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 149 部分阅读
首页
更新于 2025-05-26 13:59
      A+ A-
上一章 目录 到封面 加书签 下一章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一个。而且同一天打开,莫非杨诚早就料到了兖州军的一举一动,并开局之前就将他们布置完毕,只等这一天的到来吗?他当然不相信杨诚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但是事前杨诚曾私下让他无需侦察,似乎还真的料定了他会遇到现这种窘境。

    “管他娘的!”张破舟嘟嚷了一句,照例吩咐了几句后,便一张木板床上倒头睡下,不过片刻便已发出细微地鼾声。战前养精蓄锐这一点,他倒是从杨诚那里学得丝毫不差。任何情况下,他都能迅速入眠。

    —

    樊城

    顾祝升躺床上辗转反侧,久久不能入眠。只要一合眼,五日前水那一战便清晰无比的浮现他的眼前,那七彩的火鸟似乎一头向他扎来。数度惊醒之后。汗水已然浸透他的衣服。

    “梆、梆、梆!”听到外面传来的打声,顾祝升干脆下了床。披上一件厚厚的狐皮大衣之后,径直向隔壁的房间走去。“大公子。”立门外的卫兵听到脚步声稍露警惕,待看清之后急忙恭敬的行礼。

    “父帅呢?”顾祝升轻声问道。进入樊城已经三天了。顾良洪一直忙着召见各军将领,虽然他身为亲卫主将,却一直没能好好地与父亲详谈。现,他终于忍不住了。

    “大帅半个时辰前出去了,还特意吩咐不要吵醒您。”卫兵恭敬的回道。

    顾祝升微微皱眉:“去哪里了?”他并不是个娇生惯养的世家公子,一直希望能凭自己的本事闯出点名堂来,而不是靠着家族的余荫。不过顾良洪却丝毫不理会他地想法,任何有危险地事情,几乎都不让他沾手。对于自己的独子,顾良洪不敢有丝毫地大意。虽然当年曾让顾祝升主持围剿夏云,却严令他不能任何时候踏上战船,只能呆重兵驻守的城塞之中指挥。

    “这……”卫兵略有些迟疑,不过看到顾祝升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只得无奈地回道:“大帅西门。”

    顾祝升瞪了两人一眼,裹了裹大衣,踏步向外走去,丝毫不理身后那些诚惶诚恐,紧紧跟来的卫兵。出得门来,便拉来一匹战马,径直向西门方向赶去。

    西门正临汉水,与襄阳隔江而望。若是太平时节,西门码头几乎从早到晚都喧闹无比,不过现却连一艘船只的影子也看不见,只有码头上那盏气死风灯,仍寒风中摇摆不定,冷清之极。

    城楼上,顾良洪负手而立,望着对岸***通明的襄阳城,默然不语。夏侯超、顾祝、张志明等将领并立顾良洪身后,相视无言。他们都是睡梦中被顾良洪派人叫醒,匆忙赶来之后,顾良洪却一直一言不发,众将均不知到底何事,却又不便开口相问,场面极是尴尬。

    “蹬、蹬、蹬。”顾祝升的脚步声打破了宁静,顾良洪回头一看,不禁微微皱眉,不快的斥道:“你来做什么?”

    顾祝升脚步不停,径直走上前去,与众将并列:“大帅深夜外出,末将身为亲卫主将,专责大帅周全,焉有不到之理?”对于父亲对自己的偏爱,顾祝升一向极是反感,众人面对向来是用公事公办的口气,没有半点妥协。

    顾良洪叹了口气,似乎对自己这个爱子也是无可奈何。沉默半晌才开口说道:“我大军压境,襄阳城却是一片歌舞升平之象,谁能告诉我究竟何故吗?”中军入驻樊城已有三日,这三日来都是大张旗鼓的摆出一副攻城的样子。不过襄阳方面却没有半点混乱,除了昨日靖海营江中巡视般地开过以外,连城防似乎也看不到有任何加强的迹象。完全没有把对岸这十几万大军放眼里。虽然现兖州军仅剩下一艘战船,但就

