挡匈奴的第一波攻势,但安排下士兵休息后,二人却难以合眼。二人虽然交往不深,但同属征北军中不得志的将领,见对方也和自己一样无法安睡,便并肩而坐,以熬过这漫长的夜晚。
“你说今晚匈奴会来突袭吗?”顾良泽问道。
“我看来,绝对会来吧。毕竟谁也不会安心自己的旁边有敌人安睡。”贺齐忠苦笑一下,淡淡的答道。
“唉。今天匈奴的骑兵一直没有出现,若是全力来袭,恐怕难以守住啊。”看着满地疲倦的士兵,顾良泽忧虑的说道。
“我倒是不怎么担心,虽然我们这里只有两万步兵,但想要快攻下王庭,少了我们怎么成。大将军虽然说不会有援,但断不可能白白让我们送死。”贺齐忠肯定的说道。
“虽然贺兄的话说得有道理,但说不定大将军便是以我们为饵,引匈奴骑兵决战呢?牺牲几个步兵营也不会让他肉痛。”顾良泽恨恨的说道,神情落寞。
“呜……”贺齐忠刚想说话,突然竟外面号角齐鸣,顿时便打破了要塞的宁静。二人闻声脸色微变,急向寨墙上奔去。虽然对匈奴来袭早有心理准备,但一旦匈奴真的来了,心中仍然有些紧张,毕竟这是王庭之中。
二人奔上寨墙,只听得号角声从四面传来,却不见匈奴一个人影。要塞之外是黑暗,只有偶尔零星飞来的羽箭,射寨墙上,提醒着众人匈奴人就不远。
寨墙上的一千士兵闻声早已手持强弩,对准外面戒警。虽然看不见一个匈奴人,但仍有不少士兵将箭矢不断向黑暗处射去。顾良泽和贺齐忠见状,及时制止了乱射的士兵。这样没有目标的乱射,不仅无谓的浪费箭矢,士兵会因为一直没有击中敌人,而士气大减。
匈奴人一直没有出现,但要塞中的士兵均被惊醒,均站起来,茫然的望着四周。营中本来就狭小,再加上顾良泽和贺齐忠为了不暴露士兵,一直没有点燃火把,整个要塞一片漆黑,士兵们站起来的时候便引起了一阵不小的混乱。
要塞内的混乱刚刚稳了下来,匈奴的号角声却倏然而止。黑漆漆的要塞四周,再听不到匈奴的半点动静,仿佛根本就没有出现过一般。
贺齐忠与顾良泽好不容易才安抚好士兵,当鼾声四起之时,匈奴的号角声再度传来。和前次一样,仍然看不到匈奴的一个人影,只有四面响声的号角和零星箭矢,证明着匈奴人的存。
二人脸色一变,齐齐苦笑。看来匈奴今晚是不会让他们休息了,虽然明知匈奴只是虚张声势,但二人偏偏不能不加理会。若是稍有大意,匈奴真的攻了过来,便会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刚刚入睡的士兵们再度被吵醒,匈奴人似乎卯足了劲,要塞四周几乎有上百只号角同时响起,即使想睡,哪里又睡得着。等士兵们吵吵咧咧的站起来后,匈奴的号角声再度停止,要塞又恢复了宁静。
贺齐忠和顾良泽此时左右为难,敌人现明显是让他们无法休息,但却难以摸清敌人的虚实。若是置之不理,说不定哪一次就是真的攻来了;若是要派人出去反击,不要说士兵均是疲惫不堪,便是精力充沛,也难以黑暗之中讨到好。
一夜里,匈奴便不断这样袭扰着。既没有发动进攻,也没有让要塞中的士兵休息。只要要塞中的鼾声一响起,匈奴人便吹响号角,吹响不久,便又停止。如此反复,整个要塞的士兵和将领均被弄得疲备不堪。
