内怎么进了一步。”
许平温和一笑,举起酒杯说:“岳父大人,我觉得该祝贺您,女婿身手高强,又位高权重,难道你不觉得这是个好事吗?”
蓝劲雄缓缓地坐了下来,明白鬼谷门人的强悍,甚至官场中人对人命的漠视,事已至此,总不能为一个不懂事的徒弟而惹怒这个女婿,毕竟他还指望靠着这门婚事找个地方东山再起。
刑部扮演的下人们利落的将东强的尸体拖走,面无表情简直像在扫垃圾一样,许平看蓝劲雄有几分郁闷,立刻换了嘴脸,亲切地说:“您也不必难过,毕竟这家伙没什么礼数,留着也会害了铁刀门的名声不是吗!”
“嗯。”
蓝劲雄抿了口酒,对于爱徒被杀还是耿耿于怀,但目前局势如此,他也无可奈何。
许平继续开导,不失时宜地问道:“前辈,难道你就没想过重回津门?毕竟那是铁刀门的根基所在,弟子众多,比起你现在带着人四处漂泊强多了,离开津门不管在哪再立门户都很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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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劲雄苦笑一声,叹息着说:“哪会不想,但现在津门内纪龙作乱,我可不敢掺和这些事,要是落个造反的罪名,那铁刀门也算毁在我手里了。”
“哦,那岳父对朝廷有信心?”
许平笑咪咪的看着他。
蓝劲雄肯定的点了点头,有点不屑地说:“纪龙虽说是一个枭雄,也是一个厉害之人,但现在逃到津门就是不智之举,京城、直隶都是朝廷的人,太子爷的兵马盘踞河北,现在等于将他团团包围,眼下又惹恼了镇北王,东北一线也岌岌可危,他现在除了名号外还有什么可成事的。”
“高见,高解!”
许平呵呵笑着,举起杯和他碰了一下,轻轻抿完后诱惑地说:“前辈,不是我在此轻言,你铁刀门还是得回去津门发展比较好,在别的地方想再创辉煌可就难了,别说地方上的官府和门派排挤,光是你自己的根基就有点问题。”
“津门太乱了。”
蓝劲雄一脸苦笑,如果不是为了避免祸乱加身,他又怎么舍得离开津门这个土生土长的地方呢?
“蓝劲雄。”
许平突然拉下脸,满面威严地喝道:“听旨!”
“我……”
蓝劲雄被突然的变故弄得有些迷糊,一时愣住了。
“你想抗旨?”
许平怒目圆瞪。
蓝劲雄吓了一跳,看许平的样子似乎不是在开玩笑,但一想到眼前的年轻人不就是自己的女婿,大着胆子问:斗不知道蓝某所接何旨?““看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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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平也不想多说,拉出一段丝绸卷书,猛地朝上盖了一个印鉴朝他递了过去。
蓝劲雄有些不明所以,接过来一看顿时吓得双腿跪地,洁白的裯缎上所盖的赫然是“储君之令”卷书上的另一行字更让他怵目惊心——代行天子之权,而左上角盖的正是朱允文的玉玺。
“蓝劲雄接旨!”
许平这时候尚不想暴露身份,所以站起来装模作样地念道:“闻听蓝劲雄乃津门人杰,铁刀门下弟子数千,今喜闻其女下嫁商部许平,一为我国之楝梁,信其泰山亦乃忠贞不二,赐许平令印行书,代君皇之令,勿负皇恩。”
“草民领旨!”
蓝劲雄跪地不敢抬望,战战兢兢的抬高双手接过圣旨。
许平将他扶起坐下,见蓝劲雄捧着圣旨时手在哆嗦,长叹一声说:“前辈,这机遇可遇不可求,我也是仗着最近受皇宠,才从太子那求来这圣旨。”
“明白,明白。”
蓝劲雄吓得目瞪口呆,偌长的丝绸上除了印章竟然别无一物,立刻惊讶地看着许平。
“因地制宜,从长计事。”
许平装作满面无奈,苦笑说:“只要大笔一挥书写数字,当朝一品对我来说不是问题,不知道此等聘礼,岳父大人可满意。”
“太重了!”
