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口,便扯动身上的伤口,痛得他吡牙裂嘴的哼着。
“快放下来,轻点。”杨诚急急说道,虽然叶浩天强盗的拷打下招出了他们二人的底细,但看到他如此惨状,杨诚早已没有怪罪的意思。杨诚军中十年,受伤无数,对治伤也是颇有心得,随身带有军中专用的特效金创药。将叶浩天平放地上后,他立即小心的掀开叶浩天身上的碎布,掏出怀里的金创药,小心的涂抹叶浩天的每一个伤口上。
杨诚的药果然见效,叶浩天涂上后疼痛大减,脸上的表面也逐渐平缓。见终于逃脱了敌人的魔爪,伤口处又不断传来阵阵清凉的感觉,心神一松,竟沉沉的睡了过去。
抹了抹头上的汗珠,杨诚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叶浩天身上的伤口着实让人触目惊心,虽然他早已见惯这些,但为了不触动叶浩天的伤口,增加他的痛苦,均是小心翼,直至处理好后一个伤口,杨诚已是满头大汗。
“唉,真惨,这青石寨的强盗真是禽兽不如啊。”杨明站一旁,看着叶浩天的惨状,痛心的说道。
“咦?爹,其他人呢?”杨诚站起来时,包括左擒虎内的其他人均已不见踪影。
“左当家他们去五步峡了。”杨明回道。左擒虎见叶浩天已然救出,青石寨内又再无一个活口,便迫不及待的向五步峡赶去了,若是今夜不能成功击杀黄功伟,那么以后定然会有一场恶战,这可不是他希望看到的。
“哦。”想着自己刚才专门为叶浩天治伤,竟连身边的人走得一干二净也犹然未觉,杨诚不由脸色微红。
“诚儿,这个官你还是别当了吧。”杨明犹豫着说道。
“啊?”杨诚一愕,不知道父亲为什么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杨明看着睡过去的叶浩天,眼中闪过一丝坚定,语重心长的说说道:“你不知道,这些年当官的可不像以前那样风光了。不止是安平,就连附近的各县,当官的都是逃得逃,死得死,没有一个能有好下场。”
杨诚自然知道父亲的良苦用心,但他早已立下平定安平的志愿,十年的军旅生活又让他形成了不畏艰险的坚定意志,哪里轻易就说放弃呢。当下说道:“爹,您放心,匈奴人都没能要我的命,这些山贼还没这个本事。我不是贪图当官,只是现安平成了这个样子,叫我怎么能放手不理呢。”
“唉。”杨明摇了摇头,叹道:“打仗打得你糊涂了,连左当家这样厉害的人物,都不敢轻易惹他们,你又是一个人,就算本事再大,又能起到什么作用。”
“谁说我只有一个人,我们只是朝廷先派来掌握情况的,平贼的大军不久便会开来,到时这些山贼又有什么可怕的。等一切恢复平静,我就辞了这官,找个清静的地方,好好服侍你们二老。”杨诚诚恳的说道。
“真的?朝廷的大军真的不久就要来了?”杨明不信的问道,零陵军也来过安平几次,来得时候还好,但刚刚一走,青石寨还不是马上又出来做恶了。经过数次后,杨明对朝廷大军已经不那么信任了。
“不错,不仅平乱的大军要来,而且朝廷还会免税三年,让老百姓都能安居乐业。”杨诚满心期待的说道,这些自然是靖海营时朝中的官员讲给他们听的,杨诚一向呆军中,对这些话深信不疑。
