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不要说宋朝官员了,就连金国这边也有很多人感觉不妥。那完颜宗望便是其中之一,他眉头一皱,站出来道:“父亲,这么做恐怕有所不妥。”
完颜阿骨打一挑眉毛,问道:“哦?有何不妥?你且说来听听。”
完颜宗望对他这父亲一直都是既尊敬、崇拜,又很是害怕,但是话以出口,他也只能硬着皮头上了,道:“四叔身份尊贵,与人比烧菜,恐有**份。”
完颜阿骨打轻哼了一声,完颜宗望吓得立刻低下头来,一脸大汗,又听得他父亲道:“宗望,你可知当年我与你四叔当初还未起兵的时候,有一次曾因为得罪一个辽官,被那辽人围困于深山之中,若是连饭菜都不会烧,那我们早就饿死在那深山中了,岂有今日的大金。我们女真族人一直都是随遇而安,无论是那有野兽出没的深山老林,还是那大浪滔天的大海,都难不倒我女真的好男儿,若是连这些手段都不会,就根本不配做我女真族的好男儿。”
他这番话说的铿锵有力,绝不容置疑,那些女真人听得却也是热血沸腾,均是挺直着腰杆一脸崇拜的望着完颜阿骨打,哪里还敢有半分质疑。
完颜晟似乎又想起那一段艰苦岁月·点点头叹道:“宗望,皇兄他说的不错,虽然咱们今日的地位已经今非昔比,但是咱们的立足之本·可不能丢掉啊。”
完颜宗望行礼道:“父亲,四叔,教训的是,孩儿明白了。”
不亏是阿骨打兄,果然有过人之处。李奇听罢,心中生出三分敬意,不由得又想起那宋徽宗·暗道,看来这就是明君和昏君的区别所在,都是当皇帝的,为何差别就这么大了。微微瞥了眼一旁的同僚,见他们个个都是一脸鄙夷之色,好似在说,这真是一群乡巴佬。心中不由的又黯然的叹了口气。
而那赵楷却是若有所思,细细品味着完颜阿骨打的这一番话。
完颜阿骨打言罢·一笑,朝着完颜晟道:“四弟,你可愿和这金刀厨王斗上一斗。”
完颜晟哈哈道:“皇兄吩咐的·弟怎敢不从。”
完颜阿骨打哈哈一笑,叫了一声好,转头朝向李奇道:“金刀厨王,可敢一战否?”
也罢,低调了这么久,也该轮到我出手了。李奇笑道:“承蒙陛下和勃极烈如此瞧得起,李奇怎敢有二话,李奇愿意奉陪到底。”
完颜晟呵呵道:“还请金刀厨王不吝赐教。”
“岂敢,岂敢。”李奇拱了下手,真心诚意道:“真是想不到赫赫有名的谙班勃极烈竟还有这等手段·李奇打心里的佩服。”
完颜晟摇摇头道:“烧菜只是最普通生存的手段,我女真族人人都会,不值一提。当初我跟随皇兄南征北战,哪有什么美味吃,而我又天生好吃,只有靠自己去瞎琢磨·长年累月,便也熟能生巧,谈不上什么厨艺高超。”
他这话倒也不假,当初他们起兵的时候,就那几千人,身边哪有什么厨子,都是自己动手,久而久之,便也习惯了,即便是现在,他们几人无事的时候,也会围聚在火堆旁,自己烤肉来吃。
李奇又拱手道:“那更是令人敬佩。对了,不知勃极烈最擅长做什么菜?”
“我们女真人没有你们南朝那么讲究,一般都是烤着吃,我最拿手的还是烤羊肉。不知金刀厨王这次又打算做什么菜?”
李奇笑道:“烤羊肉。”
完颜阿骨打眼一斜瞥,以为李奇是故意相让,不满道:“这只是比试而已,又无惩罚,你何须谦让,况且你也不一定能胜过我四弟。”
李奇摇摇头道:“陛下误会我了,在下对待做菜从不敢有半分疏忽,无论是比试,还是平常时做饭菜,在下都会非常认真去对待,更加不会谦让。”
完颜阿骨打瞧了他一眼,疑惑道:“如此说来,你最拿手的也是烤羊肉?”
李奇摇摇头道:“那倒也不是,其实我没有什么拿手菜,在下乃是厨师出身,对于一个厨师而言,客人喜欢吃什么,那我就得去做,根本就没有选择,所以我每次做菜都会根据客人们口味去选择材料。此次比试的评判,那一定是陛下,若是用我大宋的菜式来比试的话,恐怕陛下也不会爱吃,如此一来,我已经先输一阵了。方才听陛下对勃极烈的厨艺大加赞赏,又听勃极烈最擅长做烤羊肉,想必陛下肯定对这烤羊肉也是情有独钟,所以我才卜会选择做这烤羊肉,在下恰恰就是不想输,才会选择跟勃极烈做同一道菜。”
完颜阿骨打一愣,随即哈哈道:“很好,很好,仅凭这几句话,便能推测出我最爱吃烤羊肉,心思慎密,难怪你们南朝会派你来谈判。”
李奇眉头一抬,嘴上却谦虚道:“过奖,过奖。”
“好。”
完颜阿骨打大手一挥,道:“起炉灶。”
女真族人本来就是随遇而安,在校场中间做菜倒也是理所当然。
“是。”
李奇忙道:“且慢。陛下,我这烤羊肉比较特殊,所以炉灶也比较特殊,希望陛下能够派些人助我一臂之力。”
完颜阿骨打听得兴致盎然,立刻吩咐人去帮助李奇,另外又派人去赶一些活羊过来。而他则是和一干大臣,还有宋朝使团坐在帐外,一边谈话,一边等待美食上桌·但是他至始至终从未提起过“燕云”二字。
而李奇和完颜晟则是各自去准备了。
“马桥,岳飞,你来做我助手。”
二人异口同声道:“我们不会烧菜呀。”
“有把子力气没?”
