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海认为下面的比赛已经没有必要看下去了,所以他离开了球馆。因为心情有些烦躁,他决定到学校外面走一走。来到顾氏企业大学已有好几天了,除了两次被迫出校之外,他一直都呆在学校里。现在也该出去看一看了,最起码应该欣赏一下镇上的风景。
沿着校门前的那条路一直往东走,所见尽是小型的别墅和商铺,虽没有异常繁华的风景,然而却精巧细致,别有一种温馨的味道。大约走了十分钟,来到一个路口,穿过一个不大的树林继续往东走,此时脚下已没有铺好的路,周围的地势也复杂起来,变得起伏不定。面前不时出现一片小树林,间或有硕大的巨石躺在路边。不远处有数幢规模颇大的白墙别墅隐于海边朦胧的水汽之中。海风从远处吹来,送来阵阵舒爽而略带腥咸的味道。
韩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颇为享受此时的感觉。
然而也就在这时,他忽然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道:「出来吧!我知道你一直跟着我。」
「看来,我还是低估了你。」后面不远处的小树林里有人接道。话未落,林中已掠起一个颇大的身影,速度不快,但是转眼就来到韩海面前。来人不是别人,恰是他早上刚刚见过的关木幽,他左手臂夹着一个身材比他还高大的蓝衣女人,竟是萨莲娜&8226;阿朗。
韩海皱起了眉头,问道:「你为什么要跟着我?」
「好奇,另外想请你帮忙。」关木幽那张美女脸上露出如花的笑容。
「你有何事需要我帮忙?」
关木幽先是毫不怜香惜玉地将萨莲娜&8226;阿朗扔到脚下,然后道:「其实很简单,帮我杀了她。」
「你为什么不自己动手?」
「我从不杀女人。」
「能给我一个理由吗?」
「因为我自己也是女人。」
韩海忽然扑哧一声大笑起来。
关木幽的脸上立时布满寒霜,他冷冷地道:「这一次我可以原谅你,如果你下次再这样侮辱我,我一定取你的性命。」
大笑之后,韩海也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于是忙道:「抱歉……老实说,虽然我对颠鸾倒凤的心法知之颇深,不过你刚才的话还是让我觉得好笑。不知你介不介意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你现在到底有几分是女人?」
「十分。这样的回答能令你满意吗?」关木幽眼中寒光连闪,似乎已动了杀机。
「我还想问一个问题。」
「你问。」
「一个男人怎么可能变成女人呢?有些地方真的能够通过功夫化掉吗?」
「能不能化掉你自己看。」话音未落,韩海突然感觉到一股汹涌的杀机向自己扑来,他想都没想就向左飞掠开两米,只见他原来站立的地方寒光一闪,地面就像炸药爆炸一样轰然炸开了一个两尺径圆的大洞。烟雾散去之后,只见关木幽右手握着一把恍若一泓秋水、薄如蝉翼的三尺长剑,面冷如冰地站在洞边。
「好剑,不愧是号称绝世神兵的『颜奴』。」韩海抚掌赞叹道。
「不过,牠这种化掉东西的方式未免太霸道了一点。」
关木幽虽然知道韩海依然话有所指,不过他却没有再发难,因为他很清楚目前还无法奈何韩海,于是只好当作没听见。
于是,韩海变转向刚才的话题,一指被丢在地上的萨莲娜,笑问:「关兄,你知不知道你犯了一个错误?」
关木幽已经有些舒缓的脸色再次一冷,道:「请你不要胡乱给我加称呼,你可以叫我关木幽或者关小姐,至于『关兄』,你还是留给别人吧!」
「真是个怪人,明明是男人……」韩海忍不住小声嘀咕。
关木幽耳目聪慧,自然听得清清楚楚,他握剑的手不禁一紧,若不是顾忌到根本不是韩海的对手,他早冲过来将这个只会饶舌的家伙砍成肉酱了。
关木幽的修养功夫无疑是很好的,所以他接连深吸了几口气之后,终于使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于是便对韩海刚才的那句话发出了疑问:「我犯了什么错误?」
「我很想知道她为什么没有杀你。」韩海再次指着萨莲娜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自己想。」
关木幽不是笨蛋,事实上他很聪明。所以他很快脸色一变,不过依然有些疑惑地问:「你是说她根本没有被我制住,这怎么可能?我木幽山独门的制穴手法不可能没有效用的。」
「如果你知道她是超能体的话,或许就不会这样想了。」韩海苦笑道。事实上,现在他说出来已经有些多余了,因为萨莲娜已经堂而皇之地站起来了。而不远处正有一群大约二十人的队伍向这里飞奔而来,带头的两男一女每一掠都能达到十米,显然身手颇为可观。
「你能对付几个?」韩海忽然回头问关木幽。
关木幽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韩海不禁暗叹:这种「不男不女」的家伙果真难伺候!可是为什么我又想跟他做朋友呢?他心中又不禁疑惑起来。于是他忍不住再次回头望了关木幽一眼,随后发现这跟关木幽是「美女」有关。原来长得漂亮就是吃香,不管这种漂亮是属于男性还是女性又或者不男不女。他在心中无奈地慨叹。
来人很快与萨莲娜会合在一起。有了强援之后,萨莲娜顿时肆无忌惮起来。她望着韩海咯咯一笑,道:「你们是束手就擒,还是要我们动手?」
韩海瞥了一眼关木幽,见他没有说话的打算,便上前两步,笑道:「我们想束手就擒,不过在这之前,我想问妳一个问题?」
「你问吧。」萨莲娜满面笑容地望着韩海道,看她那个表情,似乎对韩海比对关木幽更有兴趣。
「他抓妳的时候,妳为什么不杀他?」
萨莲娜瞥了一眼关木幽,脸上笑容不改,道:「我没把握杀他,况且我还想找出幕后主脑,所以只好让他多活一会儿。」
「原来是这样,这么说妳现在有把握杀他了?」
「可以这么说。」
关木幽适时冷冷一笑道:「我今天早算见识到什么叫『大言不惭』了。看来对妳来说,还应该加上波大无脑。」
韩海立即古怪地瞥了关木幽的胸部一眼。
「你看什么?」关木幽敏感地察觉到韩海的目光,立即叱道。
「没什么?」韩海强忍笑意,连忙辩解道。
「你……」关木幽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如果不是顾及到强敌当前,他是绝对不会忍下这口气的。
「你们打情骂俏够了吗?」萨莲娜忽然道,「有什么遗言,尽快说完吧!」
「我没什么遗言。」韩海一脸淡然地道,「不过却有一句话对妳说?」
「对我说?我很想听听。」萨莲娜脸上绽放出美丽的笑容。
韩海故意动作明显地将萨莲娜周身上下看了个通遍,之后才道:「我要说的就是,妳这身蓝色的旗袍实在不好看。」
萨莲娜不禁微微一怔,随即冷下脸来,道:「你的废话太多了。」她挥了挥手,身后的人立即亮出随身长刀,一部分冲向韩海,另一部分则向关木幽扑去。萨莲娜本人和刚才领头的两男一女则站在原地没有出手。(注:长刀。凶厉的杀器,很像日本武士刀,但兼容了马刀的特性,刀身比日本武士刀宽三分,刀背比日本武士刀厚两分,长度基本一样。)
面对十来个扬着长刀、武功不俗的大汉,韩海反而笑了,他放声道:「妳就派这些人就想抓我吗?看来太阴门真是越活越过去了。」话刚说完,大汉们已经将他围了起来,然而转瞬间一团腿影飞起,这些大汉全都像稻草人一样向四周飞了出去。
萨莲娜和她两男一女脸上不禁露出惊骇之色。
韩海微微一笑,向他们走去,边走边道:「以前我一直就忘了跟你们说……千万不要惹我,否则你们会尝到苦果的。现在看来,说这句话还不太晚。」
萨莲娜脸色铁青,她暗暗向身边的三人打了一个眼色,那三人立刻分散开来,转瞬之后就将韩海包围了起来。
韩海摇了摇头,冷冷地道:「看来你们还是执迷不悟。那好,我倒要看看你们还有什么手段。」
萨莲娜双手合什,手指成绽放的花瓣状,手指之间开始积聚蓝光,而与此同时,她的双目中蓝色幽芒暴涨。韩海虽然不知道她想要干什么,却觉得很危险,于是连忙向她扑去。其他的两男一女当然不会让他这样肆无忌惮地出手,左边那个黑脸男子暴喝一声,十指成爪,带着惊人的气劲跃起当空拦截韩海。
韩海则冷声道:「上次放过你,这一次你可没那么好运。」话落,只见他在半空中的身影一幻,黑脸男子只觉得眼前一花,紧跟着下腹遭到一股极强的劲力击中,他惨叫一声,手脚乱颤地飞跌了出去,落地之后便再也爬不起来了。韩海这一脚踢破了他的丹田,他二十几年的苦修就在一夕之间化为乌有。
原本韩海并不想对他施以这样的严惩,但是这个黑脸男子是他上次在顾氏工业园的仓库里见过的,此人满脸戾气,周身杀意,显然以前死在他手上的人肯定不少。有介与此,他才不得不破了他的功力,让他以后再无仗恃。
由于黑脸男子的阻拦,韩海在空中的身形顿了顿,刚想扑向萨莲娜,却不料另外两个人也随后拦截而来。他们的功力都很不俗,招式也很阴狠,韩海接连接了两招,旧力已尽,不得不落下地来。
而此时,萨莲娜已经运功完毕,只见她忽然娇喝一声,成花状的双手忽然送出了一个足球大的蓝色光团。几乎一眨眼间,就到了韩海身前。韩海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光团中含有巨大的毁灭性的能量。
然而,眼前已经不容得韩海躲闪,只见他忽然暴喝一声,周围的空气似乎一下子凝固了起来。蓝色光团来到他身外三尺之处,顿遭阻滞,似乎有一团无形的气墙挡在了牠的面前。蓝色光团拼命地想要前进,然而每前进一分,牠自身的能量就被消耗不少,光团也变得越来越小。
包括萨莲娜在内的三人一见形势不妙,而萨莲娜又来不及祭出第二个光团(事实上也是有心无力),所以他们只得揉身扑了上来。萨莲娜用双掌,使出第四重媚月功,另外两人则撤出随身长刀,直砍韩海的要害。
眼看情势紧急,无论是长刀还是萨莲娜的双掌都快递到面前了。韩海眼中忽然爆起耀比太阳的凌厉之光,周身的气劲迅即暴涨,原本与之对抗的光团立即被倒迫而回,劲气顺势扫荡一切,力量之惊人,使得五丈之内转瞬间被夷为平地。
冲过来的三人之中,萨莲娜被弹射回去的蓝色光团击中,硬是跌到了五丈之外,不知生死。而使长刀的一男一女,因为面对狂野的气劲依然试图拼力顽抗,最终被气劲直接击中,其五脏转瞬间粉碎,铁定是活不成了。
一切尘埃落定,韩海依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你受伤了?」说话的是关木幽,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把围攻他的敌人全都放倒了。
韩海转过身来,微微苦笑了一下,道:「我刚才太冲动了,其实他们不一定该死。」
说话之间,他似乎听到什么,身形一动,就在原地消失了,眨眼之后,他已经到了五丈之外萨莲娜的身边。原来他忽然听到萨莲娜受伤之后的呻吟声,这才想起要立即给她疗伤。由于他这一瞬间的行动几乎未经大脑,所以不知不觉露了一手诡异莫测的功夫,让原本对他惊异莫名的关木幽更加目瞪口呆。
萨莲娜的伤势不算太严重,虽然她遭到了蓝色光团和劲气两种重击,但有幸躲过了劲气全面爆发的那一刻,加上她身为超能体的强横体质,所以所受的伤并不致命。但是如果不及时治疗的话,仍然会危及生命。
韩海先向她的体内输了一道真气,稳住她的伤势,然后站起身来,对关木幽道:「关兄,她现在已经伤成这样了,我想你不至于还要我杀她吧?」
「我跟你说过,你可以叫我关木幽或者关小姐……」关木幽怒瞪着韩海道。
「是!是!是!算我说错了,不过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今天我可以看你的面子放过她,不过她始终是太阴门的人,而且还会媚月功,我和她注定一辈子是敌人。下次再遇上,我一定取她性命。」说到这里,关木幽又瞪了韩海一眼,随后转身向来路飞掠而去。
韩海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半分钟之后,他突然自言自语道:「人都走了,妳还不出来!?怎么每次见到妳,妳都这么鬼鬼祟祟?!」
「没办法,我是杀手,如果不鬼祟,早死了几百次了。」四野空旷,竟然有人接着他的话往下讲。话音未落,从左后方一块巨石后走出了五个女人,领头的是一个穿着红色紧身衣裤、年约二十三四岁的女人,竟是颜玫。
看到颜玫带来的人的打扮,韩海不禁蹙起了眉头:「她们是你的手下?」
「当然不是,应该是你的手下,不过归我指挥。」
「什么意思?」
「你去问你的小情人吧!」
韩海无奈地摊了摊手,他知道颜玫说的是什么意思,所以只能表示无奈。不过他依然忍不住再次看了那四个女人一眼。这四个女人同颜玫一样,也是一身红,不过却做忍者打扮,不露真容。她们的背上背着一把带鞘武士刀,腰间还插了一把带鞘的小太刀。
「妳们是忍者?」韩海忍不住问那四个女人。
其中一个立即上前躬了躬身,用脆甜的嗓音恭敬地道:「是的,我们是小姐专门训练的红衣忍者。」
「小姐?」韩海有些迷惑,不过转眼就恍然:「妳说静……」
「就是你的小情人。」颜玫没好气地道。
韩海呵呵一笑,转向颜玫道:「看妳说话中气十足,伤好了?怎么这么快?」
「难道你希望我永远躺在床上?我只是受了一点外伤,又有专门用于治疗的特效药,当然好得快啦!」
「那要恭喜你了。」
「你什么时候学得这么会说话了?」
「妳在讽刺我啊!」
「不敢。」
「好了,不跟妳辩了。老实告诉我,妳来这里做什么?」
「帮你善后,以你现在的身份,处理一些事情不太方便,小姐让我专门给你擦屁股。」
「说得这么难听,真怀疑妳是不是女人,难不成妳是木幽山的弟子?」
「我是一个杀手,其次才是一个女人。」
「把自己说得跟木头一样!一点也没有女人味,将来谁肯要妳哦。」
「不跟你胡扯。我看你还是快走吧!过一会儿说不定会有人来。」
「好,我听妳的,不过我还要帮萨莲娜疗伤,她受的伤不轻。」
「这个也不用你操心,我会治好她的伤,萨莲娜是一个关键人物,小姐说她还有大用处。」
「妳不会内功,怎么会治内伤?」
「我有药。」
「也罢!不过还是用我的药吧!」韩海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蚕豆大的白色药丸,递给颜玫。颜玫忍不住低头看了手中的药丸一眼,再抬起头来时,韩海已经不见了。空中传来他的声音:「改天我去找妳。我有一肚子关于妳的疑问。」
「找我?你知道我住哪儿吗?」颜玫看着手中的药丸有些埋怨地道。可惜,韩海已经听不到了。
「玫姐,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做?」一个红衣忍者忽然发话道。颜玫立时惊醒过来,她正了正脸色,立即满嘴寒气地道:「除了萨莲娜,不要让其他人活着。使用粒子分解器,将尸体全都分解了。」(注:粒子分解器。能将普通物体分解成原始粒子的高科技激光装备,模样像一只手电筒,其分解一具尸体的时间大约为二十秒。)
四名红衣忍者立即齐声应是。
韩海回到顾氏企业大学时,已经将近正午时分了。他原本打算去餐馆好好地饱餐一顿,不想一个意料之外的大麻烦却忽然出现在他的面前。起初,韩海还以为看花了眼,然而片刻后他相信自己没有看错。
原来,他刚刚看到了圣大女篮(圣心大学女子篮球队)的教练傅颖香,她被一个三十岁左右、满脸流氓气的男子强拉着,向校园最东边那幢废弃建筑后面的树林走去。韩海看得出傅颖香虽然被胁迫得快要掉下眼泪,但奇怪的是她没有喊人,她表现得似乎有什么把柄落在那个男子手里一样。
看到这样的情景,韩海知道自己饱餐一顿的计划必须暂时搁置,因为他了解自己,眼前发生这种事情,他是万万不会不闻不问的。于是,他只得暗暗跟下去。
