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女儿被杀手追得满院子逃命,万一小暖不够机灵,他是不是又迟了一步
万一女婿没能及时赶到,他该如何面对失去女儿的痛苦
顾衍对娘娘有私情,可由始至终女儿顾明暖才是他的命根子,他在其方面帮不上女儿,还总让女儿为自己操心,在武力上不给萧越一个教训,顾衍觉得自己根本无法面对顾明暖。
保护小暖,他一贯是靠武力的。
有人说住手
萧爷
他在顾衍眼里只是父亲的故友罢了,顾四郎死而复生都拦不住顾衍。
“啊,看招。”
顾衍高大的身躯半飞在空中,以泰山压顶之势,扬起双锤向狼狈的萧越砸去萧越只听到一股刚劲的气势,想要再躲却已经躲不急了,闭上眼睛等死
萧越显然不甘心就这么被顾衍废了,运起所有的内力,宝剑横着举过头顶,为今之计只能硬抗一下了,双腿死死扎根在地上,萧越做好完全的准备。
砰,噗,接连的声响,顾衍的锤砸端了萧越的宝剑,强大的内劲对撞,让本就力竭使出最后遗迹的顾衍很是难受,一口血喷出,脸若白纸。
萧越腾腾腾连着后腿了十几步,束发的宝玉粉碎,乌发散乱下来,身上的衣衫破损了,如同乞丐服似的挂在他身上,方才萧越犹如枭雄般神勇镇定,此时他身上的软甲一片片脱落,衣衫褴褛,比之披头散发,耳朵,眼角,鼻子,以及嘴角全都渗出血来,如同被人彻底蹂躏过的可怜人,再无静北后的气势。
“哈哈哈。”
顾衍口中冒着血色泡沫,笑容也不如以往浑厚,“终究是我赢了,以后以后你再算计小暖,我还要揍你。”
强忍着不肯呕血的萧越受这句话刺激,终于连呕出三口鲜血,强壮的身躯此时如同一张薄薄的纸张,随风摇晃着,眼前发黑,一阵阵的恶心的感觉,萧越却明白不能再顺着恶心的呕吐他除了鲜血外,吐不出任何东西。
“你你”
“侯爷。”
萧越向后倒去,看傻了的仆从连忙上前抱住了他,着急的唤道:“侯爷,您醒一醒,来人啊,侯爷重伤,重伤。”
保护萧越的侍卫和死士纷纷抽出趁手的兵器,慢慢合围上也受伤吐血的顾衍。
顾衍的伤势要比萧越轻一点,白着一张脸,顾衍推开想扶自己的侍卫,冷笑道:“我早就知道萧越输不起,他若是有点点脸面,就该堂堂正正用男人的方式解决问题,而不是耍心机,用手段利用反贼要安乐王的命儿。”
“我看不起萧越,也不怕你们围攻。”
顾衍冷眼看着侍卫们走近,江恩好不容易清醒过来,他断然没想到平郡王能一锤砸晕侯爷
而且萧越受了很重的内伤,不将养个半年怕是好不了。
“住手”
萧爷抢在江恩或是萧阳出手前,高声喝止:“你们要做什么还嫌静北侯不够丢人他们堂堂正正的交手,胜负各凭本事,萧越败了就败了,你们留下顾衍,外人会怎么说萧家从来就没有输不起的族长”
侍卫和死士大多停下脚步,萧爷的话只能让他们稍停,他们把目光投向自己的主子静北侯萧越,此时萧越却下不了任何命令,一张口就会喷血,而且他感觉到小叔虽然没有出现,却就在某处注视着他。
萧越艰难的抬起手臂,挥了一下,手臂便无力的垂下,人也彻底的昏厥过去。
侍卫领会萧越的意图,放下兵器,抬着萧越回屋养病。
顾衍眸子明亮,一抹得意晕染在他眉间,总算是为女儿和女婿出一口气,虽然他付出的代价也不小,顾衍停止身体,一步一挪向侯府外走去。
静北侯府的动静并不小,府门口有不少人派来的眼线打听消息,他们只见坍塌的侯府大门中,顾衍步履艰难的走来,即便他面色似受了伤,却没有一个人敢轻视顾衍。
他可是实打实同萧越打了一架,单枪匹马入府,又能平安的从侯府出来,这比当年他在金陵砸了静北侯府还要吸引人眼球。
顾衍骑不了马,在侯府门口上了萧阳准备好的马车,马车桌上摆放着一尺宽的盒子,打开之后药香扑鼻,药都是最好的,顾衍连着吞了好几颗药丸,感觉气息平稳许多,渐渐露出一抹笑容来。
第六百零八章
静谧的内室,顾明暖身上的热度已经完全退了下去,她留下的账本也被萧阳处理妥当,身体陷入松软的被褥中正睡得香甜。
萧阳合上账本,俯身在她混润的嘴唇上轻轻一吻,听到她无意识的喃咛,心中似抹了一层蜜糖,幸福很简单,最喜欢的人就在自己身边,完全依恋着自己。
