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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 2025-05-26 13: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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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洪方酒醒之后,棋局地胜负却早已分出。洪方本就是个极重义气的人,当下也是爽快地答应替左飞鸿办一件小事。不过左飞鸿的小事却没那么

    简单,她竟要洪方亲自传授飞凤营近战搏击之术。洪方老大不愿意的和左飞鸿去了飞凤营,女人堆里呆了几天,终于熬不下去,便趁着左飞

    鸿带队出去训练之际,带上同病相怜地老程,一道跑到杨诚这里避祸来了。

    “哈哈哈!”听完老程的叙述,杨诚和张识文同时发出爽朗的笑声。这左飞鸿当真鬼得很,竟连交州脾气怪的两个老头也让她给编排了。飞

    凤营大多是些年青的女子,二人这一大把年纪,又都无女色之好,也难怪他们忍受不住了。换作杨诚,恐怕也是走为上策了。

    “还笑!都成什么样子了,你也不管管!”洪方瞪着杨诚,没好气的说道。想起自己贪酒入局,现又背信逃跑,一张老脸竟是通红。

    “那你要我怎么办?”杨诚双手一摊,无可奈何的说道,不过一张笑脸,却始终无法收起。

    张识文起身替老程倒满茶水,笑着说道:“二小姐倒也真不简单,我所担心之处,她竟也有所察觉。”

    “哦?”杨诚疑惑的问道。二人来之前,张识文正要说出交州军制与民风的隐患,听到张识文这样说,杨诚顿时来了兴趣。

    张识文点了点头,坐杨诚旁边比划着说道:“现交州军表面上仍是一万人,但加上非军制内的民兵,却足足超过五万。数量虽然不少,素

    质也堪称优秀,不过却无一例外,全是弓弩手。这本是交州的长处,而且实战中也获得了不小的胜利,不过兵种如此单一,识文担心若是遇

    上强敌,恐怕极有可能会被加以克制。”

    杨诚含笑看张识文,并没有出言反对。对于这一点,他当然再明白不过。之前出于交州所特有的优势以及减少伤亡的考虑,本着扬长避短的原

    则,杨诚一心想要将主要由猎人组成的飞虎营,训练成一支实力强劲的神射手队伍。事实上他也取得了极大的成功,飞虎营的任一个士兵,放

    大陈的任何一支军队中,都可以算得上拔尖的神射手。加上精妙的阵法和默契的配合,很大的程度上也弥补了飞虎营兵种单一的缺陷。

    而且实际上,飞虎营的近战也并不弱,这些身强力壮的猎手,本身便会面临着与猛兽相搏的危险,若从个人来讲,他们的近战能力至少大陈

    可以排中上水平。只是杨诚训练他们近身配合作战上的时间,极少而已。只有遇上训练有素的精锐部队,才会近战上吃下大亏。当然,

    若是真的遇上这样的敌人,杨诚当然不会傻到要与其正面硬撼。正是出于这种考量,是以杨诚并没有刻意去加强他们的近战能力,而是不断的

    发掘他们箭术上的潜力。一个优秀的弓箭手甚至需要五年苦练,同样,一个善于近身格斗的悍卒也非一两年可就,现这种形势下,交州军

    所拥有的时间,实太少。

    “全是弓箭手有什么不好?”洪方不服的说道:“飞虎营可是天下少有的精锐,放交州谁有办法打败他们!”

    杨诚摆手示意洪方稍安勿燥,和声说道:“识文请继续道来。”

    -\ 六|九|中|文|-

    第五十九章 革新军制

    ***本章节来源 请到阅读章节***

    识文点了点头,面容平静的说道:“飞虎营之前的战圈可点,但纵观历场战斗,飞虎营却并未打过一场真正的攻坚战。若是遇上坐拥坚城的强劲对手,又当如何自处呢?飞虎营之前面对的除了流寇,便是塞外的异族,以飞虎营的能力或许还能游刃有余,不过今后的敌人,却绝不是这样了。”

    洪方和老程均露出深思的表情,显然还未完全弄懂张识文的意思。他们看来,现天下虽然算不得有多太平,不过大规模的征战,恐怕短时间内不会再有了。交州地处南方一隅,一直与周围的几大异族相安无事,而且境内多是崇山密林,正适合这些奔走如飞的神射手一展所长。是以他们看来,交州军现的设置几乎毫无缺点。