蓝劲雄激动得眼圈有些发红了,有了圣旨在手,他不用惧怕任何官府,即使回到津门,万一城破之时他也可以节令官府,到时候登高一呼,铁刀门弟子从内杀出,他可就算是一大功臣。
蓝劲雄一把拉住许平的手,激动的感慨道:“贤婿呀,这可是换你前程之物,太子爷将印鉴赐你一日,你本可换取荣华富贵,锦绣前程,却将此大权拱手送出,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岳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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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平冷着声,徐徐地说:“第一,铁刀门必须重回津门伺机而动,为朝廷尽忠,叛逆破时,我上奏朝廷,铁刀门上卜自然是功勋晕囊。”
“我明白。”
蓝劲雄明白这无字圣旨的价值,立刻殷勤的点点头,犹豫只是一闪而过,他权衡了一下就决定不能放弃这大好良机。
“第二嘛……”
许平立刻一脸扭捏,欲言又止,看起来很是为难。
“但说无妨。”
蓝劲雄没想到自己能承如此天恩,豪迈之气作祟,他恨不能自己有战死沙场的一天。
许平扭捏了好一会儿,才装作不好意思地说:“岳父,不瞒您说,这京里有人看上了应巧蝶,您看这……”
蓝劲雄微微一愣,随后爽朗大笑起来,说:“我说有什么事呢,原来如此呀,她与我虽是夫妻但却没那个情谊,不过父母之命而已,既是如此,我立刻下休书一封,你不用有什么介怀。”
“嗯……”
许平连半点反应都没有,毕竟这年头送妻之事大有人在,尤其是在攀附权贵之时,一个女人对他们来说是可有可无的东西。
这并不算无情,反而在这个年头是很正常的事,毕竟女人的地位低下,有的人养着妾室就是送给别人享乐,巴结上司而用的,蓝正雄比较痴迷的是权势和铁刀门的地位,女人对于他来说可有可无,何况是一个面和心不和的应巧蝶。
蓝劲雄很快就把休书写好,恭敬地递给许平,笑呵呵地说:“贤婿,你看看。”
许平粗略看了一眼就丢在一边,虽说知道这个时代的制度就是这样,但心里隐约有些反感,如果有别人开口说要自己的女人,哪怕是一句调戏话,许平都有可能把他给杀了。
林紫颜,甚至包括巧儿和赵铃这些女人的地位,在世俗的眼光里都很低,都是可以视为玩物的女人,不过许平的身份奇高,到现在还没几个人敢提这个看起来很正常的要求。
不过一开始,也有一些所谓的文人雅士,用所谓风流的借口半隐晦地提过这些事,赵铃的清纯可人,林紫颜的妩媚性感,巧儿的调皮可爱自然是引起不少男人的口水,当然也会有不识相的会找上门来。
可他们一开始似乎低估了许平的占有欲,以为这些在外抛头露面的女人就和丫环、下人的没什么关系,结果自然死的死,其他不长眼的更是死无全尸,尔后京城都知道这个太子爷蛮横的脾气,连太子府里洗衣服的大妈都没人敢勾引。
第五章 武痴空名来了!
人性本恶,接触了这个岳父后许平颇有感触,尤其是在他写下休书时脸不红心不跳的情况,用一个女人换来权力似乎是很多男人的追求,但这年代未免有点太过漠视女性了。
官家之人或者富人的情况更是开放,妾室可以交换着玩来玩去,所谓的妾只不过是玩物而已,原来换妻最早是从封建社会开始的,不得不佩服老祖宗真是开放,比所谓西方开放社会还早了几百年。
淫人妻女,在这个封建时代是稀松平常的事,许平抱着一种绝对赞成的态度,不过淫别人的妻女就行,要是哪个不长眼的敢想淫自己的女人,不弄死起码得弄个不得好死。
蓝劲雄被这一纸圣旨弄得心脏病都快犯了,这代表帝王至高无上权力的卷宗,别说普通的平民百姓,就连地方官员很多尽忠一生都没见过,一纸在手就奉若家宝甚至福泽三代,往主厅大堂上一挂不仅光宗耀祖,甚至连普通官员都不敢轻易招惹。
几杯酒还没下肚,蓝劲雄已经表示了自己的忠心,不过他忠心的对象是许平,私心就是想借着这门亲事为自己找一个靠山,让铁刀门的声望更上一层楼。
铁刀门一向不是什么高深的大门派,挂名弟子从贩夫走卒,到三教九流的混混和乞丐应有尽有,虽然不是每一个都身手高强,但仅津门一地就有三千名以上的挂名弟子,这也是许平想拉拢他的缘故。
如果在攻打津门的时候有这么一支奇兵在内潜伏,平时不显眼,但关键时候却可以扰乱城内兵马钱粮的调动,到时候里应外合之卜破城也不是难事,铁刀门的弟子身手再浅薄都是练武之人,比起一般的地方官兵来说可是强了不少。
虽然铁刀门上下找不出多少个像样的高手,但就胜在人多势众。蓝劲雄如获至宝地捧着圣旨,在许平信誓旦旦的诱惑下,他仿佛看见自己的大好未来,兴奋的跑去准备铁刀门回津门的事宜,连女儿的终生大事都忘了。
老王八蛋,也是一个只知道好处的家伙呀!许平一边冷哼着将他送走,一边朝内院走去。不得不说,在出门的时候看见铁刀门的弟子们相当的满意,虽然没什么太厉害的高手,但和普通人一对二的打斗绝对稳占上风,有他们在津门做内应,到时候可谓是势如破竹。
内院后厢,女眷居住之地安宁得很,小树红花假山流水,清静之余又富含情调,出自大师之手的布局俨然有小御花园的缩影,光是从此一过就让人感觉心情大好,无形之中给人轻松写意的安宁。
园子里有稞来自东瀛的樱花树,秋季正浓的情况下虽然没有粉色花瓣的点缀,但却给人不同以往的清新,在此园中最为醒目,但更让人迷恋的却是在树下小椅上,那个娇俏可爱的身影,举手投足间有淡淡的忧伤和幽雅的惆怅。
树下的大理石桌上,蓝小黑正一脸期待等着爱郎的到来,虽然已经身怀六甲,但是毕竟时日尚短很难看出,小宝宝的孕育并没有让她有发福的迹象,依旧是那么青春可爱,秀一丽脱俗,娇小的身子穿着一袭裙装,没了往常的活泼,多了几分安静的柔和。
“小重!”