    取材,凭其人力,也可以短时间内达到渡江的条件平静,实让顾良洪有些不满。

    “想来是大帅之计奏效,荆州军以为我军粮草不济,不日便会自行撤退,所以不加防备。”夏侯超正色回道。

    “不错。”张志明接口说道:“敌人既焚我千艘粮船,而我军大部又开始减少供应。荆州军定不做他疑。”

    水之战确实是顾良洪的一个圈套,这一点除了一些关键部队和将领外,连己方的将士也蒙鼓里。“那你们说说看,这襄阳到底是取还是不取呢?”顾良洪若有所思地说道,与其说是问诸将,不如说是问他自己。

    “大帅既然一开始就没打算攻取襄阳,现又何必故做姿态呢?”顾祝升一本正经的说道:“右路军早已占领南乡,末将以为,现我们应挥军北上,直叩武关。与洛阳大军遥相呼应。只要攻下长安,再取荆州又有何难。”

    顾良洪惊讶的看了顾祝升一眼,皱眉说道:“谁告诉你这些的?”顾祝升一言道破了他的预定计划,这实有些出于他的意料之外。他本是个城府极深之人,向来喜欢让属下将领以为他高深莫测。是以为了担心露出马脚。很多事情连自己的儿子也没有告诉。

    顾祝升露出一副早就知情的表情,不以为然的说道:“大帅为了惑敌。不惜耗费我军近半人力,连粮船上也并非全假。如此苦心,不外乎是想让荆州军以为我军缺粮。坚守不攻,以使我军可以毫无干扰地进攻武关。况且右路先锋顾凯锋向来被大帅视为臂助,大帅将我军唯一的骑兵摆右路,又辅以五万大军供其指挥,其中之意明眼之人一眼便可看出。”顾祝升一直希望父亲能重视自己,却偏偏不能如愿,是以对这个屡受重用的表兄顾凯锋,心中颇有些敌视。

    顾良洪欣慰的笑了笑,长叹道:“升儿真是长大了啊。可惜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哼。”顾祝升轻轻一笑,昂首说道:“末将还知道,大帅此时动了取襄阳之心。”

    “哦?”顾良洪似乎颇有些意外,饶有兴趣的问道:“说说看呢?”

    顾祝升略一沉吟,随即侃侃而谈:“水一战,荆州水师有意示威,既显示了其强盛,不过却暴露出其弱点。”顿了顿,不待顾良洪相问又继续说道:“如此强势进击,无外乎告诉我们,汉水、长江已成天堑,任何渡江的图谋无疑自取灭亡。不过另一方面,这对岸的襄阳城,也极有可能全不设防。”

    “有理。”众将纷纷点头赞同,张志明疑惑的问道:“我军进入荆州以来,一直未遇任何抵抗,连连攻克大小城池二十七座,却未损一兵一卒。若是襄阳城防空虚,那一直未见踪影的荆州大军,又会何处呢?”众将也同时露出关注的神情,因为之前人人均是以为荆州大军定会驻守襄阳,以襄阳地战略地位,足以威慑整个荆襄,让兖州军如芒背。

    “两种可能。”顾祝升伸出两个手指,不紧不慢的分析道:“其一,荆州军只求自保,根本就没的调动各地的驻军。荆交二州地域辽阔,五万大军驻守起来也相形见拙。其二,荆州军已然我军进入荆州前北渡汉水,隐伏侧伺机而攻。要想战胜我军,五万大军齐出方有可能,是以连襄阳也未曾留有余兵。若真是如此,敌方主帅可谓大胆之极,一旦我军锐意渡江,整个荆州都必将不保。不过从另一方面来说,也使我军一开始便隐入极其危险的境地,稍有不慎,便至全军覆灭。”