    杨诚却已明白张识文话中的意思。虽然他的目的只是想要制衡三大家族急剧膨胀的势力和野心,保住愈渐势微的陈氏皇族,但谁又知道三大家族会不会真的就此安份呢?他虽不欲再战,却知道战争的阴影仍然笼罩着整个大陈。一旦开战,势必会是一场极大范围内的大混战。中原不比塞外,密集的城市让战争的方式完全改变。莫要说那些战略重城坚如磐石,就连现的安平城,这四年的不断扩建之后,也足以让飞虎营这样的部队望城兴叹。高大的城墙和宽阔的护城河前,飞虎营的优势顿时荡然无存。

    而交州军一旦进入荆州之后,还得面对密如蛛网的水道与漫无边际的湖沼,要想做到进退自如,攻守随意,也将再不是那么容易。他成立平海营之时。便有心以他们助防荆州。不过内心里,杨诚确实也没有过大规模战斗的预想,一方面是他不愿,另一方面也是因为现复杂地形势。三大家族各自的实力相当,又因近的连番变故而互生敌意,任何一家想要独大。恐怕都会受到其他势力的抵制。三家的族主都是老成精的人了,当不会不明白谁若首先挑起争端,便极为可能先接受破灭地结果。

    当然,杨诚自己也明白,这些都是他一厢情愿的想法而已。世事难料,一直隐忍着的三大家族以及其他那些也想分一杯羹的豪门世族,一旦没有了章盛这把悬头上的利剑,到底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况且权力面前又有多少人能保持冷静呢?正因有这一想法,杨诚才将飞虎营一分为六。便是以防万一。飞虎营虽然俱是精锐,到底数量太少,一旦四面受困,势必将首尾难顾。

    “你文弟认为该如何变革呢?”杨诚不动声色的问道。对于张识文的才能,他已是大为赞服,当下也极想知道一向被他视为一个书生的张识文,军事上又有什么惊人地才能。

    张识文向杨诚歉身一礼,正色说道:“那识文就班门弄斧了。诚哥将飞虎营一分为六,加上增的平海营,共有七营之多。以识文愚见。可以将两营合并为一军,如此一来,一军便有一万五千人以上。每军增设专门的刀盾、枪戟及攻城兵,其要旨便是可以让交州军分可以攻城掠池,游走克敌;合可以所向披靡。令敌闻风丧胆。分合无常。仍然能左右战局的发展。”

    看了看闭目倾听的杨诚,张识文继续说道:“至于平海营。当加以增扩,单独为一军。崖州遍生参天大树,只要多择良匠。设置船厂,再从沿海渔民之中挑选合适的人充当水手,以神射手辅之,只要稍加训练,便可担当大用。大江两岸人口密集,农田肥沃,只要有一支强大的水师,便能让我们进可以掌控于手,退可以恃江却敌。若是财力允许,仅三艘战船的平海营,大可百倍扩之。”

    “这……”杨诚没有想到张识文的计划如此之大,当下也是暗自惊心。且不说三个军团的武器耗资巨大,就算有这样地实力,训练整合也非朝夕可成。杨诚的信念一直是兵必精,将必勇,不是精兵,他是绝对会仓促的拉上战场送死的。要是真的如此改编,没有数年地苦练,恐怕难以达到杨诚地要求。而张识文的水师计划,则让他吃惊,按他地预想,平海营虽然会有所扩增,不过顶多会增至十几艘战船便足够了。三百艘战船,就算全是中型的战船,每艘配上五十人,也足有一万五千人之多。这样庞大的水师,杨诚根本连想也没想过。

    “搞什么,想要打天下吗?”洪方皱眉问道。他并不知道杨诚有意荆州,朝中地形势他也从没有兴趣去知道,是以看着张识文的话语中一副要攻城掠池,大肆征战的样子,当然是极为不解。而且三百艘战船,他眼里算得上是个天文数字了,真要是那样,大陈的所有江海河湖,岂不任由平海营纵横了。

    杨诚听到洪方的话,当下微微色变,急忙说道:“话不可以乱说,洪老爷子可知这会害死不少人的。”

    听到杨诚话中微有责备之意,洪方也是一窘。虽然他对朝廷没什么好的印象,却也知道造反这种事情的后果是什么。当下也只是讪讪的说道:“我说着玩的而已,再说就我们四个人,也不会有什么事的嘛。”