期间有几次,匈奴人点燃火箭,向要塞射来。但箭一点燃,便立即成为寨墙上蓄势已久的士兵发泄的对像,如雨的劲矢便倾注而去。即使有几只能成功的射出,出发前征北军便已料及敌人会用火攻,早已作过一些防火的处理,况且射中的火箭聊聊无几,根本难以产生作用。
付出近百人的代价后,匈奴似乎发现火攻难以起到作用,便放弃了火烧要塞的行动,开始一心一意的马蚤扰要塞中的士兵。看来是打定主意,即使无法攻下要塞,也不能让要塞中的士兵有片刻安宁。
经过匈奴不断的马蚤扰,要塞内的士兵再无心休息,俱是席地而坐,静等着匈奴下一步的行动。贺齐忠和顾良泽均深深叹气,敌人这招实厉害。仅用这并不高明的计谋,便将要塞的两万士兵闹得鸡犬不宁,不仅无法休息以回复体力,而且这样的马蚤扰持续下去,对士气和士兵的情绪的影响是不可估计的。如果这样持续到天明,即使匈奴不发动进攻,要塞的士兵也会忍受不住而崩溃。
正当贺齐忠和顾良泽相顾无言、束手无策之时,狼居胥山上,激烈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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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连战告捷(中)
杨诚静静的伏一块石后,身后是两名鼓手,周围是五百名手持强弩,凝神等待的大陈士兵。另外五百名士兵则被安排了对面的山坡上。两百步外,便是一道坡度稍缓的山沟。
众人已此潜伏了两个时辰,杨诚的精心布置下,每一个人都依靠地形,很好的隐蔽了起来。现万事俱备,只等匈奴人出现。
杨诚握了握手中的长弓,虽然强弩的射程远、力道大,但他仍然习惯使用弓箭,弓箭与他仿佛有着血与肉一般的联系。潜伏了这么久,匈奴的部队还没有出现,虽然杨诚事前曾严加告戒,但仍然察觉到士兵们逐渐漫延的躁动。
已近三,正是人睡得香之时,伏冰冷坚硬的地上,任是谁也不会舒服。正当杨诚暗自担心士兵们躁动不安时,数点火光,山上出现。众人俱是精神一振,看来之前受的苦真没有白废。
没让杨诚他们等多久,火光便已近眼前。这是一支人数大约一千的匈奴部队,显然走山路对他们来说是件痛苦的事,行进的队伍十分零散。火光照射下,匈奴士兵的表情清晰可见。
杨诚心中颇为犹豫。从匈奴部队的队形来看,几乎是没什么戒心,对他们的突袭非常有利。但匈奴的部队由于十分零散,所以一千人的队伍竟然长达四五里。密集的箭矢对如此松散的队形,杀伤力实有限。攻击早了,山上的匈奴士兵便会立即撤退,这漆黑的森林里,要想截杀四散逃逸的匈奴部队,成功的可能实太小。若是攻迟了,又怕前面的匈奴士兵向外逃窜。
正当杨诚犹豫不决时,一队比较整齐的匈奴士兵走了过来。这队匈奴士兵大约三百人,虽然山路崎岖,但却保持着相对整齐的队形。为首的一人,一眼看去便可知不是普通士兵,从衣着判断,应该是千夫长级的匈奴将领。杨诚咬了咬牙,终于下定决心。
