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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宠令 分节阅读 4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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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 2025-05-26 05: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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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懦般缩了缩身体,挑选了几件首饰,收拾停当后,婢女扶着她出门,萧越派来的人早已站在马车旁。

    “殷姨娘,您慢点。”

    婢女假模假样对殷茹毕恭毕敬,殷茹脸庞略显苍白,再多的脂米分都掩盖不住她的憔悴。

    女人是否被亏待单从气色上就能看出一二。

    殷茹精致的眉眼因此降低几分的魅力,她渐渐沦为寻常女子,怯懦,卑微,毫无自信,脸上的笑容也没了让人惊艳的感觉。

    坐在马车上,殷茹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旁人不,她自己也能感到皮肤不如往日细腻,眼角眉梢的皱纹越来越深,她已经过了女子最美的时候,又没缺乏保养,生活的窘境让她如同失去水分养料的花草,鲜活艳丽的色彩渐渐消失。

    倘若她不为自己争取,求得顾诚的援手,当她彻底枯萎再无利用价值时,萧越毫无留恋把她舍弃,或是让她自生自灭。

    殷茹慢慢握紧拳头,这是她最后的机会了。

    “听燕王妃做月子时,燕王都对她寸步不离,外面人都燕王是英雄难过美人关,羡慕燕王妃的好福气。”

    婢女吐着青梅核,手中却是抱着蜜饯匣子,慢悠悠的道:“老话人比人得死,同样都是出嫁的女子,殷姨娘以前风光无限,可现在同燕王妃一比,呵呵,奴婢都为殷姨娘心疼。”

    “花无百日好,现在燕王妃过得好,却也缠住燕王,让燕王失去问鼎天下的机会。”

    殷茹攥紧帕子,木讷的眸子闪过一丝精明,证明她曾经聪明风光过,“等到王爷功成名就,燕王就该后悔了,纵然燕王能保住荣华富贵,以后见王爷掌握至尊权柄,燕王总有后悔之时,到时候到时候燕王能不怨恨燕王妃”

    “在情浓时,燕王自是天下有数的痴情种子,一旦色衰而爱迟,男人就会改变,对曾经倾心的人不屑一顾,甚至为失去的权势而怪到曾经爱过的女子头上。”

    “奴婢看殷姨娘感同身受,深有感触呀。”

    婢女唇边噙着一抹冷笑,“我不敢燕王对燕王妃从一而终,可燕王妃绝不会步殷姨娘的后尘,但凡有点自尊心的女子早就离开王爷了。”

    “你。”

    “怎么殷姨娘还想教训奴婢不成”

    婢女把口中的梅子吐向殷茹,眯着眸子警告道:“别以为我称你一声殷姨娘,你就把自己当做主子了,闹到王爷跟前,王爷是信你,还是相信我”

    殷茹的脸颊被梅子砸得生疼,心头似被狠狠腕下一块肉一般疼痛,咬着嘴唇缓缓低垂下头,“我我没资格做你的主子,求你,别同王爷我不听话。”

    “哎呀,我胳膊有点酸。”婢女得寸进尺,似笑非笑的道:“早听你按摩的功夫极好,不如让奴婢涨涨见识奴婢同你学两手,以后万一落了难也能借此讨好贵人们。”

    殷茹迟疑半晌,慢慢坐到婢女身边,替往日她根本看不上的奴婢按摩,这份屈辱比她在萧越身下婉转承欢强不了多少。

    “为何为何要侮辱我”

    殷茹细想面前婢女的言行,虽有故意让殷茹难堪的原因,毕竟一个奴才能虐待主子的机会不多,可婢女好似不单为寻求变态一般的刺激,偶尔看她的目光中隐含着仇恨。

    “你恨我”

    “殷姨娘多想了,奴婢怎会恨你呢”婢女仿佛被殷茹按摩舒服了,“奴婢只是听从王爷主子的命令行事罢了,主子让奴婢做什么,奴婢就怎么做。”

    殷茹低垂眼睑,轻声道:“我对你没有任何威胁,王爷是如何待我的,旁人不知,你还不明白他只把我当成一个解闷排解郁闷的玩物,你方才也过,王爷更信任你”

    婢女冷冷一笑,慢慢活动被殷茹按摩过的手臂,皮笑肉不笑的道:“奴婢愚笨,不懂殷姨娘的意思,倘若殷姨娘嫌弃奴婢,打发了奴婢就是,王爷自然会派更合殷姨娘心意的人来侍奉您。”

    虽然她对殷茹很无情,时不时不让殷茹好过,可萧越另外派人过来,许是还不如她,更残忍粗暴。

    “不,不,我不是嫌弃你。”

    殷茹连忙摇头,“只是我想弥补你一二。”

    “只要殷姨娘乖乖听话,奴婢就满足了,哪用上您弥补奴婢。”