    见一向倔强的洪方做出此态,杨诚也不好再计较,不过仍是不放心的说道:“以后切不可再说。”

    见杨诚这样,一旁的张识文眼神一黯,随即转移话题道:“不仅如此,弓弩手也要做出改变。”

    “这也要变?”洪方被杨诚看得极是难受,见张识文解围,当即惊声问道,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

    杨诚摇头一笑,转而看向张识文:“怎么变?”交州军大量的神射手一向让他引以为傲,见张识文竟然将主意打到他们的头上来,当下也是微微奇怪。

    见众人的目光被吸引过来,张识文不紧不慢的喝了口茶,正色说道:“交州军中精锐地神射手虽然可以山林中奔走如飞。但速度也只是略胜于其他步兵而已。两条腿再怎么快,也快不过战马。当年匈奴实力远逊我大陈,但却能凭着一支支小股的骑兵肆意袭扰边境,令大陈头痛百年之久,骑兵

    可想而知。”

    “你是想?”杨诚略有些迟疑的问道。和匈奴打了这么多年仗,对于骑兵的优势他当然深有体会。很多时候,一支优秀的骑兵甚至能起到左右战局地作用。不过南方一向少马多船,交州的地势又不适合骑兵展开,是以虽然商会前后从西域购来五千余匹良马,杨诚也只是配备了不足其中一成到各军之中。

    张识文点了点头,肯定的说道:“以骑弓手,取代步弓手。交州军中的神射手足已傲视大陈,若能让他们可以来去如风,奔袭千里。其作用岂非远胜于山林歼敌?现六营兵将五万余,交州优秀的箭手便有八成其中,仅通过八箭晋级的士兵,便有一万五千之多。若是给他们配上优良的战马,加以训练,待到弓马娴熟,他们战场上能发挥的作用,当数以倍计。”

    “嗯。”杨诚不自觉的点了点头,对张识文地建议他也深以为然。大陈的军队没有广泛使用强弩和改良的盔甲之前,匈奴的弓骑有着令人恐怖的杀伤力。甚至还出现数百人就让上万军队不战而溃的事情。当初叶浩天一心想要交州百姓全部成为神射手,虽然这个理想到现仍是遥不可及,但政策的高度倾斜下,却形成了百姓广习箭术的风气。与此同时,军中的那些士兵是狠下功夫。生怕自己被百姓超过而被人嘲笑。这股互相攀比的争斗中,使得交州拥有了数量惊人地箭术精湛之人。飞虎营一分为六。才会如此顺利,否则单是训练,便足以让杨诚忙活得了。

    “识文斗胆。离开西域之前。便自作主张,让欧凌峰西域凑集了两万匹优良的大宛马,以及各族中挑选出来的优秀骑手及养马师数百人。按约定的时间,一月后便可分批抵达安平。识文未得到诚哥允许便自作主张,还请诚哥责罚。”张识文起身站杨诚面前,告罪说道。

    “哈哈。”杨诚爽声笑道,上前扶起张识文,欣慰的说道:“文弟何罪之有。文弟能考虑得如此深远,实让我高兴万分。之前我也并非没有这样想过,只是一直犹豫不决而已。现看来,我是再用不着多想了。”

    “诚小子,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又要打仗了?”洪方忍不住问道。一直一旁默然不语地老程也是抬头关注地看着杨诚,从杨诚与张识文的对答之中,哪里还听不出一些苗头来。

    杨诚转身对洪方笑了笑,沉声地说道:“洪老爷子久居山寨,难道真不知道荆州现的形势吗?”

    “不就是有些百姓烧了两座县衙吗?这完全是那些没良心的家伙咎由自取,活该!”洪方大声说道,旋即想到什么,瞪眼问道:“你们不会是要去镇压那些百姓吧?而且就他们那点本事,随便派一个营去就绰绰有余了,用得着又水师又骑兵地吗?”