“咚、咚、咚……”战鼓的声音突然响彻这宁静的山林,如雨的劲矢带着呼呼的风声,顿时从两边向中间倾注。千夫长被这突如其来的战鼓声吓了一跳,刚想喝令身后的士兵就地隐蔽,一道凌利的破空声直向自己胸腹袭来。这名千夫长是极为强悍之人,当下不慌不忙,挥刀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劈去。“铛!”千夫长一刀劈中飞来的羽箭,正暗自庆幸时,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刀身传来,竟再无法保持站立,身体正要倾倒之际,“卟!卟!”手臂和大腿传来剧痛,两支羽箭竟透过革甲,洞穿而过。匈奴千夫长剧痛之下,再使不出半点力气,轰然倒地。借着微弱的火光,匈奴千夫长骇然发现,数十支劲矢,带着淡淡的黑影,向自己疾射而来……
身处伏击圈正中的三百名匈奴士兵,蓄势已待的大陈士兵强弩的攻击下,尚未来得及还击,便数毙命。前后的匈奴士兵见主将被袭,不要命的向两边的山坡上冲来,刚冲至一半,见主将及身边的三百人全数阵亡,激起了杀意,怒吼着直扑而来。
匈奴士兵的这一着实大出杨诚意料之外,本来他以为匈奴士兵突然遭袭,再加上主将阵亡,定会毫无斗志,四散而逃。哪料到这支匈奴部队竟然如此强悍,这种情况下仍然毫不畏死的发动反攻。虽然为匈奴士兵的斗志吃惊不已,杨诚却暗自大喜。如此一来,自己便不用费心去追击逃窜的残兵。
埋伏的大陈士兵心中早已对匈奴士兵的“迟到”愤怒不已,再加上初战得利,顿时士气大振,一支支劲矢不断向爬坡而来的匈奴士兵射去。
匈奴士兵本就不惯走山路,虽然的拼死一战的斗志,但仍然不能改变速度缓慢的事实。再加上大陈士兵伏暗处,除了从箭矢飞来的方向大致判断方位,便再难捕捉到大陈士兵的身影。而匈奴士兵却手持火把,将自己的位置完全暴露大陈士兵的强弩面前。
战斗从一开始便变得毫无悬念,大陈士兵无情的攻击之下,匈奴士兵根本连一点反击的机会也没有。半个时辰后,当后一名匈奴士兵,身中数箭倒地而亡后,这场一面倒的屠杀终告结束。
清理完战场后,杨诚微微松了口气。这一战自己几乎占了天时地利,虽然已明知胜利毫无悬念,但战果仍然让他欣喜不已。一千名匈奴士兵,留地上的尸体足有九百六十五具,虽然没有全歼这支遭伏的匈奴部队,但仅仅逃出三十五人,再难对自己产生威胁。伏击的杨诚这一方则只有十几名士兵被匈奴的流矢击中,暂无性命之忧。
看着虽然略有倦色,但仍然兴奋的士兵,杨诚禁不住微微一笑。虽然众人潜伏了这么久,但如此的战绩,也难怪会让这些出征以来,一直后面充当辎重的士兵兴奋不已,与这胜利比起来,潜伏两个时辰所吃的苦,便被抛到了九宵云外。
稍稍整顿了一下队伍,杨诚准备让士兵原地休息。虽然现取得了胜利,但后面的战斗却未必轻松,保持充足的体力,才能顺利的完成任务。
正当众人刚要歇下,数点火光出现对面山上。杨诚心中暗道:莫非还有一支匈奴部队?现士兵们均聚一起,况且山下狼籍的战场根本无法掩饰,再难收到伏击之效,恐怕将会是一场恶战。当下不敢有丝毫大意,立即悄悄的叫起士兵,安放弩矢,戒备的看着越来越近的火光。
火光众人三里外停下,三只火把同时挥舞出奇异的图案。杨诚暗自松了口气,这正是他和刘虎约定好的暗号。随即命令士兵点然火把,为刘虎的部队指明方向。
迎上走前,一脸笑容的刘虎,杨诚轻轻一拳击刘虎胸口,笑着说道:“你小子胆子也太大了,这么明目张胆的,就不怕遇到匈奴的伏击吗?”