倘若小暖能笑嘻嘻的同他继续胡闹就更好了。
“主子,萧爷请您过去,侯爷被平郡王砸伤了,看样子伤得很重。”
“轻声。”
萧阳低喝一句,双手捂住顾明暖的耳朵,担心岳父的消息惊醒她,有他准备的一盒子外伤内伤药,岳父本身功夫就不错,即便他不在当场也相信岳父的伤绝不会太重。
岳父身上带伤,同娘娘再见面时,也有了交代。
萧阳绝不会把这些安排告诉给小暖。
轻轻起身,蹑手蹑脚的出来,见冯招娣胳膊等处抱着纱布,低声道:“你去养伤,这段日子我另外派人跟着王妃。”
“属下只是皮外伤,看起来伤得重,上过药后,没什么大不了的。”
冯招娣无论如何也不愿意离开顾明暖,她本就是个知恩图报的人,王妃在那般危险的状况下依然带着她,她受这点小伤算什么“王妃不大喜欢陌生人跟在身边,主子派来的人不了解王妃性情,还是我保护侍奉王妃为好,横竖以后也没什么危险了,王妃不大出门,我还可以养伤。”
萧阳深深看了她一眼,略略点头算是认可冯招娣的话,出了房门,离开了院落,低声吩咐:“在王妃身边多安排几名死士,他们的任务就是保护王妃,平时听王妃的吩咐,遇险时无论王妃说什么,他们第一要务就是保护王妃。”
“喏。”
江氏兄弟齐齐应下,这次意外让主子很担心王妃再在危险的时候让死士去保护旁人。
“侯爷伤得重不重”
“听着挺严重的,看起来伤得也不轻。”
江恩把顾衍和萧越交手的详情复述一遍,偷偷瞄了一眼面无表情的主子,“萧爷亲自运功为侯爷疗伤再配合汤药等物,侯爷很快就能康复,不过这五六日侯爷只能躺在床上了,萧爷说他筋脉受损,想动都动不了。”
“被侯爷召集在一处的萧家近支旁支都在侯爷的院落中等消息,属下推测他们如今恨极了平郡王,对主子您怕是也有几分怨言。”
“毕竟萧家这些年没丢过这么大的脸面,萧家以武立足,侯爷却被平郡王生生砸成内伤。”
便是许多萧越的属下都觉得面上无光,对顾衍的态度很恶劣,不是当时萧爷在场,顾衍未必能平平安安走出侯府去。
萧阳扯了扯嘴角,去见萧爷本应该走回廊,他却向左进入直通萧越院落的小路,“我亲自去听听他们怎么说我岳父的错处。”
刚刚到达庭院门前,一道素色身影极快奔跑过来,萧阳挺下脚步,闻到一股清新淡雅的脂粉味儿,向一旁侧了侧身,来人虽是慌忙却也没往萧阳身上撞,离着还有两三步的距离慢了下来。
“小叔。”
“二嫂舍得放你出来”
来人正是殷茹,她穿着素雅的衣裙,柔软乌黑的头发挽起,露出她白皙修长且宛若天鹅般的脖颈,相比以前,殷茹要显得消瘦一点,皮肤略显苍白,然而清澈明亮的眸子依然璀璨,亦有几分婉转的味道。
以前她所有的傲气和锋利子在也寻不到了,如同一位来自水乡的温婉柔美的娇娘。
令男人心生怜惜,不忍错待了她。
萧阳却觉得反省过后的殷茹更加危险
“听闻侯爷受伤,我苦求太夫人让我出来见侯爷一面。”
殷茹知晓萧越是被顾衍打伤的,此时面对萧阳,她却不敢多说顾衍一句坏话,很有礼貌且姿势优美的屈膝:“小叔,我先进去了。”
一举一动,端是万种风情,不可否认殷茹当得上佳人倾国。
她的美是多变的,不似皇后娘娘的清秀或是霸气,也不似姜太夫人的庄严,更不似顾明暖宁静,殷茹总能根据面对男人不同而迅速调整自己的魅力,吸引每一个她想要吸引的男人。
可惜她纵然魅力无穷依然有攻克不了的男人,例如萧阳,从她嫁给萧越后就一直把萧阳当作是心腹大患,无论她表现的多完美,萧阳总是冷漠的对她,目光透着鄙夷,仿佛能看透她的心事一般,她在萧阳面前往往有无所遁形之感。
于是她拼命讨好太上夫人,不仅是为萧越谋得利益,更想让太上夫人对萧阳多几分的约束,少为难她一分,或是能让萧阳放弃同萧越抗衡。
太上夫人容易讨好,萧阳依然如高岭之松容不得她亲近。
“你们都先住口。”
庭院里传来殷茹的声音,柔美且干净的嗓音压下萧越麾下众人的不满。
萧阳背着手,站在庭院门口。
“此处是侯爷养伤的地方,你们吵吵闹闹,搅合的萧家不宁,是想再让侯爷伤势加重还是想看着侯爷同小叔再起冲突”