“哦,那就好,那就好,其实也用不着免税,只要让大伙交了税还能吃饱,谁会跑到山寨里呆着,抗税不缴啊。”杨明感慨的说道。安平都是些勤劳朴实的百姓,向来都是奉公守法的良民,若不是实被逼无奈,哪里会形成现这个局面。
“爹你看着吧,安平不久便会向以前那样安宁繁荣了。”杨诚望着寨内熊熊燃起的火焰,自信的说道。这一次左擒虎一出手,不论是否能将黄功伟顺利截杀,他和叶浩天也不会再是孤军了。左家一旦出手,断不能轻易收手了,就算左擒虎想收手,青石寨岂会愿意。安平的局势已经这晚彻底发生了变化,左家卷入后,其他各寨定不能袖手旁观,必须选择自己所站的位置。
只要选择了和青石寨对立,那么这些山寨就相当于站了官府一边。事实上大多数山寨也从未想过要造反,是以自己想要拉拢他们,并非难事。如果有了各寨的帮助,杨诚自信对付青石寨并非难事,仅凭青石寨防御部署上的漏洞百出,他便坚信自己能正面战场上彻底击败他们,毕竟比起匈奴,这些山贼所差的何止一级。
正思虑间,两名左家士卒快步走来,急声说道:“黄功伟发现了我们的埋伏,已经见机逃走了。左当家已经率队赶回左家山寨,准备召集各寨商议对策。”随即又看了一眼杨诚和躺门板上的叶浩天,淡淡的说道:“左当家说你们两个若是无处可去,也可以先去左家山寨避避风头。”
杨明看了儿子一眼,他自是极想杨诚跟他一道回去,但左擒虎这话说得极不客气,他怕杨诚一时难以接受,顿时有些担忧。
杨诚却没有顾及这么多,他本就想去左家山寨见识一下,再说叶浩天伤成这样,也实需要找个安全的地方养伤。当下回道:“好,我们就去左家山寨。”
两人淡淡的应了一声,转身便走。杨诚无奈的笑了笑,走到门板的一边,低声向杨明说道:“爹,叶大人现动不得,就由我们两个抬着他走吧。”
见杨诚没有意,杨明已是高兴不已,俯身和杨诚一道抬起门板,迅速向左家山寨行去。
左家山寨离青石寨约有六十余里,虽然四人疾步快行,但赶到时已是清晨时分了。
晨曦中的左家山寨显得异常宁静,勤劳的人们已经开始田地里劳作了,不时传来的鸡犬之声,点缀这一片田园风光间,让杨诚感觉置身梦中的世外桃源一般。
左家山寨本是一个只有几十户人家的小山村,只是这几年四周的百姓仰慕左擒虎的威名,纷纷来投,使得规模不断扩大。到现,已是一个有近一万五千人的山寨了。密集的房屋建三座山坡上,山坡四周,则是人们开垦出来的一块块田地。
由于税收越来越重,因为皮毛的价钱一向不错,前几年上山打猎的人越来越多,至使方圆数百里的山林里,几乎鸟兽绝迹,是以现百姓都只以种田为生。时近七月,岭南阳光充足,已时稻谷即将收获的季节,穿过一块块金黄的稻田后,杨诚终于来了到左家山寨的寨门前。
左家山寨主要分成三个部份,中间的山头上是主寨,环山而建的一堵高大的石墙异常巍峨。大多数的人都忙禄着即将开始的收割,石墙上并没有什么人守卫。寨门那里也并没人守卫,不断进进出出的人们也都是一脸的安祥与满足,显然这里的生活让他们非常满意。
主寨的左右两个山头也有大量的房屋,那是大多数百姓居住的地方,虽然也有石墙围绕,但比起中间的主寨,却要矮小得多。三座山寨成品字形,一遇战事,便可互相支援,虽然地势并不十分险要,却也算得上是易守难攻。一块块的田地,便以三座山寨为核心,四散延伸,长达十余里。