“那有。”
“这就行了。”
李奇先是让人弄一些砖头来,就在校场内砌成一个一米来高·穹庐状的烤炉,又派人去外面看看附近有没有梭梭,这梭梭其实就是一种植物的名称,这种植物乃是一种上等的木柴,在燃烧时还会发出清香,后世已经是受保护植物。李奇也害怕周围没有,于是又嘱咐他们·若是找不到梭梭,就弄些一些果树柴来。
那些士兵立刻分头干了起来,李奇也在边上指导他们砌这种特质的烤炉。
过了半响,只听得阵阵咩咩声,只见一小队金兵赶着一群肥羊走进校场来,但见那些肥羊有黑有白,有体型高大的,也有年龄较小。
这些羊可全都是从草原上带来的·土生土长,膻味较小,几乎可以说是无膻味·绝非中原的羊能比的。
挑选材料可谓是比试厨艺的第一个回合。
李奇和完颜晟来到那群羊前,仔细的观察者每一只羊。
关于这一点,完颜晟明显优胜李奇一筹,他很快就挑选出了一只黑头白毛的苏尼特羊。
过了一会儿,李奇也挑选出了一只体壮,约莫两岁左右的白色大头羯羊。
第二就是挑选厨具,李奇以前对这厨具要求非常严格,但是这一次他破天荒的没有选太久,只是选择了一把中等大小,锋利的刀和一个碗口较大的长勺。
烤羊要用长勺么?
马桥和岳飞有些犯愣了。
待都挑选后·二人各自去到自己的炉灶旁,开始宰杀。
完颜晟选择的是最常见的“抹脖杀羊法”。
而李奇的宰羊法似乎有些特别,他先是让岳、马二人摁住那羊,道:“摁住了,胸口朝上,背朝下·对。”
岳飞和马桥二人都是力大无穷,那只小绵羊哪里还跳的起,只能发咩咩的哀嚎。
李奇先是拔掉胸口的毛,然后用刀在胸口划开一道口子,直接把手伸入羊腔,忽听得啪的一声脆响,只见那大头羯羊立刻断气了。
岳飞呆呆的望着那羊,吞了吞口水,道:“步帅,你不会是将这羊的心脏捏碎了吧?”
李奇呵呵笑道:“不错,我这种杀羊法就叫做‘攥心杀羊法,。”
“攥心杀羊法?”马桥一惊,道:“副帅,这羊跟你又没有仇,你何故用这种残忍的手段来杀死它?”
李奇翻着白眼道:“你懂个什么?这可是世上最人道的杀羊法了,像那些抹脖子的杀法,羊又不会立刻死去,还得煎熬一阵子才会死去,我这种方法,可以说是秒杀,这羊根本就没有承受什么痛苦。”
马桥点点头道:“你说的好像也有些道理。如此说来,我方才击败那胖子的方法岂不也是最人道的方法。”
“别,我可不敢跟你这暴力狂比。”
与此同时,那烤炉也已经砌成了,而且木柴也都找来了,有梭梭柴禾,还有一些果树木柴。
李奇先让人将烤炉点燃,用大火烧,而且还要保持住。
那些人有些看不懂了,你这羊都还没有搞定,就开始用大火烧炉,是不是也太早了一点,但是他们也没有多问,依言做了起来。
李奇宰杀完羊后,并没有剥皮,而是让马桥和岳飞将羊前腿倒挂起来,开膛,取掉五脏和下水,洗净胸腔、腹腔,然后用开水烫去羊
这一套工序做下来,李奇是无比的想念吴小六那臭小子了,心想若是那小子在,我就不用这么辛苦了。长出一口气,望完颜晟那边望去,不禁一愣,苦笑道:“想不到他也是做烤全羊。”
第一卷 第五百二十九章 全羊宴
李奇的做法较为奇特,完颜晟那边可也不简单,只见他将羊毛处理千净后,又破腹将内脏给挖了出来,然后用铁丝将羊绑在早就准备好的铁架子上。
这捆羊看起来是挺简单的,但是李奇知道,这每一步都是非常有讲究的,比如羊头该放在什么位置,四肢该怎么放,铁丝该怎么捆,这里面都包含着着很多窍门。
要做一道菜不难,只要熟了就行,但是要做一道美味,那也绝不比简单,有时候一个小小的错误,就可能导致整道菜都毁了。
李奇的这道美味,正是那大名鼎鼎的蒙古烤全羊,在用羊肉做的菜里面,这道烤全羊绝对能名列前茅。李奇以前为了寻找菜式,走遍世界各地,这都是受他父亲的影响。他还专门挑一些古老的村庄,看看那里的入是怎样用古老的方法烹制出最美味的佳肴,其中也给了他许多启发,所以他的成功,并非全是靠夭赋,他自身的努力也是不容忽视的。
然而,内蒙古那么有特sè的地方,他如何会放过,他曾在内蒙古行走了一个多月,专门到那些百姓家里蹭饭吃,当然,说是蹭,其实也要给钱的。这道烤全羊就是那时候学来的,而且自从他在他岳父的酒店推出这道烤全羊后,很多大老板办酒宴都指定要上这道菜,也给他们酒店带来了不小的利益。
而完颜晟做的烤全羊应该就是最古老的烤全羊,或着说是烤全羊的前身。
李奇瞧了一小会,知道自己遇到了高手,心里颇觉兴奋,其实斗厨跟斗武都是差不多,高手对于高手总是惺惺相惜。他不敢托大,很又把注意力放到了自己这边。他先是在羊的腹腔内和后腿内侧肉厚的地方用刀割若千小口。然后开始进行调料,这两件事原本可以同时完成的,可惜苦于身边两入,都是纯吃货,不懂得烧菜,只能自己动手了。
李奇来到长桌前,用葱段、姜片、盐、花椒、上好的老酱、糖少许、小茴香末、盐、油调制成一大碗调味料,分出一碗交给马桥和岳飞二入,让他们用这调味料在羊身上的那些口子上搓擦入味。
待他们弄完后,李奇又去用手在炉口上方试了试温度,点了点头,又将剩余的调味料装入羊的腹部,接着他又把羊尾用铁签别入腹内,用铁链倒挂着,背部朝下,四肢朝上,而后,又在羊身上刷上一层特别调制的香油。
这第一阶段总算是完成了,接下来就是烤制了。
李奇又来到烤炉旁用手试了试温度,等了少许,忽然吩咐道:“马桥,你把柴火撤出来。”
“哦——o阿?”
马桥先是下意识的点了点头,随即又是一愣,错愕道:“副帅,你不会是紧张吧,你这羊都没有放进去,为何就要将柴火撤出来。”
李奇没好气道:“我这样子想是紧张吗?老子自出师一来,比试厨艺的时候就还没有紧张过,想叫你撤就撤,哪来这么多废话,未必你也想学厨?”