    马车停在顾诚府邸门前,婢女轻声道:“此时想弥补,也完了,人死是绝无可能因为殷姨娘的愧疚而复活的。”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当殷姨娘风光无边,不把人当人看时,也该想到自己是不是也有不被人当做人看的时候。”

    “居安思危,不是圣人过的”

    婢女跳下马车,眼前浮现亲娘亲爹的惨死,暗暗咬了牙,当初他们都是无辜的,错不至死,可殷茹随随便便就下令把他们打死了

    把她的姐姐随意配给一个马夫,姐姐婚后不堪凌辱投缳身亡。

    她怎能忘记这刻骨之仇

    第九百九十三章

    父母之仇不共戴天,再加上长姐的仇恨,她好好一个家生生被殷茹毁去。

    以前她无法报复殷茹,只能把仇恨深深埋藏在心中,不敢表露分毫,每次知晓一你如丢脸,她总会给父母他们上一炷香。

    直到有一日,谢公子的人找到她,给她创造在萧越面前展现自己的机会,甚至她b不惜用自己的清白贿赂为萧越身边的管事,总算是争得监视殷茹的机会。

    她用心专研那些下作的物什,姐姐就是死在这上头,又岂会让殷茹好过萧越对她满意且放心,她拿捏殷茹更方便了。

    看殷茹遭罪,她总是痛快的。

    对谢公子隐隐有几分感激,若没谢公子指点,她这辈子都不可能成功报复殷茹。

    倘若谢珏在此,一定会说自己这手是同前世的赵太后学的,明明被利用了,依然对他心存感激。

    婢女从不打听萧越的事儿,一门心思的伺候殷茹,甚至对萧越无所求,萧越从未怀疑过她别有用心,放手让她处置调教殷茹,萧越在床榻上享受就好。

    “殷姨娘快点下来啊,顾阁老等着您呢。”

    “”

    殷茹唇边噙着苦笑,不认输又有什么办法她连一个奴才的话都套不出来,该说婢女谨慎还是自己无能

    翻出马车中放得手镜,殷茹整理仪容,又翻出胭脂,重新补了补妆容,两腮涂上淡粉,眼线微挑,显得双眸狭长平添几分妩媚。

    顾诚最是喜欢她这身妆容,当年她就是凭着独一无二的桃花妆让顾诚痴迷。

    殷茹下了马车,此时婢女已经把门贴递进去了,殷茹见彬彬有礼的下人,再一次捏紧帕子,怕顾诚不肯见自己。

    顾诚的父亲早逝,但顾诚却得了南阳顾氏最好的一座宅邸,算是对顾诚和李氏的补偿。

    楚帝迁都还京后,顾诚和顾衍比邻而居,并没搬去南阳顾氏老宅。

    新购的府邸是归整的五进院落,下人规矩不卑不亢,从骨子里透出世家奴仆的气度。

    “主子说,请殷姨娘回去。”

    不大一会功夫,府中走来一位年约四旬的男人,一旁的仆从称为大管事,他面白蓄须,仪表堂堂,一身藏蓝外敞衬得他很有派头。

    如今殷茹指望顾诚救命,连门都进不去的话,她根本没办法同萧越交代,万一萧越生气,她还能有好了

    “还望管事再去通报一声,我顶顶重要的事同顾阁老说。”殷茹上前,不顾往日贵妇形象,缠住大管事,悄悄看了一眼跟着自己的婢女和侍卫,压低声音道:“事关,事关燕王妃的安危,顾阁老莫非也不在意吗”

    大管事面带一丝为难。

    殷茹又加了一句,“就算顾阁老不肯见我,一会儿他还能把睿郡王拒之门外京城乱成这样,顾阁老该处处小心,他只是文臣,不似睿郡王有兵有权,纵然他能凭着功夫能护住自己,护不住他的妻儿,更护不住他在意的人。”

    “您稍等,我再去回禀主人。”

    能做到大管事的人对形势都有自己的判断,更清楚主子在意什么,若说旁人,主子没放在心上,但对燕王妃,主子始终是关注的,把燕王妃当做女儿般,有时甚至比对顾明昕还要在意。

    果然,管事再回来时,说道:“主人请殷姨娘去花厅。”

    殷茹暗中长出一口气,紧跟管事进入顾诚府邸,这是她第一次来顾诚的宅邸,府门上尚未悬挂世袭侯府匾额,可府中处处精巧,富贵而不奢靡,透着雅致,空气中都泛着淡淡的书香气息。

    以前殷茹看不上顾氏的做派,觉得他们这些世家骨子里是虚伪的,总是端着派头,看重的规矩不如富贵权势重要,如今她才明白规矩才是最大的护身符。

    倘若萧越重视规矩,她会沦从正妻沦为侍妾

    倘若萧越受过严格的士族培养,他也不会变得这么无耻狠心,再如何不喜妻子,也会给妻子一分礼遇和体面。

    就如同姜氏,一直不讨丈夫的欢喜,可当家夫人的位置坐得稳固牢靠,丈夫再宠爱小妾,偏疼庶子,他们威胁不到姜氏的地位。

    殷茹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从不曾正视自己言行有失,让人看不起,只把自己的一切不幸归结到萧越身上。

