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挑明和娘娘真正的关系恰到好处。

    父亲仿佛对娘娘有特别的感觉。

    顾明暖就没想过他们能破镜重圆，毕竟他们之间理想，地位，性格差距太大。

    她只是不想父亲受到伤害，至于娘娘谁又能伤到心如止水，且冷硬如刀的娘娘

    “小暖，你觉得我是不肯承担责任的懦夫吗”

    顾衍本是清澈的眸子闪动着复杂，这是极为罕见的。

    “爹为何这么说是皇后娘娘又同你说了什么话”

    “她说我不肯续弦没有尽到为顾家传宗接代的责任，毕竟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顾衍听过很多次这样的话，甚至还听过更锐利的指责，什么绝户，什么他爹顾四郎知道顾衍没有儿子会被他生生的气活等等。

    他从没在意过，今日皇后娘娘一说顾衍就迷茫了。

    萧阳略略觉得头大，娘娘这是要做什么就算顾叔不续弦，还能同她发生点什么

    “皇后娘娘有同顾叔提起长公主”

    顾衍点点头，又摇头道：“她没说过长公主，只是我觉察到她想让我娶长公主”

    “小暖，你别不相信，我真的有感觉到。”

    “相信，相信，爹您对皇后娘娘的话特别敏感。”

    父亲听不出别人的话中深意，却能听出皇后娘娘催促他续弦，说明了什么

    顾明暖和萧阳目光一碰，萧阳笑道：“顾叔想不想娶长公主呢头婚由父母，再婚有己，没有谁再能强迫顾叔。”

    萧阳这句话很强势，就算娘娘也不能摆布顾叔

    顾衍思索良久，释然的一笑：“当年我娶小暖的娘亲遵从父命，同刘家定亲是我娘看好刘佳人。我知道伯祖母一直挑选适合我的女孩子，小暖也为我煞费苦心，在婚配我不想再听任何人的。”

    “也什么可丢人的，我的确没法子再承担起做丈夫的责任。”

    顾衍低头看着放在膝头的双手，喃喃的说道：“我就是忘不了小暖的娘了。每次看到别人，我总会想到是我辜负了她。”

    “我有这种想法对再娶进门的女子不公平，我不想去找什么替身，也不愿意为了生儿子传宗接代而娶妻，我有小暖足够了。”

    顾衍首次在顾明暖面前展露心声。

    “我也不会辜负爹爹。”

    顾明暖起身道：“时辰不早了，爹爹早些歇息吧，明日还要忙上一整天。萧越已经给萧宝儿定下婚期，以后萧宝儿不大有机会纠缠您。”

    “萧越”顾衍看向萧阳，“你就这么让他蒙混过关罚抄写族规，打板子一点都不管用，萧越该怎样还怎样，你看他在宴会上说的那些话，哪一点是为你欢喜”

    萧阳扯了扯嘴角：“顾叔，我已经在安排了。”

    “我看你得多同娘娘学学。”

    顾衍诚信的建议，萧阳脸上肌肉绷紧，同娘娘学怎么抹黑萧家吗

    萧阳是萧家守灶人，担负萧家的重责，不能因为一时痛快就让萧家名声丧尽。

    他的身份是优势，也是一个约束。

    “爹，同娘娘能一样吗”

    顾明暖为萧阳说了句公道话，顾衍哈哈大笑，食指点着顾明暖，“看到没女生外向，她完全偏向你了。”

    似真似假的嫉妒让萧阳很是愉悦。

    顾衍打着哈气道：“把萧阳安排在外书房，离着天亮不足三个时辰，别让他再折腾了。横竖咱们外院整齐干净，时常留人居住。”

    萧阳忙不迭的答应，看看讨好顾衍的好处来了，顾明暖住在后宅，离外书房很远，主要一想到他们住在同一座宅邸中，他感觉他们彼此很近。

    顾明暖刚想反对，顾衍大手一挥，拍板道：“就这么定了，大不了我也住到外书房去，我也不是第一次留客人在外书房安置。”

    “我知道了。”

    她还能再说什么亲自提着灯笼送萧阳去外书房歇息，美滋滋的萧阳，紧紧跟在她身后。

    顾明暖让人准备了厚厚的被褥，又用了一些珍贵的熏香。

    萧阳欢喜顾明暖为他忙东忙西，笑道：“已经很好了。”

    “我还不知道你你是受得了委屈的人”

    顾明暖听江恩提过，一嘴，萧阳在衣食住行上很讲究。

    “我爹不肯续弦有没有可能是因为娘娘他到底认没认出她”

    顾明暖背对着萧阳，亲自给他铺床，听不到萧阳的动静，回头看去时萧阳直接出线在她眼前。

    “呀，你吓唬人我”

    萧阳摸着顾明暖的留海，反复在安慰她一般，“萧阳”