“不想。”
马桥回答的倒也千脆,蹲下身子,麻利的从烤炉地下将柴火给撤了出来。
这柴火刚一撤出,李奇就将羊倒挂着放入烤炉内,这铁链上还好有一个铁质的圆盖,这烤炉的口就是根据这铁盖的大小设计,将盖子盖严实,又用泥土封上。
“搞定。”
李奇拍了拍手,不禁长出一口气。<a href="http://www.kmwx.net" target="_blank">www.kmwx.net</a>
马桥好奇道:“副帅,这就行了呀?”心里却想,里面连块木柴都没有,你能烤的熟么?
李奇自然知道他心中在想什么,笑道:“当然还没有好,这只是第二阶段罢了,我这是在利用烤炉内壁的温度去烤制,但是这种烤法不能完全烤熟,所以待会还得再烤一次。”
马桥不解道:“那你为何不直接用柴火烤。”说着他忽然手往完颜晟那边一指,道:“你瞧入家不就是直接用火好么,忒也简单了。”
李奇转头一看,只见完颜晟站在一个大烤架边上,不断地转动着把柄,那只肥羊在火焰上空渐渐变成了金红sè。笑道:“你以为那很简单吗?”
“至少比你这简单。”
李奇摇摇头道:“你懂什么,我们这两种烤法的难度差不了多少,唯一的区别就是。”说道此处他忽然停了下来。
马桥、岳飞同问道:“是啥?”
李奇嘴角一扬,呵呵道:“我的羊要比他的要好吃。”
马桥和岳飞面面相觑。
李奇又笑道:“说了你们也不会懂,待会尝过以后,你们便会明白。”
马桥哦了一声,喜道:“如此说来,我和岳小哥也有机会尝尝这羊肉?”
“呃没有。”
等了好半夭,李奇终于打开炉门,但见他用长勺舀起一大勺梭梭柴的火块,对着羊身进行烤炙。
岳飞堂堂大老爷们,见李奇这种烤法忒也温柔了,心里着急,忍不住问道:“步帅,你何故方才不直接用火烤。”
李奇叹了口气,道:“用这种慢火烤炙,能使羊腹中的佐料味逐渐渗透于羊肉之内,同时有能使羊肉熟透且不会烤焦,咱们平时烤的羊,即便手法再到位,有些地方还是会烤焦的,而且我这道烤羊最忌讳烟了。”
马桥和岳飞听得是一知半解
。过了约一个时辰。
场中的传来阵阵香味,可把完颜阿骨打他们给馋坏了。
“烤好了。”
完颜晟擦了一把大汗,率先说道,又瞥了眼李奇那边,脸上满是好奇。
他的那两个助手小心翼翼的从烤架上将羊取下,只见那只羊已经变成了金红sè,油光发亮,仅仅看一眼,那也是垂涎三尺,不过从烤架取下来可也废了不少功夫。
二入先是将羊肉放在木盘中,再将木盘放在一张矮桌上,呈到众入面前。
完颜阿骨打哈哈道:“四弟,真是辛苦你了。”
完颜晟摇摇头道:“这有何辛苦的,只是皇兄如今身体抱恙,若是方才有皇兄在旁陪着我闲聊,那不仅不辛苦,反而会别有一番滋味。”
完颜宗弼笑道:“四叔,你何不早说,不然我就过去陪你了。”
完颜晟半开玩笑道:“你过来准坏我事。”
那些金国大臣登时都哈哈大笑起来。
完颜阿骨打笑了一阵子,瞥了眼李奇那边,道:“看来这金刀厨王还没有做好,那咱们就先品尝我四弟这道烤羊吧。”
几名仆入立刻上来,瞬间就将完颜晟这只烤羊给瓜分千净了。
待这烤羊肉呈上以后,众入立刻吃了起来。
只见金国那些大臣大将们皆是用手直接抓着肉吃,吃的是满嘴是油,一个劲的赞这肉好吃,而宋朝这边则是细吞慢咽。
赵楷身为王子可没有尝过他叔父做的菜,撕下一小片放入嘴中,细细咀嚼,只觉羊皮酥脆,羊肉嫩香,特别是这浓郁且纯正肉香让他眼中一亮,暗道,此肉真是好吃,肉香恁地纯正,仿佛不含任何杂味,我这辈子还是头一次吃到如此好吃的烤肉,即便是李奇做的烤肉也未必有这好吃。
一旁的赵良嗣瞥了眼赵楷,呵呵道:“殿下,这肉好吃吧?”
赵楷不可思议的点点头,他还真的没有想到一个王爷竞然能烤出此等美味来。道:“赵大夫以前是否已经尝过这勃极烈的手艺了。”
赵良嗣点头笑道:“我也只是有幸吃过一两次而已,这谙班勃极烈的烤羊肉在整个女真族都是大有名气,我曾听入说,只要他一在军营过夜,那么每到晚饭时分,那些士兵便来从帐中跑出来。”
赵楷哦了一声,道:“这又是为何?”
赵良嗣哈哈道:“那是因为他们想闻闻这香味,据说那些士兵闻了这香味,晚上吃饭的时候都胃口都要好些。”
赵楷苦笑一声道:“还有这等事。”说着他又瞧了眼李奇,不禁有些担心。
完颜阿骨打很就将那块肉解决了,摸了几下那撇小胡须,笑道:“四弟,你这烤羊肉真是百吃不厌呀。”
完颜晟笑道:“皇兄过奖了,皇兄胃口好,便是我大金之福。”
完颜宗弼咧开嘴嘿嘿道:“四叔,父亲吃了百次,我这可还只是第二十八次吃你烤的羊肉,还差七十二次呀。”
完颜晟眼一鼓,道:“你休得胡言。”
众入又哈哈大笑起来。
就在此时,忽听得又听得场中传来一个声音,“好了。”
众入这才从完颜晟的美食中醒悟过来,想起那边还有一只羊,心中是期待,他们可也想见识见识这金刀厨王的实力。
不一会儿,就见马桥和岳飞抬着一张矮桌上来,只见桌上的木盘里摆放着一只躺卧着的金黄sè肥羊。
金光闪闪,sè泽均匀,香味弥漫,诱入至极。
众入虽然方才已经吃过一道美味的烤羊肉,但是那一点哪里够,望着中间的那只羊,是一个劲的吞口水。
李奇上前朝着完颜阿骨打兄弟行了一礼。
完颜阿骨打哈哈道:“不愧是金刀厨王,就连这羊都是金黄sè的,哈哈,呈上。”
这两者有关系?李奇一抬手道:“陛下过奖了。但是在吃这羊肉之前,在下另外还有一道美味也想请陛下品尝。”
“什么美味?”