    顾祝摇头问道:“第二种可能似乎不大吧。大帅先后派出近三万人充作斥,三表哥又是出了名地精细之人,到现都还没有发现任何敌军地动向,荆北应该不会有荆州军隐蔽其中了吧。”若是全速行军,他们足可一月前便抵达樊城,之所以如此缓慢推进,也是因为顾良洪要求完全摸清情况才能进军。之前众将几乎对荆北完全放心,不过经过水一战后,也有了一些动摇。但是仍然没有人会相信,荆州军会大量潜伏荆北,要想将数万人隐藏得如同完全消失,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顾祝升微笑不答,举目望向沉思中地顾良洪,众将也是议论纷纷,不过却是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各种可能似乎都存,又都不可能,久不能决也纷纷望向顾良洪,待其终决策。

    顾良洪环视众人,沉声说道:“你们说了这么多,焉不知敌人或有故意引我取襄阳之意?”

    “这怎么可能。”众将几乎脱口而出。襄阳的战略位置谁人不知,若是让他们占据了襄阳,那战局便立即改变。二十万反客为主的兖州军,绝不是荆州军所能抗衡地。

    顾良洪笑了笑,深深的望了一眼对面的襄阳城,意味深长的说道:“将欲取之,必先予之。你予我这么大的好处,到底想要什么呢?盛情难却,盛情难却啊……”

    夜风忽急,天地间一片肃杀之气!

    -\ |-

    第六章 荆襄之战·六

    ***本章节来源 请到阅读章节***

    阳

    数十支手臂粗的巨蜡将整个大殿照得如同白昼,空旷的大殿中仅有郑南风、顾泽恩和潘泽林三人并列而坐。三人的目光均是投向殿中央之处,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难耐的宁静和沉闷充塞着整个大郑宫。

    水之战的消息刚刚传来,为了掩人耳目,整个事件的真相顾良洪甚至连本族族主顾泽恩也隐瞒内。是以这个消息对三人来说,其震动可想而知。

    殿中巨大的沙盘上,近百个红色的小旗形成一个偃月形,将整个长安围中心。虽然表面上的形势是一片大好,不过三人却是有苦自知。每一支小旗便代表着三族联军的一部,可是这一个月的时间里,绝大部份的小旗仍然插原地,未有寸进。

    潼关之外,已然进行了大小十四场强攻,可是除了自己的小旗减少数支之外,便再无变化。赵胜的坚守下,潼关如同一座难以逾越的钢铁城堡,几乎所有人都失去了攻破它的希望。京畿卫戍部队章盛的苦心经营下,已然成为天下善守的军队,而且所镇守的又是天下为坚固的关塞。三万多人的惨重损伤仍不能踏上关墙半步,便是有力的证明。

    而谓北,号称郑氏第一战将的郑志愉,统帅三十余万大军,手下兵多将广。其中的河东铁骑及朔方铁骑,是天下有数的精锐之师。谓北的三家联军,几乎是集中了三族为精锐的部队。可是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初出矛庐的赵佑隆和赵斌地联手阻击下,竟然令他们连渡过渭水的机会也丝毫不得。虽然双方现还没有进入大规模的战斗,但形势却也不容乐观。只要渭北大军不能大规模的渡河集结,对长安便难生多大的威胁。

    西面的陈仓,赵长河派出地京辅老将杜励锋,仅凭三千步卒,便把屯集天水的五万西凉大军压制的不能动弹。凉州统帅熊伯滔数次强攻未能占到半占上风,反而被杜励锋趁隙偷袭。差点连大本营也不保。若不是杜励锋手下士兵过少,西线战事恐怕已告结束了。

    他们本把大的希望寄托顾良洪的兖州军身上,只要兖州军破武关而入,便可让眼前的僵局冰消瓦解。只是现这种期盼竟然也落了空,三人虽然都是久历官场、老谋深算之人,但是指挥这场百余年来绝无仅有的大战,却哪里能从容应对。

    事前他们千算万算,却从来没有想到过会有今天这种僵持之局。他们虽然借着“清君侧”之名,但实质上却是实谋反之事。若说没有半点心虚,那当然是自欺欺人。时间拖得越久,便会对他们越不利,虽然领地内的军政大权手中,但那些长期受到忠君思想熏陶的寒门庶族们,肯定不会继续蛰伏。到了那时,这原本唾手可得地天下,恐怕就真的再与他们的家族无缘了。

