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万！江知月你良心被狗吃了吗？你上回让那群刁民从姜家拿走多少钱你自己不知道吗？姜家现在上上下下也凑不出五百万，你休想！”秦良苑气急，她原本想着跟江知月打感情牌，这小丫头以往任她揉搓，现在随便敲打一下就好了。
    现在倒好，开口就要姜家全部身家，她这是要上天啊！
    “秦家不是随州首富吗，怎么连这点钱都拿不出吗？”姜家这些人可是天天把随州首富的名头拿出来用呢，搞得像是自己家的钱一样，怎么能这么穷？
    昨日楚老板估算过姜家的财产，她看的时候都惊呆了。说好的随州首富亲家，居然这么穷。
    秦良苑撇撇嘴，秦家是有钱，她大哥的生意全靠姜含章的关系在撑着，每年不知道多少油水。
    只是再亲，那毕竟是秦家的，不姓姜啊。
    她手里也不是没有这笔钱，可那都是留给茵儿的嫁妆，怎么能花到那个老婆子身上。
    “没有就算了，你们可以去买四品回春丹啊。”知月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没钱可以啊，四品回春丹也能让姜老太婆坚持几天。
    只不过，四品回春丹，那可就不是五百万两白银的事儿了。
    上一次大盛王朝有四品丹药出现，在夜爵拍卖可不止五百万，而且单位以中品灵石计算。
    姜含章看知月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沉默良久，最后仍是不敌江知月更能抗。
    当初老太太就不喜欢江知月这个孙女，几年前更是对她败坏门楣的事弃之如敝履。
    如今想要让江知月为老太太诊治，除了花钱，别无他法。
    “拿钱。”
    姜含章咬牙切齿。
    “先交钱，后看病。”知月伸手，示意姜含章付款。
    对于姜含章的人品，她可是信不过。
    “江知月！”姜含章从未见过这样的人，更何况这还是自己养出来的女儿。
    果然当初放弃她是对的，这样丝毫不为家族考虑的自私鬼，真是白养她二十年。
    “姜尚书，友情提示，时间不多了。若是老太婆一口气喘不过来，就是你想花钱，我也不收的。”
    知月摆摆手，看病这事儿都是你情我愿的，这怎么整的跟她抢钱一样？
    她可是给过姜含章选择的。
    “良苑，去库房取钱。”姜含章差点没被江知月气死。
    “我答应你，五百万两一分不差的给你，现在能看病了吗？”眼看着姜老太快要没动静了，他心里如何不着急呢。
    “不急，你们慢慢来。”知月慢悠悠地坐下，“姜府都不给客人上茶吗？”
    “上茶！”姜含章厉声道。
    这个女儿，果然是变了。当初在随州的时候胆怯懦弱，不堪大用。没想到不过几年，竟成了现在的模样。
    坚韧，冷酷，无情。
    这种人，若是当年没有放弃她，自然是最适合嫁入皇家的。
    可惜了。
    “去催夫人。”姜含章怒斥上茶的下人，秦良苑不过是去拿五百万两，银票不过几张纸，怎么去了这么久还不回来。
    难不成这个女人，根本没把老太太的命当回事？
    “老爷，这可是家里最后的钱了。”秦良苑不情不愿地拿出一个匣子，里边厚厚一摞银票，从几十两到上千两，足足五百万两银子。
    别说是平常人家，就算是京中达官贵族，也鲜少有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的家族。
    多亏秦家这些年明里暗里的帮助，若不然，姜含章十辈子的俸禄也没有这么多。
    “折素，验钱。”知月仍旧不动，对于这一家，她可是一点信任都没有。
    姜含章脸都要绿了。
    “验！”他一个二品尚书，就算如今降职成了从二品学士，也不至于在这种事上克扣。
    折素验钱不如清笛，费了点功夫，才将匣子里的银票验完。
    “小姐，一共五百万两银票。”折素说完，姜含章松了口气。
    “现在能问诊了吗？”姜含渣憋着一口气，若是江知月还要找事，他拼了这条老命，也要让江知月好看。
    不等知月回话。折素接着道：“其中造假银票共一万一千四百六十两，其中一千两银票四张，五百两银票十一张，一百两银票七张，五十两……”
    “不可能！”不等折素说完，姜含章开口道。
    大盛对于银票管理严格，造假钞被发现者，轻者鞭刑八十，罚金百万。重者更是五马分尸，死无葬身之地。
    是以造假币者，并不多见。
    五百万两白银，里边能有一万多两的假钞，是把全京城的假钞都放在这一匣子银票里边了吗？
    “姜尚书，不对，如今已经是姜学士了。造假在大盛按律法该如何，你比我清楚吧。”知月只是想拖时间，没想到还能有这种惊喜。
    姜家能有这么多假钞，说他不认识造假之人，鬼都不信。
    这件事若是闹大，姜含章可是没好果子吃。
    上回知月和姜知茵的事，还可以说是家里姐妹闹别扭。可造假一事，就不是家事能说清楚的了。
    难不成，是家里小孩儿练书法写出来的？
    姜含章脸都白了，兹事体大，他根本无从解释。
    尤其是，江知月如今视他如仇敌，定然不会将此事翻篇。
    知月细细看了一遍手里的造假银票，随手放进匣子里。“看来姜家是真的山穷水尽，连多年花不出去的假钱都拿出来充数了。”
    “既然如此，我便给你们打个折，这一万一千四百六十两，就算了。”知月说完，收好匣子，吩咐折素去把脉。
    折素这些年进步很大，既然姜家看不上她的医术，让折素看也是一样的。
    姜含章松了一口气，不管是因为什么，江知月只要错过了这次告发他的机会，他就不会再让她抓住自己的把柄。
    “如何？”姜含章眼看着折素仙医过去把脉，生怕她说出和那位老者一样的话来。
    四品丹药，把姜家卖了也换不来一枚。
    折素没有回答，起身走到知月身边，俯身在知月耳边说了什么。
    知月毫不犹豫——
    “当然是用省钱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