    坐在花厅中,殷茹难得放松的品着香茗,她不必再战战兢兢,有多久她不曾如此舒心过了。

    门帘被挑起,顾诚披着玄色外敞,大步走来。

    殷茹怔怔望着顾诚,眸中蕴含着千言万语,岁月格外偏爱男人,同年岁的男子要比女子显得年轻一些,顾诚比上次见面,好似更沉稳,更有成熟男子的醇厚气质。

    是因他身具内劲的原因

    顾诚的俊脸上看不到任何的皱纹,黑瞳泛着儒雅,一股书卷气息,挺拔的身躯蕴藏几分力道,谁都不会把他只当做文弱书生。

    他穿戴不够奢华,唯有再腰间坠着一块玉佩,温润的玉光缓和他身为阁老的凌厉官威。

    “顾顾阁老。”

    殷茹屈膝,她看不起温吞的男人,总觉得位高权重的男子更值得依靠,现实狠狠打了她一记耳光,被男人温柔以对,对女子来说才是幸福的。

    她为何当初抛下温柔的,暖暖的,专一的男人

    前两年殷茹会为顾诚拥有的权势后悔,今日她真真是为舍弃顾诚这个男人后悔,无关功名利禄,无关权势地位,只为顾诚

    此时胀满胸腔的悔意重得让殷茹窒息,让她甚至觉得自己没脸再见顾诚,忘记她来此的目的,不好意思再向顾诚哀求

    顾诚平静的点点头,如同再看一个不熟悉的人,殷茹是美,是丑完全影响不到他,淡淡的说道:“你有关燕王妃的消息”

    “若是不用燕王妃的安危,你会让我进来吗”殷茹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哀求,想要听到顾诚否定的答案,哪怕顾诚看在顾明昕面上也好。

    证明顾诚在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在意她。

    顾诚的手搭在扶手上,“当然不会了。”直接无情的戳破殷茹最后的幻想,“把你所知道关于燕王妃的消息都说出来,否则”

    他端起茶杯。

    门口的管事道:“送客,送殷姨娘出府。”

    第九百九十四章

    主人端起茶杯就意味着送客人离开。

    管事叫送客,没毛病。

    殷茹好似承受雷霆电激一般,痛苦而绝望,彻底体会到她同顾诚已经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永远不可能破镜重圆,甚至她对顾诚是陌生人了。

    “是啊,以你的品行,就算我当初抛下你,堕掉我们的孩子,几次三番利用你,侮辱你,你最多不在意我,却根本不会想要报复我。”

    殷茹帕子擦拭泪水,喃喃说道:“可笑,又可敬的士族风骨。”

    顾诚挑了挑眉,大管事很有眼色退到门口,再不提送客的茬,顺势殷茹带来的婢女堵在门外。

    当然萧越愿意见他们单独相处,婢女自觉远离花厅,欣赏顾宅有别于王府的精致,雅致风光。

    她在心里也暗暗咂舌,殷茹怎么就抛弃了这么好一个男人

    顾诚比睿郡王俊美,听说以前顾诚几乎把殷茹宠在心尖上,比之燕王对燕王妃都要好,要痴情得多。

    屋中,顾诚放下茶盏,问道:“这话我不愿听,不报复你并非因士族风骨,你根本就不明白何为士族风骨,而我也没有士族风骨。”

    “那为何为何不报复我,不报复萧越你不恨我们”殷茹哽咽的问道。

    顾诚沉默片刻,目光落在窗棂上,“我不是不恨,更恼恨我自己,向你们报复,并不能减轻我对自己的恨意。”

    殷茹完没想到等到这个答案。

    “何况你们现在过得也不怎样,不用我报复,你也够惨了。”

    顾诚莞尔一笑,叹息道:“比起报复,我更想补偿,补偿我亏欠的人。”

    殷茹一句话都说不出,过了好一会,才道:“我承认我是糟了报应,过得很不好,可萧越没有他,我也不会犯下大错,凭什么他依然可以风光,而我只能承受犯错的报应”

    “老天爷不公平,他犯得错,比我严重,伤害的人也更多。就因为他是男人,本该两人共同承担的报应全落在我头上”

    顾诚静静听着殷茹的控诉,不曾安慰她,也不曾同殷茹说萧越的报应快到了,等殷茹发泄差不多了,再次冷漠的开口:“倘若你只是诉说委屈不公,我无法再奉陪了,你到底知不知道谁要害燕王妃”

    大有殷茹说不知,顾诚直接拂袖而去的意思。

    “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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