来到树林中,傅颖香使劲甩开男人的手,怒道:「你还找我做什么?我跟你已经没有关系了。」
流氓男却嘿嘿一笑,道:「妳说没关系就没关系吗?只要我一天没签字,妳就还是我老婆。我想什么时候上妳就什么时候上妳,现在老子就想在这里上妳,妳给我老实乖乖的。」
「你做梦。」傅颖香怒吼道。
「干吗这么怕我呢?」流氓男露出一脸淫笑地道,「以前妳不是很喜欢被我上吗?每次都叫得那么爽,现在我让妳再尝尝那种滋味,妳应该高兴才是。」
傅颖香连忙推开他的手,连连后退,脸上显出惊恐之色。这样纠缠了几个回合,她突然变得软弱起来:「你到底想怎么样?你要钱我不是给你了吗?」
「妳还提钱?」流氓男突然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纸,狠狠地砸向傅颖香,道,「这是妳给我的那张二十万的支票,他妈的,提不出一分钱来。妳当老子是傻瓜呀。我今天告诉妳,老子不要妳的钱,老子就要妳,老子以后要天天操妳,另外,我还准备让其他男人来分享一下,妳知道我手里有妳的裸照,妳的年纪虽然不小了,但是身材还真他妈的能够让所有男人流口水,我想别人很愿意欣赏妳淫荡的样子的……」
「你不是人,你这个魔鬼……」傅颖香忍不住掩面痛苦。
「哭有个屁用,老子才不吃妳这一套,赶快把衣服脱了,老子现在就想爽一下……」
眼看下面的话越发的不堪起来,隐藏在一边早已怒火中烧的韩海终于跳了出来。
「我从来没见过像你这么无耻的男人,我真不明白当年你的父母怎么生出你这个人渣。」韩海一边走过来,一边毫不留情地骂道。平常他从来不会说粗口,然而现在他只嫌自己骂得不够毒。由此可见,他已经怒成什么样子了。
流氓男和傅颖香都很惊讶韩海的突然出现。不过,当流氓男见到韩海不过是一个表面看上去一点也不强壮的年轻人,他立即嚣张起来。
「吆,原本我还一直奇怪妳为什么那么急于跟我离婚,原来是傍上小白脸了。不过妳也太没眼光了,找小白脸也要找个强壮一点的呀,怎么找这么一个软脚虾……」
「啪……啪……」韩海不客气地给了流氓男两个重重的耳光,打得他顿时眼冒金星,头脑都迷糊起来。
随后韩海一把捏住了他的脉门,轻轻一用力,流氓男立即像杀猪一样尖叫起来,并且连连求饶。
「饶了你可以,」韩海冷笑道,「现在我有几件事请你帮忙。」
「别说几件,几十、几百件都可以,我一定帮。」
「那好,刚才你说的裸照在哪儿?」
「在……在我的上衣口袋里。」
「底片呢?」
「也在里面。」
「你有没有私藏一些在别处?」
「没有……不敢……我今天取了所有的底片出来洗,没有私藏的了。」
韩海从他口袋里掏出一个大信封,还有一式两份离婚协议书,他把两者都递给了傅颖香,并让她看一看有没有遗漏的。傅颖香虽然满面羞愤,不过在眼前这种情况下,也只好仔细查看了。当她终于点头向韩海表示没有遗漏的了,韩海再次用力一捏流氓男的脉门,流氓立刻又像杀猪一样地叫了起来。
「现在,你还愿不愿意离婚?」韩海眼中寒光闪闪地道。
流氓男一碰到他的目光,就浑身打哆嗦,于是连忙道:「愿意……愿意……」
流氓男一只手慌忙从傅颖香手中接过那张离婚协议书,不过临到头却迟疑起来。
「怎么了?」韩海又准备用力了。
流氓男几乎都快哭出来了,道:「老大,不是我不想签,可我现在没笔呀。」
「不要紧,按个螺印(指纹)就可以了。」韩海冷笑道。
流氓男没来由地觉得胆一寒,随后他觉得自己被抓的右手大拇指传来一阵刺痛,随即冒起一颗豆大的血珠。
在韩海冷如霜刃的目光下,流氓男只好颤巍巍地在离婚协议书上按下了指纹。
韩海验证无误之后,抬头对流氓男道:「你滚吧!别让我以后再看到你,如果发现你还来纠缠,你看一看,自己的脑袋会不会比这颗石头还硬。」韩海用脚踢起脚边一块手掌大的石头,然后微一发劲,碎如烟灰的石粉立即从指缝里流泻而下。
流氓男看得胆寒欲裂,连连点头,只差没有磕头如捣葱了。韩海挥了挥手,流氓男连忙连滚带爬地溜出了树林,再没敢回头。
「看来他真被吓住了,妳的问题也算解决了。」韩海一边将离婚协议书递给傅颖香,一边宽慰道。
傅颖香接过离婚协议书,一时之间竟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她只知道将那张纸死死地抱在胸前,而望向韩海的目光里则充满了无限的感激。
※ ※ ※
送走了傅颖香之后,韩海终于可以舒坦地享受一顿美好的午餐了。刚开始时,他还有点胆战心惊,生怕中途会发生意外,当终于坐到餐厅里并且将午餐送进嘴里的时候,他的心情才完全放松下来。
下午的比赛吸引了大部分人的注意力,校园里显得有点空荡。午餐之后,韩海走在其中,倒也怡然自得。所谓「偷得浮生半日闲」,大概也不过如此。
顾大女篮对华大女篮的那场球赛,结果一如他预料,顾大女篮取得了超过一百五十分的惊人战绩,彻底打败了华大女篮。顾大女篮也因此成为继清莲科大(上届联赛冠军)、丰园大学(上届联赛亚军)和明大女篮(小明星队)之后最热门的夺冠队伍之一。然而,在顾大校园一片沸腾的欢呼声里,却有一个人在暗地里摇头,并毫不犹豫地将顾大女篮踢出了强敌的队列。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韩海。
有时,锋芒毕露就是油尽灯枯。世事往往如此。
※ ※ ※
由于与小明星队的关系陷入僵局,接下来的两天,韩海看到的尽是女孩们的冷脸,这让他心里颇不是滋味。然而自己种的苦果只能自己尝,怎能埋怨别人呢?
七月六日上午的比赛结束之后,预选赛也告一段落,结果共有三十二支球队进入初赛。这一天下午,联赛组委会召集所有进入初赛的球队的教练,让他们以抽签的方式决定各自在初赛的对手。韩海抽到了一支上上签,对手的实力很是一般。小明星队可以闭着眼睛进入半决赛了。
在接下来公布出来的初赛赛事安排表上,韩海仔细一看,不禁开始为傅颖香和欧阳依菲暗暗叫苦,原来圣大女篮的初赛对手竟然是那群雪山派弟子,也就是雪大女篮。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韩海只能为圣大女篮默哀了,注定了的败局,怎么挽救都于事无补。
虽然结局不会令韩海头痛,然而过程却可能给他带来麻烦,因为他可以想见,在预选赛上尝到甜头的欧阳依菲又要冲过来向他搬救兵了。
看来还是应该躲得越远越好!韩海立刻制定了应对方针。
可是,当他转过身来时,却忽然发现所谓的应对方针是多么难以实现,因为欧阳依菲此时就站在不远处的那株银杏树下,见到他转过身来,立即眉开眼笑地向他挥手。韩海只好硬着头皮走过去。
「是不是想学破玉拳的第二招?走,我现在就教妳。」韩海显然打算使用转移注意力的方法。
欧阳依菲却连连摇头,再泯然一笑,忽然蹦跳到他身边,两手抓住他的左臂,并毫无顾忌地将正逐渐发育成熟的饱满的酥胸贴到了他的手臂上。
韩海立时大为警惕,因为他已经有经验了,欧阳依菲对他表现得越亲密,她收取的「代价」越高昂。所以他连忙挣脱,并道:「不要这样,会有人看见的。」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欧阳依菲鼓着嘴不满地道。
「正因为妳不怕,所以我才怕啊!」韩海苦笑道。
「哼……」韩海立刻免费享受了一个瞪眼。
「你能帮我一个忙吗?」欧阳依菲满脸恳求地问。
韩海可不敢看她此时的脸,他现在只想千方百计地回避这个问题,因此连忙游目四顾,找寻别的话题。凑巧,傅颖香和肖宁(圣心大学女子篮球队队长)正从迎面一条小道上走过来。于是韩海也不管她们的目的是不是与欧阳依菲一样,连忙道:「快看,妳们的教练来了,妳不如找她帮忙吧!」说完,他就急不可待地迎了上去。
欧阳依菲在后面狠狠地跺了跺脚,可就是无可奈何。
见到韩海迎过来,傅颖香和肖宁都眼中一亮。
傅颖香见欧阳依菲跟在韩海身后,不禁笑问:「菲菲又来烦你了,是不是?」
韩海苦笑了一下,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等于是默认了。
傅颖香瞥了韩海一眼,不禁对欧阳依菲责备道:「菲菲,我不是跟妳说过了吗?上次我们麻烦韩海已经够多了,这一次再不能麻烦他了,难道妳打算让韩海一路帮我们球队打进决赛吗?」
欧阳依菲鼓着嘴,没有说话,不过脸上的表情似乎很不服气。末了她狠狠地瞪了韩海一眼,然后便转身头也不回地跑了。
「看来欧阳生你气了,这几天你要小心了。」肖宁笑道。
韩海一怔:「为什么要小心?」
肖宁俏皮地眨了眨眼睛,道:「女孩子是很会记仇的,欧阳一定会找机会报仇的。」
「没这么严重吧!」韩海心中惴惴地道。虽然口中这么说,但他心里清楚,肖宁说的虽不一定准,但是也不离十。
「不妨碍你和教练说话了,我看你还是自求多福吧!」肖宁摆了摆手,就这样离开了。
韩海无奈地耸了耸肩。
傅颖香见韩海似乎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忍不住提醒道:「我知道你有本事,可肖宁说的没错,菲菲肯定会想办法给你一些苦头吃的,你还是小心一点。」
连傅颖香都这么说,韩海虽然没有将忐忑表现在脸上,但是心中却也有些不安。虽然他根本不相信欧阳依菲的小报复会伤害到他,不过却不想结局不可收拾。事实上,他心里很清楚,虽然他总觉得欧阳依菲很缠人,然而却也深知,那正是她的可爱之处。无论是打扮得不男不女,还是表现得像个公主,欧阳依菲的行事总是出人意料,却也彰显着她的与众不同,并且从根本上对每一个人也包括他形成了一种吸引。正是这种吸引,使他在不知不觉之中已经把欧阳依菲当成了朋友,并且从心底对她生出了一种介于妹妹和异性朋友之间的独特情感。韩海对此颇为珍惜,并不想轻易地破坏牠。
如此一番思索,韩海觉得刚才对欧阳依菲的态度似乎有点过分。且不论他与她的关系怎样,单就在他被警察抓走的时候,欧阳依菲曾不顾一切地去救他,甚至与顾家公然冲撞,韩海也认为刚才起码应该给欧阳依菲请求帮助的机会,哪怕他最后并不应允。
见韩海一直沉默,傅颖香不禁微微一笑,宽慰道:「你放心,菲菲只会使一些小手段,发发小脾气,应该不会使什么坏心眼的。我看她也舍不得,我可是头一回见她成天念叨着一个人,我看你在她心中占了很重要的位置,找机会去安慰她一下,一切就会烟消云散了。」
韩海苦笑了笑,摇摇头,依然不说话。
傅颖香只得改变话题,道出了她原本的想法:「这两天,我一直想找机会谢谢你,不知现在能否赏脸,我请你喝下午茶。」
韩海没有推辞,点了点头,遂和傅颖香走向不远处一家颇为精致的饮吧。(注:饮吧。提供咖啡、茶等饮料的特色小店,类似于咖啡吧、音乐吧。)
走进饮吧,在角落里找了一处位置坐下来。韩海和傅颖香各要了一杯锡兰红茶。
侍者将饮品送上来之后,傅颖香抿了一口,就放下了杯子,忽然问道:「你认为我的球队能赢雪大(雪湖大学)的球队吗?」
韩海一怔,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既不想打击傅颖香,又不想说谎。
「别怕打击我,我现在心情很好,你直说就行了。」傅颖香露出了一个属于成熟妇人的雍容的笑容。
韩海点了点头,只好实话实说:「我看过雪大对显华书院的那场比赛,我只能说,如果单凭篮球技巧,圣大(圣心大学)应该有赢的机会,但是这一届的联赛似乎比的不仅仅是篮球技巧。有一些东西已经超出了常人的能力范围,而恰恰雪大的那班球员就会一些特殊的能力,所以除非发生巨变,圣大的败局已定。」
「你说不属于常人的能力是不是指武功?」
韩海立即惊道:「原来妳已经看出来了!?」
「不是看出来的,是猜出来的。」傅颖香依旧保持一脸的浅笑,道,「其实从你教肖宁她们三人阵的时候,我就觉得那有点超出篮球的技巧范围,因为我做了这么多年的教练,从来没有见过那样的技巧。之后肖宁奇迹般地弹跳力大进,我就更怀疑了,不过当时没有细想。几天前那件事情,你为了吓走罗扬使了一手功夫,我那时才肯定了以前的猜想。现在你说雪大女篮会一些特殊的能力,我想应该就是武功了。」
「哦,原来妳早有心理准备了。妳说的罗扬是不是那天胁迫妳的那个男人?」
傅颖香的脸色立转黯然,不过依然点了点头,道:「他是我的丈夫,不过现在已经是前夫了。这件事情我还得好好谢谢你呢。」
「妳不必放在心上,小事一桩。我想任何人见到那种状况,都会看不下去的。我只是奇怪,妳为什么会嫁给……」见到傅颖香的脸色变得有些惨白,韩海立刻醒悟,连忙道,「对不起,对不起,我失言了。」
「没关系。」傅颖香拨开额前一绺发丝,惨然一笑,接着以一种恍惚的语气道,「我刚认识他的时候,他并不是这样的。我和他都是圣心大学毕业的,不过我比他大了整整十届。我们是在校友会上认识的,后来他大学毕业,我们就结了婚。他很快就找了一份薪水不错的工作,可是因为他很懒,没干多久就被辞退了,后来又陆续找了几份工作,都没干多久。一年后,他竟然跟一帮黑社会混在一起,后来在我的劝说好不容易退出。可是,没想到在黑社会的那段日子竟然把他的本性全都挖掘出来了,他越来越像一个流氓。起初三年,我曾想摆脱他,可是因为某些特别的原因……」说到这里,傅颖香脸上升起两圈晕红。韩海心中明了,便当作不解其意地继续听她说下去。
「……因为特别的原因,我不得不一次次地打消与他离婚的打算,并且忍受着他不断从我手里榨取钱财。直到这两年,尤其是今年,他的胃口越来越大,要钱的次数越来越多,有时甚至使用暴力,我实在忍受不了,于是铁定了心与他离婚。没想到,他竟然用离婚来要挟我,要我一次给他二十万感情补偿费。我哪有那么多钱?这两年,我仅存的积蓄都给他挥霍光了。他见我不答应,便强迫我拍了那些照片,并说,我如果不给他钱,就把那些照片四处散发。这时候恰逢要举行这届联赛,我只好先给了他一张支票,原想到这里再想办法筹钱,没想到他竟然追来了……」
说到这里,傅颖香的脸上满是屈辱和痛苦之色。
「如果我早知道情形是这样,那一天就不那么轻易地放过他了。」韩海眼中闪着凌厉之光地道。
「算了,都过去了。」傅颖香长吁出一口气道,「后天下午的那场比赛结束之后,我想我的教练生涯也该结束了。」
「怎么会这样?难道圣大会因此辞退妳?后天的比赛对妳真的很重要吗?」韩海有些惊诧地问。
傅颖香忙摇头,道:「不,是我想换个环境。我已经决定了,去sh市,我有一个最要好的朋友在那儿,她开了一家建筑公司,正好我读硕士时修的是建筑设计,去她那里也能帮上忙。」
「既然妳学的是建筑设计,怎么会去当了篮球教练?」
「只能说是机缘吧!我在圣大读书时,曾是学校篮球队的队长,大学三年级时带领球队拿过一届大学联赛的冠军,因为我的硕士也是在圣大读的,所以二年级时又曾经有机会帮助学校的老师参加老师之间的十校友谊赛,还拿了一个亚军。我在硕士班毕业时,因为一时没找到合适的工作,刚巧当时圣大想招聘一个专职的篮球教练,负责招聘的人便找上了我,于是我就舍弃了建筑设计,成了篮球教练。」
「原来是这样。今后妳等于是回归本行,倒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我倒先要祝你将来盖一栋漂亮的大楼。」韩海笑道。
「能干得长久再说吧。」傅颖香眉间显出一丝隐忧。
韩海一怔,忍不住问道:「妳是不是有困难?能跟我说吗?或许我不能帮上妳的忙,但是很愿意给妳出出主意。」
傅颖香有些感激地瞥了他一眼,没有立即回答,却忽然问道:「韩海,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却不知道合不合适。」
「不要紧,请明说。」韩海笑道。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呢?」
韩海愕然,片刻之后即展颜笑道:「帮助别人本来就是一件快乐的事情,我今天帮助了妳,将来或许有一天会需要妳的帮助也说不定。」