    “咳!”郑南风干咳一声,打破了殿内的宁静。“对于兖州军之困,二位有何看法?”战报传来。他们三人足足呆了近两个时辰,原本催促顾良洪快攻克武关的“圣旨”,也被搁案前再也没有人愿意看其一眼。

    “应该立即筹集粮草,火速运往荆州,以解兖州军后顾之忧。”顾泽恩斩钉截铁的说道。兖州军几乎占了他顾氏一半的家底。如今军粮失。又深入敌境,不仅失去达成计划的可能。有遭到荆州军强烈反扑的危险。荆州是第一个分开宣布绝对支持长安的州郡,他当然不敢寄希望于杨诚会网开一面。

    潘泽林摇了摇头,叹气说道:“据顾将军所报。水一役兖州军之粮草损失十之七八,若是照此计算,还有十日他们便会陷入断粮地困境。现筹粮,恐怕未必来得及了。何况……”说到这里,潘泽林不禁向中间的郑南风望去。三家联军洛阳会师之后,粮草军需便已进行分配,郑南风几乎将洛阳各仓的粮草拿出大半来供给顾、潘二家。要想他再动洛阳的存粮,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了。

    “不管如何,兖州军绝不能退。”郑南风思虑半晌,神色坚决地说道:“我即刻命人准备,相信可以良洪贤侄进攻武关之时送抵。”长安之战地突破口,已然落武关之上,正因如此,郑南风也不得不忍痛筹粮了。要知道三家其实也是各怀鬼胎,一旦长安攻破,谁知道还会不会按原来的约定瓜分开下。谁能够战后保存大地实力,谁便有可能问鼎天下之主,而粮草是至关重要的一环。可是兖州军现的境况,却令他无法选择,攻下长安无疑是目前为重要地任务,其他均为次之。

    潘、顾二人闻言均是松了一口气。武关虽然也极为险要,但不论从哪方面,均与潼关相去甚远。章盛以前长安的经营,主要目的便是防范北方匈奴,是以对于连接南方的武关,便远没有那么重视。再加上武关守军不过万余,又是由文官出身的史达智镇守,理应易攻克。

    虽然三族联军西、北、东三面都受到了顽强的抵抗,而难有寸进。

    也深信,赵长河已然使全力,只要他们能攻破武关齐进。任他赵长河是三头六臂,也再没有力量抵抗三家的合攻。

    “我还有一件事想说说。”顾泽林似乎颇有些犹豫,望了郑南风好几次才缓缓的说道。

    郑南风以为顾泽林还有什么过份的要求,当下微微皱眉,隐有些不快的问道:“顾翁还有何事?”表面上二人以他为首,可是却不断找出种种借口,向他要钱要粮。虽然他郑氏的领地比二人所属的地域加起来还要富庶,不过他可不是傻子。二人可都是好面子的人,竟然一起他面前装穷酸,这背后绝不简单。就连这一次水之失,他的第一个念头也是以为顾家想从他手里再骗走大批粮草。虽然答应筹措补给,不过心里已然打定主意,粮队进入荆州前,必先派人摸个水落石出。

    —

    顾泽林想了想,沉声说道:“我三家水师风凌渡与敌方水师交战七次,各有胜负。敌人水师占地利。虽然数量较少,不过要想彻底歼灭他们,恐怕非短时可以达成。”

    郑南风点了点头,不明所以地看着顾泽林。虽说是三家水师,其实也只是他郑家和顾家的上百艘战船而已,潘家的徐州水师只有十来条破船,根本派不上用场。而长安水师虽然只有三十多艘,不过借着上游及沿岸箭石的支援,一直没有出现大败的局面。双方激战多次。反而是他们损失的要多一些。再加上长安水师总是靠近船坞地水域作战,往往可以得到及时的修理,战力几乎一直没有下降什么。