    顾明暖感觉自己的灵魂被他的深邃的目光所吸引，有一刻呆滞。

    突然她感觉到脖子上多了个东西，“你又送我东西”

    “我知道你不缺及笄礼上的发簪，精心挑选了一个挂件，你贴身带着。”

    顾明暖摸了摸胸口的挂件，感觉有点像水晶或是碧玺，感觉凉凉的，萧阳不会送她太简单的东西。

    “顾叔应该有所察觉，但她经历太过奇特，不是你亲口告诉我，我是不会相信。”

    “我希望他一直认不出娘娘，我爹就交给你了。”

    顾明暖有些蛮横，萧阳笑着点头，保证一定会做到。

    可是在半夜时，他听到睡在隔壁的顾衍说了好几句不大清晰梦话。

    第一次萧阳后悔自己内功练得太出色，他不该听见顾叔喃咛：“对不起，我再也不会了娘娘”

    最后加上这句话让萧阳睁着眼睛到天明

    第四百八十七章

    静北侯府同样不太平，萧宝儿几乎是被压回去的。这次萧越没有把她关在闺房，而是放在侯府看守最严厉，绝对没法逃出去的地牢。

    萧宝儿自然是不乐意的，哭闹个不停，但是萧越很是坚决，他不会再姑息萧宝儿了。

    实在是怕萧宝儿再闯祸，每一次萧越都被她坑得苦不堪言。

    在关进地牢之前，萧越冷酷的处置了伺候萧宝儿的所有奴才。

    有她的奶娘，也有一直跟着她的大丫鬟。她们几乎是瘫软在地上的，双腿无力站不起来。

    苦苦哀求萧宝儿看在往日对她忠心耿耿的份上救她们一救。

    萧宝儿只知道哭，叫嚷着不要去地牢，不要嫁给夏侯睿，那群奴才的死活她根本不关心。

    没有这群人，她只要还是静北侯的大小姐就不会没人侍奉。

    换了另外一群人更能帮助她，萧宝儿没有为这群人说一句求情的话。

    萧越雷厉风行处置奴才震慑住了后院所有的人，妾室们和有脸面的管事纷纷来打听消息，萧宝儿做出的事情根本瞒不住，萧越也没打算为萧宝儿隐瞒。

    夏氏也听说了消息，思索片刻，没像其她人一样鄙弃萧宝儿，她让人把萧玮叫来，低声说了两句，萧玮眼睛一亮，抱了夏氏一下，兴奋的跑远了。

    她嘴角翘的很高，本来她就没打算让萧越殷茹好过。

    不大一会功夫，萧越便领人搜查萧宝儿的屋子。要说萧宝儿真是坑爹坑娘无极限啊，不知她怎么想的并没烧掉殷茹给她的书信。

    搜检的仆从很快发现了压在梳妆台抽屉里的书信，很快把书信呈送给萧越。

    萧越看了书信后，后脊背隐隐发凉，这封书信透露了很多的内情。

    他身边竟然被殷茹拉拢去不少的人，似萧越这样霸道强势的人，就算对自己的妻子也不可能完全敞开一切。

    他能把一些实力交给殷茹，却不希望殷茹脱离自己的掌控。

    “莫怪我总是能听见她的好话，总是有人似有似无的提起她。”

    殷茹掌握了萧越的行踪，最近他很不顺利，都是殷茹的原因。

    牝鸡司晨对男人的运势很有影响，殷茹一旦不谨慎泄漏了他的行踪，不是给别人下手的机会

    萧越身前跪了一地的护卫，奴才，管事。从今日起，他们不敢再说殷茹一句好话。

    更不敢接受殷茹任何的善意，殷夫人很精明，无奈她养了一个蠢笨如猪的女儿。

    这一切殷茹并不知道，也是赶巧，她给萧越的惊鸿传书在今日送到了。

    萧越对殷茹的怀疑未去，再看殷茹在书信里的示爱，心里别提多别扭。

    以往这些书信总能让萧越想起那些同殷茹的美好回忆，这次他却隐隐发觉了一些东西。

    殷茹的野心

    她是爱慕他

    还是更喜欢静北侯夫人的地位

    她在自己不归时，毫无犹豫的嫁给顾诚，真向她所说是迫于形势是顾诚强娶她

    后来他一露面，他们就滚到一起，当时她还是顾诚的妻子。

    以前萧越喜欢殷茹的野性放浪，现在他又觉得殷茹太薄凉，没有守贞的观念。

    以后他万一有个山高水低，殷茹会不会抛下他，去寻找比他更有权势的男人

    什么情难自禁，什么生死不离，都是放屁

    殷茹哭诉过顾家看不起她，顾诚没用，只要一想到以后殷茹会向另外一个男人哭诉他萧越没用，萧家亏待她，萧越就感到阵阵的恶心。

    他可不是顾诚，绝对忍不下殷茹的背叛。

    萧越自己没有专一的念头，却希望殷茹对他付出一切。

    这就是男人

    有随从跑进来，脸上带出一些慌张，“侯爷。”

