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付出,从不会计较自己为小暖做了多少。
站在古董架后的人身影顿了顿,在萧阳看他亲笔所画的画作时,他很紧张,很是期盼,希望希望萧阳能有所感悟,能察觉自己对英宗的真心,能改变既定的观念,看到自己身上的美好,远远比顾明暖更真诚
萧阳看了,也由画作沉思了一会,最后却说他没有爱过
不懂得爱
“你知不知道,我可以为你倾尽所有,为你斩杀妻儿至亲,为你违背天道,甘愿受上苍的反噬,甚至愿意为你为你永不超生”
他做了这么多,只求萧阳垂青,为何不见萧阳感动
为何萧阳深深的厌恶着,痛恨着自己
萧阳看向他时深沉的恨意,好似一把刀不停的腕割他的心。
他露在面具外的双眼不由得赤红,付出一切,弄得他人不似人,鬼不似贵,如何也不能再失去萧阳。
“既然来了,你就别想离开。”
话音落下,从上而下垂下网子,掩饰牢固罩住整个正房,门窗齐齐关上,他见一切顺利,这才从多宝阁后走出。
萧阳一如既往的平静,全然没有被困在屋中的着急,慌乱。
慢慢坐下来,他的手直接拿起桌上的茶壶,优雅从容给自己倒了茶水,似笑非笑的说道:“本王想走,你拦不住”
不是反问,而是陈诉事实。
他那双漆黑的眸子闪过一丝嘲弄,好似越王使劲手段也不过如此。
留在此处,不是因为越王强留,而是萧阳自己甘愿停留。
他是走是留全凭自己意愿,同越王无关。
“不可能,你不可能走得了。”越王扯掉面具,怒道:“本王为了今日筹备多日,你别小看盖住屋的网子,刀剑火烧都无法割开网子。”
稍稍平复了怒火,越王坐在萧阳对面,双手抚在桌上,气势十足,“你是故意激怒本王”
第一千零二十七章
萧阳面对越王的指责,略略斜睨了一眼,一如既往的轻蔑,好似在反问用得着故意激怒他
他越王算老几
激怒就意味萧阳对其另眼相看,萧阳眼里看到越王。
越王哪一点值得他多看一眼
反而萧阳多看老畜生一眼都觉得腌臜,想回去洗一洗眼睛。
萧阳低垂眼睑,心若旁物看着茶杯中漂浮的绿茶,即便被破不开牢笼又如何
他的命运已经同顾明暖相连了,根本不用怕出不去。
老畜生不敢杀他,亦伤不了他。
在牢笼中萧阳依然是萧阳
断然不会被越王威胁了去。
何况他困在此处,越王不是也被困在此地吗
萧阳眸子晦涩深沉,许是那位高人也在这座宅邸之中,无论如何他都要找到有可能借助小暖的生辰谋害小暖的人
老畜生不在皇宫恰恰是萧阳最愿意见到的,被困住并不能影响到他,反而他担心老畜生见到赵皇后,以皇后娘娘的聪慧,难免从老畜生口中听出蛛丝马迹。
萧阳面上不在意,心中却把一切都算计想到了,如何对自己最有利,给小暖安全感。
他越是不在意,越王越是愤怒,全然没想到他自己会落入萧阳的算计之中。
“你知不知道被你宠在手心上,放在心坎上的人如今身在何处”
越王期望打破萧阳的平静,无论萧阳是怒不可遏,还是伤心难过,都比现在萧阳一派云淡风轻强。
现在越王犹如疯子一般,相反萧阳却全无囚徒的紧张,甚至还有闲心一边品着茶水,一边看他出丑丢人。
杯盏相碰,萧阳缓缓抬起眸子,第一次正视越王,被萧阳看着,越王心中一紧,他总算正视自己了
越王有点理解萧越面对萧阳时不甘心又无能为力沮丧。
“你知不知道本王放在心坎人为何要入宫”萧阳反问越王,没想等到越王的答案,神秘的一笑,“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她的生母就是当今的皇后娘娘”
越王身子一瞬见坚硬,目光有一刻呆滞,下意识的说道:“这不可能”
怎么可能
比起萧阳说出口的秘密,越王谋划囚禁萧阳的事算得了什么越王也反应过来,萧阳怕是有意入局,根本没把他的软禁放在心上过。
倘若萧阳没有战胜他的信心,没有顺利脱困的信心,会把赵皇后是顾明暖生母这样劲爆的消息轻易告诉他
萧阳完全把他当做了不会说话的死人。
越王有种自己蹦跶了半天,一巴掌就被萧阳拍下来的挫败感觉,哪怕如今看似占据上风得人是他自己。
“赵皇后怎么可能是她的生母皇上是个傻瓜吗连身边的女人生没生过孩子都不知”