完颜阿骨打不禁仔细一瞧,发现就是一只烤羊,并其他。
完颜晟也是困惑的望着李奇。
李奇微微一笑,岳、马二入将羊抬起,李奇先是将一个大碗放入羊的腹部下,然后接过一把小刀来,将羊的腹部扩开,只听得哗啦一声,一股ru白sè的浓汤从羊的腹部倾斜到碗里。
众入不大吃一惊。
完颜晟稍稍点头,暗道,原来是另有乾坤呀——好香呀,难道这就是那汤散发出来的香味。
原来这汤刚一倒出来,一阵十分特殊、又很熟悉的香味登时弥漫开来。
众入为之陶醉呀。
李奇这才将羊切成若千份,又将那碗汤分成若千小碗,加水水调制,连同羊肉一同呈上,不过由于这汤有限,所以只有完颜氏的入才有资格品尝到,而宋朝那边也就赵良嗣和赵楷有份。
完颜阿骨打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做羊汤的,迫不及待的就喝了一口,只觉这汤不膻不腥,味道极其鲜美,难能可贵的是这汤似乎吸取了羊身上每个部位的jing华,让入回味穷,不禁感叹道:“此汤真是入间美味,我可还是第一次尝到如今鲜美的羊汤。”
完颜晟也尝了一口汤,轻叹一声,仅凭这一道美味,他便已经输了一般,又咬了一口那羊肉,呆了片刻,脱口道:“我输了。”
第一卷 第五百三十章 没有赢家
我输了。
不得不说,这也是众人心中所想的,不过这话从完颜晟口中说出来,更是具有说服力。
李奇这一道烤全羊可谓是将羊发挥到了极致,外部肉脆而不焦,内部肉在羊汤的滋润下是绵软鲜嫩,多出一份细腻,有一种似肉非肉的感觉,羊肉味清香扑鼻,最最难能可贵的是,这羊肉宛如天火烘烤一般,没有一丝油烟味,颇为适口,别具一格 。
如果说完颜晟的烤羊肉令人回味无穷,那么李奇这道烤全羊就真的是让人终身难忘。
赵楷和赵良嗣等一干宋朝官员均是沾沾自喜,暗道,我们大宋人才辈出,即便是你们最拿手的烤肉,也能胜你们一筹。
完颜阿骨打忽然哈哈一笑,道:“四弟说的不错,金刀厨王这道烤羊的确是略胜一筹,此番比试就算你胜了。”
这番话说的一点也不做作,其实在他心中这场比试的胜负根本无关紧要。
李奇朝着完颜晟颔首道:“过奖,过奖,我以为我与勃极烈的烤羊各有妙处。”
“到底你还是技高一筹,这我还是尝的出的。”完颜晟摆摆手,忽然又问道:“不过我倒是有几个问题想请教下你。”
李奇拱手道:“不敢,李奇定当知无不言。”
完颜晟问道:“我前面瞧你那杀羊方法比较奇特,其中可有什么讲究吗?”
李奇答道:“我这种杀羊法名叫攥心法,这种方法也让羊在瞬间死亡,而羊血除散在腔内一部分外,还有少部分浸在肉里,使羊肉呈粉红色,煮出来味道鲜美,易于消化,羊肉干净无损。”
完颜阿骨打等一干金国大臣们皆是一愣。他们也都会烤羊肉,可是他们万万想不到这小小的一个改变,竟能有如此效果。
“原来如此。”完颜晟点点头,又问道:“那你这种特质的烤炉又有何妙处。”
李奇笑道:“我这种烤炉最主要是防止烟子的,另外还能避免羊外面烧焦,我先是用果树的木柴将烤炉烤热,果树的木柴烟子比较少,所以不会留有太多的在烤炉里面,待烤炉的内壁被烧的滚烫后,我就将柴火撤出来。然后将羊放进去,利用内壁的温度闷烤,没有经过明火烧过的羊肉比用明火烧过要更加鲜嫩,但是这不足以将整只羊烤熟,所以我选择用长勺盛着梭梭木的火块进行烤炙,这也是为了避免烟子,而且用这种慢火烤制出来的羊肉,色泽会更加均匀,而且脆而不焦。盐味也能慢慢渗透到羊里面去,哦,还有这梭梭木柴,用这木柴烤出来的肉会多出一种奇香。配合这羊肉香味可谓是天衣无缝。”
完颜晟听得是频频点头,道:“难怪你这羊肉会如此嫩滑,我都怀疑我吃的究竟是不是羊肉。呵呵,金刀厨王果然是实至名归。我服了。”
厨艺毕竟是他的副业,他也不会以为自己就是天下第一,要是换做是打战。他就算死也不会说这三个字。
“勃极烈言重了。”李奇笑了笑,道:“其实若是再多给我两日功夫,或许我还能做出更加美味的烤羊。”
完颜晟大喜,忙道:“还请金刀厨王赐教。”
“赐教可不敢当。”
李奇拱了拱手,道:“这种做法得从羊活着的时候就开始。”
这一句话可就把完颜阿骨打的兴趣勾了起来,呵呵道:“从羊活着的时候就开始做,有趣,快快说来听听。”
“是。”李奇道:“首先,得选一只肥壮的羔羊,将其毛都剪了,然后灌它喝下泻药,这样就能使羊把肠胃里的东西排泄干净。而后,再将这羔羊绑在木桩上,让其烤火,过不了多久,这羔羊必将会想喝水。咱们就把调好的作料放在它面前,它肯定会将这些作料喝入肚内。再将火烧旺,又喂它喝加了佐料的盐水。过了一二日,这些作料便能tongguo它自己的消化,渗透在各个全身部位,此时这只羔羊已经奄奄一息,再将其宰杀,烤炙,此道菜吃上去是如同纯天然美味一般。”
众人听得均是一脸神往,有些人口水都流了一地,两边都对李奇的厨艺是五服投地,这种法子都能让他想得出,真是令人大开眼界。
完颜晟沉思半响,不禁一连说了三个“妙”字,道:“此等妙法,我恐怕就是想破头也想不出来,服了,服了。哈哈。”
完颜阿骨打也跟着哈哈笑了起来,道:“好。你这一番话真是令我大开眼界,赏,一定要重赏。”
李奇眼珠一转,忙道:“李奇作为一个厨师,做菜给别人吃,这本是理所当然,李奇岂敢要赏,陛下若是要赏的话,就赏给我这二位随从一人一匹马便行了。”
那些金国大臣们听到前半部句,感觉这人忒也虚伪了,有赏谁不想要,听到后半句,又觉得这人太实在了,竟然公然要赏。
完颜阿骨打先是一愣,随即哈哈道:“好。就依你所言。”
“谢陛下。”
李奇赶紧行礼,又朝着岳、马二人使了个眼神,二人这才反应过来,心中狂喜不已,要知道这金国如今良驹数不胜数,皇帝赏的自然是最上等的,赶紧行礼道谢。
完颜阿骨打呵呵一笑,扫视一眼,道:“好了,今日就到此为止,赵大夫,三王子,你们就先回去休息吧。”
赵良嗣一愣,见关于燕云谈判的事宜完颜阿骨打是只字未提,心中不禁疑惑不已,但是也不好多说,与赵楷等人起身告退了。
李奇等人刚来到军营外面,就见两名士兵牵着脸皮上等良驹走了过来,一匹黑色,一匹白色。
马桥是欣喜若狂,而且还是一个非常不讲客气的人,牵过那匹白马便骑了上去,朝着岳飞道:“岳小哥,咱们来比试一番如何?”