「你真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好人。」
「是啊!彻彻底底的老好人。」
傅颖香一愣,随即扑哧一声笑了起来,其间还忍不住白了韩海一眼。
「给你一个忠告吧!」
「洗耳恭听。」
「可以对许多男人好,但不要对太多的女人好。」
「为什么?」
「你对女人好,女人会记住一辈子的,这很容易让她爱上你的。」
这次轮到韩海发愣了。
「怎么了?把你吓住了?」傅颖香饶有兴趣地看着面前这个大男孩此时的表情道。
「不是,不是。」韩海终于回过神来,「我想妳说的只是其中一部分女人,哪有接受帮助就会产生爱情的,那天底下不尽是以身相许了!?」
的确只有一部分女人会那样,傅颖香在心中叹息,然而这已经足够了。
韩海显然不愿意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下去,忙回到刚才的话题,道:「还是说说妳的困难吧!或许我真能帮妳。」
「你帮不上的,不过你有这个心,我已经很感激了。」
「不必客气,如果你不介意,我还是想知道那是什么困难。」
「那好,我告诉你吧!我的朋友经营的那家公司,最近刚刚因为一个投资计划失败,不但亏损了一大笔钱,还被套牢了大部分流动资金,刚好银行方面的一比贷款也快到期了,现在她正在发愁呢。」
「可以向其他银行借吗?」
「她已经试过了,不过现在银行的嗅觉何其灵敏,生意好时,一个个拎着钱箱找上门,生意亏了,不催还贷款已经算客气的了,还想再借,那根本没有可能。」
「我看过一些报道,不是有一些公司在资金周转不宁的时候也能贷到款吗?」
傅颖香笑了,笑中含着无奈和些许的讽刺:「那都是靠关系的,权钱交易又或者钱肉交易。可惜,我那位朋友没有关系,虽有才貌,但也不会堕落到出卖自己的。所以只能苦熬着了。」
「这么说来,妳想辞职,也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去帮她?」
「是啊!」傅颖香唇角噙着一丝苦笑,点了点头。
韩海沉吟了半晌,忽然抬头问道:「她那家公司有多大规模?现在所有资产大概值多少?」
「怎么?难道你想买?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妳先别问,还是先回答我的问题吧!」
「那好。我的朋友姓陈,叫陈梦婕,十年前她独自一个人去sh市打拼,以一百万(人民币)资金起家,先是炒股,三年共赚了两千万。然后开了一家房地产投资公司,经过四年,积累了一亿资金,三年前便把房地产公司扩大成为建筑公司,注册资金为一个亿,现在的资产应该有三亿左右,手下有正式员工一百多人,并且有一支五百人的建筑队。」(注:文中金钱数字后面未带货币单位,即表示为人民币)
韩海点了点头,再问:「现在她欠银行多少钱?整体资金缺口大概有多少?」
傅颖香见韩海颇为认真的样子,不禁一怔,她很不解他为什么会对这种事情感兴趣。难道这个大男孩会有钱投资?这简直不可能,因为据她所知,韩海现在是在打工赚钱。难道他有很大的背景?这又不太可能。傅颖香思考了种种情况,都觉得与表面上像个穷小子的韩海沾不上边,于是她不禁看着他呆呆地出神。
韩海见傅颖香好久都没有回答,不禁好奇地望向她。当两人目光接触时,傅颖香立刻醒了过来,她这才想起自己刚才的情态,不禁有些犯窘。好在韩海并不介意,于是傅颖香整理了一下思绪,便道:「具体数目我不太清楚,她一共向银行总贷了多少我也不知道,不过那笔到期的贷款大概三千万左右。整体资金缺口应该超过一亿。」
韩海露出「原来不过如此」的神色,跟着又问:「她的公司叫什么名字?」
傅颖香瞥了他一眼,韩海刚才的表情让她大为惊讶。或许这个有些神秘的大男孩真是梦婕的救星也说不定,她听到自己心里有一个声音这样说道。于是,她也懒得再加揣测,韩海问什么,她就答什么。
「她的公司名叫圣芳天筑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
「圣芳天筑!真是好有心思的一个名字。」
「是啊!当时梦婕为了想这个名字,把一本字典都翻烂了。」
韩海笑了,接着忽然道:「我决定了……「
「你决定什么?」
「冲着这个好名字,我决定投资这个公司。」
尽管有心理准备,傅颖香还是吓了一跳:「你有那么多钱?」
韩海含笑点了点头,道:「不久前刚刚发了一笔小财,我想应该足够解决你朋友的困难。反正那笔钱在我手里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拿出来投资,也许还能收不少好处呢。」
「你要想清楚,那是上亿的资金!」
「我知道。」韩海微微一笑。
傅颖香仍然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不过看到韩海的微笑,她立刻就相信这个大男孩并没有说假话。想不到他竟是亿万富翁。傅颖香觉得这个世界变化好快呀。
和韩海约了后天下午比赛结束后再谈,傅颖香便匆匆地离开了饮吧。看样子,似乎是急于去联系她那个朋友了。
韩海则又继续坐了一会儿,将手中的那杯锡兰红茶喝完,才施施然汇帐离开。
回到宾馆,韩海正想走进自己的房间,却忽然看到莫星琼气冲冲地向他走来。
韩海暗觉不妙,不等莫星琼开口,就抢先惴惴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我问你,我是不是真的很令人讨厌?」刚问出这样一句话,莫星琼的眼眶里就开始布满泪水,不过她硬是没让牠们流下来。
「我不懂妳这句话的意思。」韩海虽然隐隐猜到这可能跟他在球馆里撒的那个谎言有关,但他没有细想。
「你为什么撒谎?为什么把自己说得那么无情?你明明不在乎钱的,却偏偏用那个借口伤害我们所有人。」莫星琼说到这里,终于忍不住泣不成声起来。
韩海不禁左顾右盼,生怕有人看见,一定会被以为他在欺负她。于是只好让莫星琼进了他的房间,同时也利用这个短暂的时间仔细想一想该怎么应付。
一走进房间,莫星琼竟突然振作起来,她毅然地抹去了脸上的泪水,并当着韩海的面使劲地嗅了嗅鼻子。这种模样真是既天真又惹人爱怜,韩海觉得自己的心竟忽然软化下来。于是,他只好苦笑着问:「谁告诉妳我并不穷的?」
「原本我不想说的,」莫星琼咬了咬下嘴唇道,「但为了让你认清自己是多么可恶,我告诉你,是梦璇说的,你不要说她也在撒谎。」
「她怎么会对你说这些?」
「你不要管,我只问你,你之前说的是不是谎话?」
「我还能说什么?」韩海摊开手,无奈地道,「梦璇既然都这样说了,我也只能承认了。」
「好,既然你承认,你说,你为什么要骗我们?为什么要伤害我们?」
「不要把打击面扩展得这么大嘛!我只是……」
「我替你说,你只是觉得我们都是小女孩,和我们玩玩可以,根本没必要谈感情,是不是?」
韩海连忙摇头,做出一脸惊骇状地道:「妳不要把我说得跟无情浪子采花贼一样,我可没对妳们做什么。」
「那你还要怎么样?」
韩海算是被莫星琼彻底打败了,于是只好示弱道:「好了,好了,算我错了,行么?我向妳道歉,大小姐,妳就饶了我吧!其实我也没有完全说谎,说实话,无论是经理还是代理教练,我铁定是干不长久的。我那样说,只是不想感情上有任何羁绊,也不想给自己或者妳们留下任何遗憾。好聚好散,人生不都是这样吗?」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能这么洒脱,别人也能吗?」
韩海微微一愕,然后轻叹一声,道:「这样总比婆婆妈妈,因此伤害得更深要好得多。」
「我知道你这句话是对我说的。」莫星琼又使劲嗅了嗅鼻子,随后眼中漾起炽热的情感道,「可我不在乎。」
「再说一遍,我不在乎。」话音未落,莫星琼转身跑出了房间。
韩海乏力地坐下来,现在他才有所觉悟,自己并不是万能的,最起码,感情这回事就让他觉得「剪不断,理还乱」。
也就在这时,他忽然想起四年前,他艺成出山时,和尚师父曾经赠他的两句亦诗亦碣的话:百花丛中坐,拥玉听箫声。
难道真被老和尚说中了?韩海觉得怎么也无法相信,因为他从来没觉得自己是一个花心的人。然而,现在的事实似乎正逐渐印证着那两句话。
美女青睐本是世间最大的美事,但在韩海看来,却未免有些「苦不堪言」。
他正陷在这样的苦恼当中,忽然听到有人走了进来,边走还惊讶地说话。
「刚才那家伙是被你气走的?看来我以前说得没错,你是花心猫,而且还是一只无情的花心猫。」
韩海无奈地摇头笑了,其实刚才脚步声响起的时候,他就听出来了,来人正是欧阳依菲。虽然她来得不是时候,不过韩海并没有表现出厌烦的样子。事实上,他是很高兴欧阳依菲能主动出现,这起码给了他为之前的事情道歉的机会。
「对不起……」
「为什么说对不起?」
「刚才妳请我帮忙,我应该听妳说下去的。」
「哦……这么说,你是有意引开我的注意力,不让我说的?」
韩海微微一怔,他觉得欧阳依菲话中并没有生气的表示,连忙向她望过去,却看到她满脸的笑意盈盈,哪里有半点生气的表情。
韩海恍然地摇了摇头,顺势也不想再在这件事情上说下去了,便转而问道:「妳还是为下场比赛找我吗?其实我也想帮忙,不过妳可能不清楚雪大女篮的真正实力,我即使能够帮忙,最终也是于事无补。」
「算你有良心。」欧阳依菲给了他一个欣喜的白眼,然后主动拉着韩海坐在一边的沙发上,道,「其实,我没想过要再找你帮我们球队,我是有别的事情请你帮忙。」
「哦?什么事情?这一次我一定帮。」
「大男人说话要算话啊!」欧阳依菲眼中闪过一丝狡猾之色。
韩海不禁有些后悔了,于是无奈地道:「我既然已经上钩了,那妳就痛快地说出妳的要求吧!」
「好,这是给你的。」欧阳依菲忽然从背后拿出一张无比精致的银白色折叠卡片,递到韩海面前。
「给我?」韩海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他接过卡片一看,发现这虽然只是一张三十二开大小的卡片,却可能价值连城。卡片并不是用纸做的,具体何种材料用手无法感知,但给人的感觉是质地坚硬、温润且有极强的韧性。卡片封面上还镶嵌着一颗拇指大的蓝宝石,即使在未开灯的房间里,依然折射出熠熠的蓝光。卡片的正上方以手写字体写着两个漂亮的英文单词:vitation card,单词下是两个秀雅出众的中文字:请柬。字体延伸的下方,是一支带有两片绿叶的蓝玫瑰的图案。
韩海疑惑地望了欧阳依菲一眼,不知道她将这张请柬送给他是什么意思。不过欧阳依菲此时已经示意他打开请柬,于是他只好带着疑惑翻开请柬。
请柬的里面印有精致的玫瑰水印图案,一边是几行英文字,一边是几行中文字。让韩海惊讶的,是这些字符下面的分隔线,竟然都是用细碎的蓝宝石镶嵌成的。韩海不禁在心中咕哝起来:不知道谁这样浪费!?
接下来看请柬的内容,不看还好,一看韩海就吓了一跳。原来这张请柬竟是给他的。英文一边的称呼栏写着「dear han」,中文这一边直抒其意:亲爱的韩海。请柬的大意是请韩海于七月七日晚七点到sh市的蓝宝石宫殿参加舞会。请柬下方的主人签名是helen isabel alone(海伦&8226;伊莎贝尔&8226;阿朗)。
看到主人姓氏的英文翻译,韩海不禁一怔,因为他自然而然地想起萨莲娜&8226;阿朗,于是他忍不住指着alone这个单词问欧阳依菲:「这个单词是这样翻译吗?」
欧阳依菲很肯定地点了点头:「反正一直是这样翻译的,错了也是对的。」
韩海点了点头,突然他的脑中灵光一闪,然后指着请柬上的落款,惊道:「她是不是有『蓝玫瑰公主』之称的海伦&8226;伊莎贝尔?」
欧阳依菲呵呵一笑,拍手道:「想不到你也记得这个名字,没错,她就是蓝玫瑰公主。」
「我听说她是全球有名的富豪之一,她为什么要请我?还有,妳与她是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嘛……很难回答,总之是很亲密的关系就是了。至于她为什么请你,我想应该是想认识认识你。」
「认识我?我寂寂无名,她为什么要认识我?」
「你不要刨根问底好不好?既然她请你,你就去呗。这就是我要你帮的忙,就当给我一个面子。如果你有什么疑问,当面问她岂不是更好?就这样说定了。」欧阳依菲拍拍手,眉开眼笑地站了起来。
「明天下午五点会有直升机到学校来接我们,记得穿帅一点,我到时候来找你。」说完,欧阳依菲就转身跑了。
韩海则盯着手中这张请柬,老半天没回过神来。
※ ※ ※
傍晚时分,韩海摇了摇有些迷糊的脑袋,准备出去吃饭。没想到还没走到门口,忽然有人敲门,韩海打开门一看,却见门外站着一位做速递员打扮、模样俏丽的少女。
「请问你是韩海韩先生吗?」少女先甜甜一笑,然后问道。
「我是。」韩海面带疑惑地点头道。
「这是您的速递,请签收。」少女递过来一个包装精美的正方形盒子,盒子不大,大约够装进一本三十二开的图书。与盒子一同递过来的是一张速递签单和一支笔,韩海签了字。少女似乎开心极了。她向韩海摆了摆手,便带着笑容离开了。
韩海越发疑惑了,他觉得这件事情有点奇怪。首先,他认识的朋友不多,似乎不应该有人给他发这份速递;其次,送到学校的速递一般只会送到传达室,似乎没有直接送上门的。这样想着,他就想立即打开盒子,看看里面是什么。也就在这时,他的移动电话(手机)忽然响了。接听了之后,里面传来一阵悦耳的笑声,却是师佩佩的声音。
「收到我的礼物了吗?」师佩佩问道。
韩海恍然:「原来速递是妳寄给我的,我还正在奇怪呢。」
「你打开牠了吗?」
「还没。」
「打开看一看。」
韩海连忙打开,五秒种后,他惊呼起来。
师佩佩又笑了:「这么惊讶干什么?不过是一张颇为夸张的请柬而已。」
韩海苦笑道:「妳不了解情况,当然不明白我为什么惊讶。告诉妳吧!这种请柬,我已经收到一张了。」
「让我猜一猜,我能猜到是谁给你的。」
「妳能猜到?!不会吧!」
「如果我猜到了,你有什么奖励给我?」
韩海微微一笑,虽然他不知道师佩佩为什么能猜到,不过他想师佩佩一定知道一些情况,所以才用出这种十拿九稳的语气。他不想拆穿师佩佩的小把戏,于是便顺水推舟地道:「妳要什么奖励,我都给你,你先猜猜看。」
「说定了哦!现在你听着,那张请柬一定是商务部部长的千金欧阳依菲给你的。」
虽然已经有心理准备,韩海依然止不住惊讶地问:「妳怎么知道的?妳总不可能在我现在的房间里安了监视器吧!?」
「我倒想呢,可惜一直没有机会。」师佩佩咯咯笑了起来。
韩海没有接着说下去,师佩佩以为他生气了,便笑道:「其实我能猜到只是基于一个很简单的理由。」
「什么理由?」
「蓝玫瑰公主正是欧阳依菲的亲生母亲。」
「妳说什么!?」韩海惊得几乎喊起来。
「不必惊讶,这虽然是一个秘密,不过还是有不少人知道的。」
韩海的脑海中则迅速闪过那日在红丝带酒吧里尹蕊说的话,她说欧阳依菲的母亲更是鼎鼎大名,却没想到竟是这样的有名。
既然海伦&8226;伊莎贝尔是欧阳依菲的母亲,韩海就觉得她邀请他赴会的动机可能不单纯,于是他几乎立刻就做出了打退堂鼓的决定。
不过,他又有些奇怪,师佩佩怎么也送给他一张这样的请柬,于是立刻问出了这个问题。
「……两张请柬不会都是请我的吧?」
「当然不是,瞧你害怕的!」师佩佩扑哧一笑道,「人家蓝玫瑰公主风靡全球,多少富商显贵、政要巨头为之疯狂,在你看来却好像成了瘟神一样。你呀!真是可恨又可爱!」
「恐怕你不知道,这种蓝宝石请柬可不是轻易就会发出的,先别说这一张请柬的价值就高达十万美金,单就蓝玫瑰公主亲手写在上面的字,就是许多人抢破了头也要得到的东西。所以,这样的东西怎么会一下子就给你两张,还要不同的人送给你呢?」
「既然是这样,妳送来这张请柬又是为什么?」
「那张请柬是给畅游集团总裁的。」
「给妳的?」
「是啊!你以为蓝玫瑰公主要单独约会你呀!咯咯……我最近忙于公司的事情,实在抽不出时间,所以把请柬给你,准备让你代我去。」