殷茹冷然的目光挨个扫过众人,漂亮风姿卓绝的静北侯夫人虽是负面消息不少,被皇后娘娘算计过,但此时她依然很有震慑力,罕见的美丽隐隐令人有惊心动魄之感。
“平郡王是平郡王,四老爷是萧家的四老爷,侯爷的亲叔叔,不能把他们两人混淆。小叔决会不会任由旁人欺辱萧家的。”
“他看萧家比任何人都重。”
殷茹漂亮的眸子盛满对萧阳的信任,“没等小叔开口,你们都认为小叔会偏向平郡王”
“殷茹,你别忘了自己是谁你可是萧越的妻子,不帮着萧越,却去帮着萧阳说话”
太夫人在屋子里坐不住了,抹着眼泪走出来。
殷茹面色一凝,屈膝行礼,“母亲”
啪得一声,太夫人狠狠甩了殷茹一记耳光,又不解气的狠锤了殷茹两拳,哽咽道:“越儿还在床上躺着,你你竟然为萧阳找借口,我真不该一时心软,把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放出来。”
“她说得没错。”
萧爷欣赏的目光落在殷茹身上片刻,“你比你婆婆明白事理。”
第六百零九章
殷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被粗俗无礼,糊涂透顶的婆婆打了,她能说什么
即便萧爷为她说了两句公道话,殷如还能打回来不成
殷茹看得出萧爷虽然为萧越疗伤,萧爷更偏向萧阳,此时萧越养伤,如何都不能再让萧阳步步紧逼,占据完全的优势。
自然更不能让脑子里装满稻草的婆婆太夫人被萧阳或是顾明暖抓住把柄。
这也是她听说萧越受伤后,宁可向一贯看不起的婆婆苦苦哀求都要守在萧越身边的原因。
“母亲,您喜怒。”
殷茹脸上顶着手掌印,一把拽住太夫人的胳膊,暗暗的捏了她一把,频频给她使眼色,且哽咽道:“您担心侯爷,儿媳同样忧心侯爷,方才儿媳只是不愿让外人占萧家的便宜,毕竟看不惯我们小家的人着实不少。一旦小叔和侯爷有了争执,萧家岂不是让陛下他们看了笑话”
“萧爷,盛极必衰,水满则溢,咱们不能不妨啊。”
微垂下眼睫盖住她那双漂亮的眸子,殷茹显得越发恭顺,贤惠。
太夫人张了张嘴,手臂被殷茹捏得很疼,即便认可殷茹的说法,她心头也不甚舒服,狠狠的腕了殷茹一眼,嘀咕道:“就晓得出风头,显摆自己,好似除了你之外,别人都是蠢货似的。我是越儿的亲娘,只听说儿媳妇有对不住儿子的,亲娘还会害嫡亲养老儿子”
手臂被太夫人毫不留情的甩开,殷茹心里怨恨太夫人得紧,默念你就是个糊涂的蠢货,害了萧越一次又一次。
偏偏太夫人还摆出一种为儿子好的架势,让殷茹对太夫人做的蠢事说都没地方说去。
不过殷茹还是很满意方才自己的表现,起码压住萧越麾下的人,眉梢处流露出淡淡的喜悦得意,萧越离不开自己的,她今日的一番作为说辞也挽回萧越麾下众人对自己的不好印象。
殷茹最近一直不顺,可她从不认为自己只能在内宅厮混,若有机会她更想同萧越并肩前行,为萧越谋划一番。
等到庭院中寂静下来,萧阳才慢悠悠从门跨进来,一如既往的云淡风轻,一如既往的目中无人,方才对萧阳义愤填膺的萧越属下以及亲近萧越的萧家族人此时却都跟锯了嘴的葫芦,一声不吭。
“萧越状况如何”
萧阳的声音平缓,听不出喜怒变化。
殷茹刚想说话,又听到他说:“你们还在萧越歇息的屋前做什么萧家没事交给你们做反贼虽然大半被擒杀,我却不信反贼在帝都没人接应。”
“去给我查证明萧家对先帝的忠诚,绝不会暗害安乐王,伤害我的妻子,你们的长辈”
“四老爷帝都的城门”
一旦开城门,还能查出个屁来况且静北侯受伤,不是该着顾衍算账
怎么经萧阳一说,好似侯爷被顾衍所伤是罪有应得
“广安将军会继续封锁九门,不过我只给你们三天的功夫,若是查不出支持引导反贼进城的人是谁的话”
更新于 2025-05-26 05: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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