刘虎见杨诚一拳打来,也不闪避,只是看着四处堆积的匈奴士兵尸体,口中啧啧的说道:“诚哥这下可风光了,这次的收获不小吧。”
“来得不过只有一千匈奴部队,还让他们逃掉了三十五个。”杨诚不以为意的答道,打量了一下刘虎,奇声问道:“咦,看你全身一点战斗的痕迹也没有,莫非匈奴没从你那里过?那你还敢跑到我这里来?万一匈奴人你走后从你那里过了,看你怎么办。”
“诚哥你这次可就看走眼了,我那边足足来了两三千人。”刘虎两手比划着,夸张的说道。
“不会吧,你小子连我也骗。如果有两三千人,怎么你的人连个受伤的也没有呢?”杨诚不信的说道。
“我骗谁也不敢骗诚哥啊。来是来了两三千人,只是我没沉住气,匈奴刚进入范围我就下令攻击。哪料到那些匈奴士兵也真太不够意思了,明明人是我的两三倍,但偏偏死掉几十个人就跑了。”刘虎忿忿的说道。
“呵呵,对方果然聪明,知道这种形势下只会吃亏,能当机立断,立即撤退,看来以后遇上了还得小心。”杨诚略有忧虑的说道。
“谁说不是,要是我,决忍不下这口鸟气,至少要显露败像才会撤走。”刘虎随声应道。
“看来这次的任务能不能完成还是个未知数,谁能料道一向只知横冲直撞的匈奴人,竟会冒出个如此谨慎的领兵之人。”杨诚若有所思的说道,看了看刘虎身后的诸人,拉起刘虎,向坡上走去,边走边笑着说道:“先把大家安顿下来,明天还有硬仗要打哩。你小子也滑头,留了个空山坡那里,若是匈奴回击,他们的脑袋便有的抓了。”
刘虎咧嘴一笑,“我可没这么聪明,只是没诚哥身边,这荒山野岭的,哪里敢合上眼。”
杨诚一拳锤刘虎肩上,笑骂道:“你这小子,倒也学会装疯卖傻了。”
两人相视一笑,领着众人没入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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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连战告捷(下)
天色渐亮。
大陈要塞仍然屹立匈奴王庭的一角,要塞外四百步内的地上,到处插着密集的箭矢,昭示着昨夜激烈的战斗。半夜过后,匈奴的马蚤扰终于变成实质性的进攻。数以万计的匈奴部众,不断将一支支箭矢射向这座要塞,其中夹杂着熊熊燃烧的火箭。
开始寨墙上的一千士兵还能用强弩压制住匈奴的进攻,随着战斗的愈加激烈,寨墙上的士兵反而被如雨的箭矢死死的压寨墙下。贺齐忠和顾良泽见形势愈加危急,调派了一万士兵加入到战斗,方才稳住局势。
格里活的骑兵终还是没有投入战斗,整场战斗便大陈步兵与匈奴民众之间展开,正是因为这样,直至天明,要塞的寨墙虽然数处破损,仍然没让匈奴踏进一步。激烈的战斗一直持续到天色渐明,蔑多考虑到进攻的部众,将一览无余的暴露寨墙上的大陈士兵的视线里,再难发挥夜袭的效果,便下令撤退。两边都需要好好的喘口气了。
大单于站高台上,身后是一脸疲倦的蔑多,正汇报着昨夜的战况。
“格里活为什么没有投入战斗?”大单于沉声说道,心中的愤怒却脸上显露无遗。
“格里活说,今天征北军必将大举进攻,骑兵需要好好休息。还说,要想完全将扎王庭的征北军驱逐出去,根本不可能,若只是袭扰,也用不上骑兵。”蔑多嚅嚅的说道。虽然他没有亲自参战,却也一夜没合眼,缺乏训练的民众调度起来非常艰难。开始只是马蚤扰的时候倒也没什么,其后的几次强攻,随着死亡的数字不断上升,民众退却和逃散的情况越来越严重,若不是蔑多亲自率一千士兵后督战,恐怕第一次强攻失利后,便会四散而去。