    “镇压也好,劝服也好,总之不能继续让他们这么乱下去了吧。”杨诚肃然说道:“况且这次还有阴魂不散的谢家后面捣乱,要想平定荆州只怕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

    “那些手下败将,用得着放心上吗?”洪方不以为然的说道。

    杨诚摇了摇头,沉声说道:“您可不要太轻视他们。谢家当年败章明忠的手里,虽然元气大伤,但后一刻却知机逃走。据说其中精锐的两千人,也跟着他们逃到一隐秘之处。这四年我们不断进步,他们恐怕也没有一刻闲着,若是贸然轻敌,难免会吃下大亏。”

    杨诚眼里,谢明伦也算得上是一个强劲的对手。当年他的策略本是天衣无缝,想借章明忠困洞庭之际,挥军将交州囊括手中,然后再聚集全部的力量,与章明忠的平南大军荆南决一死战。章明忠只是个纸上谈兵之人,不过手下的十万大军虽然屡屡受挫于裴成奇的手下。却不是谢明伦那些由百姓组成地乌合之众可以相比的;谢明伦同样没什么经验,虽然兵员素质差了不少,但却因初时的仁政,荆南却深得民心,有着很不错的基础。二人若是真的一战,他们的胜负当真是难以预料。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刚刚领兵作战不久地他,遇到的却是不久才连败黄功传乱军,正是士气如鸿的安平联军,要命的是安平联军的统帅还是战斗经验比他不止丰富百倍的杨诚。十五万乱军被死死的拖安平城下,派出去的分队又被裴成奇的黑甲雄兵一举击溃。谢明伦可谓生不逢时,羽翼未丰便遇上军事上比他高出不知多少地杨诚与裴成奇,败局便由此注定。后他仍能连番失利的情况下,全身而退,也算得上是难能可贵了。

    洪方撇了撇嘴。不可置可否。

    “谢明伦虽然不可小窥,但今时不同往日,诚哥也不用放太多心思他身上。照我看来,只需一战,便可决定一切。”张识文笑着说道。

    “文弟何以如此有把握呢?”杨诚平静的问道。相对于政务来说,军事上的思考让得得心应手一点。虽然这段时间忙得不可开交,不过对于荆州可能会发生的战事,他也早有准备,只要朝廷的诏令一下,他便会以雷霆之势。迅速扑灭荆州的一切不稳定因素。只不过关于这方面的事情他还没来得及与张识文交流,是以心中也略有些好奇,想听听张识文的说法。

    张识文笑了笑,淡然说道:“这个道理显而易见。当年诚哥声名不扬,就算交州也只是初露锋芒。但谢家却荆州潜心经营了上百年。再加上当时的时局。让百姓对朝廷再不抱什么希望,当然容易受他蛊惑。但现诚哥不仅有安定繁荣地交州。还有一支声名远播、实力强劲的交州军,况且诚哥还有个奇才铁严华。谢明伦连荆州的民心也比不过诚哥,还能拿什么和诚哥斗呢?是以只需一战。谢家便会陷入四面楚歌的困境,就算要想像当年那样全身而退,恐怕也再难做到。”

    “文弟果然高明!”杨诚赞赏的说道。张识文短短几句话,便已将他心里所想全然说中,他这次可以凭借,确实

    地民心。就算没有铁严华,凭他交州地政绩,也早空口许愿的谢明伦。何况有了铁严华这支无形却又威力强大地利箭,谢明伦这次就算费心机,恐怕也无法摆脱落败的结局。

    张识文谦逊的一礼,欣然说道:“虽然只有一战,但却正好可以借此机会练兵,训练诸营协同作战地能力。待荆州事了,便可开始大举改革了。”

    “是啊。”杨诚也是深有同感的说道:“他们几个暗地里一直竞争,现是得让他们多学习一下如何相互配合了。”安平六营除了靖威营的黄勇刚,其他都是原来飞虎营的将领,由杨诚全权指挥时倒也不会出什么岔子,到现形势却已然不同。对于飞虎营的这位置,就连黄勇刚恐怕都有心染指,何况他们。一旦有事,争功势必不能免,杨诚自不会阻止他们的相互竞争,但却绝不愿因他们的竞争,而影响到战局。

    “识文不才,也想请战。”杨诚正思虑之际,张识文却突然请战。

    杨诚微微一愣,旋即明白了张识文的心思。想来他是因自己初来交州,急于立威,是以想这次胜负早已决定的战斗中搏些功劳。“这次我看就免了吧。文弟一下子给我提出这么我建议,而且件件都是大事,你总不能让我一个人去忙活吧。我看没个一年半载,你我都是不得轻闲的了。拼死拼活的事你就不用去凑热闹了,我还有大堆的事要给你办呢。”杨诚笑着说道,他倒不是担心张识文会打败仗,而是已作出决定,要将政务上的事全面交给张识文去处理,趁着这段时间,他当然要让张识文快熟悉交州甚至于荆州的一切。