许平快步走了过去,一直走到她的门前,见小美人眉宇间带着淡淡的思愁在发呆,这才柔声地轻唤:“对不起,让你等了那么久。”
蓝小黑一听到这清澈的声音,顿时从思念中回过神来,猛然看到这张朝思夜想的俊朗面庞,依旧是那么阳刚帅气,但却多了点疲倦的无神,眼里闪着深深的思念和愧意。
蓝小黑禁不住眼圈一红,扑到许平怀里,“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许大哥……小、小黑,好想你呀……”
蓝小黛犹如小猫一样楚楚可怜,似乎受了莫大的委屈,将脑袋埋在许平怀里号啕大哭着,许平心里一酸,将她紧紧抱住,柔声的安慰说:“小黑不哭,许大哥回来了。”
蓝小黛置若罔闻,不知道是委屈还是发泄的摇着头,一个劲的哭着,似乎在发泄这段时间的委屈和惦念。
许平怕她动了胎气,赶紧好声安慰着,苦笑着说:“小黑,不是许大哥不想你,实在是那时候我也受了伤没办法找你,我一回来就开始找你了,谁知道那时候你们全家都搬走,我在津门打听了好久也没办法呀。”
“我知道,我知道。”
蓝小黑哇哇哭着,感动的呢喃道:“我听说你去了津门,还派人去了江南,小黑没办法,小黑想等你,但谁都说小黑和你的孩子败坏门风,小黑想你了,就来找你。”
“乖乖,不哭哦。”
许平知道再安慰下去她还是照样哭,赶紧一把捧住她的小脸,深情凝望着这张如花似月却楚楚可怜的小脸,半开玩笑地说:“小黑,再哭的话就成了小花猫了,到时候许大哥不把你当媳妇,把你当小宠物了哦。”
“你才花猫呢……”
蓝小黑娇嗔了一下,但也扑哧一声破涕为笑,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嘟着小嘴嗔道:“你怎么出去那么久,人家在这住着都感觉不好意思了。”
“有什么不好意思?”
许平自然知道一个小女孩的矜持,突然在这一待肯定会难为情,但也故意板起脸,装作生气地说:“怎么,是谁敢对你不好?你和我说,许大哥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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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是!”
蓝小黛慌忙的摇着手,解释说:“大家都对我很好,就是好得我有点不习惯而已啦。”
许平心想:你能习惯吗?这些人哪个不是人精,就连砍柴火的那个都比你聪明很多倍,天天伺候你的大妈都是宫里的御医,估计你这点身手连扫地的大爷都打不过,不过也得赞扬这帮东西真会演戏,够逼真的。
“小黑。”
许平将她紧紧抱住,感受着少女的体香和身子柔软的依偎,细语道:“住得还习惯吧,我娘你应该见过了吧?她肯定喜欢你对不对,你这么可爱谁见了都喜欢。”
蓝小黛被夸得秀脸有几分娇羞,抱着许平欣喜地说:“还说呢,可吓死我了,我一直都在等你,谁知道阿姨一直在照顾我,吓得我都不敢和她说话。”
“我娘吓你了?”
许平故意又板起了脸,深皱眉头做出一副要发作的样子。
“不是不是!”
蓝小黑慌忙的解释起来:“阿姨对我太好了,我有点不适应而已,人家又没说什么,你干嘛生气呀?”