杨诚心中不由暗自赞叹,这里的繁荣却与青石寨炯然不同。到处展现着一派欣欣向荣的景像,所见到的每一个人,均是一脸灿烂的笑容,难怪安平大量的百姓均聚集到了这里来,比起其他地方,这里便是他们的天堂了。若是整个安平都像这里一样,那将是如何的一番风光啊。杨诚不由深深的陶醉自己的想像之中。
进了寨门,便是三条分别通向三座山寨的青石大道,领头的二人自顾向中央走去覆命,杨明则领着杨诚向左边的山寨走去。一边走,一边介绍道:“中间的山寨叫擒虎寨,平时大家训练和商议大事的地方,所有的粮食物资也放那里;右边的叫德全寨,左边的叫封飞寨,大家平时便住那里。三个寨的名字是以三个当家的名字取的,你现还不熟悉,不要到处乱走。”
初到左家寨,杨诚只觉处处均是鲜的感觉,虽然才来不久,他却也深深的喜欢上了这里。若是平定安平后,能这里住下,倒也算不错,杨诚暗想。
“英萍,快出来,你看谁回来了!”隔着老远,杨明便大声叫道,惹得四周的邻居纷纷出来观望。一看到门板上的叶浩天,均是摇头叹息,心软的还跟着流下不少眼泪。“这是谁家的孩子啊,真是可怜啊。”
走进一个小院,杨明示意将叶浩天放院内,随即扯着喉咙喊道:“英萍,孩子他妈,快出来,快出来。”
杨诚奇的看了看这个简单的小院,想着这便是自己的家,自己盼了十年的家,眼泪顿时涌了上来。快步向随着杨明向屋里走去,一个身着布衣的妇女正一台织布机旁,放下手中的活计,喃喃说道:“什么事啊,看你高兴成那样。”
那妇人刚一抬头,立即看到了进门的杨诚,顿时呆坐那里。杨诚也是定定的看着自己的母亲,久久无语。十年不见,样貌并未大变,却看得出明显苍老了不少,双鬓已是略见花白。两人就这样呆呆的对视中,泪水两人的眼眶不不住翻滚,不久便止不住的滴落下来。
“这……这不是,这不是我的诚儿吗?”妇人声音发颤的说道。
“娘!您的诚儿回来了,娘!”杨诚推金山倒玉柱的跪了下来,放声哭了起来。男儿有泪不轻掸,只是未到qing动时。相隔十年的重逢,一家三口均是喜极而泣,连四周围观的邻居也感动不已。
三人相拥许久才慢慢分开,钟英萍拉起杨诚的手,上下打量着,激动的说着:“十年了,我的儿终于回来了。来,让娘,好好看看你。”
杨诚抹去脸上的泪水,一脸憨笑的看着自己的母亲。“嗯,不错,我的诚儿已经长这么高了,也这么壮,好,好啊。”钟英萍不住的唠叨着。
“娘,今后我们三个再也不分开了。”杨诚动情的说道。
“好了,瞧你这样,以后慢慢看个够。诚儿的朋友还外面呢,先抬进来再说。”杨明一旁说道。
叶浩天仍是沉睡不醒,经过一夜颠簸,却丝毫没有影响他的睡意,伤痛之下,显然是倦极。
“哎哟,真是遭孽哟,怎么让人伤成这样了。”钟英萍看着门板上的叶浩天,痛心的说道。
“还不是青石寨那群强盗干的。”杨明回道。
“这群天杀的,总有一天要遭报应啊。”钟英萍口中念叨着,向厨房走去。
两人刚把叶浩天轻轻的放床上,钟英萍已是端着一盆热水走了进来,口中说道:“先给他擦擦身子,你们还没吃早饭吧,我这就去给你们做。”