    张识文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点头说道:“识文心急了。诚哥如此说来,我倒犹豫要不要将后一点向诚哥禀明了。”

    “怎么,也怕事多了?”杨诚打趣的说道。

    张识文摇了摇头,正色说道:“关于民风的问题倒是不用急。等前面这些事理由个头绪再办也不迟。”

    “不是吧,交州百姓的民风还有问题?”未等杨诚开口,洪方已是惊讶地问道。

    “文弟就说吧,也好让洪老爷子心服口服,不然他可不会放过你了。”杨诚笑着说道,点头示意。洪方和老程也都不是外人。这些事情杨诚也是无意瞒他。况且从左飞鸿的事上得到启发后,杨诚还正想让他二人帮着出力呢。

    张识文想了想,点头说道:“那好。其实也不仅仅是民风,就我这一个月来的所得,发现我们对百姓的政策其实有着很大的问题。”

    “问题?”洪方忍不住打断张识文,一脸不服的说道:“你倒说说看,还有哪里地百姓能比交州的百姓过得好?这样都还有问题,怎么可能。”

    张识文摆了摆手,对着洪方解释道:“洪老爷子也别急。我并不是说百姓过得不好。”

    “是啊,您就稍安勿燥,先听他说完吧。”杨诚笑道。

    “那好,你说来听听,要是胡言乱语,连诚小子我也不给面子了。”洪方愤愤的说道。他年青时也是走南闯北,见过不少世面,自问没有一地能比得上杨诚治下的交州。见张识文竟然抨击交州的对民政策,心里当然不服。

    张识文润了润咙喉,不紧不慢的说道:“首先便箭术晋级。箭术晋级虽然让交州形成了尚武之风。但诚哥可知为此一项,交州每年需要花费多少吗?”

    “嗯,大概要数万两银子吧。”杨诚沉吟道。刚从西域回来时,苦于交州的府库空虚,杨诚也狠下功夫翻查了交州的支出和收入情况。对这一项倒还有些印象。

    张识文摇了摇头。伸出一只手掌。“五万两?”洪方惊讶的问道。

    “五十万两!”张识文一字一顿地说道。

    洪方闻言顿时张大了口,老程也是一脸不信。“有这么多?”杨诚皱眉问道。虽然张识文一本正经,他却也是不信。凭他的印象,官府的开支只三万到四万之间。哪里会一下子冒出这么多来。

    张识文伸手挥了挥,正色说道:“五十万两,只多不少。容我算给你们听听:我查了一下,去年一年官府奖励出去的银子是四万二千两。但这只是表面上的,实际上呢?只要通过三箭晋级,当年的赋税和徭役便减半,四箭便是三年,七箭就是二十年!若是八箭,一户人便十年用不交任何赋税和服任何徭役。交州本来就是轻徭薄赋,向百姓征收的赋税甚至比应该要向朝廷上缴的还要少。减去百姓一半,我们可不单单只是少收那一半而已,官府还得自己掏腰包去填上,该出的劳徭还得出钱请人补上。诚哥可知三箭以上的有多少?八箭地又有多少?”

    “这……三箭以上的差不多占了七成,八箭以上的两万左右。”杨诚迟疑的说道,顿时觉得有些严重。对于箭术晋级的事,他一向是引以为傲,并没有想到竟会付出如此大地代价。五十万两可不是可小数目,当年飞虎营可谓耗费巨大,但一年地所用也比这多不了什么。他一年也不过百多两的俸禄,飞虎营地待遇算是好的了,普通的士兵一年也不到三两银子。

    “这几个月交州增五十余万人,若是荆州地状况不能立即改善,到年底就算是一百万也不出奇。按保守的估计,今年为箭术晋级,至少得准备一百五十万两,而且这个数额至少会持续增长十年以上。除非商会的收益能一直保持增长,否则……”张识文肯定的说道。

    杨诚三人顿时为之默然,张识文的话虽然没说完,但他们均能想像得到其中的利害。交州眼看好转的财政状况已被数十万难民拖得没有多少剩余,而之后还得为不断增长的箭术晋级买单,还有张识文的扩军造船、杨诚的全民识字、荆州也要有数年的投入,每一笔都不是一个小数目能够解决的。

