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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七十章 皇甫嵩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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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 2025-05-25 2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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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安。

    一个普通的院落内里,两个青年煮茶对饮。

    “明侯可还安好?”年长的青年气质儒雅,一袭长袍,有些腼腆,一手举茶盏,笑的很自然。

    “主公刚刚亲征南中回来,身体安好!”

    另外一个青年气息显得阴柔一点,他显得恭谨一点,轻声的回覆。

    “明侯能想起我这个失业在家的人,某也算是心足了!”儒雅的青年叫卫觊,河东卫家的家主。

    “主公从不忘当年卫家主之情!”

    阴柔的青年是赵信,景武司右司指挥使,明侯府麾下和谭宗并肩的谍报头子,他执掌的右司,比左司越发什么,哪怕是谭宗,都摸不清右司有几多人,有哪些棋子。

    “这一次他费这么大劲,用了这么多资源,把我从河东弄来长安,所谓何事?”卫觊突然问。

    “主公希望,卫家主能在朝廷有一席之位!”

    赵信回覆。

    “朝廷?”卫觊笑了笑,笑的有些讥笑的味道“现在的朝廷,都已经快变得让我认不出来了,一些人,一些事,变得太快,适应不了!”

    顿了顿,他又说“你们破费了不少心思,才给我弄得一个执金吾丞的位置,我却想不到,这个有什么用!”

    “主公只是希望,河东不要置身之外!”

    赵信坦然的道。

    “终究是避不开啊!”卫觊苦笑“不外明侯的算计,越发的让人看不到了,当年在京城,我尚可推测一二,可现在,他的心思之深,我感受很生疏啊!”

    “主公照旧主公!”

    赵信轻声的道“现在就看卫家主是否一如既往的信任主公!”

    当年牧氏兵败关中,先帝刘辩焚于长秋宫,太后何氏与相国牧山,双双死去,牧党一下子失去了支持,还被新帝定位叛臣,牧党大臣基本上是死的死,跑的跑,投靠他的人投靠他人,一时之间,权倾朝野的牧党直接崩灭。

    能留下来的忠臣,大部门都更是牧军突围南下,如今已是牧氏的高座了。

    可是也有一些遗留下来了。

    好比卫觊。

    卫觊很那说是忠于牧氏,可是他相对于其他人,越发信任牧景,哪怕牧景绝境之地,他也未曾起义,退守河东,不愿成为他人搪塞牧景的棋子。

    河东卫氏,原来就是关中士族的一份子。

    这些年卫氏也因为卫觊当年效忠牧氏,而被边缘化,可卫觊一人之忍着,并没有选择去投靠长安朝廷,而放弃态度,这就是一份情谊。

    “信任?”

    卫觊笑了笑“说老实话,我应该弄死明侯的,我弟弟可是栽在他的手上的,当年我们卫家,也是迫于无奈,若非白波之乱,也不至于投靠牧党,这些年,我也自认为,对牧龙图,已是仁至义尽!”

    “主通告诉我一句话,若非卫家主心中没有野望,卫家主坐不住这河东!”

    赵信沉声的道。

    “他照旧这么精明!”卫觊眼眸之中迸射出两道精芒,整小我私家的气息越发的锋锐起来了,藏匿多年,一招发作,似乎出鞘的剑,锋芒无匹。

    “主公还告诉我一件事情,长安的一切,皆尊卫家主之命,我们全力配合便可,所有资源,任由卫家主调动,不问缘由,不问效果!”

    “他这是收买人心,照旧……”卫觊清静的道“真的就这么信任我,为什么啊,我可是河东卫氏的家主,是关中士族的一份子?”

    时间能改变许多工具。

    纵然卫觊自己也不敢说,自己还能和牧龙图一条心。

    可是牧龙图这样做,确是让他心中的天平,开始倾倒。

    “主公信任一小我私家,不需要看身世,也没有理由的!”赵信微笑的道“他说,卫伯觎是一个智慧人,他不会被家族和态度局限能力!”

    “照旧收买人心啊!”

    卫觊淡淡的启齿,不外心中怎么想,不为人所知。

    “你们非这么大劲把我弄到长安来,那就说明,在长安朝廷上你们的气力不足,说吧,最近想要告竣一个什么样的目的?”卫觊问赵信。

    “最近?“

    赵信想了想“主公倒是没有什么交接卫家主的,可是给我有一个任务,让我策动天子的情绪,逼反皇甫嵩,让长安自断一臂!”

    “保皇大臣和西凉一系势同水火!”