    “是这样的。”顾泽林读懂了郑南风眼中的疑惑,当下解释道:“按原定的计划,我们是以水师封锁渭水,再集中力量体渭北诸军可以大规模渡河。不过现看来,恐怕已难实现。”

    郑南风和潘泽林纷纷点头。渭北大军不能渡河虽然有赵佑隆的严密防范,但究其根本还是没有大量可借装运兵马的船只。即使是想让一万人渡河,也要花费好几个时辰。而这段时间里,已让赵佑隆有足够的时间调动兵力了。

    “渭北大军集结一起。目标太过显眼,也容易让长安有所防范。”顾泽恩缓缓地说道:“依我看,不如分成三部,志愉贤侄一部、河东铁骑一部、朔方及云中军一部。三部各展所长,分头而进。可让长安防不胜防。”

    “这……”郑南风瞄了顾泽恩一眼。旋即明白了他的意图。潘家因为此次派兵不多,是以指挥权上并没有什么过多地企图。反观顾氏。却颇有些自以为兵强马壮的感觉。对于下达往兖州军的命令,他便推三阻四,找出种种借口搪塞。而朔方铁骑抵达扶风之后。表面上虽然该听从郑志愉的调遣,不过也颇有些出工不出力的意味。现借着郑志愉一月以来毫无建树的机会,想要让朔方铁骑也脱离他的约束。想到这里,郑南风心中顿生不快:“若是如此,恐怕粮草上调配不便啊。”

    “我绝没有别的意思。”见郑南风面色不快,顾泽恩急忙辩解道:“我所为的,不过也是希望三家齐力,早日攻破长安,希望郑翁能够体谅。”现各军粮草均由郑氏统一调配,他这显然是粮草上威胁自己,顾泽恩哪有不明之理。不过朔方将军顾良渠数次发来密信,直指郑志愉才疏志大,不愿受其拖累,要他设法让顾氏军团**战斗。他当然不便明说,不过却也不敢就此放弃。顾良渠久镇朔方,顾氏族中的威望比顾良洪也并不逊色多少,相比之下,他当然信任自己人了。

    “潘翁以为如何呢?”郑南风转向默不作声地潘泽林,闷声问道。

    “嗯?”潘泽林一愣,面带难色的说道:“这个嘛,各有各的好处。统一指挥便于协调部署;若是分开来,或开创局也不可知?若是我军水师能早入渭水,就好了。”这一战他自知出兵少,要粮多,是以向来不持异议,两不得罪。

    郑南风瞪了潘泽林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也罢,或许良渠贤侄胜其兄,能早日突破渭水呢。我看就这样,朔方、云中各军就让良渠贤侄统领,负责泾阳至冯一线。”泾阳至冯一线距长安近,沿河的防守当然为严密,他这摆明了是想让顾泽恩知难而退。

    哪知道顾泽恩却打蛇上棍,满口答应了下来:“如此正好,多一处突破,攻入长安地机会就多。只要一部顺利过河,胜利之期便不远矣。”顾良渠地来信中本就预料到此着,不过他却称自己早有对策,是以顾泽恩当然不会拒绝。若是让顾良渠抢先进入京畿,那他顾氏的声势便可直追郑氏。

    “既然这样,我们不如暂缓强攻潼关,让将士们可以养精蓄锐,待其他各面捷报传来死伤的三家联军。可有大半都是他潘家的,这种无谓地进攻当然以他为心痛了。何况潼关地坚险已是众所周知,自己这一要求也并不过份。

    风沉吟半晌,正要说话,一名宦官却神色慌张的出现口:“启禀主公,冀州八百里加急送到。正殿外恭侯。”

    “还不快传!”郑南风脸色一沉,隐隐感觉有些不妙。

    一名校尉随即奔入殿内,纳头拜道:“启禀主公,幽州剌史谭渊打出平叛的旗号,率领七万大军突然进犯冀州!中山、渤海、真定、河间四郡于三日前数陷落,末将离开之前,已传言幽州军正分四路向信都围拢,现恐怕已兵临城下!”