“哼!”大单于重重的哼了一声,显然对格里活居然违抗自己的命令非常不满,只是大战即,自己又实太缺领兵之人,才勉强压下立即将格里活问罪的想法。
“大单于,你看!”蔑多指着征北军方向,惊恐的叫道。大单于心中正想着战后如何处置不听命令的格里活,被蔑多的声音一惊,抬着顺着蔑多所指方向看去。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征北军的铁骑便出现王庭面前。走前面的,正是闻名大漠的神威营和神机营,骑兵们鲜亮的铠甲,泛着刺眼的光芒,正傲然行来。神威营和神机营后面,三万骑兵列成六个整齐的方阵,迈着同样的步伐,紧随而来。骑兵队伍的左边,五千身着劲装的步兵列成五个纵队,不快不慢的向王庭逼近,每个步兵均持着轻便的革盾,握着锋利的长刀,背上还挎着长弓,显然是一支远近皆宜的部队。
看着征北军的军阵不断逼来,大单于不禁有些紧张。昨日一战,矮墙并没有发挥出左贤王所说的作用,这让他原本坚定的信心大打折扣,虽然自己的骑兵一直没有投入战场,但征北军的骑兵同样养精蓄锐,况且数量上也不逊于自己。
和昨日一样,大陈骑兵行至矮墙一里左右,便停了下来。三万骑兵成品字形,拱卫神威营和神机营后面。五千步兵要塞坚固的寨墙下迅速集结,要塞内的两万步兵也不断涌出,三万步兵形成的巨大压力,让高台上的大单于几乎传不过气来。虽然还有数万部众,但毕竟和训练有素的步兵比起来,差距太过巨大。
有序的集结很快便告结束,顾良泽和贺齐忠的示意下,五个健卒举起五面大旗,寨墙上不断挥舞着。军旗一舞,五千身着劲服的步兵立即动了起来,每千人一队,分别冲向军旗所指方向。休养了整整一天一夜的五千步兵,如猛虎出闸一般,扑向这无的矮墙阵中。冲前面的持盾握刀,不断观察着四周的情况,格挡着四处射来的箭矢,一待冲进,便发攻猛烈的进攻;而后面的士兵,则刀入鞘,盾别腰,手持强弓,快速跟随前面士兵的同时,不断将一支支箭矢准确的射向零散涌出的匈奴部众。
从要塞出来的两万步兵,却没有跟着出发。一万名手持强弩的士兵,绕着要塞围成一个半圆,警戒着王庭的方向。剩下的一万士兵,则卸下重甲和武器,开始动手不断拆除四周的围墙,将拆下的土石源源不断的搬运到要塞,用以加固寨墙。不多时,便要塞四周开出两里宽的空地,而要塞的寨墙,比之前厚实了不止一倍。做完这些事后,要塞的两万名士兵开始列队进入要塞,当后一名士兵踏入要塞时,寨门轰然关上,除了寨墙上不断变幻着方向挥舞的五面军旗,再无一点动静。
赵长河和朱时俊士兵拆卸矮墙之时便进入了要塞,仅带了十余名亲随。此时二人正立高高的寨墙上,前方王庭十里内情况,一丝不漏呈现二人面前。
冲入的五千士兵此时正如五条凶狠的饿狼,矮墙阵中肆意横行。精力充沛再加上精良的武器和长期的训练,虽然匈奴部众人数众多,但他们面前却再难产生半点阻碍。朱时俊的指挥下,是连连击破匈奴部众尚未集结完毕的合击,将两万多匈奴部众分割成上百队,然后不断的蚕食消灭。
大陈士兵犹如秋风扫落叶般的攻击下,战场上匈奴部众的斗志终于瓦解,与之前的强悍判若两人,孤立无援和死亡的恐惧下,再难产生抵抗。“卟……”看着前面数十人中矢倒地,后面的百余匈奴妇女不由大声尖叫,丢下弓箭四散逃窜。七名匈奴妇女躲一堵矮墙后,失去斗志后的绝望和无助,顿时让几人抱头痛哭。无数脚步声传来,七人吓得止住哭声,面向墙壁,缩那里瑟瑟发抖。数十名士兵跃墙而来,“咻、咻、咻……”数十支劲矢无情的向早已吓呆的匈奴妇女射去,大陈士兵没有半点犹豫,对结果竟是看也不看,迅捷的向前方跃墙而去。