杨诚刚想说话,钟英萍已放下木盆,走出去了。人逢喜事精神爽,分别十年的儿子回来了,做起事来也畅快多了。
“不用理她,她就是闲不住的。”杨明望着钟英萍的背影说道。
“又我背后说我坏话了?”钟英萍的声音从屋外传来。
“没,没!”杨明急急说道,向杨诚笑了一笑,笑着说道:“我去打点酒,再买只鸡回来,你先给你朋友擦擦身子,一会咱们一家再好好吃顿饭。”话未说完,人已冲了出去。
杨诚望着父亲的背影,一脸温馨的笑容。回家的感觉,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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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一盘散沙
第十五章一盘散沙
“呀!”一声惨叫打破了这个农家小院的宁静。
“慢点。”杨诚坐一张木凳上,责怪的说道。叶浩天吡牙裂嘴的站院子中间,双膝微屈,正低声哼哼。
二人来到左家山寨已经两天了,杨诚的精心调理下,叶浩天终于可以下床走动了。床上呆了两天,叶浩天早已闷得慌了,费了半天的口舌,终于征得了杨诚的允许,出来走走。哪知兴奋之下,立即牵动了身上的伤口,才有刚才那声惨叫发出。
“还是先过来坐下吧,伤哪里好得了这么快。”杨诚扶着叶浩天,向院中的石桌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
“你就快赶上杨婶了,这么罗嗦。”叶浩天强笑着说道。这两天他受到了杨诚一家无微不至的照顾,心中着实感动,与杨诚的隔阂无形中也逐渐消失。
“那好,我以后就不管了,反正痛的也不是我。”杨诚故意板着脸说道。
两人坐了下来,相视而笑。叶浩天微微喘着气说:“若不是你,我这条命就搁青石寨了。”
“还得感谢青石寨的强盗,幸好只伤到你的皮肉,若是伤到筋骨,那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杨诚倒起一杯水,向叶浩天递去。
“你还让我感谢他们,我早就恨死他们了。那种苦痛,哪里是人能忍受的,也终于让我明白,那些能经受严刑拷打的人,是多么值得敬佩。”叶浩天回忆起青石寨受的苦,感受颇深。他以前一直自以为自己还有一身傲骨,哪知酷刑面前,他竟是那么的软弱。
杨诚笑了笑,望着叶浩天说道:“你一向养尊处优惯了,哪里是吃苦的人。很多事情,要自己经历过才会明白其中的滋味。”
“是啊,书上的东西都是死的,当真是读万卷书,不如行千里路啊。不过,我可是再不愿去经历了,那种回忆,有一次已经足够了。”叶浩天深有感触的说道,想起青石寨所受的痛苦,仍然心有余悸。
“对了,说起书,有个事情我想请你帮忙。”杨诚眼睛一亮,望着叶浩天说道。
叶浩天一口气喝了一大口水,抹着嘴角的水渍说道:“有什么事管说,你的事便是我的事!”
“我想,我想请你教我识字。”杨诚诚恳的说道。
叶浩天奇怪的看了杨诚两眼,看着杨诚透着真诚的眼神,并不像开玩笑。疑惑的问道:“你不识字?”