    卫觊也是属于不出门便已知天下事的人,他微微眯眼,声音淡淡“可这些保皇大臣,这一年多来,被太师府拆的七七八八了,能生存下来的,都只是剩下一张嘴皮子的人了,唯一能对西凉有影响的,那就是皇甫嵩!”

    “这个皇甫嵩,忠于朝廷,却又不显得迂腐,他在南阳拥兵自重,就是为了震慑西凉军莫要太太过了,朝廷这些保皇大臣能生存下来,很大的一部门都是因为他麾下的关中军的影响力!”

    “可是西凉最近征兵不停!”

    “显着是有大行动的,所以如果是凭证攘外先安内的想法,他第一个目的,肯定是皇甫嵩!”

    “只是皇甫嵩显得圆滑许多,做事情点水不漏,纵然太师府也怎样不得他,这样直接逼反他,太师府又有些不情愿,究竟皇甫嵩加上关中军,影响力太大了,一旦打转头,甚至会让关中大乱!”

    卫觊对时局的剖析,在赵信心中,丝绝不差。

    赵信这才说道“西凉与我益州,早已势同水火,当今天下与我牧氏,也是仇深似海,益州需要休养生息,所以这事情,之能扩大影响,拖延西凉征兵的时间!”

    “那皇甫嵩呢?”卫觊问“明侯可有招揽的心思?”

    “主公说了,皇甫嵩除了朝廷之外,天下谁也招揽不去!”赵信说道“他是汉廷忠臣,不管他行事手段如何,他比任何人都忠心,不会臣服任何诸侯之下,唯独天子,这也是西凉怎么也容不下皇甫嵩的原因!”

    “这事情不是没措施!”

    卫觊站起来,往返踱步,想了想,突然说道“想要逼反皇甫嵩,要害是天子的态度!”

    “可我的人接触不到天子,另外赵忠的人正在四处找我,我手下的人,就算能混进未央宫,也接触不到天子,想要影响天子,难!”

    “不需要这么庞大!”卫觊摇摇头。

    “什么意思?”

    “你的心思是拐进沟内里出不来了!”卫觊道“记着了,我们只需要让皇甫嵩领会天子的意图就行了,不需要天子怎么去想,怎么去做,要害是在皇甫嵩那里,明确吗!”

    “对啊!”

    赵信也是一个智慧人,他蓦然的拍案而起,道“只要找到一个让皇甫嵩相信,这是能代表天子身份的人,我们就能完成这个任务了!”

    “可有人选?”卫觊问。

    “这个……”赵信一时之间也想不到。

    “我给你一个提示!”卫觊笑了笑,道“关中士族!”

    “关中士族?”

    赵信想了想“弘农杨氏,不行能,河内卫氏,也很难做到,这些各人族内里一般子弟身份的人,皇甫嵩不会信任,可是高层决议身份的人,欠好策反,京兆……”

    他灵光一动“韦端!”

    “京兆皇甫氏和京兆韦氏,向来乃是姻亲!”卫觊说道。

    ………………………………………………………………

    上蔡城。

    关中军刚刚攻克了这一座坚城,汝南军八千,皆为袁氏的精锐,死守上蔡,关中军五日之内七次进攻,左右两路先锋吸引敌人,最后照旧使用夜袭破城。

    可是这一战打下来,关中军损伤三千有余。

    这对于关中军而言,是一个很痛心的损失。

    关中军很强大,关中向来出精兵,关中儿郎悍勇不怕死,加上皇甫嵩精于练兵,这些年来,关中军也是久经战场,军中将领,皆为老卒。

    加上如今关中军是悬与关中之外,增补兵员没有这么利便,在南阳征召的青壮,能立一营,可不堪大用。

    也就这一仗打的损失太大了。

    所以让关中军中将领都有些的怨念。

    “将军,西凉这是把我们当敢死冲锋军啊!”

    “我们一战下来,损失之大,儿郎们实属恼怒!”

    “再这样打下去,我们恐怕越大越难支持下去了!”

    “这一战,我们战损凌驾三千儿郎,接下来,更是难啃下来的骨头,打到寿春去,我关中儿郎,还能剩下几多!”

    “……”

    暂时搭建的营棚之中,众将纷纷诉苦。

    皇甫嵩卸甲之后,穿上了一件长袍,跪坐首位之上,神色清静,眼光安宁,似乎丝毫没有被这些将领的问题所惊扰。

    等到所有人都启齿之后。

    他默然沉静了良久,眸光闪烁,看着一张张面目,这些熟悉的面目,都是他最能依仗的人,最后他的脸上扬起了一抹笑容,徐徐的启齿“这是朝廷的下令,我们是朝廷的戎马,军令如山,你们不知道吗?”