    “总不能就这么取消了吧。”杨诚迟疑的说道,一脸期望的看着张识文,希望他能像之前那样,给自己一个妥善的解决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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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章 制衡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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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噎废食当然不足取。”张识文摇头说道:“仅此交州受益百年。仅仅这四年,交州拥有了大批箭术精湛的勇士,若是这样持续十年,交州一地的百姓,便如同草原游牧部落那般,人人都可成为强悍的战士。藏富于民可以国家繁荣,藏兵于民却可保天下安宁。”

    “人人都是兵,还怎么能安宁下来?”老程不解的问道。不论是大陈还是之前的各个朝代,一般来说都是严禁百姓拥有武器的,就算是猎人,也不允许拥有铁制的弓箭,至于强弩那是违禁之物。若不是大陈被征北战事拖得国疲民怨,以至于暴乱四起,皇又年幼,使得朝廷的威望不断下跌,使得律法再难顺利的执行,否则现恐怕仍是采用极为严厉的弱民政策。

    张识文笑了笑,正色说道:“这个不难理解。若是人人都拥有不错的战力,那些为恶之人哪敢如此猖獗,就算对方是一个普通百姓,恐怕也得细细掂量一下份量。而且还得考虑,就算能对付得了,那周围的其他人会否就此袖手旁观。而那些聚啸山林,为祸一方的贼匪,则不要想有之前那般威风,一个小小的村落,或许也能将他们葬送。飞虎营未折分之前,交州各郡的捕快加起来也不到一千人,却没有出现一股贼匪,境外的那些贼匪是连交州的地界也不敢踏入。何也?交州的百姓再非任人鱼肉的角色,即使没有官军追捕,贼匪也寸步难行。”

    杨诚点了点头,张识文所说的也确是实情。现的交州,除了一些极其偏远地地方。均是广习箭术。当初蔡进锐袭击龙塘时,也是因事前井里上毒,让村民没有什么反抗之力。否则就凭那个小小的龙塘,也会让他费些手脚,虽然不至于落败,但要想毫发无伤的掳走全部村民。那是想也别想。

    “话虽这样说,不过老百姓人人都有相当的武力,那官府管理起来岂不是麻烦。若是官员都像诚小子这样,那倒可以相安无事,若是遇上些个恶吏,那岂不是很容易起冲突了吗?”洪方皱眉问道。

    张识文摇了摇头,不以为然的说道:“其实不然。我们的百姓其实是很容易知足地,从古到今,从了无法生存根本不会揭杆而起。为什么百姓非要到无法忍受时才能反抗呢?因为百姓太弱。一个拿刀的官差,即使只是个酒囊饭袋,也可以令十个手无寸铁的百姓望而却步。所以他们只能不断的忍耐,贪官污吏也因此愈加猖狂,直至后矛盾无法化解。改朝换代虽然能让这种局面稍做缓解,但却无一例外的重复着前面的规律,不论何时,受苦的总是百姓。”

    “啪!”洪方用力拍了拍桌子,愤然说道:“兴,百姓苦;亡。百姓亦苦。何时才能有出头之日。”

    “不错。所以趁着现这个绝好的时机,我们正可以大展手脚,一改千百年来的死律。”张识文激昂地说道,令众人也不禁为之动容。

    “能怎么改?”杨诚饶有兴趣的问道,显然张识文的话也让他心动不已。

    张识文站了起来。急走几步。似乎要平息心中的激动。“自古以来,百姓想要过上好日子。唯一之途便是能遇上一个贤明的君主和一个真心为民请命的地方官员。二者缺一不可,但这样的机会却是微乎其微,百年能出一次。也是不可求。”

    “这可不一定。”洪方反驳道,眼睛看向杨诚。意思是说,现君主尚不能亲政,局势也动荡不安,但交州百姓却杨诚治下享受着难得的好日子。张识文所说的二者缺一不可,怎么可信?

    张识文笑了笑,淡然说道:“洪老的意思我当然明白。不过大家可曾想过,交州现地形势能维持多久呢?诚哥能永远掌握交州吗?若是诚哥百年之后,又或者是剌史之位易人,试想这样的局面又能维持多久呢?”