「那怎么行?我刚才已经决定不去了。」
「为什么?」
「因为……总之我是不会去的,妳还是另找人代妳去吧!」
「我来猜一猜原因,是不是欧阳小公主爱上你了,所以你怕去见丈母娘?」
「妳别胡说。这种事情开不得玩笑。我就觉得奇怪了,怎么妳竟然不吃醋?」
「我吃,我当然吃,而且是大吃特吃,不过我相信我老公不花心,所以干脆大度一点,给你一个正当的理由去参加舞会。」
「妳真这样想?」韩海惊讶极了。
师佩佩又扑哧一声笑了起来:「骗你的,其实事前我也不知道蓝玫瑰公主已经给你派了请柬,事实上,我也没料到欧阳依菲与你发展得这么快。看来『是金子总会发光的』这句话真是一点也没错,即使你变了样子,还是有女孩子投怀送抱。我怕自己将来吃醋吃不过来,要整天淹在醋缸里面了。」
「妳刚才说什么?我变了样子?什么意思?」
「你还要骗我?我手里可有一张你三年前的照片,你想知道梦璇看到那张照片说了什么话吗?」
「什么话?」
「她说,」师佩佩学起于梦璇的声音道,「天啦!想不到她竟然是我老公。」
「用得着这么夸张吗?」
「这么说你承认了?」
韩海沉吟了片刻,良久才哼了一声。
「我一直很奇怪,你怎么改变你的样子的?是不是易容术,是人皮面具还是易容药膏?」
韩海苦笑道:「不要瞎猜,使用人皮面具会折寿的,涂药膏则是低级的易容术。我用的是一种武功,叫『变形术』,可以使身上的肌肉移位。」
「原来是这样,那我就放心了。」
「放心什么?」
「如果你想躲开欧阳依菲,随便换个样子,她就不认得了。」
「哪有妳说得这么容易?」
「当然容易啦!除非你不想躲开她,也想把她搂在怀里。」
「那怎么可以?我可不想整天头痛。」
师佩佩这一次笑得更大声了:「我吓你的,你用不着这么急于撇清。其实,这几天我和梦璇她们商量过了,不想过分地限制你。」
「限制我?妳们没有限制我啊!」
「笨老公,我们的意思是允许你稍稍的花心,只是稍稍哦!当然有附加条件,就是你必须整天想着我们。」
「允许花心?妳们怎么可以这样想?我可从来没想过啊!」
「不管你有没有想过,我只是传达家庭议会的最终决议。你只要记住就可以了。」
韩海苦笑不已。
「妳们这么快就以我的家庭自居了?我家里可有很多规矩的。不知道三叔有没有告诉妳们?」
「没……你怎么知道我们见过你的三叔?」
这一次轮到韩海笑了。
「我从小到大只拍过一张真正的照片,那是三年前三叔硬给我拍的,说是要从他的女徒弟当中给我选媳妇。我想,如果妳们没有见到我三叔,是不会拿到那张他很宝贝的照片的。」
「他有没有给你选上媳妇?」师佩佩话里透着紧张。
韩海呵呵一笑,道:「我不知道,不过说不定已经选好了。」
「他……他怎么能这样?」
「哈哈……」韩海大笑起来,「妳这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
师佩佩这才听出韩海是在戏弄她,不禁娇嗔不已。
末了,两人又回到原先的话题。
「那个舞会,我看我还是不去的好。」韩海沉吟了片刻道。
「我都把请柬给你送过去了,不去不行。顶多,你就当为我牺牲一下。我听说你被警察抓走的那一天,欧阳依菲特别紧张,找了很多人去帮你。冲着这件事情,你也不应该拒绝她的好意。况且,她有没有爱上你还不一定呢,说不定人家只是单纯地想请你去舞会而已。」
韩海一想也觉得师佩佩说得对,最近自己似乎太盲目自信了。总以为身边女孩子会爱上自己,真把自己当宝了。他觉得自己有必要检讨一下如今的思维方式。
觉察到韩海意动,师佩佩立刻打蛇顺棍上,道:「就这样决定了,我看既然你不喜欢招摇,不妨就以普通身份去参加那个舞会。见到蓝玫瑰公主时,帮我问候一声就行了。」说到这里,师佩佩似乎生怕韩海反悔,连再见都没说,就挂了电话。搞得韩海听着盲音发呆了好一会儿。最后,他只得认命地站起来,走到窗前,远望窗外的星空,心中想着怎样应付明晚可能发生的状况。
天水山,位于中国四川蜀山深处,方圆三百里,尽是杳无人烟的烟障之地。
天水山最高的山峰为溯星峰,此时峰顶之上站着一位老者,须发如银,可又面白无纹。此时他正遥望远方,目光深邃若宇宙苍穹。那负手立于山巅巨石之上的气势,仿佛能令时间停滞,空间倒转,一切的动到了他的身边都缓慢下来,就连凌厉肆虐的风都偃然匍匐于他的脚下。
如此过了许久,忽然山脚下的浓雾一阵翻转,一个白色的人影恍若离弦利箭一样飞掠了上来,到了山癫,其身法稍稍一变,便如一道长虹饮涧一般落于山顶那块巨石之下。
「大哥……」白色的人影是一个黑发黑须的白袍老者,现在他的神情很恭敬。
「又有那个混小子的消息了?」巨石上的白发老者脸色一动,问道。
黑发老者点了点头,道:「阿海现在在tz市参加篮球赛,他似乎与顾家结上了仇,三天前,顾家还动用警察想以杀人罪把他抓去坐牢,不过没能成功。」
「顾家?顾永峰那一家吗?」
「是的,不过现在掌权的是顾永峰的儿子顾啸生。」
「那个混小子怎么与顾家对上了?」
「这里面的原因很复杂。」
「你不必说,我也知道,一定是因为那七个女孩子,这里面恐怕牵涉到顾永峰的野心。」
「大哥你都知道了?!」
「哼……知道又怎么样?别以为你袒护他,我就会纵容他。」
黑发老者笑了:「我看最纵容阿海的是大哥你。」
「我纵容他?」白发老者再次冷哼了一声,道,「那个混小子那么多年没回家,一回家就跟我作对,还玩离家出走。以后他有胆回来,我一定打断他的腿。」
「谁敢打断我儿子的腿?!老娘跟他没完。」山脚下传来一声怒斥。
「不好,快走。」说完这句话,白发老者就突然不见了。眨眼之后,巨石之上忽然多了一位四十岁模样的美貌妇人。
黑发立即恭敬地叫了一声:「大嫂……」
美貌妇人哼了一声,随后重重地一跺脚,道:「那个老不死,又让他给跑了。」话音未落,她也一晃身消失了。再看被她跺了一脚的巨石,风一吹,竟然化成了一堆小山一样的石粉。
黑发老者摇了摇头,露出一脸古怪的表情,不知是羡慕还是慨叹。
※ ※ ※
七月七日下午,将近四点半的时候,又一份速递被送到了韩海手上,这一次送来的东西依然是一个纸盒,不过却比昨天的那个盒子大得多。韩海打开一看,却发现里面竟然是一套银白色、兼具时尚和古典元素的中山装,另外还有配套的鞋袜。
看到这些,韩海自然而然地想到了师佩佩。这个女孩将一切都为他设想周到了,真让他既感动又无奈。说到底,师佩佩显然还是怕他以一些琐碎的理由拒绝去赴会,于是干脆将一切安排好了,这就让韩海无法拒绝了。
韩海没有给师佩佩打电话,但给她发了一条短信:衣服收到,我现在感觉上了贼船。
师佩佩则回了他一个笑脸。
一切尽在不言中。
将近五点的时候,欧阳依菲兴冲冲地跑进门来,看到韩海换上了银色中山装的样子,立刻夸张地惊叫道:「好帅的衣服啊(只有衣服帅,人不帅)!在哪里买的?」
韩海没给她好眼色。欧阳依菲却不介意,嘻嘻一笑,便想过来挽住他的手臂,却被韩海巧妙地躲开了。
「小气鬼。」欧阳鼓着嘴不满地道。
韩海耸了耸肩,却道:「我是怕人误会,我们还是各走各的吧!」话落,他将目光投向欧阳依菲身上,不禁有些惊讶,道:「妳穿这身衣服去参加舞会?」
「我到那里再换衣服。」欧阳依菲边说边跑向了门口。
你当然方便啦!韩海不禁暗暗嘀咕,那个蓝宝石宫殿是妳母亲的地盘,可怜我们这些客人,却得事先穿得衣冠楚楚,受尽了「折磨」。
※ ※ ※
为了不引起太多人的注意,韩海选了一个门外走廊上无人走动的空隙,充分发挥了「缩地成寸」的本领,一溜烟地跑出了宾馆。
接下来,由欧阳依菲带路,他们一路走向这所大学的主办公大楼。据欧阳依菲说,直升机就停在那栋大楼楼顶的停机坪上。
走进大楼,乘电梯一路到达楼顶,再通过一条通道,便看见了可同时降落三架直升机的广阔的停机坪。
刚刚走出通道口时,韩海忍不住嘀咕了一句:真是浪费又夸张!
原来此时停机坪上竟然停了三架直升机。除了中间那架为民用款式的之外,其他两架竟是美国波音公司最新生产的也是目前最先进的ah—64f「阿帕奇」大型武装直升机(设有六个座位)。另外,从通道口到中间那架直升机前,分左右排列着两排十二个金发黑眸的美艳女郎,她们的气势很像保镖,不过却全都穿着宽袖细腰的蓝色裙式纱衣,脚登蓝色粗跟高跟鞋。
见到欧阳依菲时,金发女郎们整齐地弯下腰,恭敬地叫了一声「小姐」。欧阳依菲则摆了摆手,她们立即有序地散到四面,看她们此时的位置,竟是执行警戒之责。虽然没看到她们手中持着武器,不过那些宽松的纱衣里究竟藏着什么,谁也不知道。
另外,韩海还用他的灵觉发现了一个奇怪之处:这些看上去与普通人无异的女郎拥有比任何一种军人都要强横的和坚强的意志。她们不像是被人训练出来的,而简直就像由特殊的工厂制造的。出于好奇,韩海不禁对她们产生了兴趣,很想了解她们的来历以及其实力的强横程度。
一干养眼的保镖散开之后,一个穿着黑色ol装、三十岁左右年纪的褐发女人提着轻便公事包走了过来。(注:ol。office dy的简称,意为办公室女士,也就是白领。)
她向韩海点头招呼了一下,然后倾身问欧阳依菲:「小姐,现在可以走了吗?我们要快一些,不然会迟到的。」
欧阳依菲点了点头,随后拉起韩海向中间那架直升机跑去。半分钟之后,直升机的螺旋桨开始发出轰鸣,在四周警戒的金发女郎们则有序地收队。大约又过了半分钟,先是中间的直升机腾空飞起,两架武装直升机则紧随其后,一起向远方飞去。
※ ※ ※
sh市,无论在中国还是世界上,都属于顶尖的繁华城市。牠距离tz市大约四百五十公里,从tz市出发,以直升机的全速,两个小时之内可以轻松到达。
韩海坐在直升机上,一直陷于思考之中。欧阳依菲见他不说话,不禁有些不满地用手捶了一下,道:「哑巴啦?!你不说话,人家都闷死了。」
「我在生气呢,哪有心思说话。」韩海半真半假地道。
欧阳依菲觉得奇怪:「你生谁的气?」
「妳的。」
「我的?我什么时候惹你生气了?」
「昨天。」
「你真会颠倒黑白,昨天只有你气我,我哪里气你了?」
「可妳没告诉我蓝玫瑰公主是妳的母亲。」
「我……」欧阳依菲想辩解,但不知为什么忽然又住口不说了。
「怎么了?给妳机会解释,妳还不知道利用?」
「这件事情确实是我不对,不过我原本是想到了目的地就告诉你的,没想到你这么快就知道了。」欧阳依菲有些委屈地道。
说到这里,她忽然想起了什么,连忙惊讶地问:「这是个秘密,你怎么知道的?」
韩海耸了耸肩,做了个鬼脸道:「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即使没有人告诉我,刚才她们都叫妳小姐,我也可以猜到呀。」
「没想到平时看你笨笨的,有时候倒也聪明。」欧阳依菲吐了吐小舌头道。她看到韩海并没有生气,便自然而然地开心起来。
韩海对她这个评价只能抱以苦笑。幸好,他从来没认为自己很聪明,要不然自信心肯定会大受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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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sh市东面近郊,有一座占地一百公顷的巴洛克风格的圆顶建筑,正是闻名世界的蓝宝石宫殿。牠背西朝东,坐望沧海,周围遍布广阔的绿荫和成片的草地。虽然牠的历史还没有超过十年,然而却充满了神秘和传奇的色彩,因为这幢美丽建筑的主人本身就是一个绝对的传奇。
在螺旋桨震耳的轰鸣声里,韩海和欧阳依菲乘坐的直升机稳稳地降落在蓝宝石宫殿前的草地上。
从直升机上走下来,韩海望着眼前这幢闻名已久的建筑,也不禁在心中发出了一阵赞叹。他一直以为自己家的千年山庄已经足够气势恢弘了,现在看来,千年山庄给人的是一种沧桑肃穆的感觉,虽远观却无法仰止,在那里,一个角落就足以让人沉思一世,回味千载。而这里则是充满了豪华和富贵的景色,牠带给人的是绝对的震撼和视觉上的巨大冲击。这或许就是东西方建筑的不同之处,其深层次的原因则是文化意识上的差异。
欧阳依菲又想挽住韩海的手臂,韩海再次机警地躲过了。欧阳依菲虽然生气,却也无可奈何。末了,她只好拖住韩海的袖子,迎向正往这边走过来的一群人。
一群着蓝色纱裙的金发女郎开道,前方迎来的人群逐渐向两边排开,一个着黑色晚装长裙的美妇恍若云破月来一般来到他们面前。韩海不禁在心中暗暗击节赞叹此女的美丽。都说倾国倾城已是美的极致,然而此女不但具艳冠群芳、倾国倾城之姿,更兼风情万种、媚惑众生之态,即使以师佩佩诸女的绝色与之相比仍有所不及,因为后者缺少了前者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成熟风韵。
就在韩海品评对方的美丽的时候,晚装美妇的脸上忽然艳光四射,一个灿烂的笑容绽放开来,她忽然向欧阳依菲张开双臂,用字正腔圆的中文喜声呼道:「宝贝……」
欧阳依菲却似乎有点不愿意,脸上显出生气的样子,不过最后依然被美妇揽到了怀里,亲了又亲。现在韩海已经可以肯定了,眼前这个艳绝天下的美妇就是欧阳依菲的母亲,即有蓝玫瑰公主之称的海伦&8226;伊莎贝尔&8226;阿朗,更是一个坐拥天文数字的财富、掌控无数人生死的强权女人。
海伦&8226;伊莎贝尔亲了欧阳依菲好久,直到欧阳依菲嚷起来:「好了,不要再亲了,我都快透不过气来了。」
海伦&8226;伊莎贝尔只好放开欧阳依菲,不过脸上却显出意犹未尽之色。
「宝贝,快去换衣服,妈妈给你准备了一件最漂亮的衣服。」海伦&8226;伊莎贝尔近乎讨好地道。很显然,她对这个女儿是爱到了极点,所以才会有此表现。
欧阳依菲回头向韩海笑了笑,便在数个金发女郎的簇拥下向主建筑方向走去。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完全出乎韩海的意料。就在欧阳依菲刚刚离开时,海伦&8226;伊莎贝尔忽然走上前来,给韩海来了一个热烈的拥抱。虽然韩海很清楚这是礼节,然而总觉得似乎热烈得过分了,以至于当海伦&8226;伊莎贝尔成熟的与之贴在一起的时候,他的心里竟升起别扭的感觉。好在拥抱的时间并不长,当海伦&8226;伊莎贝尔与之分开的时候,韩海暗暗松了一口气。
「你就是我女儿的爱人韩海?」拥抱之后,海伦&8226;伊莎贝尔才问起韩海的身份。
这句问话可把韩海吓得不轻,他连忙摇头道:「公主弄错了,我和妳女儿不过是普通朋友,与爱人可毫不沾边。」
「真的?但菲菲怎么很爱你呢?」海伦&8226;伊莎贝尔海蓝色的眼眸里跳跃起莫名的火焰。
这个问题怕不能问我吧!韩海在心中苦笑道。不过表面上,他只能笼统地道:「这件事情可能有些误会。我来这次舞会,除了感谢妳的邀请,还替我的朋友师佩佩向妳传达一声真诚的问候。她因为忙于工作,今晚不能来参加舞会了。」
海伦&8226;伊莎贝尔脸上露出些许恍然之色(不知是真明白还是假明白),然后道:「原来你认识佩佩,那太好了。请跟我来吧!客人还没有到齐,我们可以先去偏厅喝一杯。」
韩海点了点头,于是与海伦&8226;伊莎贝尔一同走向蓝宝石宫殿的偏厅。
当他从那些随侍的金发女郎身边走过时,不经意地一瞥,让他心中不禁一动。原来这些女郎的眼中竟然浮现着些许惊讶之色,似乎对韩海受如此礼遇觉得难以置信。韩海也觉得奇怪,以他这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何劳蓝玫瑰公主亲自接待呢?难道因为今晚的客人太少吗?这显然不可能,因为从走下直升机到现在,他觉得螺旋桨的轰鸣声一直就没有停止过。不断有客人乘坐直升机而来,虽然自有相应的人员接待,但海伦&8226;伊莎贝尔却没有过去搭理。难道那些人的身份比他还不如吗?韩海深觉不解。不过,他也没有细想,因为他曾听说,那些顶级富豪或多或少都有一些怪癖,或许海伦&8226;伊莎贝尔懒于一个个去应酬也说不定。又或者,她真把他当成了未来的女婿,所以格外照顾。如果是后一种情况的话,韩海已经决定要想方设法开溜了。
