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能这样。
    那些带了隐晦的恶念，让苏秦即使没有对着观南的眼睛，没有看到她的强颜欢笑，也觉得……
    愧疚不已。
    又是一张高铁票根，观南的食指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抚着票根的边缘，一时不慎，指腹被划开了一道口子。
    观南恍然低头，正好瞧见上头沁出的细弱血丝，用着拇指捻了捻。
    感受着上头细微的疼痛，观南扯了扯自己的嘴角，又倏地松开。
    再去看，票根边缘上便隐约染上了两分轻浅的红意。
    “苏秦都这样了，你还不分。”
    观南不怎么在意：“你急什么。”
    水哥指了指自己，瞪圆了自己的眼睛。
    他就是问一下。
    再说了，他就不信观南会有这么好脾气。
    “你刚刚就该给苏秦一巴掌。敢出轨，要是换了我，指定把他狗腿打断。”
    观南轻轻抬了抬眼皮，虚虚瞧了水哥一眼，目色玩味。
    “谁说他出轨了。”
    水哥还没反应过来：“他都道歉了，他还没出轨。”
    观南取出手机，还是给苏秦发了一条信息。
    要他路上小心。
    虽然在编辑和删去中，多次反复。
    最终也还是发了出去。
    “正因为他道歉了，他才没出轨。”
    “苏秦他，不会欺骗许观南的。”
    观南的重音落在欺骗二字上，惹得水哥天灵盖又是一激灵。
    好像明白了什么。
    “那他这不是……动摇了。”
    观南借由伤着的手，卡着票根缓缓放进包里，过了好久，才毫不在乎地说道。
    “所以呢。”
    因为苏秦所谓的动摇就要让许观南放弃自己多年的执念不成。
    许观南现在的世界里，最重要的仅有二人。
    一个是苏秦，一个是柳曼。
    这根本不是一句分手的事，而是要她同自己的一角世界告别。
    但……
    在攒够失望之前，她是绝对不会这样做的。
    她的心还没伤透，她对着自己和苏秦的情还有幻想。
    她怎么能走。
    许观南的骨子里，对于为数不多的渴望，本就生不出拒绝的心思。
    更别谈洒脱了。
    如果没有深入骨血的痛苦，你让她如何亲手将自己好不容易拼凑而成的世界，再次搅得混乱。
    “许观南爱苏秦，苏秦也爱许观南。”
    “在失望和伤痛没有盖过爱意之前，我们没人能摆脱得了彼此。”
    十多年的羁绊，哪是一次动摇，说断就断的。
    水哥想不明白：“只是分开而已，又不代表就是不爱了。”
    “你之前是季观南的时候不也是直接和付泽禹分了手。”
    观南抱住了自己的双臂，下巴抵在包上。
    目光落在窗外，匆匆而过的景色上……
    时而晦暗，时而迷茫。
    “你也知道，我现在是许观南，而不是季观南了。”
    没有一个人的人生是能够复刻两次的。
    塑造性格的，终究是个人的经历。
    欢欣也好，苦痛也罢。
    自欺欺人，自取其辱……
    看起来很荒诞的事保不齐什么时候就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观南的眼神逐渐迷离。
    “坦白说，许观南和苏秦都没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