“就只认识几个简单的字,其他的都不会。”杨诚点头说道。军中呆了这么多,多少也认得出几个,比如他自己的名字,还有军旗上所绣的统领的姓氏之类的。
“那你当初还有模有样的看我的任命官文?”叶浩天不可置信的说道。
“嘿嘿。”杨诚憨笑着,不好意思的说道:“其实我只是看你那个大印和我的是不是一样的。”
“你!我还真被你骗过了,你还好意思冒充老实人!”叶浩天大声叫道。
杨诚却不答话,只是笑呤呤的看着一脸气愤的叶浩天。
“真是服了你了。好,不如我们现就开始吧。”叶浩天蘸起杯水里的水,就着桌面写了起来。
杨诚一脸认真的凑了过去,看着两个工整好看的字迅速的叶浩天手下出现,不由得一脸佩服。“这两个字怎么念。”杨诚认真的问道。
“笨蛋!”叶浩天一字一字的念道。
“啊?”杨诚一头雾水的看着叶浩天。
“笨蛋,连笨蛋两个字都不认识!”叶浩天一脸正经的说道,旋又忍不住暴笑起来。
一见叶浩天笑了起来,杨诚顿时明白原来是叶浩天捉弄自己,拾起一颗石子,从桌子下面弹了出去。“唔!”叶浩天本来快要笑翻了,猛然吃痛,脸上立即奇怪的扭曲起来。过了一会,终于喘过气来,讨饶的说道:“不敢了,不敢了,这次真的开始了。”
※※※※※※※
擒虎寨孝义厅
一向平静的擒虎寨今天格外特别,平时空无一人的寨墙上今天五步一岗,十步一哨,竟是防守森严。原来自由出入的寨门也有一队劲卒防守,所有出入擒虎寨的人都需要经过仔细的盘查。
孝义厅内人头涌动,安平及周围几县的山寨的头领,齐聚于此。左擒虎一向节简,是以虽然左家山寨各寨中实力为雄厚,但用作议事的大厅却各寨中小。各寨的大小头目少说也有四五十人,这座并不宽敞的孝义厅立时显得拥挤不堪。
虽然厅内拥挤,却是没有一丝杂音,人人均是危襟正坐,等待左擒虎的发话。虽然各山寨大多对左家寨马首是赡,但左擒虎却从不以首领自居,一向是平等的对待各寨,像现这样将各寨紧急召来,还属头一回。众人均知左家寨如此急召,肯定是有重大的事情要宣布,是以均静静的等待。
“今天,承蒙各寨当家赏脸,光临左家寨,我们三兄弟非常感激。”左擒虎坐上首,见人已到齐,缓缓的说道。他的左右,正是二当家封飞和三当家黄德全。
“今天请大家来的目的,想必大家可能已经猜到了。”左擒虎环视了一眼正认真听自己讲话的众人,继续说道:“二天前青石寨被毁,这件事大家应该都知道了吧,正是擒虎所为。”
左擒虎的话音刚落,下面的人群立即产生了不小的马蚤动。因为青石寨当时并没有留下一个活口,左家寨的人自不会去宣扬,是以除了一两个平日与青石寨有来往的山寨有所发现外,其他各寨对此仍是毫不知情。
“本来我得到准确的消息,说青石寨精锐派去周围各县,只有黄功伟和一千山贼防守。我见机会难得,便想趁此机会一举铲除为恶已久的青石寨,只要黄功伟一死,青石寨又毁,其他山贼自然成不了气候。”左擒虎平静的说道。
厅下众人均是闻言点头,若是青石寨无险可守,再加上没了贼头,对付起来便容易多了。左擒虎看了看众人的反应,看来对于自己的这个决定,几乎每个人都是认同的态度。“我见时间紧迫,也就没有通知大家,只带了左家的人去。可惜事于愿违,虽然成功的毁去青石寨,但由于当时黄功伟并不寨中,所以并没能将他擒杀。”左擒虎婉惜的说道。