「你在想什么呢?」在蓝宝石宫殿的偏厅里,海伦&8226;伊莎贝尔边递过来一只盛了三分之二蓝色酒液的细长的酒杯,边问道。
韩海接过酒杯,很自然地笑道:「我在想,这座蓝宝石宫殿是否真如传闻的一样,镶嵌了十万颗蓝宝石。」
海伦&8226;伊莎贝尔咯咯笑了起来,似乎很开心地道:「想不到连这件事情你也知道。传闻一点也不假,这里的确有十万颗蓝宝石,全是从斯里兰卡的一座宝石矿里挖出来的。当时建这座宫殿的时候,我一时兴起,就把牠们全都用上了。现在想想,似乎有点浪费。」
韩海心道:岂止是浪费,简直就是超级浪费。
「你也认为这是一种浪费?」海伦&8226;伊莎贝尔忽然倾身过来问道。
韩海皱了皱眉,他对海伦&8226;伊莎贝尔这种模糊的亲昵之态很不适应。于是不得不稍稍退后半步,才用点头回答海伦&8226;伊莎贝尔的提问。
海伦&8226;伊莎贝尔的唇角露出一丝飘忽的微笑,然后突然道:「那我们为你的诚实干杯。」
她举起手中的酒杯,将其中的酒液一饮而尽。韩海不疑有他,也饮下那蓝色的酒液。
几乎就在酒液刚刚入肚的时候,韩海就觉得一阵强烈的晕旋袭来,他暗道不好,刚准备运功抵抗,一阵比刚才还要强烈千万倍的晕旋再次袭来,他只觉得脑袋完全一昏,随后仰头就要跌倒。
然而,一只无比晶润的手却抱住了他。
抱住韩海的不是别人,正是蓝玫瑰公主海伦&8226;伊莎贝尔,此时她脸上布满了得意的笑容。一只手抱住韩海的同时,她的另一只手竟开始抚摸起韩海的脸,边摸边道:「小宝贝,命运已经注定,你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一番自言自语之后,海伦&8226;伊莎贝尔忽然对身后不知何时进来的一个金发女郎道:「通知简,让她告诉宾客们,就说我突然身体不适,请他们自便。」
金发女郎虽然暗暗惊讶,不过依然躬身应是,毫不怠慢地去执行主人的吩咐去了。
韩海由昏昏沉沉中醒转过来,他感觉头痛欲裂,于是立即暗暗运功,转瞬之后即将一切不适的感觉排除,头脑回复到平常的状态。然后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巨大的软床上,除了一条三角裤,全身上下竟再没有寸缕遮身。他想仰坐起来,却忽然发现自己的手、脚、腰、腹全被一种不知名的异常坚厚的金属圈箍着,不得动弹。
他不禁暗责自己大意,原本他以为这个世界上已经鲜少有东西能伤得了他了,即使是毒,也不能奈何他分毫。然而,他却没有想到,世上竟然存在一种他所不知道的迷药,不但药效强过普通迷药千万倍,而且能在一两秒钟之内迅速把人迷晕,哪怕是体质足够强横且具有抗毒之能,依然免不了被暂时迷晕的下场。
他就是那种体质足够强横且具有抗毒之能的人,然而现在却在品尝着因自恃过高而带来的苦果。
不过,虽然他已经清楚自己现在处于一个非常危险的境地,然而他并不害怕,因为他觉得自己还有反击的机会,所以在思考了片刻之后,他又机警地闭上眼睛。在他想来,困住他的人一定想不到他身具抗毒的体质,且会这么快就醒来,所以必定防备松懈,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弄清四周的情况。他将灵觉延伸开去,头脑中几乎立刻就显出周围环境的映象:这是一个异常豪华、宽大的卧室,距离床大概十米的地方,成半圆圈围着十个女人,她们的呼吸异常平稳有力,心跳速度只有平常人的三分之一,显然拥有非同一般的强横。
韩海猜想自己还身在蓝宝石宫殿之中,然而他很疑惑,为什么海伦&8226;伊莎贝尔要设计抓住他?他想到了她的姓氏,隐隐觉得或许与阿朗这个姓氏代表的势力有关。
他的思维飞快地活动着,各种可能的情形流过他的脑海。就在这时,他听到了卧室门打开的声音,大约半分钟之后,他感觉到一个女人走到了床边,俯下身来认真地审视他。他并没打算睁开眼睛,因为他觉得越早睁开眼睛,就越早将他的能力曝露得更多。有此认识之后,他想静待对方的下一步行动。
忽然,那张脸飞快地接近他的脸颊,他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这个女人已经给他来了一个响吻。韩海心中一惊,女人却忽然笑得欢了,好久才收住笑声,道:「小宝贝,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我已经知道你已经醒了。」
韩海听出是海伦&8226;伊莎贝尔的声音,连忙睁开眼来,入目即是海伦&8226;伊莎贝尔那张足以颠倒众生的绝色脸蛋。她已经换下了那身黑色长裙,现在竟然穿了一身淡蓝色的纱裙,由于纱裙有些透明,竟可以隐隐瞥见内里无比动人的。
如果换作其他任何一个男人,怕会忍不住先要欣赏一下。但是韩海却蹙起了眉头,问道:「公主,怎么说我也是妳的客人,妳怎么可以这样对待我?」
海伦&8226;伊莎贝尔没有立即回答,却将玉手落在他的胸膛上,用力地抚摸了几下,然后道:「你真的很强壮,世界上大概没有任何一个男人的肌肉比你的更有力量了。」
韩海虽然不愿意谈起这个话题,但依然忍不住问道:「公主见过多少个男人的肌肉?」
海伦&8226;伊莎贝尔脸上忽显怒色,她扬起手,就向韩海的嘴巴刮来,但不知为什么,却又在关键时候停住了。
「注意你的言辞,否则我会不客气的。」
韩海微微一笑,忍不住讽刺道:「公主对我现在的接待也算客气?」
海伦&8226;伊莎贝尔依旧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却转而伸出另一只手抚摸他的脸,道:「老实说,我一直很奇怪,像你这种长相非常普通的男人怎么会有那么大的自信,无论面对谁都宠辱不惊,即使别人比你强壮,比得英俊漂亮。现在我才明白,原来你将自己真正拥有的全都隐藏了起来,你原来那副面目不过是用来欺骗那些庸俗之辈的罢了。」
韩海的神情微微一变,他心里明白,由于刚才被强烈迷药迷得神智全失,原本靠不停流转的真气维持的变形术也失效了,所以他已经恢复了真正的样貌。
虽然知道自己的秘密曝露了,韩海依然露出无所谓的笑容,道:「英不英俊只是人的主观感觉而已,根本不必太认真。公主如果也以貌取人,恐怕就没资格去讨论别人是否庸俗了。」
「你说得对。」海伦&8226;伊莎贝尔忽然将头靠上他的胸脯,很享受地道,「所以比起样貌,我更相信命运。」
「命运?」韩海苦笑了笑,道,「难不成公主抓住我,也是为了命运?」
「你真聪明,这叫人家怎么能不爱上你呢?」海伦&8226;伊莎贝尔伸出青葱一样的玉指,轻轻地点着他的鼻头道。
「爱上我?公主说笑了。」韩海心中升起古怪的感觉,他开始觉得这个蓝玫瑰公主有点不正常。
「我没有说笑,我还想嫁给你呢,你说好不好?」海伦&8226;伊莎贝尔凑到他耳边亲昵地问道。
韩海心中一惊,连忙正色道:「公主,如果妳现在放了我,我可以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如果妳还有什么其他的目的,请挑明了说,我觉得我们没必要转弯抹角。」
「你以为我在说笑?我告诉你我没有说笑。」海伦&8226;伊莎贝尔坐直了身子正色道。如果没有看到她刚才的样子,韩海一定以为这是一个丝毫受不得半点亵渎的皇家贵妇,然而天知道,刚才的海伦&8226;伊莎贝尔为什么会说出那些荒唐的话。
韩海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道:「可妳已经结婚了,还有一个那么可爱的女儿。妳怎么能……」
「有人告诉你我结过婚吗?」
韩海一怔,道:「没有。」
「如果我告诉你我根本没有结婚,你相不相信?」
韩海觉得这一切古怪极了,所以连忙摇头道:「怎么说妳也有一个女儿了,妳和菲菲的父亲也应该算是夫妇。」
「夫妇?」海伦&8226;伊莎贝尔似乎听到了一个非常可笑的词,立刻笑得花枝乱颤起来。
「我说错了吗?」
「没有……不过很可笑而已。」
「有什么可笑的?」
「你想知道?」
「如果妳不介意,我很想听听妳的解释。」
「我可以告诉你,不过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答应娶我。」
「这个玩笑开得太大了!!」韩海惊道,并且立刻将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你为什么不答应呢?你又没有结婚,难道你认为我配不上你?」
韩海一脸苦笑,忙道:「是我消受不起啊!公主。」
「难道你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韩海连忙点头,心道这倒是一个拒绝的好理由。
「我不介意,无论你有多少情人,我可以允许你可以将她们一起娶过来。你这么强壮,我还怕自己一个人应付不过来呢。」
韩海算是被她彻底打败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为了脱困,韩海只好动用急智,脑筋一转,他立刻想到了一个更适合用来拒绝的理由,于是连忙道:「公主,妳刚才不是说菲菲很喜欢我吗?妳怎么能跟自己的女儿抢丈夫呢?这不是违背伦理吗?」
「早知道你会用这个理由的。」海伦&8226;伊莎贝尔伸出青葱玉指,再次点了点韩海的鼻头。
「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我现在可没有心情听故事。」
「可我有心情讲啊!你不听也得听。」
海伦&8226;伊莎贝尔恍若玉质的脸上闪过一丝回忆之色,然后道:「我和欧阳永炎,也就是菲菲的父亲,只有一段情缘,在我和他的感情中,友谊的成分远远多于爱情。所以我怀上菲菲的时候,便决定与他保持朋友关系,所以菲菲虽然是我和欧阳永炎的女儿,但我和欧阳永炎却不是夫妇。我一直很渴望知道我真正的男人在哪里,这种渴望在怀孕期间尤其强烈。于是,我便去问卜。」
「妳是说算命?算命的一般只会说好话。」韩海忍不住插嘴道。
「你说得没错。不过,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请讲。」
「听说你的父亲韩正韩老先生是天下第一卜,不知道他算的命准不准?」
韩海怔了怔,他没想到她竟然能探知这个秘密,不过随后他也无奈地点了点头。老实说,他佩服老头子(韩海这样称呼他的父亲)的地方可不多,唯有这一项无话可说。也因此,他坚决不允许老头子给他算命,因为害怕自己将来的道路会自然而然地按着命格去走,而自己却不知抗拒命运。
看到韩海脸上的无奈之色,海伦&8226;伊莎贝尔那堪比最璀璨的蓝宝石的眼眸里露出了丝丝笑意,她等待了片刻,才继续问道:「你想不想知道替我算命的是谁?」
「谁?」见到海伦&8226;伊莎贝尔眼中的笑意,韩海露出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忙问,「难道是那个老头?怎么可能?」
「你怎么这样称呼你的父亲?」海伦&8226;伊莎贝尔竟然维护起韩正来。
「这个妳别管。老头怎么可能给妳算命?」
「这算是机缘吧!我在黄山山顶的一个亭子里遇上他,不知为什么就觉得他可能会算命,所以就向他问卜。」
「他怎么说?」
「他根本没算,却说他早就算到会遇上我,所以早替我算好了,不过当我向他要结果时,他却要我花钱向他买。」
「我记得老头不贪钱的。」
「我当时想都没想就答应了,问他要多少。他竖起了一个指头。我立即就问是不是十万,他摇头。一百万?他还是摇头,最后却说要一亿,不过不是给他,而是捐给中国环境保护协会。我虽然惊讶他要价很高,但是最后还是答应了,于是他给了我一张纸,上面写了四个字。你猜一猜,是什么字?」
韩海立即摇头,他的心卦可没有猜字的功能。
「那你自己看。」海伦&8226;伊莎贝尔忽然从身后拿出了一张便笺,送到韩海眼前。
韩海一看,立即脸色惨变,忍不住在心中悲呼:老头子,这下我可被你害惨了。
「母女同夫。你说我应不应该遵从命运的安排呢?」海伦&8226;伊莎贝尔伏在韩海耳边,吃吃地笑问。
「你说我们是先结婚好呢,还是先有孩子好呢?」海伦&8226;伊莎贝尔咬着嘴唇,将另一只玉手逐步移向韩海的下腹。
韩海却于此时在心中暗暗一叹,然后道:「公主,看来妳还远远没有了解我。妳以为这样的束缚就能困住我吗?」
海伦&8226;伊莎贝尔一怔,忍不住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接着却笑道:「我知道你会中国功夫,我也学过一点哦。不过我很想看看你怎么脱困。我先提醒你,这些箍是用特制的钛合金打造的,即使是十辆大型起重机合起来都扯不断。我也听说过你们中国有种缩骨的功夫,所以为了防范出现意外,这些箍上都有感应器,遇大则大,遇小则小。不知道你听到这个消息有什么感想?」
韩海微微一笑,不见一丝沮丧地道:「谢谢妳为我想得这么周到,现在请妳站开一点。」
海伦&8226;伊莎贝尔脸上显出狐疑之色,不过她显然很想见识一下韩海的本领,所以竟依言走开了。
韩海恰于此时闭上了眼睛。十秒钟之后,他身上的毛发忽然无风自动了起来,肌肉开始鼓胀,转眼达到令人触目惊心的蕴力程度,与此同时,点点像雾一样的乳白色气体开始从他的周身毛孔里散发出来,片刻之后竟浓烈得将他整个人完全包裹了起来。
大约半分钟后,雾气突然暴涨,同时白色气团中传来一声沉喝,惊天动地的金属断裂声紧跟着响起。
白色气团一暴即收,再次现出人形时,却见韩海用一条毯子遮着身子坐在床边,脸色泛红。原来他刚才劲力灌满全身,下体也因此坚硬如钢,竟将内裤撑破了。若非他见机得快,在收功的时候,抢过床边的一条毯子遮住身体,就要被房间的人看个精光了。
「我的衣服呢?」韩海显然不想再追究刚才的事情,只想要回衣服就行了。
海伦&8226;伊莎贝尔止住了因刚才发生之事所产生的巨大惊讶,眼中连闪异彩,看到韩海的窘态,又忍不住笑得花枝乱颤起来。
「有什么好笑的?」韩海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海伦&8226;伊莎贝尔这才止住笑声,连忙吩咐一名金发女郎去取衣服来。
很快,一套崭新的西装连带内衣裤便送到了韩海手上。韩海拿了内衣裤,却没有拿正装,而问海伦&8226;伊莎贝尔道:「我原来的衣服呢?」
海伦&8226;伊莎贝尔笑道:「我把牠送人了。」
「送人?送给谁?」
「我女儿,并且告诉她,你为了逃离舞会,连衣服都脱了,所以我帮她推测你很有可能是跳海逃跑的。」
「妳这样说她也信?」
「当然,所以她现在正在房间里踩着你的衣服发脾气呢。」
这个小笨蛋。韩海在心中苦笑。
「我看你也不想在我面前换衣服,我先出去了。」说完,海伦&8226;伊莎贝尔几乎急不可待地带着屋中所有人退出了房间,出去的同时还把门关上了。韩海不禁暗暗奇怪--没想到她会突然变得这么善解人意。
韩海看了一眼四周,确信屋中确实没人之后,才开始拿开床单,褪下身上那条被戳了个大窟窿的三角裤。为了免于被人看到内裤上的丑态,他干脆将内裤团在手中,运功一催,内裤立刻便化成了飞灰。然后,他审视了一下海伦&8226;伊莎贝尔着人送上来的衣服,发觉竟然与他的身材完全吻合,就像专门为他订做的一样。他没再多想,便开始穿衣服。
而在距离这间卧室不远的另一个房间里,此时正有一个女人对着监视器屏幕,目闪异彩地惊道:「真没想到小宝贝的本钱这么雄厚!」
不知道韩海听到这句话会不会立刻晕倒呢?
