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后面。

    我转头，看见她站在不远处冲我微笑。

    她化了妆，发型变了，头发也长了，一身职业装束。全不像当初见她时的模样。

    我仍然害羞了起来，朝她走去。

    她过来握住我的手，领着我出去。

    她的手好柔软，好温暖。我心里说不出的甜，甜到化了。

    来不及多想什么，跟着她去了停车场。

    她的车虽不是什么豪车，却也不是普通工薪阶层能买得起的。放好行李，我坐到她身旁。

    我先带你回家吧，休息一下我们就去吃饭。她仍对我微笑。中午肯定没吃饭吧？

    飞机上吃了点。

    呵呵。就知道。

    我沉默着。突然感觉她，不是她。

    唔。。她说。对不起。有件事情，我没跟你说实话。

    我看着窗外，心里忐忑。

    我的确是学数学的。可是，不是数学老师。

    哦。我说。

    对不起。欺骗了你。

    对陌生人有所保留是应该的。我说。

    对啊。那时候没想过我们还会再见。

    我说，懂的。我是真的不介意。只不过幻想的泡泡灭掉一个。小小一个。

    车开进一个环境不错的小区。再次证明了，她原来是个有钱人。这也没什么不好啊，至少很多地方会更自由。

    一进房间，一只白色的小狗就冲了过来。她一把抱起来亲亲我我。

    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我的宝贝。

    呵呵，是很可爱。

    她放下宝贝，转向我，抱住。我好想你。她说。

    我再次紧紧抱住，脱掉高跟鞋的她，正好低我一头。她的脸贴着我的胸口。被封存的一切一切，在这一刻，全部涌现出来。

    我也好想你。我说。

    宝贝在地上叫唤。她擦了下眼泪说，它吃醋了。

    呵呵，我笑。

    安放好行李，她泡了茶过来。

    我坐在沙发上，把宝贝抱在怀里。他一点也不认生，很乖地任我抚摸。我环顾四周，很简单干净的一居室。

    你一个人住？我问。

    多半是。

    那另外一小半是？

    呵呵。去我妈那陪她。

    哦。我安心下来。

    你呢，这半年怎么过得？

    我没有正面回答她。因为每天都一样，除了想她，没有特别。我说，我关了画室。

    是嘛？什么时候？

    就前阵子。

    那今后有什么打算？

    原本打算回家孝顺父母。

    哦。。。

    接你电话之前我才定了回家的机票。

    哦。。那你什么时候要回去？

    已经退了。不是来投奔你了么。

    啊。。看得出来她是开心的。你要留下？

    我能留下吗？

    可以啊。她说，我好像还欠你房租，没有理由拒绝你啊。而且你可以帮我照顾宝贝，我总是忙的没时间陪他。

    我的价值原来是这个。。。我故意说。

    当然不是。你若留下，我必会好好待你。她说。只不过，我也不敢保证我们能走多远。

    谁也没法知道不是吗。

    我怕哪天你发现我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的。

    你是哪样的？我问。

    我的心是冷的。

    所以要有一个热心的人在你身旁。

    呵呵。她又笑了。那你家人怎么办？

    只能欠着了。我的心又沉了。欠他们太多，感觉怎么都还不清了。

    你不回家是因为父母不接受你的性取向吗？

    呵呵。对啊。

    是啊。大多数父母都是没有办法接受的。

    那你呢？

    我妈还好吧，她不管我，我不管她。而且她也管不着我。

    呵呵。你到底是做什么的？我问。

    呃。我其实是。。。她似乎在想怎么跟我说明。个有钱人，她说。

    这回轮到我扑哧一笑了。有这样说自己的吗。

    ☆、第 5 章

    她帮我添了茶。说，那次我们见面，是我最后的自由时光。

    她告诉我，她母亲早就打算在她毕业之后把公司交给她，然后要去追寻自己的幸福。公司是她母亲一手创办的，她其实也在早些年就帮着在幕后打理。如今，母亲基本不怎么管具体事务，只是象征性地出席一些重要场合。眼看着简柠终于毕业了，她就迫不及待的想要撒手不管，用简柠的自由换取自己的自由。各种细节她也没有多说，只说上回离家出走因为跟母亲赌气，顺便也想透透气。

    你是有钱人，还能没有自由吗？我说。

    说的轻松。那些钱你不去管它，说不定那天就不是你的了。

    你怕没钱？

    谁不怕？不过最主要的也不是钱的问题。而是这些年的呕心沥血，好不容易养大的孩子，怎么舍得。

    你妈不是舍得吗。

    对她来说，那是孙子好吗，她可以不管，我能不管吗。

    呵呵。

    那个，你需要洗个澡吗？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