    “什么!”郑南风脸色微变,失神的靠椅背上。信都正是冀州州府之所。可惜他兵力几乎全部投入到长安之战,冀州几乎等同于不设防备。信都虽是州府,但守军还不到一万之数,而且大多是残弱,结局已经不言而喻了。

    该死的谭渊,他不是病得要死了吗!

    “咻……”一支支火箭将夜晚的天空装点得绚烂多彩。

    大火已将四里宽地胡扬林烧成了灰烬,大月氏骑兵的不断相助下,火势毫不见弱的继续向圣地后一抹绿色挺近。只要再有半个时辰,这个被西域人视为神秘的地点,便将成为永远的历史。淹没这无的黄沙之中。

    傅青西德策马前,不断催促着手下的士兵掘开灰烬,为投射火箭的骑兵开路。看着即将完成自己的任务,他眼中不禁泛起一丝兴奋之色。

    别看他此际统帅着这么多地士兵,但他现的身份却只是一名奴隶。不过今晚之后。他将脱离奴隶的耻辱。济身于贵族之列,享有自己的领地、奴隶、牛羊和财宝。

    谢尔多顿肆意扩张。每攻下一族,便将其整族之人变成奴隶。虽然有才能的奴隶可以担任将军之职,不过除非立下战功。否则永远都是奴隶,即使见到一个贫穷的平民,也得恭敬的行礼。

    杀一人便可成为平民,杀十人便可成为贵族,这样的铁血政策下,谢尔多顿的大军有着令人恐怖的战斗力。正因如此,天山北麓之战中,连强悍地乌桓铁骑也不得不低下高傲的头,知难而退。原本一心想吞并西域的乌桓王,也不得不承认谢尔多顿与自己相平等的地位,订下互不侵犯的盟约。

    “动作快一点!”傅青西德不断地呼喝着,虽然火势几乎已达到极致,他却仍嫌烧得太慢了。他本就是大月氏里有名地将领,与谢尔多顿的战斗中还颇让其吃了些苦头。正因如此,后兵败被俘之后,一向欣赏强者地谢尔多顿,反而让他以奴隶的身份继续统帅大月氏的奴隶军。而这个攻破圣地地任务,便是展示自己才能的佳机会。

    虽然远离西域,不过傅青西德却对族有所耳闻,是对心对这个任务也不敢大意。哪知道这族的大本营,竟然如此的不堪一击,直到现仍然没有见到任何抵抗。之前谢尔多顿他出发前还千叮万嘱,绝不可昂然入林,是以他才想出了火攻这一招。早知如此容易,就不用这样大费功夫了。他当然不会怀疑谢尔多顿的情报有误,不过没有一个敌人的出现,却仍让他疑惑不已。

    “哗……轰!”一阵巨响惊醒了沉思中的傅青西德。抬眼望去之际,只见一处燃烧的森林之中火光四溅,灰烟激扬,几根烧着的树干横飞而出,外围正发射火箭的士兵显然没有提防,四人顿时被击飞下马。原来排成一线的队伍立即混乱起来,后面的士兵已无法阻止飞奔的战马,十余匹受惊的战马撞一起,人喧马嘶,混乱不堪。

    “戒备!”虽然不敢相信如此的大火中还会有活人存,傅青西德仍然警惕的挥手示意,将外围的预备队招上前来。族西域有着种种神奇的传说,他听得不少,却从未见过,当下心中竟有一股期待:传说中的族战士,到底有多厉害呢?