“军师所料果然不错,一遇大败,匈奴部众便士气全无,不堪一击。”看着矮墙阵中已呈现出一面倒局面的战斗,赵长河满意的说道。
“呵呵,若不是能居高临下,将战局一览无余,让五队士兵如臂指使,哪里能这么容易击垮民风彪悍的匈奴民众。”朱时俊仍然紧紧盯着战局的发展,虽然自己一方完全处于优势,但他却不敢有丝毫大意。
高台上的大单于不断的来回踱步,双手急搓,焦急的看着越来越糟的战况。左贤王订立计划之时,完全参照着卢南湖之战的情况拟定。将防守王庭的匈奴部众分成五,分别负责王庭前后左右和大帐周围的防御,而考虑情况的时候,却认为大陈骑兵会矮墙阵中疲于奔命,然后再大陈军队被迫撤出时以骑兵追杀。所以前后左右各部,除非大陈军队攻到大帐附近,否则不能随意调遣相救。而现攻进来的只有五千人,所攻的范围只左面一部,但却不是无目的的四散进攻,而是要塞寨墙上军旗的指挥下,一片区域一片区域的切割和清洗。况且现大陈军队的主力还一旁虎视眈眈,其余部不敢动弹。照此下去,左部的两万部众恐怕难活一人,这怎么不让大单于心急如焚。
“蔑多!快想想办法,派人增援啊!”大单于气急败坏的向立身后的蔑多吼道。
“现无人可派……”蔑多低声说道。
“把前后两部的给我压上去,我就不信再加四万就斗不过这点人!”大单于双手紧握,用力空中挥舞着。
“若前后两部派去,敌人要塞的士兵趁机冲来,这儿就危险了。”蔑多小心的提醒道。
“那骑兵呢?还要窝到什么时候!”大单于的拳头几乎就要砸到蔑多的头上。
“王庭里这么多墙,骑兵冲上会吃亏的。”蔑多虽然有些畏惧,但仍硬着头皮提醒道。
“不是有这么多通路吗?从各条通路上驰援!”大单于指着王庭中仅有的几道通道,厉声说道。
“通路太窄,只能容两骑并行,骑兵将毫无转寰的余地,也不可行。”蔑多似乎横下了心,直言说道。
大单于定定的望着愈加惨烈的战局,一手高举,就这样凝住不动了。过了良久,全身才松懈下来,此时他才发现,左贤王那看似完美的计划,战争的考验下竟一文不名。因这计划的漏洞,让现王庭的形势岌岌可危。停了停,怅然说道:“不管怎么样,先从前后两部各抽一万,击退敌人再说。”停了停,又补充道:“大帐周围你挑选出的精锐部份,也分五千,三面合击!”
蔑多张了张嘴,本想劝大单于不必意一处的得失,静观其变,毕竟现的失败对实力损伤不大,大可不必这样放心上。但此时的大单于显然再听不进这些了,只得应诺,转身去做安排。
战斗已经持续一个时辰了,处战圈之中的匈奴人越来越少,开始还有零星的反抗,到后便成了大陈士兵一面的屠杀。赵长河满意的看着远处的战斗,笑着向朱时俊道:“这一块的战斗看来就要结束了,接下来军师准备攻向哪里呢?”
朱时俊似乎没有听到赵长河的问话,答非所问的说道:“真是奇怪,为何匈奴坐视这一带的匈奴民众遭歼灭,而不派兵来援呢?早知道如此,我便不留下一队警戒,战斗说不定现已经结束了。”
“来援?匈奴部众俱已丧胆,自顾保命还来不及,哪里还敢来援。除非是出动一直没出现的匈奴骑兵。”赵长河笑着说道。
朱时俊摇了摇头,淡淡的说道:“不然。战圈内的匈奴民众丧胆,但战圈之外的还不知厉害,士气却不会太差。若是真的从两面合围而来,结局尚属未知。至于匈奴骑兵,我想不久便会被我给逼出来,我就不相信他们还能龟缩多久。”
赵长河望着朱时俊,“莫非军师已有发现?”