    “什么事”

    “庭讯的奴才有人透露了一个消息，说是当初商姨娘小产”

    萧越冷厉的问道：“说”

    来回事的人很聪明，直接把口供送上，因萧宝儿没有烧掉的书信，萧越挖出不少暗自投靠殷茹的人。

    严加审讯，其中有不少的口供让萧越触目惊心。有些人不会只帮殷茹做一件事，其中便有人让商姨娘小产。

    当时商姨娘小产时，萧越对殷茹有所怀疑，随后殷茹给萧越送了封书信过来，言谈间虽然隐隐有些许酸涩，但是殷茹很大度地表示很期望商姨娘能一举得男。

    她说萧越的儿子太少了，多生养几个儿子，以后对萧越也是助力。

    她还调皮写上阵父子兵，自己的儿子总比外人忠心可靠。

    萧越直到现在还记得接到这封书信后，自己的感动，暗暗后悔不该怀疑殷茹。

    她是全心全意的对他的，宁愿独自忍受孤寂醋意。

    萧越当时立即给殷茹送了封书信过去，表现出自己的感动和对殷茹的爱慕。

    他同殷茹诉说过心中的苦闷，表示一定会尽快把殷茹从金陵接回来，并表示就算商姨娘生了儿子也威胁不了殷茹的地位。

    还曾写过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萧越甚至动了以后庶子都交给殷茹抚养，他认为聪明干练的母亲一定能养好庶子。

    庶子从小同萧烨亲近最好，以后他们都是萧烨的臂膀。

    在萧家儿子多是极好的，毕竟他们萧家还是以军功立足的。

    后来殷茹得知商姨娘小产后，又来信安慰萧越，说是失去的那个孩子只是因为老天爷太喜欢他了，先把孩子收回去，福分到了，老天爷会再次把他送回来。

    这些书信，萧越都保存的很好，心情不好时时常拿出来看一看，感怀一番。

    可是在这份口供面前，萧越只觉得自己是个笑话

    被殷茹算计的没用男人，几乎每一步都按照殷茹的算计走。

    萧越被愚弄了，把害子的凶手当作贤良妇人

    他抽出信纸想给殷茹写一封书信，毛笔顿了顿，最终放下了。

    她还在帝都，有些事还需要殷茹，等她回来再处置此事。

    清晨，顾衍醒来依然显得很高兴。顺便将萧阳叫起来，简简单单练了一趟拳脚。

    萧阳虽然一夜没睡，从他脸上看不出任何休息不好来，精神要比寻常更好。

    今日是小暖的及笄礼，萧阳虚扶顾衍，同他一起接待宾客。

    第四百八十八章

    顾家宾客盈门，嘉宁郡主的及笄礼几乎云集了北地所有权贵功勋和知名人物。

    大声叫着平郡王名字的人是顾衍在军中结交下生死兄弟。

    衣着光鲜亮丽的人多是北地有钱的大客商，他们地位赶不上官宦，但送过来的及笄礼物却是极为贵重的。

    他们多是冲着姜太夫人的面子，当年姜氏在燕京时留下了一些人脉，这些年他们在南边的生意一直离不开姜氏的关照。

    姜氏就算不下请帖，他们也会主动登门的。

    毕竟嘉宁郡主太有名了，姜太夫人把她当作嫡亲孙女继承人看，紧跟郡主，他们的生意会越做越大。

    还有几个身穿长袍的文人墨客，他们仰慕顾明暖的字和画，上门恭贺郡主及笄，顺便看看有没有机会向她讨教一二。

    北地望门豪族都是太夫人或是当家夫人亲临，珠翠环绕的众多命妇坐在花厅，由姜太夫人陪着说话。

    此时这群一向眼高于顶的命妇恭维着，讨好着姜氏，除了姜氏是国朝唯一的国夫人之外，更是因为命妇们都听说了前院的消息萧阳陪着顾衍接待宾客。

    这简直比天上下红雨还稀奇

    萧阳是谁

    论爵位萧阳是唯一的异姓亲王，以燕京的燕为封号。

    论身份他是北地霸主萧家的四老爷，同萧越分庭抗礼，比萧越还要冷傲

    她们都是北地土生土长的人，都见惯了萧阳的目中无人，可今日萧阳在顾衍面前堂而皇之的执晚辈礼

    一直虚扶着顾衍，就算最最孝顺听话的女婿，不，就算亲身个儿子也很难有这么孝顺乖巧的一面。

    这让他们怎么能不慎重

    几乎看到这一幕的人都被惊呆了，进门同顾衍应酬时候略显魂不守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