夏日美好的夜晚下,位于sh市东郊的蓝宝石宫殿处于一片辉煌灿烂的灯火之中。宏伟的大厅里,音乐飘扬,人声如潮。一曲舞罢,众多的宾客纷纷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或谈治世经验,或讲为官之道,霍论经商妙诀;或言美女窈窕。气氛非常热烈。
虽然直到现在,舞会的主人蓝宝石公主还没有出现,众宾客心中依然满怀热切的期待。在等待的过程中,一些心思灵巧的人物也不会放过这个结交各界朋友的绝好机会,毕竟少有一场宴会能聚集国内如此多的顶尖俊杰。这里任何一个人走出去,都是中国各界的领军人物,说得夸张一点,他们只要轻轻一跺脚,所属行业都会摇三摇。
在为数不下两三百的宾客之中,有三个人显得很冷静。他们冷眼旁观的时间比融入舞会的时间要多的多,虽然偶尔也参加相识朋友的聚谈,但是很快又聚到一起。这三个人是两老一少,其中一老正是顾氏集团的总经理顾啸远,他站在最左边,此时正向中间那个身形瘦削的老者讲述什么,而另一边那个面容英俊,身材魁梧的年轻男子则在露出倾听的神色顾啸远说了好久,中间的老者依然没有表示。倒是另一边的年轻男子忍不住问道:“二叔,你这个计策的确不错,不过周期却太长了,我们怎么知道海伦公主会不会对他动情,即使动情了,也未必能够长久,像她这种女人,心里想的都是如何能够征服男人,男人如果想征服她,恐怕比登天还难。”
这一点我已经想过了。顾啸远胸有成竹地道,“只要霍天宏能够暂时俘住海伦公主的芳心。促使她在能源方面与我们合作,只要依纸协议签定,即使霍天宏失宠,海伦公主也不得不与我们继续合作下去。”
“会有这么容易吗?二叔恐怕是太小看海伦公主了,他能有今天的地位。可不是侥幸得来的。这种计策可能早就被别人用了无数次了,他怎么会轻易上钩?”
“计谋不在新,在实用。我对霍天宏又信心,他能达到我们的要求。当务之急,我们应该给他足够的支持,才能尽快达到目的。”说到这里,顾啸远脸上充满自信,看来他对那个霍天宏不止有信心,简直是坚信不移。
年轻男子虽然有所怀疑,不过此时此地并不方便公然狡辩,所以就没有再表示异议。
就在这时,瘦削老者忽然发话了,“老二,我看你还是把心思放在其他计划上吧!这件事情需要仔细斟酌,如果一不小心,会惹怒海伦公主的。”
“可是能源供应的问题已经不能再拖了,大哥。你原谅我擅自做主,两个星期前,我已经让霍天宏出手了。”从顾啸远对瘦啸老者的称呼来看,瘦削老者显然就是顾氏集团的总裁顾啸生。
顾啸生脸色一凝,目光即刻闪过一抹森寒的冷光。原本就有些心虚的顾啸远立即就心惊胆战起来。还在顾啸生的表情很快舒缓下来,这才让他不禁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现在进行的怎么样?”
顾啸远连忙赔笑道:“虽然不是很顺利,不过已经与海伦公主见过两次面,海伦公主对他颇有好感,还约了明晚一起看歌剧。我想,他有成功的肯能。今天海伦公主也邀请了他,他现在应该就在大厅里,大哥要不要见一见?”
“不必了,会引人注意的。你也不要太过乐观,那位公主玩弄男人是出了名的。。。。。。。。。其实,我们有一条更好的卤可以选择。”
“哪条路?”
“这个秘密你们不知道,但我清楚,欧阳部长的千金也是海伦公主的女儿,菲菲是名符其实的小公主。”
“ 什么!?”顾啸远一脸惊讶之色,同时他的心中更为惊骇,因为他知道,由于顾宇的莽撞,欧阳一菲对顾家的好感已经直线下降了。几天前在警局大院,他已经很明显地察觉到欧阳一菲与韩海走的很近。这件事顾啸生并不知道,从他刚才话中之意来看,如果知道顾宇坏了事,真不知道会怎样的震怒。想到这里,他不禁暗自决定让霍天宏在加把劲,与海伦公主尽快打好关系,那样就不要走欧阳一非这一条线了。
回头让子寒多加努力,尽快与菲菲把关系定下来,至于霍天宏那一边,也可以继续,不过要慎重小心,免得引起海伦公主的疑心。
“是。”顾啸远认真地应道。然而谁又知道,除非欧阳一菲突然转变,否则他眼下只能全力支持霍天宏了。
宫殿大厅里的舞会开的很欢,宫殿深处的意见富丽堂皇的试衣室里,一个想最美丽的公主的女孩也骂得正欢:“死小子。。。。。。死小子。。。。。。。我踩死你。。。。。。我踩死你。。。。。”
已经恢复到平凡样貌的韩海推开门,看到眼前的情景,不禁替那套银白色的中山装叫起冤来:“没必要那么残忍吧!我只是离开了一会儿,就被你踩死了千百次了。”
“老子就踩你管得着吗?你还不出去!”欧阳一菲头也不回的怒道。
“那好,你继续,我走了。”
“慢着。。。。。。”欧阳一菲突然转过身来,满脸惊喜,他没想到那个让她愤怒不已的人竟然就站在自己的面前,一时竟呆住了。
“ 你这死小子。。。。”欧阳一菲激动之下,扬拳就扑了过来,看样子是准备给韩海几拳。韩海到想受他几拳,也算报答她这样在乎他。可是,由于欧阳一菲现在穿的是一件钟罩式的晚礼服,加上他在全速奔跑,裙摆前进的速度跟不上他的脚步,于是可以想象的是:她一脚踩在裙子的内摆上,跟着脚下一滑,整个人像被抛起来的衣球一样向韩海跌来。
显然出现了这种意料之外的状况,不过韩海的反应速度,自然能够轻松地应付。韩海伸出双臂,接住了欧阳一菲。
落到韩海的怀里之后,欧阳一菲虽然依旧捶了韩海几拳,不过或许是因为躺在这个男人怀抱里缘故,拳上的力道比之替人捶背还不如。
韩海向将欧阳一菲放下地,可是欧阳一菲就是不原意。反而死死地抱住了他的脖子。
“你不是跳海逃走了吗?”欧阳一菲此时虽然满心欢喜,但对之前的事情依然是耿耿于怀。
韩海苦笑了一下,道:“你这个小笨蛋,你以为跳海很好玩吗?别人说什么急就信什么?迟早被人卖了。”
“我妈妈是这么说的,难道他还会骗我?”欧阳一菲都起小嘴巴。
韩海想起被海伦公主迷昏那件事,依然有些生气于是也不管欧阳一菲是否愿意,硬是将她放到了附近那张椅子上,欧阳一菲委屈地瞪了他一眼,像骂韩海几句,但见韩海脸色不愉,便只得将已经到嘴边的话又吞回去。
如此沉默了片刻,韩海摇了摇头。决定不把之前发生的事情告诉欧阳一菲,免得弄僵她们母女之间的关系。所以便柔声对欧阳一菲到:刚才发生了一些事情,不便告诉你。反正我并没有逃走。你也不必生气了。不过现在我也该走了。
“你去哪里?”欧阳一菲连忙站起来急问。
回家!
你说话不算话,欧阳一菲突然跳起脚大骂到,“说好了参加舞会的,刚才玩失踪,现在又要中途开溜,你是一个大骗子。“韩海间她如此情急,不禁心中一软,它原本不打算再见海伦公主了,这个女人让他觉得有点害怕,尤其她有凭有据地提出母女共夫建议,更让他心怀恐惧。
不过欧阳一菲显然是不知情的。韩海不想因热河事情而伤害她,就像他对莫星琼一样。虽然他最终还是不可避免地伤害了莫星琼,但是它不想同样的事情在欧阳一菲上再发生一次。所以,他最终还是决定留下来参加舞会,至于舞会之后,他已经决定了心不再与欧阳一菲发生任何瓜葛,当然对海伦公主更要退避三舍。
这对母女就像他命中可行一样,韩海觉得自己学的东西在她们身上几乎一点都用不上。
“哎。。。。。。。。。。怕了你了,为了不当大骗子我还是参加完舞会在走吧!”韩海苦笑道。
欧阳一菲笑了,他连忙就冲到韩海身前,很认真地看着他道:“说话算话,不然就是超级大骗子。”
是。韩海无奈地道,“我先出去了,你还是把这件衣服换下来吧!这么累赘。”
“你说的对。”欧阳一菲眉开眼笑地道。刚才已经不小心摔了一跤,衣服虽然没坏,但也皱了。她也不打算再穿这件衣服了,免得韩海逃跑的时候,她追之不及。
早欧阳一菲再次叮嘱不得逃跑的声音里,韩海出了试衣间,关上门之后,他不禁长长舒了一口气,然后摇头哑然失笑。
“怎么,我的女儿很难缠吗?”海伦公主的声音忽然从左边不远处的那个楼梯口传来。
韩海转头望过去,只见海伦已经焕上一条红色拽地长裙,柔韧直爽的金黄色短发微弯与脑后。辉映灯光的蓝宝石耳环和项链,越发显出其明澈的眼神清凉如阳春白雪。与刚才诱惑他的那个女人相比,眼前的海伦公主简直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旗帜飘逸出尘,并带着天使般的圣洁。韩海几乎怀疑之前看到的根本不是她而眼前的才是真正的蓝玫瑰公主。
海伦公主风姿雀跃地走过来,临到身前,忽然笑道:“我很好看吗?看你眼睛都直了。”
韩海顿时苦笑,他觉得那个诱惑他的海伦公主有回来了。
“菲菲在里面做什么?”海伦公主问道。
“她在换衣服。”
“她不生你的气了?”
韩海摇了摇头。
“看来还是你有办法。”海伦公主嘻嘻一笑,话落,又忽然凑到韩海的耳边道,“你还真是我们母女的克星。”
韩海连忙退后一步。心中却哭道:你们是我的克星还差不多。
海伦公主去没打算这么轻易就放过他,紧跟着逼近一步。含笑问道:“你说我先前的提议好不好?”
韩海一惊,诧异地问道:“什么提议?”
“这么快就忘了?我可是等着你来取我的哦。”海伦。伊莎贝尔眼中闪过一丝之光。
韩海连忙摇头,到:“公主,这个提议我不能接受,而且我也明确地告诉你。菲菲与我其实没有什么关系。如果你非要相信那个老头子的话,那就请你好好关心菲菲的将来吧!”
海伦。伊莎贝尔的脸上不禁升起一层薄怒,他突然恨声说道:“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如果你总是不答应,我再好再次把你抓起来,到时候我可不管你愿不愿意,都要你做我的丈夫。”
韩海也不示弱,谈谈一笑,道:“公主说这句话太晚了。换作一个小时以前,也许能够实现,但是现在不可能了。那种迷药只能迷倒我一次。想要再次迷倒我,恐怕只有等来世了。”
“哼,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老实告诉你,那种迷药无色无味。我之前不过只用了一小滴,你就被了,假如我用上一勺的话,你说情形会是怎样?”
韩海仍然是一副不在乎的样子,不过他心里情楚,海伦。伊莎贝尔所说的迷药其实可以称之为“迷药之精”,是由各种迷药的有效成分浓缩提炼而成的,以他估计,即使是一小滴,也足以然十头大象昏死十天十夜。最可怕的是迷药之精入口即能被人体吸收,其北吸收的速度和药效发作的速度至少是普通迷药的几万倍。他就是因为一时防备不及,才被迷倒的。不过因为它自小被练出了抗毒之能,有强悍无比,在加上体内自由一股真气护身,所以才能及时将迷药成分排出体外,并在短时间内醒来。
“即使如泥所说,我也要提醒你,首先我不会给你下迷药的机会,其次即使你能再次抓住我,也很难困住我,即使困住我,我也不会屈服的;”
“这么说,你怎么都不想要我了?”海伦。伊莎贝尔狠狠地问。
韩海也不想把事情弄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于是温言道:“公主,这不是要不要的问题,而是世俗难容的问题。公主的美貌足以倾国倾城,无论要哪一个男人还不是手到擒来,有何必为了一个预言而这么指着你?”
“归根到底,你还是想拒绝,是不是?”
韩海无奈地点了点头;海伦。伊莎贝尔眼中闪过一丝怒色,随后不知道为什么又忽然笑了起来,到:“韩海,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公主请问,我知无不言。”
“那好,我问你,假如我怀了你的孩子,你愿不愿意娶我?”
“这个假设不可能成立,后面的问题自然没有答案。”
“我会让他成立的。”
“公主说笑了。”韩海觉得海伦。伊莎贝尔的想法有些疯狂。
海伦。伊莎贝尔却忽然又笑了起来,让韩海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公主笑什么?”
“我在想我和你的孩子是什么样子的。”
韩海愕然。
“另外,我忽然想到,假如迷药对你不管用,对其他人会不会管用呢?比如那个师佩佩。。。。”
韩海目光一凝,身上顿时涌出强大的气势,声音转为冷笑道:“公主,我劝你不要打歪主意,否则就算你是菲菲的母亲,我也不会放过你的,我说到做到。”
“那我等着你来杀我。老实告诉你,到那时候我市不会反抗的。如果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男人,我宁愿死在他的手上。”
韩海简直快要被她彻底打败了,于是他只得放缓声音。无奈地道,“公主,我一直不明白,我有哪里好,其实我有很多缺点的。。。。。。。”
“我都喜欢。。。。。。。”
“我很花心的,我会见一个爱一个,并且随时抛弃一个。”
“我也喜欢。。。。。”
“我可能把你的家产挥霍殆尽,让你成为穷光蛋。。。。”
“随便你,反正钱财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韩海彻底没则了,他现在才发觉女人是多么的难缠,尤其是为了所谓的爱而可以不顾一切的女人。
如果他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他大可对海伦。伊莎贝尔的威胁置之不理,要么干脆杀了她(假如有那个能力的话)。如果他是一个花花大少,它大可将她抱在怀中,又或者玩完了走人。可惜的是他两者都不是。他向往平静的生活,却越来也发觉她身上的事情一件比一件惊天动地。
全球最富有的女人爱上他!这是能让任何一个男人快乐三世的事情,然而对于他,却似乎是一种颇为沉重的负担。
“我可以给你两个月的时间考虑,”海伦。伊莎贝尔忽然笑道“不要企图躲起来,我可能找不到你,但一定会找到师佩佩!”
“我先在就给你答案。”
“不及,将来你也许会改变主意的。”
说到这里,一切算是交待完了,海伦。伊莎贝尔便不再说话,而是同韩海一起,静静地等欧阳一菲从试衣间里出来。
看到海伦。伊莎贝尔不时督过来的暧昧眼神,韩海就觉得浑身不自在,于是便先告退向舞会大厅走去
韩海刚刚离开,试衣间的门就打开了,身著白色晚礼装的欧阳依菲一脸不悦地走了出来,脸上还挂著泪痕。
海伦。伊莎贝尔却似乎没有注意到欧阳依菲此时的表情,依然张开双臂,称赞道:“宝贝,你好漂亮。”
但是欧阳依菲却没让她拥抱,而是退後一步,冷冷地看著她。
“怎麽了,宝贝?”海伦。伊莎贝尔诧异地问。
“刚才你们说的话我都听到了,为什麽你要这样?”欧阳依菲气愤地问。
海伦。伊莎贝尔收起了脸上的诧异之色,轻叹了一口气,道:“其实我早就知道你在偷听了,韩海肯定也知道……”
“我不管你们知不知道,我只问你,你为什麽要这样做?”
“妈妈是为了你。”
“为了我?为了我,你却要他娶你?”
“我们先不谈这个问题,宝贝,我想先问你几个问题。”
“你问。”
“你喜欢韩海吗?”
“喜欢,我以前不知道,现在我很清楚,我喜欢他,从来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喜欢一个人。”
“我明白,那我再问你,你认为他也喜欢你吗?甚至他会要你嫁给他吗?”
欧阳依菲一怔,这是她一直不愿意想的问题,然而事实上也是她一直最害怕的问题。其实她早就从安琦那里得知,韩海和于梦璇关系匪浅,後来又听说师佩佩是他的未婚妻。当时她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喜欢韩海,直到赴顾氏企业大学参加篮球联赛,期间发生的一些事情让她终於明白了自己的感觉。而因为身在异地,她便自然而然地不再想韩海与其他女孩的关系。现在想来,这是一个根本无法逃避的问题。她很清楚,韩海或许有点喜欢她,但如果让他在她与于梦璇或师佩佩之间做出选择的话,她觉得自己一点胜算都没有。
看到女儿脸上的表情,海伦。伊莎贝尔已经很清楚了。事实上,以她的眼光,当她看到韩海和女儿一同出现时情景,她就已经猜到了这一点,更何况在此之前她还做了很详细的调查。
“你不回答,我也知道。”
欧阳依菲凄苦地望著母亲海伦。伊莎贝尔,不知为什麽,忽然悲从中来,忍不住扑进了她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宝贝,不要哭,不要哭。”海伦。伊莎贝尔一边抚摸欧阳依菲的秀发,一边连声安尉:“妈妈有办法让他接受你。”
“什麽办法?”欧阳依菲突然停止哭泣,抬起头来问道。显然,相对於悲伤,她更关心这个问题,这甚至让她暂时忘记了母亲其实也是她的“情敌”。
“你也知道,我和你爸爸一直以来都是朋友,妈妈一直很孤独,尤其是在怀上你的时候,有一天,我找到了一个人向他问卜……”
“你说算命?”
“是的,那个人号称「天下第一卜」,没有任何事是他算不到的,这一点我在几年後才知道。我当时问他,我真正的男人在哪里?他给我四个字,上面写著「母女同夫」。”
“他一定在胡说。”欧阳依菲在惊异之下,立即驳斥道。
“我当时也有这种想法,可是後来知道他是谁之後,却死心塌地地相信了。这也是这麽多年来我一直拚命忍受孤独的原因……你想不想知道那个给我算命的人是谁?”