“大将军只顾看着战局,竟连如此明显的布置也没发现?”朱时俊笑问道。
赵长河闻言举目四望,过了一会,指着一处问道:“莫非是那里?”
“大将军果然英明。我们居高临下,虽然不能一览整个王庭,但却有一半现眼底。刚才微有薄雾,还看不及远,但现雾已散,匈奴的骑兵哪里还藏得下。”朱时俊仍然全神关注着战场这一边的情形。
“嗯,确实不错。那一处的营帐均颇为高大,显然为藏马之所,再加上中间还有一片宽阔的空地,定是用来集合之用。必然是匈奴骑兵所无疑。”赵长河仔细的观察着,不断点头说道。
正这时,场中战局突起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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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以后就改下午六点到七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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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狼山扬威(上)
清水原 匈奴王庭
战场上突然传来的喊杀声让赵长河和朱时俊心神一震,转过头来一看,战场的形势已起变化。从两庭正中和两边冲出两万多名匈奴部众,这群人却未经历刚才的战斗,斗志正盛,远非只剩下绝望和恐惧的那些被困匈奴部众所能比,尤其是中间冲出的那部份,纵跃飞射,强悍异常。
两万五千匈奴部众的加入,顿时打破了这片战场原本一面倾斜的局面。刚才还围杀匈奴部众的五千士兵,顿时反被困中央,除了通向要塞这一面,其他三面均被不断涌来的匈奴部众,围得水泄不通。
经过近两个时辰的激烈战斗,虽然从一开始突击的五千人便占了上风,但体力消耗巨大;连番的激战之中,虽然匈奴一直没能组织起有力的反扑,但仍然匈奴部众的流矢下,战死近千人。幸好朱时俊一直留有一队,负责清理周围的残余,刻意的保存实力,稍稍阻缓了匈奴部众的冲击速度,否则匈奴的突然袭击下,形势可危。饶是如此,匈奴部众这两万多生力军的悍死攻击下,突击队渐渐难已像之前一般游刃有余,不住的向要塞这边退来。
寨墙上的朱时俊见局势突变,若不及时退却,这支激战已久的突击部队恐怕要全军覆灭。军旗舞动,五支正苦战的纵队精神一振,奋力展开反击。稍稍逼退近处的匈奴部众,便开始迅速后退,军旗的指挥下,巧妙的人群中穿插。不久五支纵队合成一股,顿时士气大振,且战且退,向要塞方向不断移动。
突击的五支纵队汇合后,匈奴部众虽然不断拼死攻来,但已无法阻挡突击队的行动。不久,突击队便冲出矮墙,抵达之前由要塞中两万士兵清理出的空地之中。寨墙上立时升起四面血红色的军旗,刚才还下马休息的三万骑兵立即翻身上马,整装待发。
一面红色军旗向要塞这边挥舞,靠向要塞一边的神枪营骑兵方阵立即动了起来。快如疾电的神枪营迅速向要塞驰来,甫一接近,立即改变队形,列成五骑一排的队列,冲入要塞前的空地。
突击队翻出矮墙,摆脱匈奴部众的追击,脚下毫不停留的向要塞寨墙下奔去。虽然朱时俊灵活的指挥下顺利脱困,但顺利逃抵寨墙之下的却仅有两千余人,可见战况之惨烈。突击队刚抵墙下,衔尾追来的匈奴部众已开始翻过矮墙,竟无视矗立前的坚固要塞,直欲将这逃脱的两千士兵,数歼灭。
翻过矮墙的匈奴部众正要向寨墙下的士兵扑去,轰隆的蹄声响起,神枪营骑兵直冲而来。神枪营骑兵并没有直接冲向匈奴部众,而是维持着五人一排的队形,保持着与寨墙二十步的距离,疾速驰过。密集的箭雨顿时向毫无遮挡的匈奴部众倾注而去。