    “呼……”一股突如其来的劲风从林中向外吹起,浓烟和夹着火星的灰尘如同一只怪兽般向傅青西德所的方向席卷而来。傅青西德一直前督促,是以靠得极近,等他反映过来,那烟灰离他已不过十余步。

    傅青西德也是个强悍之人,当下想也不想的就要纵身闪避,哪知道心念刚一起,脑中却突然一窒,身体似乎不听自己使唤一般。“轰!”烟灰不偏不倚将他连人带马的席卷其中。隐约中,傅青西德似乎看见一个手持长戟的高大身躯,背对着自己缓缓的向林中走去。“离开这里!”一个声音脑海中炸响,诡异无比。

    烟尘散,傅青西德灰头土脸的立原处。摸了摸自己火辣辣的脸庞,眼中是不可置信的神色。“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族之神?否则怎么会有如此骇人的力量。”傅青西德暗自想到,心里不禁泛起一丝惧意。

    “后退五里扎营!”丢下这句话,傅青西德头也不回的仓遑而去。

    -\ |-

    第七章 荆襄之战·七

    ***本章节来源 请到阅读章节***

    天明尚有两个时辰,天地之间一片寂静。

    双溪坡,因两溪相汇之间有一土坡而得名,溪水清澈甘甜,四周草木葱郁,别有一番景致。太平之时,不论是经武关而出的商旅,或是从江南赶赴关中的仕子,多会此歇脚,品饮此地有名的双溪佳酿。虽然此处仅有几处茅亭和一家酒铺,名气反而比三十里外的南乡县城高得多。

    不过这一切却随着荆州战事而再不复存。顾凯锋率军抵达南乡之后,便调拔一千步卒,伐木筑墙,三日之内便依势建起一座坚固的要塞。双溪要塞紧紧的扼守着南北要道,又与南乡县城互为呼应,虽然地势并不十分险要,不过任何人想要绕过它而进攻兖州右路军的大本营南乡县城,几乎再无可能。

    虽然一月以来未遇半点敌踪,此际的双溪要塞却仍是戒备禁严。寨墙之上每隔十步便悬挂着一盏气死风灯,灯光照映下人影重重,岗哨并没有因为深夜而有半丝松懈。离寨墙一箭之外,每隔五十步便有一火堆熊熊燃烧,双溪坡周围的草木化于灰烬,却也让任何人无法悄然靠近要塞。顾凯锋不愧是让顾良洪付之重任的战将,如此布置,足以让任何敌人放弃偷袭的念头。

    大牛打了个哈欠,是模是样的扫视了一遍寨墙之外,见一切如故,不禁感觉有些无聊。偷偷看了一眼身旁的伙伴,想要说点什么,顿了顿却又收了回去。入伍五年了,他还从来没有哪一次会感到与自己朝夕相处的伙伴无话可说,这种尴尬的境地让向来是军中大嘴巴的他极为难受。初时倒还可以聊聊一路的见闻。各处传来地种种小道消息,不过时间一久,却也没了谈资。轮流不停的探子们几乎每天带回的消息都完全一样,连一向喜欢打听的他也失去了兴趣;至于水之战,却顾凯锋的严厉封锁之下,根本没有传入半点;唯一可谈的。便仅剩下每天谁开小差又被惩罚了而已,都是自家兄弟,说多了便颇为无趣了。

    看着寨墙下添加柴火地兵士,大牛不禁有些羡慕起来。自己这一站便是四个时辰,除了吃饭拉屎,别想有半点休息的时间,稍有不甚,督巡官的皮鞭便毫不留情的打了下来。那些督巡官鬼得很,几乎是无处不。只是几天工夫,就让要塞里的每个兵士无不担心吊胆,不敢存有半点侥幸。想到这里,大牛不禁轻轻的叹了口气,这种波纹不起的日子实有些难熬。倒不是他喜欢打仗,不过意识里这仗总是要打的,越迟开打,便意味着这仗会越迟结束。离家千里,谁也难免会有些思乡之心了。

    大牛正发呆,旁边的伙伴轻轻地戳了他一下。一个激凌。大牛立即挺直腰板,双目炯炯的望向自己负责的区域,虽然仍是一片宁静,却仿佛有什么东西吸引着他一般。轻轻的脚步声传及耳畔,百夫长与两个督巡官已然抵达身后。“都给我放机灵点。谁要是敢开小差。可别怪我不讲情面!”百夫长恶狠狠的吼道,旋即踱步向别处走去。不久便有同样的声音从别处传来。