欧阳依菲连连点头。
“他叫韩正,是韩海的父亲。”
欧阳依菲立刻惊大了嘴,久久不能合拢。
海伦。伊莎贝尔却继续道:“这件事情发生在十七年前,妈妈当时不过十九岁,原本我以为这一生很难爱上一个人,可是自从暗中注意到你跟一个男孩走得很近,我就暗中调查他,一直到你们去参加篮球比赛,我才发现其实你已经爱上他了。恐怕是因为那个预言的原因,我对韩海产生了很强烈的好奇,同时有意无意地对他生出了爱意,那种感觉很奇怪,好像是不由自主,又好像我刻意为之,总之我觉得自己是爱上他了,很想投进他的怀抱,让他为所欲为……你知道妈妈已经压抑很久了,很渴望与男人亲热。当知道你要我也请他来参加舞会,我当时就欣喜若狂……”
欧阳依菲见母亲越说越离题,忍不住打断道:“你这样做,跟我有什麽关系?”
“傻宝贝!”海伦。伊莎贝尔意犹未尽地停止了对自己的叙述,转而回答女儿的问题,道:“妈妈之所以这样做,是想让韩海认为命运不可抗拒,到时候不论他首先喜欢我们母女当中的哪一个,我们都可以最终拥有他。”
“这怎麽可以?哪有母女两个都嫁给他的?”欧阳依菲惊道。
“宝贝啊!你真是少见多怪。世界上不知道有多少母女成对地跟一个男人好,只是你没有看到罢了。而且别怪妈妈没有提醒你,韩海绝不会只有一个女人,现在世俗的伦理对他还有约束力,不过将来恐怕就不是这样了。”
“你说他会变心?”
海伦。伊莎贝尔摇了摇头,叹道:“怕是时势逼迫,将来风云变幻,他会是绝对的主角。”
欧阳依菲不禁陷入了沉思之中。
“不如妈妈来跟你做一个比赛,如何?”海伦。伊莎贝尔眼中闪现疯狂之色。
“什麽比赛?”
“我们比赛谁先让韩海接受,假如宝贝你先让他接受了你,妈妈会祝福你们,并且保证不再去与他纠缠;假如他先接受了妈妈,妈妈就保证让他也接受你。怎麽样?”
欧阳依菲听後怔征地看著海伦。伊莎贝尔,她虽然觉得提议有些荒唐,然而也能感受到母亲对她的爱。她明白,如果换了其他任何一个男人,手中掌握惊天财富的母亲肯定会不择手段地去占有他,征服他。然而现在为了她,母亲却不得不委曲求全,这使她终於开始相信母亲对韩海的爱。虽然她仍然很难明白这种爱产生的动力,然而很明显,母亲在这件事上是很认真的。
“好,这个提议我同意,但是我想问妈妈一个问题。”欧阳依菲认真地道。
“宝贝,你问吧!”
“你真的喜欢韩海吗?你就因为相信命运而喜欢他吗?他长得又不好看,人又古里古怪的,你怎麽可能喜欢他呢?不是有很多人在追求你,为你疯狂吗?难道他们当中就没有令你动心的吗?”
海伦。伊莎贝尔轻轻地笑了笑,沉吟了片刻才道:“爱情有时候是讲缘分的,或许妈妈对韩海的感情就是那种缘分吧!毕竟我的年纪差不多也可以做他妈妈了。妈妈是有很多追求者,全世界都有,但是他们没有一个不是带著各种而来,他们看他的目光跟饥饿的人看餐桌上的牛排的性质是一样的,妈妈很讨厌这样的人,所以从来也不想对那种人动心。”
“那你怎麽会喜欢他呢?”欧阳依菲见母亲一直没有回答最主要的问题,赶忙提醒道:“排除相信命运这一点,韩海有什麽地方值得你喜欢呢?”
“ 傻宝贝。”海伦。伊莎贝尔忍不住轻点了一下欧阳依菲的额头道:“看来在以後的比赛中,你肯定要输给妈妈了。你对韩海的了解比妈妈差多了,这些妈妈以後再告诉你。老实对你讲,在你们来这里之前,妈妈对韩海的感觉,好奇的成分居多,爱意则很少。但是在你们来这里之後,感觉就发生了变化,在好奇依然很多的情况下,一种无法压抑的爱却突然形成了,这种情形尤其发生在我发现他是那麽强壮,那麽漂亮,就好像他的形象忽然与我一直渴盼的梦中情人重叠在了一起一样。”
“你说他很漂亮?你怎麽会有这样的感觉呢?”
“在我解释之前,我想你原谅妈妈一件事情。”
欧阳依菲急於知道答案,立即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於是,海伦。伊莎贝尔便把迷倒韩海的前後过程说了一遍,末了道:“妈妈与你对他的感觉不一样,原本看到他样子平凡,爱意并不浓烈,但是当发觉他平凡的面孔之後隐藏的真正的他是那麽完美,妈妈便止不住爱意狂涌了。关於这一点,妈妈很佩服你,你看到的他是那麽平凡,却依然深深地爱上了他,宝贝,你比妈妈伟大得多。”
欧阳依菲却没有把海伦。伊莎贝尔的赞美听到耳朵里,她现在的脑海里满是对韩海的恼恨,因为那个死小子竟然骗了她这麽久。
我会让你知道厉害的!欧阳依菲在心里狠狠地发誓道。
韩海边走向舞会大厅,边在心中思考欧阳依菲此时会有什麽反应。刚才在海伦。伊莎贝尔逼迫之下,他虽然发现了欧阳依菲在门後偷听,依然没有当面点破。一方面他是想借言语之间的话意委婉地向欧阳依菲表示拒绝之意,另一方面也希望欧阳依菲能够阻止海伦。伊莎贝尔某些疯狂的想法。虽然这可能会给她们母女之间造成裂隙,然而谁叫海伦。伊莎贝尔将他逼得这麽紧呢?他委实无法实现自己原先的打算,只能两相权衡取其轻,选择这样一种对彼此伤害最小的办法了。
然而,韩海做梦也不会想到,那对母女的思维方式与普通女人根本不同。
海伦。伊莎贝尔就像是渴望男人怜爱的寂寞妇人的代表,且又是站在权力和地位颠峰的女人,她早已习惯了随心所欲的感觉,再加上她不是在中国长大的,自然没有那麽多伦理道德的顾忌,既然命运昭示著她的男人就在前方,她自然会毫不犹豫地扑上去。而欧阳依菲本就是叛逆少女中的典型,这样的女孩可以为了爱情放弃一切,这也是为什麽伦理道德的防线在她心里竟然那麽脆弱的原因。总之一句话,这对母女骨子里的血液都透著反叛世俗伦理的力量。
不过,韩海没有将整件事情想周全也是情有可原的,毕竟他对女人的心理一向揣摩不透。
由於心有所思,韩海也无心欣赏一路上的风景。不过,蓝宝石宫殿果然广大深邃,他一路循著喧闹的人声穿廊过户,在无人指引的情况下,走了至少一刻钟,才听到悠扬的舞乐从下方的大厅里传来。舞乐渐趋澎湃激昂,似乎舞会正进行到一个。
从一边长长的楼梯往下走,一路见到每个角落里都站著一个身穿蓝色纱裙、面覆蓝色轻纱的金发女郎,与宫殿深处似乎空无一人的景象完全不同。韩海不禁暗暗诧异。
其实,他哪里知道,之前他之所以能在宫殿里如入无人之境,完全是海伦。伊莎贝尔安排的。事实上,这里几乎每个角落都在金发女郎的监控之下,蓝宝石宫殿远比人们想像的还要戒备森严,否则也不能保证海伦。伊莎贝尔的绝对安全了。
韩海从侍者手中接过一杯酒,找了一个不引人注意的角落,静静地站在那里,看著别人舞姿飘逸,自己也怡然自得。
不起眼的人物应该待在不起眼的舞台上,他很喜欢这样的感觉,这也是他一直甘於以平凡面貌出现在众人面前的原因。要知道,越是光彩夺目,越会招人嫉妒,而越是平凡,则越是安全。韩海不喜欢招摇,所以在任何场合都尽量保持低调。事实上,以他现在的样子,除非是有心人,一般宾客是不会注意他这样平凡而陌生的面孔的。
又一支舞曲结束,更为抒情的音乐接著响起,不过大多数人却回到了大厅四周的座位上,边喝酒边聊天,似乎在积蓄参加下一支舞的精力。
韩海看到了远在另一个角落里的顾啸远,也看到了他身旁的那个瘦削老者以及身材魁梧的男子。看他们站立的位置,韩海已能大略猜出瘦削老者是顾氏集团的总裁顾啸生,因为有资格参加这种宴会的人,显然都是在各行各业坐头把交椅的人,而顾啸远似乎对瘦削老者颇为恭敬,因此瘦削老者的身分便自然而然地呼之欲出了。至於那个身材魁梧的男子,韩海虽不知道他是谁,不过想来也应该是顾家的子孙,很可能还是顾啸生的儿子。
由於彼此之间距离很远,顾家三人并没有发现韩海,韩海也不想惹起顾家三人的注意,便一直待在原地,以欣赏的目光来看这场舞会。
就在这时,大厅左边一处聚集了七八个年轻男女的地方,忽然不约而同地站起两个年轻男子,他们端起酒杯,竟然径直向韩海走来。
韩海眼角的余光注意到这幕情景,但并没有在意,因为他不认识那两个人,自然便认为他们的目标不是他。
不过,韩海显然想错了。
两个年轻男子走到他身边,竟一同举起酒杯,笑道:“你好。”
韩海一怔,忙侧转身来,与他们正面相对,也举起酒杯,礼貌性地说了一声:“你们好。”
个头比韩海略高、表面看上去也比韩海强壮的那个年轻人露出了阳光般的笑容,道:“我叫霍天宏,这位是我朋友练舒文,我们对你都有一些好奇。”
韩海将他上下一打量,不禁暗赞:好一个俊朗的人物!当是女人心目中的完美情人。
再看霍天宏那位朋友,二十六七年纪,虽然个子不高,体质单薄,还戴著一付厚厚的近视眼镜,不过其文秀的脸上自有一股书卷气,目中也闪著智慧之光,显然不是一个普通人物。
虽然彼此很陌生,但既然对方介绍了自己,韩海也不得不予以回报,道:“我叫韩海,很高兴认识你们。”
“韩兄来参加舞会,怎麽不去跳舞呢?”霍天宏忽然笑问,“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一个舞伴?”
“谢谢好意。”韩海摇了摇头,道:“对於这种舞会,我觉得自己更适合欣赏。”
“看来,韩兄是单独一个人来的。”练舒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笑道:“不知韩兄来自哪儿?”
“我来自as市,最近一直待在顾氏企业大学,这一次只是被朋友强邀过来参加这个舞会的。”
霍天宏脸色一动,忙道:“这麽说来,韩兄不是一个人来的,我就说嘛!参加舞会怎麽能不带舞伴呢?韩兄的朋友在哪儿?介不介意介绍我们认识一下?”
韩海苦笑了一下,道:“她在换衣服,可能要等一会儿才能出来。”
“韩兄在哪行高就?”练舒文似乎对韩海的来历非常感兴趣。
“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还是学生,一直在as市的光华大学读书。”韩海笑道。
练舒文和霍天宏似乎并不介意,微微一笑,便不再问。显然,他们似乎认为能来参加这个舞会的人必是一方之杰,既然韩海本人没有多大成就,想来他的家里必有非常杰出的人物,否则也不会受到蓝玫瑰公主的邀请。
与练舒文和霍天宏的交谈在一种非常愉快的气氛下进行,韩海也陆续了解到眼前这两个人的来历。比起霍天宏高尔夫球教练的身分来说,练舒文的来头可要大得多。
练舒文和他的父亲练华晨经营著中国五大传媒集团之一的文华集团,在传媒界可算是传奇人物,单单在图书零售业,其集团创办的“十源连锁书店”的品牌,在短短三年内,就拥有了超过三千家的加盟书店。这当中固然以集团总裁练华晨的功劳居大,不过练舒文显然也不容小觎。
在关注练舒文的同时,韩海也没有忘记霍天宏,因为从霍天宏有意无意说出来的话里,韩海发觉他与身为舞会主人的蓝玫瑰公主有著颇深的关系,这也可以解释为什麽他一个小小的高尔夫球教练能够参加这样的舞会。有了这样的猜测,韩海不禁暗暗欢喜,因为既然海伦。伊莎贝尔有霍天宏在先,想必对他的痴缠不过是一时心血来潮而已,所以他可以暂时稍稍放宽心了。
让练舒文和霍天宏疑惑的是,无论他们怎麽用言语试探,韩海都表示自己是一个穷学生,能够来参加这次舞会,不过是因为一个朋友的缘故,而那个朋友与他的关系并不很密切。这让练舒文和霍天宏觉得深深不解。
感觉告诉练舒文和霍天宏,韩海并不简单,这也是他们为什麽会关注他这样一个不起眼的人物的原因。可惜,韩海的话里似乎并无破绽,这让他们觉得韩海颇为神秘。
就在他们陷入困惑中的时候,大厅里的音乐忽然停止,人声偃息下去,转眼变得有些寂静。他们连忙向大厅周围游目四顾,片刻後目光即被斜对面主楼梯口的景象牢牢地吸引住了。
韩海也望过去,片刻後即在心里咕哝:真是两个招摇过市的女人!
这句话似乎有些酸意,可惜,韩海自己还没有意识到。
一个风靡天下,艳绝群芳;一个贵秀绝伦,清如明月。
身著晚礼服的海伦。伊莎贝尔和欧阳依菲当真拥有颠倒众生之力。尤其海伦。伊莎贝尔,举手投足之间散发的成熟妇人的魅力当真是所向披靡,大厅里的所有人,无论男人还是女人,脸上都露出迷醉之色。即使是韩海,也不禁生出惊艳的感觉。不过,他的自制力显然比别人强多了,最起码经历了一阵惊艳的感觉之後,他立即就回复正常,并且收回了目光。
海伦。伊莎贝尔和欧阳依菲相携走下楼梯,也让宾客们心中生出颇多的揣测。熟知内情的人并不惊讶,但是不知内情的人却觉得有些古怪。他们当中有一些人认识欧阳依菲,知道她是商务部部长的千金,现在欧阳依菲和海伦。伊莎贝尔一同出现,似乎预示她们之间有著某种亲密的关系,这让有些人不禁心中忐忑。
在有心人的心里,这种预示虽然隐讳,却值得引起足够的重视。因为如果海伦。伊莎贝尔和欧阳依菲之间存在亲密关系,甚至直接的血缘关系,那就代表著海伦。伊莎贝尔手中掌握的惊天财富有了继承的人选。这个消息如果一旦证实,将在世界上造成如同一场惊天大地震般的影响,不知会有多少人将为此更改心中的算盘,筹谋新的计划,而又不知会有多少人觉得新的机会就在眼前,应该著力把握。
海伦。伊莎贝尔和欧阳依菲并没有过多地注意宾客们的反应,在走下楼梯的过程中,这对母女的目光一直有意无意地在大厅内搜寻。好在宾客虽然不少,但是一眼扫视下来,还是能辨清大半的,再加上某个人在这对母女的眼里,虽然外貌不起眼,但是身姿却如鹤立鸡群一般,怎麽也掩盖不住光芒。所以,她们的目光很快便落到了斜对面的角落里。那里站著三个人,其中一个正是韩海。
欧阳依菲可不像其母那样,她的性格比较直率,认定一件事情,便一如既往地向前,所以,她一眼看到韩海,便勿勿走下楼梯,向他急步而去。而海伦。伊莎贝尔虽然欣喜,却不便在众目睽睽之下付诸行动,只是向韩海递上了一个颇具诱惑的笑容。
而与此同时,站在韩海身边的霍天宏以为海伦。伊莎贝尔的笑容是递给他的,心中欣喜之下,便疾步向楼梯口走来,准备迎接海伦,伊莎贝尔的芳驾。
霍天宏早早地伸出了左手,准备接住海伦。伊莎贝尔的皓腕。可是海伦。伊莎贝尔却没有把手递过来,只是在走下楼梯时向他微微一笑。
霍天宏也不以为忤,反而潇洒地一笑,然後礼貌性地微微躬身,道:“能参加此次舞会是霍某今生最大的荣耀,不知我能不能请公主跳一曲呢?”