岳飞也想试试这马,但是他又不敢妄自决定。讪讪瞧了李奇一眼。
李奇点头道:“别撞到人了。”
“是。”
二人骑上马朝着赵楷等人一拱手,便扬长而去。
李奇望着二人的背影,笑了笑,忽听得边上赵楷道:“李奇,你方才那场厨艺比试真是赢的酣畅淋漓,痛快,太痛快了。”
李奇苦笑道:“殿下,其实今日的较量根本就没有赢家。”
。
帐内。
李奇等人刚一出军营,完颜宗弼就站出来道:“父亲,孩儿实在是不能理解你方才何为要比这最后一场。那人本身就是一个厨子,四叔与他比太不公平了,何不让我在与那人比一场,我定要取他首级。”
完颜阿骨打和完颜晟对视了一样,忽然都哈哈大笑起来。
完颜宗弼抓了抓头,道:“父亲,四叔,你们何故发笑?”
完颜阿骨打收住笑意,道:“我儿。这场较量从一开始,我们就不是赢家。”
完颜宗弼错愕道:“为何?”
完颜阿骨打道:“咱们大金兵强马壮,铁蹄所到之处,无不诚服。那南朝根本不是咱大金的对手,咱们赢他们那是理所当然,恐怕他们南朝人自己也是这样想的,既然是理所当然的。那不管怎样也不能算作赢,但是咱们若是平或者输,那肯定会是输家。所以这场较量要是有赢家,那也绝不会咱们。”
他说着又朝着完颜宗望道:“宗望,这主意是你出的吧?”
完颜宗望赶紧行礼道:“孩儿知罪。”
完颜阿骨打哼了一声,朝这完颜晟道:“四弟,你就是太向着这小子了。”
完颜晟呵呵道:“皇兄,你别怪宗望了,其实我也想见识见识他们的手段。”
完颜阿骨打叹了口气,道:“虽然他们的军队不是咱们的对手,但是他们南朝也是幅员辽阔,人杰地灵,也绝不容小觑啊。”
“是。”
众人齐声道。
完颜宗弼又问道:“父亲,你还没有说你为何要安排那最后一次较量?”
完颜阿骨打微微笑道:“他们南朝的兵书上有写过这么一句,叫做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打战如此,谈判也不例外,那赵良嗣跟咱们也算得上是老朋友了,他有多少本事我qingchu的很,而那三王子此番前来估计是南朝想借此想咱们示好,只有那厨子咱们可就都不熟悉了,所以对于咱们来说,首先得要了解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如此一来,咱们就做应对之策,避免像上次那样,被那厨子打个措手不及。要了解一个人,就得从他最擅长的方面下手,这就跟了解一支军队一眼,这也是我安排最后一次较量的主要原因。”
完颜宗望点点头道:“原来如此,父皇想的真是周到。”
完颜晟笑道:“其实还不只如此,经过这最后一场较量,大家将来只会记得那金刀厨王美味的羊肉,而非前面那三场比试,对于咱们来说,也算是最好的结果了。”
完颜阿骨打哈哈一笑,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完颜宗弼可不关心这些,说到底,他反正就是不想输给宋人,皱眉道:“父亲,如今是他们来求咱们,那谈判自然咱们说的算,何须担心那厨子。”
完颜阿骨打正色道:“我记得李靖他们上次从南朝回来,曾告诉我那厨子说过这么一段话,他说咱们大金立国不久,若是不守诚信,周边其它国家又会如何看待我大金?我觉得他这话说的非常有道理,咱们大金立国不到十年,又一直都在打战,与周边邻国要么就有冲突,要么就毫无联系,这南朝可以说是咱们唯一的朋友,就目前为止,咱们还是很需要它们,不然的话,当初他们扣留咱们使臣的时候,我就与其翻脸了,而且南朝建国数百年,乃是世上最富庶的国家,有很多东西值得我们学习,所以咱们是应当照当初签订的盟约去谈判。”
完颜宗望听罢,眉头紧锁,一脸郁闷之色。
完颜宗弼纳闷道:“那咱们真的将燕云交还给他们?”
完颜阿骨打道:“当然不会,这燕云乃是兵家必争之地,倘若全部交还给他们,他日若是发生战事,他们进可攻,退可守,对于我大金是相当不利。”
完颜宗望谨慎道:“父亲的意思是还是只还燕京等地给他们。”
完颜阿骨打轻轻嗯了一声,道:“到时谈判的时候,你们可得小心那厨子,此人说话虽然听上去毫无章法,就像是在胡言乱语,但是却处处藏着暗箭,让人防不胜防。”
如今只要是一提起李奇,完颜宗望就气不过,颔首道:“孩儿谨记父亲的教诲。”(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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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五百三十一章 人性化服务
傍晚。
今天对于李奇而言也真是够累的,不管是身体上,还是心理上,他都觉得疲惫不堪,回到驿馆草草吃了点东西,就回屋休息去了,很快他便躺在床上睡着了。
咚咚咚。
也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大娘,又有什么事呀?”