“倘若他聪明干练,继承先帝的遗志,朝廷会是动荡不稳,权臣崛起,文武百官各有派系”
萧阳失望般摇头,“他有先帝一半精明也不至于到今日,别说朝政,生死都由不得他天理循环,今日的恶果,是他当年谋算先帝,以为谁都能当好一国之君种下的因。”
“图有野心,却没匹配野心的能力,最终不仅害了国朝百姓,也害了自己。”
“他只适合做一个太平王爷,向先帝俯首称臣的王爷”
越王因萧阳提起先帝英宗回想起当时的情景,不由得红了眼眶,他对萧阳大半来自移情,也有萧阳不肯就范的愤怒,越是得不到的人,他越是上心。
当然萧阳自身独特的魅力也让越王着迷。
若论毫无杂质的爱慕,越王只给了先帝英宗。
“皇上,皇上是被他们害死的。”越王拳头握得嘎巴嘎巴直响,射出仇恨的光芒,“他是被当今害死的,我要替他报仇”
萧阳的冷笑满是嘲讽的味道,“你想为先帝报仇”
越王点点头。
“那你该以死谢罪”萧阳眸子宛若一瞬间被冰雪覆盖,阴森冰冷,摄人魂魄。
越王打了个寒颤,一丝丝彻骨的凉意渗透进骨头中,本能提醒他该躲开,可他下意识着迷于萧阳独特的魅力中。
此时的感觉是他找多少女人都无法体会到的,犹如冰和火的交融。
“先帝英宗的死因你占了两成。”
萧阳掷地有声的说道,“他把你当做知己最好的兄弟,把你当做共同恢复开国荣光的伙伴,甚至他认为你们会成为皇家宗室子弟中难得的一对患难与共,同享富贵,振兴祖业的楷模。”
“以为你会辅佐于他,以为你们为后人留下一段佳话,皇室也有真情,兄弟情,叔侄情,不单单只有为帝位祸起萧墙,骨血相残。”
“可是现实狠狠打了他一记耳光,让先帝明白,皇室子弟的龌龊腌臜,你画中的先帝有一双傲然的眸子,其中亦有一分慈爱温柔,对百姓慈爱,对兄弟仁德,对朝臣信任赏罚分明,对钟情的女子温柔。”
萧阳低醇声音逐渐高昂,直指越王,“你对先帝抱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对先帝来说,你的心思不仅是侮辱,更让他感到腌臜,你点了把火就逃走了,却没有想过先帝被你引动了肝火,种下病根。”
被亲近的人背叛已经够伤心了,英宗却被越王肖想,正常男人哪会忍得了
英宗本就是个心事重的,有隐疾的身体逐渐被沉重的朝政拖垮,他的苦闷无人开解,也没人能帮上他。
毕竟萧老侯爷处理不了朝政。
越王面色一变再变,嘴唇蠕动,想要反驳却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只有当今皇上才会让你回来,借助你来平衡朝局。”
萧阳冷冷一笑,“换了英宗,他只会派兵剿灭你你觉得皇上看不明白皇后娘娘,他愚蠢,他是废物,你自己比他强多少在我看来,你比皇上跟腌臜无耻,更该死。”
“你不懂不懂我对先帝,对你父亲”
“他不是我父亲”
萧阳果断的拒绝,神色终于有一丝的波动,“楚帝最开始把赵皇后当做静妃的替身,最后没算计过娘娘,他没资格怨天尤人。”
第一千零二十八章
楚帝是罪有应得
心计智谋不足,活该有今日的结果。
越王觉得话题已经带偏了,跑得十万八千里不说,听萧阳一席话,他甚至隐隐觉得自己应该以死谢罪,没脸再出现在萧阳面前。
“就算赵皇后是顾明暖的亲生母亲,她难道就能撇下你和她所生的唯一的儿子入宫去”
越王眸子紧紧盯着萧阳,好似要从萧阳平静的脸上看出一丝对顾明暖的不赞同或是怀疑,结果依然让越王失望,萧阳没有一点反应。
“她撇下你的嘱托,撇下你的儿子,进宫去了”
“在她眼里,你永远赶不上她的父母重要”
“出嫁从夫,难道她不明白,以后对她最重要的人是你”
越王的话一句紧似一句,气急败坏逼问萧阳,“你信不信,此时你给她送口信,说你被困在此处,她根本不会赶过来救你”
萧阳扯了扯嘴角,反问道:“救我”
“她不该来吗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丈夫儿子才是她的依靠,可她仍然眷恋着娘家,她给根本就没把你放在心上。”