海伦。伊莎贝尔不禁暗暗一蹙眉,几天前她还觉得霍天宏不失为一个有趣的人,然而现在听到他的赞美,总觉得隐隐夹杂著一些谄媚的味道,於是不禁对他兴趣大减。
不过,霍天宏做出了邀请,她也不便直接拒绝,便以暂时需要应酬客人为由,要求霍天宏稍等,其实际上已经等於拒绝了霍天宏的要求。这让霍天宏不禁暗暗失望。不过他也没有灰心,因为海伦。伊莎贝尔答应了他明天一起去看歌剧。
明天是最好的机会!霍天宏在心中暗暗想道。表面上,他则依然保持风度翩翩,态度也是不卑不亢,既然海伦。伊莎贝尔暂时没空,他便转而邀请左近的一位漂亮妇人,那位妇人见这样一个俊朗的男人邀请她,立即满脸喜悦,欣然答应。
在另一边,欧阳依菲跑到韩海身边,不顾周围宾客惊讶的目光,径直拉起韩海的手,道:“快过来,陪我跳第一支舞。”
韩海本想拒绝,不过想到现在众目睽睽,如果给欧阳依菲难堪,毕竟有失风度,更何况他也想知道为何欧阳依菲在偷听了他与其母海伦。伊莎贝尔的谈话之後,不但不恼,反而似乎对他更加热情起来。
於是,韩海向练舒文苦笑了一下,便随欧阳依菲步入大厅正中,随音乐跳起了一支柔情的华尔兹。
在另一个角落里,顾家三人看到这幕景象,脸上立时满布阴云,尤以顾啸生的表情最为阴沉。
“老二,这是怎麽回事?那个年轻人是谁?菲菲怎麽对他那麽热情?”
顾啸远的额头上不禁冒出了冷汗,刚才霍天宏在蓝玫瑰公主面前似乎遭到冷遇已经让他很惊讶了,现在又发现那个屡屡给他制造麻烦的人物也出现在舞会上,而欧阳依菲一出现,就几乎毫不掩饰地表现出对他的喜欢,这让顾啸远深觉事情已经瞒不住了,於是只好老实交代。
“那个年轻人叫韩海。”
“韩海?闯进我们在as市基地的那个?”
“是的。”
“他不是与于家和师家的那两个丫头打得火热吗?怎麽又与菲菲扯上关系了?子寒是怎麽回事?他与菲菲的关系不是很好吗?怎麽一直没听他说过?”顾啸生接连问了数个问题,语气越来越冷厉,显然他已经动了真怒了。
顾啸远对这个大哥显然惧怕得紧,连忙颤声回答道:“我不知道他们是怎麽认识上的,不过菲菲已经与子寒很少往来了。”
“怎麽会这样?”
“这当中原因颇为复杂,我看还是回去之後再说给大哥你听吧!”
顾啸生也知道此时此地不适合发怒,於是只得冷冷哼了一声,将心中的怒意暗暗压下。不过他对韩海这个人显然有太多的疑问,於是仍然忍不住问了几个问题。
“那个韩海,你仔细查过他的来历吗?”
“查过,不过很奇怪,只能查到他在光华大学里读书的经历,其他的便再也无从查起。”
“无从查起?什麽意思?”
“根本没这方面的资料,好像被人刻意隐藏了起来。”
“那他有什麽背景吗?”
“也查不到,查到的资料只显示他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学生,而且还是个书呆子。不过……”顾啸远想起在警察局所发生的事情,那显示韩海有非常强硬的背景,然而他却适时收住了口,因为眼下并不是将所有事情和盘托出的时候,因为顾啸生还不知道警察局那件事情。
顾啸生没有注意顾啸远後面的话,却道:“假的!这些全是假的,回去让他们继续查,每年养那麽多情报人员,也不知道他们在干什麽。回头你给我好好整顿一下,我要这个人最全面最详细的资料。”
顾啸远连忙应是。
而站在另一边的魁梧男子原本一直沉默,此时忽然指著正在与欧阳依菲跳舞的韩海,对顾啸生小声道:“父亲,这个人不简单,我们应该特别注意。”
顾啸生点了点头,道:“想办法把他们分开,我要跟菲菲谈一谈。”
魁梧男子一愕,随即无奈地点了点头,他能理解其父顾啸生的急切。
换作以前,欧阳依菲只单单是商务部部长的千金,顾啸生可能还不会这麽紧张,但是当蓝玫瑰公主已经隐隐显示出要公开承认这个女儿的时候,其中的厉害关系就严重多了。因为欧阳依菲实是关系到顾家的未来发展大计,尤其关系到能不能与蓝玫瑰公主在能源问题达成合作这一头等计划。
以前,顾啸生寄希望於在正规谈判桌上与蓝玫瑰公主将一切谈妥,但是因为一直毫无进展,所以便将工作中心移到了欧阳依菲身上。负责这件事情的正是顾啸远,可惜顾啸远一直不知道欧阳依菲是蓝玫瑰公主的女儿,所以并没有落足力,反而押宝在霍天宏身上。
而在顾啸生现在看来,霍天宏能否成功,变数太大,即使成功了,需时多久也是一个问题,所以尽快笼络到欧阳依菲,成了他唯一的选择,否则顾家现在进行的许多重要计划都要被迫搁置,甚至会遭受致命性的损失。
在欧阳依菲的坚决要求之下,韩海一直陪她跳了三支舞,才被解放出来。其间,他曾委婉地试探欧阳依菲知道其母的疯狂想法後的反应,可惜欧阳依菲都是笑而不答。这让韩海有点模不著头脑。
第三支舞曲结束,欧阳依菲并没有放过韩海,而依旧紧紧地拉住他的手,韩海又不便甩脱,只能暗暗思忖该以什麽样的方式将其摆脱。
欧阳依菲将他拉到一边,准备到附近的座位上休息,就在这时,一个魁梧的身体挡在韩海面前,并顺势将两人隔开。欧阳依菲无奈,只能暂时放开韩海,韩海也乐得借此机会,连忙退後两步,藉此逃脱“苦海”。
欧阳依菲可把这个魁梧的人恨死了,她懒得看对方是谁,冷下脸就想将他喝开。
就在这时,魁梧男子转过身来,向她微微一笑道:“菲菲,好几天不见了,你越长越漂亮了。”
“顾行天,原来是你。”欧阳依菲看清了这个人的样子,面容梢为放松,不过依然不是很客气,“快让开,你把我朋友挡在後面了。”
顾行天笑了笑,没有让开,却反而向欧阳依菲身後望去。
“难道有了朋友,就不要顾伯伯了吗?”欧阳依菲身後传来一个和蔼的声音。
欧阳依菲闻声只得转过去,不过脸上的表情却没有改善多少,显然她无法像说话的人对她那样,对其表示相当程度的亲近。
顾啸生满脸慈祥之色地走到欧阳依菲面前,边笑边道:“菲菲,早知道你也来参加这个舞会,我就把子寒带来了,听说最近你与他有些误会,不要紧,伯伯给你做主,回去一定好好教训他一顿,给你出气。”
“你提他做什麽?!我跟他又没什麽关系。”欧阳依菲冷冷地道。
顾啸生却当作没听见,依旧笑道:“怎麽会没关系呢?我和你爸爸一直很想结成亲家呢!你爸爸可是亲口答应的哦!”
“是谁想娶我的女儿啊?”伴随著一阵令人迷醉的笑声,有个让所有男人都心跳难耐的声音忽然响起。
这也同时将大部分宾客的目光引到了欧阳依菲和顾啸生身上。顾行天原本挡在他们身前,这时却不得不退到一边,於是韩海也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里。
海伦。伊莎贝尔风情万种地端著只酒杯(里面盛著小半杯蓝色酒液,走到欧阳依菲身边,又将刚才的问话重复了一遍。
刹那间,大厅里寂静得几可闻落针之音,三秒钟之後,各种惊讶的声音纷纷响起,显然很多人对海伦。伊莎贝尔有这麽一个女儿感到非常惊讶,尤其她这个女儿还是商务部部长的千金。至於不知道欧阳依菲底细的人,则纷纷打听,於是越来越多的人陷入了惊讶之中。
顾啸生无心理会周围宾客的反应,他只知道眼下正是一个好机会。只要蓝玫瑰公主同意了两家的姻亲之约,那麽一切的合作也就变得顺理成章了,甚至连谈判都免了。
顾啸生向海伦。伊莎贝尔露出了一个非常友好的笑容,然後颇为自信地道:“这件事情正想得到公主应允,我的小儿子顾子寒一向聪慧,对小公主非常倾慕,欧阳部长也很希望我们两家能结成亲家,所以还请公主成全。”
海伦。伊莎贝尔还没回答,欧阳依菲已经气得跳脚了,“谁要嫁给你儿子?”
顾啸生根本不理她的反应,而是将目光放在海伦。伊莎贝尔身上,显然只要海伦。伊莎贝尔同意,这门亲事就算是定了。到时候,哪怕是欧阳依菲反对,也将无济於事。因为这虽然是自由恋爱的时代,然而在上流社会,父母之命仍然是儿女婚姻不可抗拒的主导力量。这是在场宾客都心知肚明的事情,所以尽管欧阳依菲气得跳脚,仍然没有人站出来帮她说话。
不过,这并不表示大家都乐意看到顾家与商务部部长乃至蓝玫瑰公主结上姻亲关系,事实上,除了顾家,并没有人乐意。因为一旦姻亲关系成立,顾家与蓝玫瑰公主的财力结合,再加上欧阳永炎代表的官方力量,就会让在场的很多人倒霉。
可惜,这是社交场合,并不是私下,所以尽管所有宾客都有意见,但是没有人敢於正面提出来,也不便当面提出来。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几个关键人物身上,因为最终结果将由这几个人主导。韩海见到这种情况,虽然很不愿意插手进来,但是他更不愿意欧阳依菲的幸福被父母一句话所牺牲。他连忙走到欧阳依菲的身边,表面上不动声色,但暗地里已经向海伦。伊莎贝尔吐出一缕游丝般的声音。
“顾家野心极大,公主千万不要因一时草率,葬送了菲菲的幸福。”
海伦。伊莎贝尔显然不会韩海这手功夫,但她又不便直接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韩海身边表述自己的意见,於是脸上显出犹豫之色。
韩海适时道:“公主尽管说话,我已经在周围建起了音障,并用真气在我们之间建立了声音传递通道,除了我之外,没有人能够听到你的声音。”
海伦。伊莎贝尔立时脸色一松,於是她尽量表现出考虑的样子,暗地里却唇舌轻轻拨动,向韩海发起了惊天的威胁。
“你又不是我的什麽人,无权干涉我的决定。”
“公主何必这样说呢?难道你不关心菲菲的幸福?现在已经很明显,她不喜欢那个顾子寒,你怎麽忍心让她嫁给他呢?”
“这个用不著你管,菲菲喜欢的人不喜欢她,那我乾脆把她嫁了,免得她一天到晚痴心妄想。”
“她是你的女儿,你怎麽能这样草率决定?”
“反正我已经决定了,除非有人在乎她,否则她必须要嫁给顾子寒。”
“你……”
“我怎麽样?要不,你答应我一件事。”
“好,除了要我娶菲菲,我什麽都答应你。”
“这是你说的,我知道中国人有句话,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是,是我说的,你有什麽要求,快说吧!”
“我要你娶我!”
“ 什麽?”韩海惊道。他刚才一时情急,就把海伦。伊莎贝尔一直以来的图谋给忘了,这都怪他父亲韩正的那四个字,让他的思维将娶欧阳依菲和娶海伦。伊莎贝尔当成了一件事情,所以刚才他的话就没有说周全,现在才发现自己落入了海伦。伊莎贝尔设计好的陷阱里,不过已经悔之晚矣。
海伦。伊莎贝尔见韩海迟疑,忍不住怒道:“你想赖帐?好,你什么也别说,我这就同意顾啸生的提议。”
说到这里,她抬起头,望了韩海一眼,眼中同时闪现坚定的厉芒。韩海能够清晰地感受这个眼神里的怨恨之色,显然只要他一不答应,欧阳依菲的幸福就铁定要葬送在这个疯狂母亲的手里,不,应该是“嘴”里。
韩海回头看了欧阳依菲一眼,发现她正抓著海伦。伊莎贝尔的衣袖,脸上充满惶急与无助之色,这个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女孩面对自己的终生大事,终於现出了软弱的一面。
韩海心中响起了一声无奈的叹息。他突然又再次想起和尚师父赠他的那两句亦诗亦偈的话——百花丛中坐,拥玉听箫声。
既然结果已经注定,为什麽又要人去努力呢?他的心里生出了从未有过的迷惑。
然而在表面上,面对来自海伦。伊莎贝尔的疯狂威胁和欧阳依菲无助的目光,韩海只能选择点头应允。
海伦。伊莎贝尔眼中闪过一丝狂喜之色,若不是不便表现得太明显,她早就扑过来了。
“你点头是什麽意思?”虽然明知韩海屈服了,海伦。伊莎贝尔依然不肯放松,一定要获得肯定的回答。
韩海不禁怒道:“我不是已经答应了吗?你还想我怎麽样?”
海伦。伊莎贝尔心中更喜,表面上却连忙安慰道:“小宝贝,别生气,别生气,我立即回绝那个姓顾的。”
韩海点了点头。
尽管已经等了数分钟,不过顾啸生不忧反喜,因为他以为蓝玫瑰公主一定在权衡各方面的利益,他相信自己一定会获得胜利。不过,他对海伦。伊莎贝尔时不时地拨动嘴唇感觉非常疑惑,於是不禁以目光示意顾行天探察,然而顾行天却脸色凝重地向他摇了摇头,轻声说了三个字——有音障。
顾啸生心中一沉,他忍小住瞥了一眼此时正在微微点头的帏海,心中立时转过了千百个念头。
在众宾客漫长的期待里,海伦。伊莎贝尔终於正面望向顾啸生,说话了。
“我考虑了这麽长时间,还是觉得应该由我女儿自己决定。”
顾啸生大惊失色。
欧阳依菲则适时硬拉著韩海走了出来,大声道:“我才不要嫁给你儿子,我喜欢韩海,也就是他。”
说完,不等韩海表示异议,欧阳依菲转头就向他亲来,由於韩海正处於极度懊恼之中,没加防备。於是,在众宾客的惊呼声里,两人的嘴唇紧紧地贴到了一起。
韩海睁大了眼睛,却看到了欧阳依菲眼中溢满幸福和得意之色。
这是一次爱的突袭,却也让韩海措手不及。
舞会直到临近子夜时分才结束,包括铁青著脸的顾家三人在内的所有宾客都陆续离开了蓝宝石宫殿。当然,除了一个人,那就是韩海。
他本想乘机随练舒文离开,哪知人家太过善解人意,硬是让他去照顾“女朋友”。於是,在某对母女几乎要杀人的眼光里,韩海只好放弃了逃跑的打算,给莫星琼打了一通电话,告诉她自己因事外出,明天会回去,让她不要担心。
韩海原本也想给家中七女打一通电话,不过顾忌到海伦。伊莎贝尔太过神通广大,说不定能藉此发现他更多的秘密,所以便按捺住了这个想法。当然,他之所以这样做,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心里颇为埋怨师佩佩将他这只“小羊羔”送进了海伦。伊莎贝尔母女的“虎口”里。
接下来怎麽脱身,他实在没主意,眼下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海伦。伊莎贝尔真懂得“打铁趁热”的道理,宾客们刚刚离开,她就走到韩海身边,亲昵地问道:“小宝贝,打算什麽时候娶我啊?”
被问的人还没有回答,欧阳依菲就抢先生气地道:“这是怎麽回事?他为什麽要娶你?”
这种语态哪像是母女?简直就像一对情敌。
韩海没给这对母女好脸色,尤其是欧阳依菲,他还赏了她一个狠狠的瞪眼,显然,他对刚才被“偷袭”一事还耿耿於怀。
欧阳依菲可不管他现在怎麽想,反而走过来,生气地问道:“你说,妈妈为什麽要你娶她?”
“还不是因为你!”韩海没好气地道:“我没生气,你倒先生气了。你知不知道,我可是最大的苦主……”说到这里,韩海竟觉得自己的鼻头酸酸的。
“究竟发生什麽事?”欧阳依菲见母亲和韩海都不说清楚,忍不住跺脚嚷道。
海伦。伊莎贝尔显然很心疼女儿,连忙走上前来,揽住她道:“宝贝,其实是好事,妈妈在与你的比赛中赢了,不过妈妈一定会遵守诺言的。”
“你赢了?你这麽快就赢了?怎麽可能?韩海答应你什麽了?”
“没什么,”海伦。伊莎贝尔嫣然-笑道:“你知不知道?他其实很在乎你的,刚才一听到我要将你嫁入顾家,立刻就急了,我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啦!所以就与他达成协议,只要不把你嫁入顾家,他就会娶我。”
“什麽?!”欧阳依菲气得鼻子都“歪”了,她没想到母亲这麽“卑鄙”连这种手段都使得出来。
当然,她在心里不得不承认,如果没有母亲的计策,韩海绝不会“乖乖就范”的。所以,说到底,这也是一件两方得利的好事。虽然她心里对“母女同夫”还感觉有些别扭,不过,得到总比失去的好,最起码她现在心里是充满喜悦的,因为刚才她已经勇敢地在众宾客面前说出了一切。
至於韩海,他正在深刻地自我检讨,回忆整件事情的经过,之所以造成这种难以收拾的结果,显然是因为他一时急切,从而不够冷静的缘故。当然,其深层次的原因还是他真心实意地关心欧阳依菲,幌胨
更新于 2025-05-24 23: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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