“啊!”众人发出一声惊呼,黄功伟一向恶名远播,官府以前围捕了近十年也没能捉到他。现让他逃掉,虽然青石寨没了,但他手下还有那么多人,足以让各寨担心不已。
“这两天来我们也不断派出人手,探寻黄功伟的踪迹,可惜一直没有消息,恐怕现他已逃到其他县去了。”左擒虎继续说道。
“那,左当家召我们来,是不是要大家一起对付黄功伟?”说话的是一个中年壮汉,身着粗布短褂,胸口露出一团黑黑的毛,这壮汉便是黑鹰寨的寨主叶锋。黑鹰寨与其他各寨均不同,叶锋本身就是个强盗出身,甚至比黄功伟还要早。只是一向只做劫富济贫的侠义之事,从不为难贫苦的百姓,是以虽然以一个名副其实的强盗山寨,但却颇得大家的敬重。
“正如叶当家所说,这两年来黄功伟一直为恶乡里,他的恶行不用我说大家也知道。大哥请各位当家的来,就是想大家一起合计合计,团结起来彻底把青石寨的强盗铲除掉。”封飞大声说道。
“大家团结起来也没什么。只是左当家早不召集,晚不召集,自己去捅了马蜂窝,却只捅了个小窟窿,这才想起找大家来。”吴老六不紧不慢的说道。吴老六原来也是个猎人,只是品行并不好,立起山寨后不免要做些见不得人的事。不过每次均被左家逮住,不仅要把得手的东西乖乖的吐出来,还丢了面子。是以封飞话一说完,便立即出言讥讽。
“吴老六!你这是什么话,若是你不敢得罪黄功伟,你管走就是了。”封飞一向是火爆脾气,听见吴老六这话,不禁怒火中烧,大声喝道。
“二弟。”左擒虎伸手止住封飞,对着众人拱了拱手,平静的说道:“这事确实是左家山寨惹下的,黄功伟却是大家共同的祸根。擒虎一直受大家错爱,所以才斗胆请大家一起共商大事。当然,这也要尊重大家自己的意思,擒虎不敢勉强。”
“左当家客气了,只要左当家一句话,黑鹰寨那几百号人就把性命交给左当家了。黑鹰寨虽然算不上什么,但却不像有的人,甘心当黄功伟的走狗。”叶锋白了一眼吴老六,站起来大声说道。
“你说谁是走狗!”吴老六一向与青石寨暗通消息,听到叶锋这样指桑骂槐,立时便沉不住气的回道。
“谁是走狗谁自己心里明白。”叶锋毫不客气的回道。黄功伟曾警告各寨不得打富商和官员的主意,黑鹰寨却偏不信邪。一次打劫了一名富商,结果不知怎么的,竟让黄功伟知道了,结果便有数十人外出时横遭惨死。虽然明知是黄功伟所为,但毕竟实力相差太远,叶锋也只得忍气吞声。后来花了不少钱,才从青石寨一个喽罗口中得知,正是吴老六告的密,两寨从此便成了仇家。
两人谁也不让谁,立时便指着对方对骂起来,左擒虎左右为难,一时也不好开口制止。其他各寨的人也是一副看热闹的样子,厅中顿时热闹起来。
“你们两个闹个求啊!”一阵洪亮的声音大厅中响起,叶锋和吴老六看了说话那人一眼,均是悻悻的坐了下来,再不敢出声。
“左当家叫你们来商量事,不是叫你们来讨论谁是狗的问题,照我看,两个都是狗,黄功伟丢点烂骨头出来,就拼了命的争抢起来了。”说话这人大概五六十岁,身材干瘦,却是面色红润,声如洪钟,真震得厅内众人耳朵嗡嗡作响。
“洪老爷子。”左擒虎向那人揖手谢道。被左擒虎尊称洪老爷子的人名叫洪方,却是天宝寨的寨主。洪方已是年近八十,岭南一带的威望甚至比左擒虎还高。洪家本中原一门望族,百年前因权争失利,举家被贬到安平。虽然是被贬于此,但毕竟树大根深,岭南一带,仍然算得上是首屈一指的大族。