一心只想消灭这支突击队的匈奴部众,显然没有料到会遭此突袭,翻过矮墙的部众一片片的倒下。神枪营的骑兵不断冲过,手中强弩轮流向扑来的匈奴部众射去。后一排骑兵刚刚冲过,前面的骑兵已经绕过要塞,再度冲来,一时箭如雨下,毫无停歇之势。匈奴部众死伤枕籍,矮墙内的匈奴部众无休无止的箭雨下,莫说进行反击,就连站起来的窥视的勇气也提不起。
“呜……”号角高台上吹响,顿时传遍整个王庭。躲矮墙后的匈奴部众一听到号角声,便如潮水般开始退去。以千计的部众惨死撤退途中后,匈奴部众终于消失骑兵们的射程之中,头也不回的向王庭中央奔去。
脸色苍白的大单于呆坐高台边缘,连续的惨败已让他方寸大乱,若不是想着还有近四万的骑兵潜伏未出,他现恐怕早已控制不住自己,仓皇逃离王庭了。经过连日的激战,大单于近乎绝望的发现,左贤王所说的情况根本没有出现的机会。自己兴师动众布置了这纵横密布的矮墙,不仅没有让大陈骑兵疲惫,反而束缚住自己骑兵的手脚,再无法任意调配,四处驰援。
这两日的战斗,王庭反而处处被动,原来看好的矮墙阵,反而成了征北军的臂助。大单于失神的望着天空,想着这几日的战斗情况,对此仗再无半点把握。
赵长河与朱时俊立寨墙上,看着如潮退去的匈奴部众,均微微松了一口气。刚才若不是朱时俊见机得早,及时指挥撤退,恐怕突击队的士兵便会被困死这矮墙阵中。要塞内的两万士兵现正酣然入睡,虽然外面杀声震天,但却丝毫不能影响紧张了一夜的士兵们。毕竟比起昨夜,现已是安全许多,至少不必担心匈奴会突然攻破要塞,冲杀进来。
赵长河正是让要塞的士兵抓紧时间休息,恢复精力以展开下午的第二轮攻击。所以刚才即使那五千士兵无法突围,也断不会仓促调动要塞内的士兵施以援手。幸好朱时俊早有预见,让要塞士兵休息之前开出一块近两里宽的空地,再调动神枪营适时进入,狙击追杀而来的匈奴部众,终于让突击队的残兵得以逃出生天。
虽然这五千人对征北军并不是至关重要的力量,但若是全军没,对士气的打击将是非常沉重的。所以一见匈奴部众退去,二人略有紧张的心情才放松下来。赵长河感慨的对朱时俊说道:“原以为军师只是学识过人,没想到临阵指挥也毫不逊色,今天赵某总算见识了。”
“大将军谬赞了,实愧不敢当,愧不敢当。”朱时俊作揖谦虚道,“若要论领军征战,天下间谁能比得上大将军您?”
“哈哈。”朱时俊的话显然十分受用,赵长河笑着说道:“军师也不必过于谦虚,刚才若真由我来指挥,虽然能让矮墙阵内的士兵顺利逃脱,却无法像军师这般将时间拿捏的恰到好处。”
“大将军善于统领全局,而我不过只能看到小处,比起将军实是望尘莫及。”朱时俊谦恭的说道。
“好了,你我二人这样推来推去,不知何时才有结果。”赵长河看着远处藏王庭的骑兵营地,淡淡的说道:“下午一仗将是关键,军师安排好了吗?”
“必然不会让大将军失望,大将军请看。”朱时俊指着骑兵列阵的方向,自信的说道。
赵长河顺着朱时俊所指望去,点了点头,冲着亲兵说道:“来人,将酒菜搬来这里,我与军师此共饮。”
寨墙下,神枪营骑兵正列队向王庭外围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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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单于高台上呆坐良久。蔑多眼中布满血丝,面色疲倦的立大单于身后。看着心情低落的大单于,蔑多声音嘶
更新于 2025-05-26 13: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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