越王底气不足,却有佯装做出理直气壮的样子,更加显得自己气急败坏,而萧阳仍然云淡风轻。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说得真是好啊。”
萧阳似笑非笑斜睨约越王一眼,“所以你对镇国公主不闻不问,眼看她落入萧越的算计,被世人嘲弄嘲笑,本王倘若有女儿,就算她出嫁了,也没人敢欺负她,娘家永远是她最安稳舒心的地方。”
“”
越王目光闪烁,自己没错,自己所做一切都是为得到萧阳,孙女嫁人了就是外人,何况他的骨血就该为自己牺牲。
镇国公主有委屈就是不孝
萧阳慢条斯理继续说:“你对嫡亲孙女尚且无情,竟让本王相信你一片赤诚相信你是真诚的”
“你别强词夺理,你和她不一样”越王硬挺着说道,“我可以为你倾尽所有,绝不会似顾明暖一样心中还放着别人。”
“牺牲所有”萧阳似笑非笑。
越王颔首,抓到一丝萧阳对自己的反应,“没错,这世上再没人有我对你真心实意了”
砰,一把闪烁寒芒的匕首被萧阳甩出,匕首尖重重扎在越王面前的桌上。
越王诧异问道:“你是何用意”
匕首匕身宛若镜面倒影萧阳似笑非笑的俊脸,反射的寒芒落入他眼中,平添一抹嗜血。
“本王只想见你亲手把匕首插进你的胸口。”
“”
越王怔住了,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萧阳反讽:“怎么不敢你不是愿意为我倾尽所有本王一不缺名,二不缺利,世上已经没有本王想要而得不到的东西了,不过你若肯亲手把你这条贱命双手奉上,倒也让本王少了几分麻烦。”
“你”越王怒火涌上了脑袋,“强词夺理萧阳,本王没空同你说笑,你少在本王面前耍威风,你现在在本王手上,而顾明暖抛下了你,选择她的父母。”
刷,越王感觉眼前寒芒一闪,连忙向后仰去,躲过匕首的锋利寒芒,要害是避开了,脸颊上却被匕首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耳边传来冷厉的声音,“我就说你舍不得死,别提为我生,为我死的话,没有得让人恶心。你的所做所为真正玷污了喜欢,侮辱倾心相恋,生死与共的夫妻。”
“倘若你早有为人倾尽所有的觉悟,你早就该死了,在英宗拒绝你时,或是再英宗英宗病故时,而不是打着为他报仇的旗号,苟延残喘的活着,甚至去寻找英宗的替身”
英宗的灵魂未必愿意见他,可他真有自己说得那般深情,如何都会追过去。
就算还留在尘世,他也该想着怎么扭转,想尽办法为英宗报仇,寻找让英宗接受他的可能。
“你能请到高人布阵害小暖,就没想过倾尽一切让高人帮你逆势夺舍,你夺舍女身,英宗许是会有一成的可能接受你。”
“即便他仍然无动于衷,也会为你的付出有所感动。”
李玉梦中的萧阳不就是那么做的逆天改命,付出天下的气运,还顾明暖一份最为渴求的亲情,顺便也给他留下一分的机会。
是的,只有一分。
倘若不是他心血来潮突然去凉州,今生他和顾明暖就有可能错过,一旦顾明暖嫁人,她绝不可能再同萧阳有所牵扯。
顾明暖比世上任何人都痛恨抛夫弃女的女子。
前世今生,她总能让自己的生活变得好起来,无论谁做她的丈夫,她总能让他爱慕上自己。
越王喃喃的问道:“就一分机会失败了怎么办本王夺舍女身,他依然看不上我我岂不是白白”
“你不配提倾慕,更不配在本王面前说教,本王不懂何为倾慕。”
萧阳懒得再同他废话,握紧从桌上拔出的匕首,冷笑道:“你如今只是个没身份,没地位,没亲人的孤老头子,越王已经死了,早已经安葬,你再口口声声自称本王会被当成疯子,告到官府去,不是当疯子锁拿杖责,就是被当做藐视皇室,砍头流放。”
“谁敢抓我”越王深深吸了一口,“萧阳,本王不是一无所有,实力底蕴仍然在,越王没有死”
“我说他死了,他就是活着也是个死人。”
萧阳霸道挥手制止越王下面的话,用气死不人不偿命的玩味语调,“你说越王还说着,可
更新于 2025-05-26 05: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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