而且洪家不论男女均善搏击,历代名将倍出,是以享有崇高的威名。虽然这百年来洪家再无一人涉足官场,但却出了几个有名的武术奇才,是以天宝寨人丁虽然不多,但却是任何人都不敢得罪的。只是洪家迁到安平后,一向低调行事,对外界的事向来不闻不问,这次能接受左擒虎的邀请,也实属异数。
“人老了,喜欢静静,听到两只疯狗那里乱叫,难免有点火气。”洪方却不理会,自言自语的说着,眼睛又逐渐眯了起来。
“大家也别吵了,左当家叫我们来,自然心中已有主意,还是请左当家先说出来,大家再一起商量怎么样?”一个身如铁塔的大汉粗声说道。这大汉名叫崔刚,是黄鹿山的寨主,原本却是个屠夫,虽然孔武有力,脑筋却是太直。
“好,擒虎请大家来,是希望大家一起来对付黄功伟。各寨的人数加起来远远超过青石寨,只要大家同心协力,要想消灭青石寨,并非难事。”左擒虎施然说道。
“现青石寨被毁了,黄功伟又找不到,怎么对付啊?难道追到其他县去?”厅下一人说道,其他诸人纷纷点头。以前青石寨那里,还有个目标,现目标都没有了,黄功伟一向是逃亡的老手,要想消灭,恐怕就困难了。
“我希望能把各寨的战士集中起来,进行统一训练,专门追击黄功伟。只要各寨集中一起,实力便可远超黄功伟。”左擒虎犹豫的说道。他自知这句话一出,定会引起纷争,因为这可是关系到各寨的切身利益。
“都集中起来?集中到哪里?战士都集中一起了,若是黄功伟进攻我们的山寨,那我们如何防御呢?”果不其然,左擒虎话音刚落,众人便纷纷问道。
“大家可以搬到左家寨来,以左家山寨的规模,完全能容纳各寨的人。”黄德全说道。
此话一出,厅里顿时闹了起来,仅有叶锋明确表示赞同,其他各寨均是找出各种借口拒绝。左擒虎无奈的看着厅内的众人,他也知道,这样一来等于是要各寨加入左家寨,这些寨主当然难以认同。虽然都是些小山寨,但多少也是自己说了算,若是搬到左家寨来,还得听别人号令,会有几人愿意呢。
“等消灭了黄功伟的山贼,自然是各自回寨。”左擒虎解释道。
“那左当家觉得能多长时间内消灭掉青石寨的山贼呢。”吴老六领头叫道,其他众人均是随声咐和。官府出动大量官兵围捕黄功伟数年,去仍然让他逃掉,那时他还只是一人。现青石寨有三四千人,要想彻底消灭青石寨,恐怕不知道要多久。
“这……”左擒虎沉吟道。他却也实没有把握能短时间内擒杀黄功伟,除非黄功伟能和各寨人马正面相抗,但谁也知道,以黄功伟的狡猾,当然不会笨得和各寨的人马硬碰。
“听说任的县令和县尉都左家寨里,不知道左当家的是什么意思呢?”见难住了左擒虎,吴老六不由得意不已,继续尖酸的问道。
吴老六的话一出,众人脸上都露出惊疑的表情,纷纷看向左擒虎。见左擒虎没有否定,显然吴老六所说的属实,顿时如炒开了锅一般。这些山寨虽然不是想要扯旗造反,但对官府均没有好感。而叶锋是名副其实的强盗,当下也不由得犹豫起来,支持的声音再没那么坚定。
“是不是官府叫左当家这么做的?”
“消灭了黄功伟,是不是又由官府做主了?”
“大家刚过上两年安定的日子,要是官府又来了,那可怎么活!”