李奇迷迷糊糊回了一句,他方才正梦到与季红奴和白浅诺缠绵,心里还以为自己是在秦府 。
“什么大娘,副帅是我,马桥。”
门外传来马桥的声音。
这个蠢货,怎么老是来打搅我的好事。李奇深呼吸一口气,揉了揉眼睛,问道:“什么事?”
“金国那边派人来了。”
“什么人?”
“我也不qingchu,你自个出来就知道了。”
还有完没完,老子只是来打酱油的而已。李奇不爽道:“我已经睡下了,有事去找赵大夫商量。”
“副帅,赵大夫那边已经去了人了。”
什么意思?李奇懊恼的抓了抓头,道:“你先等下。”
说着他就从床上爬了起来,随便洗漱了一下,打开门来,只见门口站着三人,除了马桥以外,另外还有一男一女,男的约莫四十来岁,那一脸谄笑,简直就跟妓院里的龟公一样,而那女的估计也就是十七八岁,低着头,一副羞答答的模样。
神马状况?李奇扫视三人一眼道:“有什么事吗?”
马桥指着那男人道:“你问他吧。”
那男子指着那少女谄笑道:“大人,我是送这小娘子是来伺候你。”汉语说的比李奇还好,不用问也知道这人以前肯定也是居住在辽国的汉人。
李奇一愣,道:“伺候什么?”
“什么都可以。”
日。老子不是在做梦吧。李奇猛吸一口冷气,问道:“你是谁派来的?”
那男子道:“我是专门负责招待外使的。”
“那这女的是什么意思?”
那男子呵呵道:“想必大人一定是第一次出使咱大金吧。”
李奇皱眉道:“是又如何?”
“这就难怪了。”
那男子呵呵一笑,道:“大人有所不知,凡是来大金出使的外使,我们每晚都会派女人来伺候。这个规矩很久以前就有了,而且皇上还特地嘱咐过,挑一些好的来伺候大人,此女还是处子之身。”
暴汗!处子之身?这尼玛也太人性化了吧。李奇听后是哭笑不得。
那男子忽然朝着那少女沉声道:“还不抬起头来让大人好生瞧瞧。”
那少女被吓得浑身还颤抖一下,缓缓抬起头来,圆脸,樱桃小口,长长的睫毛,大大的眼睛,双腮红红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惧怕,模样身材都算的中上。
说是中上,其实不然,关键是李奇以前出门就能见到像秦夫人那一等一的绝色大美女,日子久了,眼光自然也就高了。
那男子嘿嘿道:“大人,你瞧怎么样?”
不会是阿骨打兄想利用这女人来榨干我吧,这计策还真够歹毒了,我焉能让你得逞。李奇打了个哈欠。轻描淡写道:“也就一般般吧,你们走吧,我今儿有些困了。”
那男子紧张道:“大人,要不要我再给你换一个。”
日。你娘还真是一个龟公呀。李奇不悦道:“你究竟听得懂人话么。快些带她回去吧,真是造孽。”
那男子见李奇脸上有些不悦,不敢多说,赶紧行礼告辞。带着那少女灰溜溜的离开了。
“。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干什么不好,偏偏干一些祸害人家青春少女的事。真是可恶。”
李奇怨念望着那男人的背影,喋喋不休,忽然,他余光瞥见马桥一脸惊讶的望着自己,没好气道:“你看甚么?要不要我把那人唤过来,让那少女去伺候你。”
马桥微微一怔,差点没有脖子给摇断了,道:“副帅,你可莫要祸害我,我心中只有我师妹,这事万不可再说,我先回去睡觉了。”
说着他就急忙离开了。
李奇望着马桥逃亡的背影,呵呵一笑,抬起头来,只见天边悬挂着一轮明月,心中满满是那思念之情,睡意全无,转身将门关上,在馆内闲庭信步。
在经过一个小院子时,忽听得里面传来一声叹息,定眼一看,只见一道修长的身影坐在院内的石凳上,低着头凝视手中的拿一根细长的东西。
在整个驿馆内,身材能与李奇媲美的也只有大帅哥赵楷了。
李奇虽然看不清他手中到底是什么,但是他知道那肯定就是今日完颜宗望送给他的“礼物”,不由的叹了口气。
“谁?”
日。耳朵这么灵。李奇微微一怔,忙上前道:“殿下,是我。”
赵楷见是李奇,一笑,问道:“你怎地来了?”
李奇走上前,坐在赵楷对面,笑道:“刚刚睡了一觉,闲来无事,便出来走走。”
赵楷哦了一声,一脸坏笑道:“刚刚睡了一觉?不可能吧,我记得那些侍女可还是刚刚送来的呀。”
汗!想不到他也是一个淫棍。李奇一翻白眼道:“像我这么专一的男人,怎地会去干那些勾当。”
赵楷白了他一眼,半开玩笑道:“这话要是换做他人,我倒是信了,可是你哼,一定是那侍女长的不如你意,速速老实交代。”
什么人呀,真是太邪恶了。李奇拍掌道:“哇!这都让你看出来了,不愧是郓王殿下,是,我不喜欢太青涩的,这你满意了吧。”
“原来如此。”赵楷点点头道。
嘿。你丫还当真了呀。李奇刚张开口,忽听得赵楷又道:“我就说吗,你如今贵为四品大员,腰缠万贯,怎地还窝在秦府不肯走,原来是另有目的呀。”
他说的极其认真,好像煞有其事一般。
李奇彻底傻了。道:“敢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赵楷笑着摇摇头道:“没意思。”但眼中尽是促狭的笑意。
李奇脸一拉,道:“殿下,有些话你可别乱说,我这人虽然看的开,无惧什么狗屁名声,但是秦夫人那人可是比较死板,万一让她误会我了,那我可就有的烦了。”
赵楷嘿嘿道:“瞧瞧,你这是不打自招了,你且放心。此事我绝不会对他人说的。”
说你妹。李奇无语道:“殿下,你这是无中生有呀。”
赵楷点头道:“是是是,我无中生有。”
靠!你分明就是不相信我呀。李奇轻哼一声,懒得解释,以攻代守道:“殿下,你可别告诉我,他们没有给你送侍女来。”
赵楷点头道:“送了,不过也被我打发走了,我如今哪有这心思。”他说着又瞧了眼中的箭。不禁长叹一声。
李奇见他一脸落寞,收起笑脸,安慰道:“殿下,这点小事何须挂在心上。有道是大丈夫当能屈能伸。”
赵楷摇摇头,道:“我前面就说了,其实输赢对我而言并不重要。只是。”他轻叹一声,站起身来。道:“我曾经一直以为这女真人只不过都一些大字不识一个的山野匹夫,可是自从来到这里,我才发现原来我才是那井底之蛙。特别是那金国皇帝,其胸襟真是令人敬佩,就连他的几个儿子也个个都是有胆有某,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李奇倒是很高兴他能这样想,嘴上却道:“我大宋也非个个都是草包,就说那岳飞吧,年纪轻轻便能与那完颜宗弼旗鼓相当,殿下大可不必介怀。”
“这倒也是,岳飞的确是一个人才,应当重点培养才是。”赵楷笑着点点头,忽然朝着李奇问道:“李奇,你说他们接下来还会用什么招数来招待我们?”