    “若是朝廷之军令,吾等自当遵从,战死无怨!”

    一个青年校尉,气血斗牛,冲的很,他站起来,对着皇甫嵩说道“可是将军,这基础就是西凉的党同伐异,他们为了实现自己独掌朝廷大权的野心,这是推我们去送死!”

    这是关中军第三营校尉,也是皇甫嵩的侄子,皇甫郦。

    皇甫郦自小受到皇甫嵩的教育,虽性情冲,可是军法武略皆为精锐,年岁轻轻,能继续校尉之职,并非单单是因为皇甫嵩的关系。

    在军中,他向来善于冲锋。

    比之皇甫嵩的亲儿子皇甫坚寿,少了一份沉稳,多了几分犷悍,战场上冲锋无敌,攻无不克战无不胜,乃是少有的悍将。

    “啪!”

    皇甫嵩闻言,手掌狠狠的拍了一下案桌,木案并没有破碎,可是他的手,在上面留下的一道掌印,这足以说明晰不显山不露珠的皇甫嵩,也是一个武道能手。

    他阴鸷的眼神扫过,冷喝起来了“皇甫郦,这话是能随便说的吗,我关中军忠于朝廷,自有战绩,忠勇之名,赫赫天下,可这就能拥兵自重,跋扈不仁,甚至罔顾朝廷法度,罔顾陛下威严,离间当朝太师,你有几个脑壳啊!”

    “叔父……”

    皇甫郦满身一颤,可是有些不宁愿宁愿,咬咬牙,想要继续申辩。

    “闭嘴!”皇甫嵩虎眸圆瞪,气息冷厉。

    “兄长!”

    皇甫坚寿连忙拉一拉皇甫郦的衣角,低声的说道“这时候别惹恼了父亲,快坐下!”

    皇甫郦也不是傻子,他可知道皇甫嵩的性情。

    皇甫嵩不仅仅是一个战略能手,在战场上更是一个指挥能手,他能把每一个兵卒指挥如臂,这并非一朝一夕能做到的事情,而是基建与他在关中军之中的威望。

    他从不会因为皇甫家的人,而对军规军法罔开一面,自己要是真的强硬的顶嘴了,今日最少也得吃一顿军仗,所以他愤愤不平的坐下来了。

    “你们所有人都记着一句话,我们关中儿郎,从来不是为了某一小我私家而战,而是为了朝廷,为了的大汉,军令就是军令,只要是朝廷下了军令,谁也不能质疑!”

    皇甫嵩站起来,高峻的身躯有一抹冷厉的气息在压制全场,让众将都有些的寒颤起来了。

    “是!”

    众将连忙尊礼行礼。

    在关中军之中,皇甫嵩的威望是不容任何人质疑的,哪怕有些人心中不认同,可也不会去反驳他,这是他的人格魅力所在。

    不仅仅是因为皇甫嵩的能力,更是因为他的品质,让所有的将领敬重。

    “都下去整顿行列,处置惩罚战死儿郎的后事,宽慰军心,尽快休整战斗力!”皇甫嵩招招手,淡然的说道。

    “诺!”

    众将领命,鱼贯而出。

    只有皇甫坚寿留下了,他看着父亲高峻的身影,有些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皇甫嵩淡淡的道。

    “爹,实在兄长他没说错,我们为朝廷征战,战死无怨,可这显着是董贼想要借此时机,除去我们关中军,雄师屯于豫州而不出,不就是想要等到我们和袁氏戎马两败俱伤的时候,杀出来,搪塞我们吗!”

    皇甫坚寿有些担忧“我就怕此战效果如此,我们都回不去南阳了!”

    “你这话适才不在众将眼前说出来,说明你生长了!”

    皇甫嵩淡淡的道“你能看获得的,为父也能看获得,可是有些事情,必须去做,袁术称帝,蔑视朝廷,果真反大汉,不管是谁的下令,我都必须兴兵,维持朝廷法度和威严!”

    “父亲忠于陛下,儿子知道,可岂非父亲就愿意,看着这些关中儿郎,最后死在自己的人的手中吗,我敢担保,我们踏平寿春的之日,就是西凉夺南阳之日,届时,恐怕我们难以幸存一人!”

    皇甫坚寿道。

    “坚寿,没到最后的事情,不要去说,你向来心智坚稳,比你那只明确赴汤蹈火的兄长,更有心思城府,可是你看问题的眼光,尚有待增强,记着了,看什么问题都一样,看得懂大局才气看得懂自己!”

    皇甫嵩清静的道“我,皇甫嵩,忠于陛下,忠于朝廷,可我也不是束手就擒,坐以待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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