……
一时间,各种责问向左擒虎三人传来。众人均是认定,如果由官府来管,还不如维持现的现状,至少不用交税,还能吃饱穿暖。虽然黄功伟无恶不做,但众人眼里,却是他们与官府之间的屏障,如果屏障没了,那现的好日子自然就结束了。
“大家静一静,县令和县尉确实我们寨里。只不过擒虎此举绝非是受官府之命,那两人也只不过是寨里养伤而已,况且那县尉杨诚的家人也寨中,只是回家看望父母,与我们绝没有联系。”左擒虎大声辩解道,他对杨诚二人的态度也颇是犹豫,毕竟终究还是要由官府来管理一切,但又因为这些年见过太多,对官府早已失去信心,是以一直没有主动去见杨诚二人。
“这个谁会相信,他们不住其他地方,偏偏左家寨,左当家要说完全没有关系,恐怕说不过来吧。”吴老六不依不饶的说道。
“我左擒虎说话,向来一是一,二是二,何曾说过假话。”左擒虎大声说道,见这次召集各寨的大会演变成现这个样子,心中不由微微发怒。
“左当家的为人大家当然十分佩服,只是官府的人我们实信不过。”叶锋也站起来说道。他这个强盗头子现还零陵的通缉名单里,若是打垮了黄功伟,引来了官府,对他来说当真是得不偿失。
“这么说来大家是不愿意和左家寨站一起对付黄功伟了?”封飞站起来怒声说道。
“也不是不愿意,只是如果黄功伟被消灭了,再由官府来统治的话,我们宁愿还是现这样子。”崔刚向左擒虎抱拳说道。
“是啊,官府来了我们还有好日子过吗?”众人纷纷嚷道。
“不如大家再好好商量一下,怎么样才能既打掉青石寨,又能维持现的现状。”叶锋大声说道。
“唉,看来还是少出门好,又浪费了一个好觉啊。”洪方缓缓的站了起来,打着呵欠向外走去。
“洪老爷子。”左擒虎出言留道。
“等你们吵出个结果来,再派人通知我吧,老了,精神不好了。”洪方人已走出老远,声音却清晰的传来。
洪方一走,各寨寨主见没什么好说的,也开始纷纷告辞。左擒虎自知强留也没什么用,也不挽留,不久厅内便为之一空,只剩下左家寨三人和叶锋。
叶锋站那里,走也不好,不走也不好,心中左右为难。想许久,向左擒虎辞道:“我是完全支持左当家的,只是,左当家也知道官府一直通缉我,所以……若是左家寨有什么需要,派人知会一声就是,我叶锋定会全力相助。寨内还有事,我就先告辞了。”
“谢谢叶寨主的好意,黑鹰寨若有什么难事,也可通知左家寨,我们断不会坐视不理的。”左擒虎无力的说道。
“那就告辞了。”叶锋面带歉意的说道。
“叶寨主慢走,我们就不送了。”左擒虎说道,看着叶锋远去的背影,叹了口气,“一盘散沙。”
“大哥何必气馁,就算没有他们,凭我们左家寨的实力,也不是没有和青石寨一拼的机会。”封飞看着一脸失落的左擒虎,安慰道。
“二弟说的有理,难道我们三兄弟就对付不了黄功伟吗?”左擒虎站了起来,充满豪气的说道,瘦小的身体竟显得那样高大。
“大哥,不论你要做什么,我们永远支持你。”封飞和黄德全站了起来,立左擒虎身后,坚定的说道。
“哈哈,擒虎何德何能,竟有两个这么好的兄弟,此生足矣。”左擒虎挽着两人,爽朗的笑声厅中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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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擒虎发难
第十六章 擒虎发难
九月,正是收获的季节。天虽然刚刚亮,勤劳的人们早已离开温暖的被窝,开始了一天的劳作。
封飞寨里的一个农家小院里,刀剑相交的声音和间或传来的喝叱声四散传来。两个青年正院中激烈的拼斗着,使剑的青年身着一袭白色劲装,手中长剑上下翻飞,泛起阵阵剑光,配合着他削瘦的身形,甚是飘逸。他对面的是一个身着灰色布衣的青年男子,虽然一身朴素,与一般农夫无异,但那高大威武的身形却让人不敢小视,步履间透出一股强大的杀伐之气,让身他周围的人都如有重负。虽然白袍青年剑招精妙,不断抢攻,但布衣青年却是一脸的悠闲,每一刀劈出,均让白袍青年手忙脚乱,其后的剑招再不能继续。
“不打了!”白袍青年收回长剑,擦了擦额头微现的汗珠,向院子角落的石桌走去。
“呵呵,今天足足打了一个时辰,浩天的伤看来已经痊愈了。”布衣青年伸手一抛,手中长刀空中划出一个漂亮的弧线,丝毫不差的插了一个木制的兵器架上。
这两人正是杨诚和叶浩天,二人每天识字习武,帮着杨明做做
更新于 2025-05-26 13: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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