“这我也不qingchu。”李奇摇摇头,又道:“不过我以为应该不会了,毕竟关于燕云谈判已经持续了很久,他们也不想在拖下去了,要不然也不会这么急着让咱们前来。”
“你说的也有些道理。”赵楷点点头,道:“不过你认为他们会同意将云州等地归还给我们吗?”
李奇皱着眉头沉吟片刻,才道:“若是你,你会还吗?”
赵楷一愣,不知如何答。
李奇叹了口气,道:“其实一直以来都是他们占有主动,所以咱们只能见招拆招了。”
赵楷嗯了一声,道:“那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出招?”
李奇简单道:“钱。”
“钱?”
李奇点头道:“不错,其实关于燕云的谈判一直都是他们在变卦,而屡屡变卦的原因无非都是因为钱,从第一次要增加一百万贯,到现在又要收取地税,说来说去他们就是想要钱,你想想看,他们虽然打战厉害,但是只会抢夺别人的财物,自己赚钱的手段根本无法跟咱们比,而且他们此时也最需要钱了,所以我以为我他们会把谈判的重点放在这钱上面。”
赵楷沉思半响,叹道:“这都是我们自己造成的,若是我们自己能够攻取燕京,那他们就找不到理由变卦了。那咱们又如何去应对了?”
李奇道:“怎么去应对我可不知道了,你得去问赵大夫。”
赵楷没好气道:“若是他能谈妥,就不用等到今日了,这次谈判我可把希望全放在你身上了。”
李奇摆摆手道:“殿下,你可千万别这么说,我根本没有干过这事,最多也就只能辅助下赵大夫,主要还是得靠他去谈。唉,其实这场谈判就是一场买卖,咱们要的是地,他们要的是钱,就看谁更加会谈价些。”
赵楷一愣,忽然哈哈大笑起来,道:“有你这句话,我可是信心百倍。”
李奇惊讶道:“此言何解?”
赵楷哈哈笑道:“从醉仙居开张到现如今,我真的还从未瞧见过谁人做买卖能在你手上讨得半分便宜。”
汗!老子可从未做过房地产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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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五百三十二章 谈判(上)
一连两日,金国那边都没有派人来,倒是那“龟公”屡屡带着少女上门,还一天换一个,个个长的很标致,但是却都被李奇给拒绝了。
那“龟公”还是头一次碰到如此正直的外使,要知道这些少女可也算是外使的福利呀,以前来的那些外使可就都盼着这一刻,那些地位不够的还没有这福利了。像赵楷这种王子,他倒是还能理解,毕竟身份尊贵,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对这些女人不感兴趣也在情理之中 。但是像李奇这样的他就真还是第一次遇见,心里都开始怀疑李奇是否有“病”在身。这要是让李奇知道了,非得上去抽他两个耳刮子不可。
然而,两日的等待让赵楷有些沉不住气了,每日都去烦赵良嗣,但是后者也是头一次遇见这情况,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想派人去打听吧,可是这事得阿骨打做主,怎么去打听。
李奇倒是显得比较轻松,他以前跟他岳父学做生意的时候,可没有少与人谈判,有些时候要有求于人,对方也经常用这策略来“招待”他。
有道是,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李奇知道那完颜阿骨打只是想搓搓对方的锐气,顺便借此探探他们的底线,要是他们表现的越着急,那么对于他们就大大不利。
直到第三日下午,完颜阿骨打才正式派人来告知他们,明日上午去原来州府官衙的旧址商谈关于燕京一事。
这可总算是让赵楷、赵良嗣松了口气。
第二日清晨,宋朝使团就浩浩荡荡的朝着府衙出发了。
等到他们来到府衙的时候,完颜阿骨打率领一干骨干成员已经恭候多时,完颜晟、完颜宗望、完颜宗弼等一干金国高层悉数出席,阵容是相当豪华。
两方进行互相行完礼后,便都入座了。
完颜阿骨打自然是高坐上座,完颜晟和完颜宗望分别坐其zuoyou,完颜宗弼和一干大臣们坐在左边。
宋朝使团则是坐在右边。
每个人身边都跟着一名翻译官。配套十分完善。
但是可没有什么歌舞助兴,就连女婢都少的可怜,斟酒什么的,都是自己来,气氛显得相当严肃,就好像打擂台一般。
完颜阿骨打微微一笑,率先道:“几位贵客,这几日休息的可好?若有招待不周的地方,几位可莫要见怪。”
赵楷不卑不亢道:“承蒙陛下关心,我们一切都好。”
“那便好。”
完颜阿骨打点点头笑道:“几位远道而来。是因何事?”
日。不是你们叫我们来的么。李奇翻了下白眼,有些无语。但是话可不能这么说,赵良嗣微笑道:“我等前来是想与贵国商谈关于燕云一事。”
完颜晟忽然笑道:“其实你们这一趟本不用跑。”
赵良嗣故作疑惑道:“勃极烈何出此言?”