    “这……”洪方顿时哑然。像杨诚这样的人或许并不鲜见,但能像他这样有机会身居高位,又能始终保持本性的人,恐怕不止是万中无一了。现交州的种种政策,也恐怕只有杨诚敢大胆实施,再加上交州地处偏远,朝廷一向不太看重,只要能完成朝廷地各种赋税,自然是任杨诚去做了。若是换成其他人,或是其他时候,要想还能这样,便绝非那么容易地事了。

    张识文向杨诚深深一揖,感慨的说道:“若不是诚哥这样地人,识文绝不敢有此念头。诚哥既然一心为民,以民为先,识文当然是倾力相助。虽然不能说绝对可以改变,但却是一次前所未有的尝试。”

    “文弟言重,敬请畅所欲言。”杨诚激动的说道,张识文地每一个字都说到他的心坎里了。他虽然一心想为老百姓做点事情,不过却苦于找不到明确的方向,所能做到的,也只是量为百姓谋利而已。至于如张识文这样要改变千百年来百姓的命运,他并非不想,而是无法想到。

    “古语有云,民贵君轻。这话一向被那些道貌岸之人视为至理明言,朝代替之时也被君王搬出来戏弄百姓。但是实际情况呢?就算我不说,大家也是心

    。百姓为何一直倍受官府之苦,要知道,百姓的数量之比以万倍计之,朝廷的军队也全由百姓而来。为何一个小小的税吏,能骑成百上千的百姓头上,为所欲为呢?只因百姓力怯智浅,又无法团结一致,零散的反抗根本无法与官府相抗衡。既然反抗不了,当然只有逆来顺受,直至忍无可忍。”张识文沉声说道。

    洪方微微皱眉,疑惑的问道:“这有什么办法,难道我们要鼓动百姓来反抗诚小子?”

    “当然不是。”张识文断然说道:“百姓的力量表面上比朝廷大,但实际上却相差很远。两者力量的失衡,才会导致只有官欺民。而无民欺官。我们所要的当然不是要百姓反过来欺压官吏,而是要让两者可以相互制衡!”

    “制衡!”杨诚失声叫道。他现要做地,便是制衡三大家族,现张识文竟然要让百姓制衡官府,乃至整个朝廷。虽然是两件不同的事,但却有着共通之处。一股全的理念如狂风般涌入杨诚的心里,让他隐隐猜到张识文的意图。

    “不错,若是百姓实际的力量便能与官府持平,又或强过官府。试问那些贪官污吏,又怎么敢肆意地欺压百姓呢?小股百姓的反抗,也能让官府大伤脑筋,那官府又怎么敢随意镇压了事呢?以尚武之风强民力,让百姓能制衡官府,如此一来。不仅是贪官污吏会大大收敛,就连朝廷的政令,也需要细细考量。因为百姓再不是任他们欺凌的鱼肉,而是有着强过于他们的实力。”张识文昂然说道。

    “那这天下岂不是会乱套了?”老程疑惑的问道。他虽然不是什么良民,对官府也颇为不屑,但官尊民卑,以官御民的观念毕竟是深入人心。以他的能力,对于百姓可以随意反抗官府,着实不能理解。官不能御民,那又何谈秩序。没有了秩序,自然是天下大乱。

    张识文点了点头,沉声说道:“确实有这种可能,不过老程却是多虑了。交州现的民力,不可谓不强。却为何能政令畅通。官民融洽呢。”

    “要是诚小子像荆州那些官员一样,你看还能不能这样嘛。”洪方瞪眼说道。交州之治完全是由杨诚带来。所有政令又可能地为百姓考虑,百姓对他自然乐意听从,若是换个人。恐怕便没这么容易了。

    “就是喽。若是换个人来,他又怎么敢肆意妄为呢?若是惹恼了百姓,那他每次出门,恐怕都得担心吊胆,随时担心暗处飞来的冷箭。即使欺压的是一个百姓,也有可能换来杀身之祸。官吏的代价由此而倍增,那他要想为恶,岂不得细作思量?”张识文笑道。

    杨诚摇了摇头,皱眉说道:“这样也不太好,官员因此而束手束脚,于民并非无害。”任何一项变动,都无可避免得要触动某些人的利益,照张识文这样说来,官员岂非要以无为来保全自己了吗?一个无做为的官员,实非百姓之福。

    —

    “以武强民这力只是一策,还需另一策相辅之。”张识文胸有成竹的说道。

    “另一策?”三人齐声问道,显然都想知道张识文如何解决这个难题。

    张识文点了点头,坦然说道:“以武强民之力,以德智通民之理。两者同时为之,方可让百姓与官府之间达到真正的制衡。我们的百姓,岂是完全不讲理的百姓?但百姓与官府之差,还于智谋与学识。大陈有千万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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