    确认周围再没有督巡官的存,大牛扁了扁嘴,想起前日顾凯锋来此巡视时百夫长如同哈巴狗的样子。心里不禁有一丝笑意。忍住笑意之后,心里便开始思虑着回营后如何再把百夫长的丑态添油加醋的向同伍地兄弟讲讲,虽然这个话题已被他说了十来次,不过如此枯燥无味的军营,却也不乏热心的听者。抬头看了看天,正估摸着还有多久天亮,大牛却突然感觉有些不对。

    “什么声音?”大牛还没反应过来,一旁的伙伴已然一把拉过他,指着外面紧张的问道。照说都算得上是老兵了,不过这里却没有一个经过什么大阵仗,顶天了也就打打一般地小毛贼。像这种州府间正规军队之间地征战,对整个兖州军来说,也还是第一次。

    大牛侧耳倾听,皱眉低声道:“咦,好像是脚步声,人数好像还不少呢。”思了一下,又疑惑的说道:“没道理,现会是谁呢?”也难怪两人惊疑,前一批斥才离开不久,下一批经过这里起码还得好一会。每天看着这些斥们来来往往地,众人早把他们的过往时间记得烂熟。

    “咻!”一支响箭结束了二人的疑惑。经过特制地响箭发出刺耳的呜呜声,刹时便吸引了寨墙上所有士兵的目光。众目睽睽之下,一支雪亮的羽箭划出一道弧线插一处火堆不远处,特制的箭身火光辉映下异常醒目。习于安宁的士兵们显然还没有反映过来,寨墙内外一片寂静。

    “敌袭?!”这个念头刚刚大牛的脑中闪起,一袭黑衣的士兵们已然列队出现众人视线之内。寨墙上的士兵们还猜测这些人是敌人友之际,黑衣士兵已进入寨墙的射程之内。“咻……”几位百夫长下令射击的声音甫一响起,如雨的箭矢已向寨墙上倾泄而来。

    没有丝毫犹豫,大牛立即抱头蹲下。仅看对方那整齐划一的动作,便知道这伙人绝不好惹,这种情况下冒死反击,傻子才会干呢。大牛心里嘀咕着,却不忘伸手抓住尚发愣的伙伴,不过却迟了一步。“噗!”一阵血雨溅到大牛额头,浓浓的血腥味不禁让他一阵头晕。

    “我的兄弟哇……”大牛的哀号之声仅发出一半,便嘎然而止。本以为已必死无疑的伙伴,此际正捂着肩头,苍白的脸上显痛苦与后怕。既然死不了,大牛眼中的泪水便再也流不下来。“你小子真是命大啊!”大牛庆幸的说道,放下手里的长刀,生硬的替同伴包扎起伤口来。羽箭几乎透肩而过,虽然没有伤及性命,不过短时间内这只手算是废了,不要说舞枪弄棒。就连生活处理恐怕都成问题

    这次随行的军医倒还不少,同伴想必也能及时得到救之虞。

    “啊……”惨叫之声不绝于耳,那些想要冒死还击的士兵们纷纷中箭,竟无一人幸免。兖州军士兵空占着有利地地形,竟然没有还击之力,若不是亲身经历。恐怕没有任何人敢相信。

    “咚……”值夜的百夫长们倒还没有惊慌失措,战斗刚刚进行片刻,战鼓之声便四处响起。要塞之内顿时***通明,披甲而卧的士兵们纷纷出营整队,只要一确认敌人的主攻方向,便可立即赶赴增援。

    —

    连绵的箭雨几乎没有停息,将整个东面的寨墙犁了一遍,所经之处除了偶有几个胆大地士兵之外,几乎再无人敢将头伸出墙头。

    “混帐!贪生怕死!起来。都给我起来!”大牛只觉脑袋一痛,百夫长狂怒的吼声已耳边炸响。凌厉的箭矢之声已不可闻,大牛摸着生疼的脑袋,一边缓缓起身向外探视,一边疑惑着
上一章 目录 到封面 加书签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