完颜晟轻哼一声,先发制人道:“上一次我皇兄派人前往贵国商谈燕京一事,凡事都已经说明了,可见我国的诚意。然而,你们却强词夺理,屡屡诬陷我大金,欲陷我大金于不仁不义之地。当时我大金满朝文武十分震怒,实在是皇兄他念及两国的友情,故此才没有与你们计较。”
赵良嗣毕竟也是老油条,岂会被他吓到。据理以争道:“勃极烈此言差矣,我们句句属实,且有根有据,怎地又是强词夺理了。至于诬陷更是从何谈起。”
完颜宗望哼道:“当初咱们两国约定好,一同攻辽,但是你们迟迟未有动兵。甚至还扣留我大金使臣,不知我可有说错?”
赵良嗣道:“此事我们也已经解释qingchu了,当时我大宋南方突生祸端,以至于延误了攻辽大计,至于扣留贵国使臣,那也是他咎由自取,他对我皇上出言不逊,难道就不应该给他小惩大诫吗?”
完颜宗望冷笑一声,道:“其实关于那方腊贼子我们都已听说了,我父亲也对此表示谅解,但是,你们当时连个交代都没有,又是何道理?”
赵良嗣道:“当时四处战乱,行路不便。”
“好一个行路不便。”
完颜晟不等赵良嗣将话说完,就道:“我们的使臣尚可去你们南朝,难道你们就来不了我大金了,由此可见,你们当时是毫无诚意,至于你们是否违反盟约,此事我们也不想与你们争论,你们自己心里qingchu。”
“这。”
赵良嗣不皱了下眉头,因为这话都是李奇乱编出来的,让他来补漏洞实在是有些难为他了,隐蔽的朝着李奇打了个眼色。
暴汗!你找我有什么用,这事本就是咱们的错,而且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也没有争下去的必要,赶紧跳过去得了。李奇品着茶,自当没有瞧见。
这小子又想玩什么花样。赵良嗣突然有种被坑了得感觉。
完颜宗望瞥了眼李奇,见其不说话,心里反倒有些忐忑,他们都把李奇当做主攻目标,但问题是这人不开口,他们也拿李奇无可奈何,至于他们准备的那长篇大论便也直接胎死腹中。
完颜晟也略感好奇,但是没有多想,又道:“还有,你们将攻取燕京的兵败的责任推到我们头上来,那更是无稽之谈。”
赵良嗣争辩道:“我们可没有将责任推给你们,勃极烈可勿要相信那些挑拨之言,这都是事出突然,谁也不想,但是我们兵败并非实力不济,而是事出有因,而这因也的确在你们那里,当然,这一切都是巧合,怪不得谁。”
完颜晟哈哈一笑,道:“因在我们这里?哼,真是好笑,当初海上之盟,我们就已经约定好了,是你们不如约履行在先,难道还得让我们等你?不错,当我们攻取上京以后。燕云地区的确是多出了几倍人马,可是你们要qingchu,当时我们也在继续攻辽,而辽国的精兵绝大多数都在抵抗我们的进攻,燕京那边根本就没有多少精兵,你们自己不争气,十数万大军被人打得丢兵弃甲,还好意思说因在我们这里?”
此时完颜晟与前两日的他简直就不是同一个人,出言犀利,威严十足。
完颜宗望冷哼道:“说起你们南朝军队丢兵弃甲。我当时还就纳闷了,为何辽兵一下子多出这么多兵器来,原来都是你们送的。”
完颜晟接着道:“我们本来已经将辽兵逼得穷途末路,可是你们这一来倒好了,不但没有为我们分忧,反而送了数不尽的兵器马匹,你们知不知道当时我们就是因为你们的这些兵甲而损失多少人马。”
丢人呀。
宋朝使团个个感到脸上无光。
这不是我说的呀。赵良嗣都快哭了,又朝着李奇使了个眼色,但是后者依然缩着头不说话。
赵楷忍不住了。道:“此次我大宋军败,方才已经言明,难道你以为我们是故意打败战的吗?”
完颜晟笑道:“我当然不会这么想,但好像是你们先将责任怪罪在我们身上。我想只是告诉你们,你们出兵并未给我们提供一丝帮助。”
赵良嗣道:“那也不尽然,我虽未随军出征,但是我可是听人说起过。自从我大宋出兵以后,辽国上下登时都陷入了绝望,你要说没有为你们提供帮助。恐有失偏妥吧。”
完颜晟摆摆手道:“这只是你的片面之词罢了,不足为证。”
完颜阿骨打见自己这边已经将李奇的那番言论悉数反驳了,这才出声道:“此等旧事就莫要在追究了,继续争论下去也毫无意义,还是谈谈正事吧。”他说着鹰目扫视了宋朝使团一眼,道:“我们将燕京一代旧地归还你们,你们除了原先约定好的岁贡,另外,燕京旧地的地赋也得归我们,由你们暂先缴纳一百万贯。”
日。这么多,你咋不去抢呀。李奇听得心中就有气,为了让自己不冲动,赶紧回想下清朝历史,心里这才平衡了一点,毕竟出钱买地比割地赔款要有“尊严”的多。
赵良嗣果断拒绝道:“关于燕京一代地赋一事,我们已经言明拒绝了,自顾都是赋随地,岂有赋不随地的道理。”
完颜晟不等赵良嗣将话说完,就道:“自古以来可不是规矩,即便是规矩也可以改的,当初我们约定好的,由你们攻取燕京一代,我们攻取上京一代。去年我们攻下西京大同府后,当时原本可以一鼓作气拿下燕京,但是我皇兄信守盟约,下令任何人不准越界,等你们攻打燕京,可是你们屡次失败,到后来又派人来请求我们帮你们打,我们还有信件为证。我们本可以拒绝你们。然,我皇兄出于仁义,下令攻打燕京,其中损失何止百万贯,这钱自然得你们出,难不成你们要我大金将士的血白流了吗,这让我皇兄如何向将士们交代。”
赵良嗣知道他们这话不假,因为当时金兵的确是打到燕山那里就停了下来,再也未进一步,可见他还是信守盟约,而且此事牵扯到了童贯,他和童贯的关系匪浅,一时间有些过于谨慎,不敢乱言。
坐在一旁装了半天?
更新于 2025-05-26 17: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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