“宝贝,我不生气。”
许平拉着她的手坐了下来,满含羞愧地说:“小黑,许大哥对不起你,本来我还准备带你一起回京城,谁知道发生了那些事,害你受了那么多的委屈。”
“嗯。”
蓝小黑闭上眼,一脸幸福的靠在许平的怀里,喃喃地说:“许大哥,小重一知道你不是故意的,那时候我好担心你呀,但小重一没办法去天房山找你,只能来京城等你。”
“对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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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平说话的时候,手不知不觉摸到她柔软的小肚子上,还是那么纤细滑嫩,丝毫察觉不出怀孕的迹象。
“许大哥。”
蓝小重一顿时红了脸,抓住许平的手,咬着下唇扭捏地说:“别摸啦,阿姨说一两个月显不出身子来,得过一段时间才会鼓。”
“呵呵,我就是想念我们的小宝贝嘛。”
许平爱怜地亲了她一口,笑咪咪地说:“小黑,好好的养好身子,这可是我们的孩子,你放心,许大哥忙完这段时间的事就把你风光娶进门来,保证天下没几个姑娘出嫁能和你一样的隆重。”
“真的假的,就会哄人。”
蓝小黑哮嗲的撒娇着,她不明白许平的身份之高,不过单纯一个文高武全的丈夫,又如此温柔体贴,对于单纯的小姑娘来说已经是莫大的满足。
两人幸福的依偎在一起,享受着这单纯而又美好的时光,似乎纪欣月对她劝慰了许多,蓝小黛也不敢太激动怕影响肚子里的孩子,但靠在爱郎怀里的那一刻,眼泪还是止不住往下掉,幸福得不知道该怎么思考,小姑娘受了这么多的挫折,这时感觉一切都值得。
“许平,许平,找你呢!在哪呀?”
相逢并没有太多的言语,牵挂之情溢于眼中的思念,此处无声胜有声,即使浅浅的拥抱也彼此倾诉着自己的思念和情悻,但这美好的一切却被一个兴奋而又粗鲁的大喊所打断了。
“妈的,哪个王八蛋!”
许平感觉这声音熟悉而又有点想不起,和小美人的温存相聚突然被打断,立刻气得火冒三丈。
“谁呀?”
蓝小黑本性就活泼好动,两人的甜言蜜语还没诉说就被打断,小姑娘立刻气得嘟起了嘴。
“别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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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平看她粉眉微怒的拍案而起,心想:这丫头还是那么冲动。
生怕她动了胎气赶紧轻声安慰着,用大男人的姿态怒道:“你好好待着,我去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
“爷!”
门外一个家丁从容的走了进来,眉头紧锁地说:“外边来了一个象是和尚的家伙,指名道姓要找您,身手也很高强,我们阻拦他很难,您看是不是?”
他暗地里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蓝小黑看在眼里有几分惊怯,许平愣了一下,自己似乎不认识什么和尚,这是哪来的货色?
“许大哥。”
蓝小黑担忧的拉着许平的胳膊,关切地说:“别管他了,让下人去解决吧,你别出去了。”
“不怕。”
许平忍不住又在她红润可人的小脸上亲了一口,柔声地说:“小黑,先回房去吧,没什么大事,一会儿许大哥再去找你,晚上我们好好聚一下吧!”
“嗯。”
蓝小黑乖巧的点点头,以前的活泼和刁蛮因为肚子里的宝宝而有所收敛,也不得不说是纪欣月的苦苦教育起了效果。
等可人的小宝贝面露不舍走回房时,外边已经开始打斗的声音,许平恨得直咬牙,将长袍一脱,露出里边的短衣,大骂了一声跳上围墙,破口大骂道:“哪个不长眼的王八蛋敢来我这惹事,我操你二大爷的,是不是找不到风水好的地方可以埋呀!”
但见外院里密密麻麻全是刑部之人扮演的家丁,虽然都是入流的身手,但这会儿却显得有些窘迫,这些真正的高手都站在门前,准备在他想强闯内院时出手抓住这个强闯的不速之客。
贸然闯入的人被他们包围在中间,尽管被重重围困但面色上却没有半点恐惧,反而十分兴奋的注视着人群,舔着嘴唇说:“没想到这小小的府里还有那么多的高手在,爽呀!”
来人一身和尚袍非常显眼,更显眼的是头上只有一寸长的小寸板头,长了头发却穿着和尚的宽袍,看起来有些不伦不类,但是他强硬而又刚烈的气势却让人不敢小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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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你他妈在呀!”
空名往上一看,立刻爆了一句粗口,让许平差点从墙上摔卜来。
这家伙不好好吃斋念佛,怎么跑这来了?而且还长了头发,该不会是还俗了吧?许平郁闷的想着,有几分不满地喊道:“你上这干什
更新于 2025-05-24 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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