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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小厨师第148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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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 2025-05-26 17: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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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见他身后的两只藏獒疯狂的叫个不停,若非是马桥牵着,恐怕这两只藏獒早就扑上去了。

    那些爪牙突然见到两只这么大的狗,个个面露惧色。

    蔡攸也吓得不禁后退了一小步,但随后又是虎躯一震,霸气的朝着李奇一指,趾高气昂道:“直娘贼。好大的胆子,竟敢拿刀指着我的人,这笔账我待会再跟你算,现在我命你速速将人交出来的。”

    嚣张的是一塌糊涂,就连王黼都不及他呀。

    李奇打着哈欠,故作茫然道:“什么人呀?英国公,你在说什么啊?”

    那蔡威道:“步帅。方才明明就是你将封行首带走了。”

    李奇哦了一声,道:“原来你们是来找封娘子的呀。”

    蔡攸怒不可遏道:“你少他娘的废话,快把人交出来,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李奇双手一摊道:“不知封娘子犯了什么罪,还得劳烦英国公你亲自出马,不过就算封娘子犯了什么罪。那也是开封府的事啊。”

    蔡攸冷哼道:“我知道你小子如今深得恩宠,就连王黼都得让你三分,但是我可不是王黼,你再给你一次机会,快把人交出来。”

    李奇笑吟吟道:“英国公,你三更半夜跑到我家来,让我把我的女人交给你。这是不是有些欺人太甚了。”

    “那便怎样?”蔡攸哈哈一笑,道:“且别说你还未娶封宜奴过门,即便过门,我也不在乎,反正我也没指望她是什么处子之身,哦,听说最近京城又出来一个名叫红娘子的歌妓,长的还不错。我倒也想见识见识。”

    这人还真是无耻到了极致。李奇一听到季红奴的名字从他嘴里说出,心中的怒火再也压不住了,喝道:“你他娘的给我把嘴巴放干净点。”

    “你敢骂我?”蔡攸指着李奇,不可思议道。

    “你t送上门来找骂,我不骂你我骂谁?”李奇反唇讥道。

    “好好好。”

    蔡攸气的火冒三丈,道:“尔胆敢犯上,来人。给我把这乱臣贼子拿下。”

    “是。”

    “谁敢!”

    马桥手稍稍一松,黑毛、金毛看似就要扑了上去,叫声也越发骇人。

    蔡攸的那些爪牙不禁有些胆怯,抓住棒子。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既然如此,那也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李奇突然嚷道:“关门放狗。”

    片刻过后,“汪汪汪”声不绝于耳,群狗齐吠。

    只见前厅两侧突然冒出一大批人来,人手牵着一条大狼狗,就连那萌翻了阿萌、小八都上来凑狗数。

    局势瞬间就逆转了过来,只见数十只狗将蔡攸等人给团团围住,狗叫声震耳欲聋。

    这些人平时都作威作福惯了,哪里见过这种场面,不禁都毛骨悚然,有几个腿都开始颤抖了起来。

    李奇冷笑道:“英国公,你要不要试试这数十狗扑到你身上去的滋味。”

    就算再给蔡攸一次机会,他也没有想到这京城内除了皇上,还有人敢这么对他,气的头昏脑胀,但是心中也有些胆怯,指着李奇道:“你敢?”

    李奇双手一张,道:“那你试试看啊!或许我真不敢。”

    开玩笑,这狗可不比人,一旦那些下人松开了手,那谁也阻止不了了。蔡攸不禁也满脸大汗,只觉面前站着的是个疯子,道:“李奇,你竟敢违抗皇命,我定要到皇上那里去参你。”

    “违抗皇命?”李奇故作害怕道:“英国公,狗可以乱叫,人可不能乱说呀,我什么时候违抗皇命了,还望英国公告知。”

    蔡攸冷冷笑道:“你恐怕还不知道吧,皇上已经将封宜奴赐给我了。”

    “是吗?”李奇手一伸,道:“拿来。”

    蔡攸错愕道:“什么?”

    “圣旨啊!”

    “圣旨?”蔡攸怒道:“你小子是不是故意玩我,此等小事,还要圣旨?”

    摆明的玩你呀,真是蠢的够可以的。李奇呵呵道:“那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故意骗我的,要是我跑到你家去,说皇上已经将你的妻子赐给我了,你会答应么?”

    蔡攸双眼瞪得老大,大口的喘气,脸都气成了紫色,指着李奇,半天说不出话来,若非有数十只狗来这,他真的有可能不顾一起,也要将李奇碎尸万段,咬着牙道:“好好好,你且记住方才说过的话,今日之事,还没有算完,我一定会让你知道,我蔡攸绝非那么好惹的。”

    言罢,他转身就朝着门外走去。

    “你这群狗东西,给我滚开,快去帮你主人准备棺材吧。”暴走的蔡攸,胆量也大起来了,竟然一点也不为畏惧眼前的大狼狗。

    李奇一挥手。

    那些下人让开一条道路来。蔡攸与他那些爪牙就这样灰溜溜的离开了。对于蔡攸而言,今夜无疑是他受到最大的屈辱。(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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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第六百六十六章 山雨欲来

    待蔡攸走后,李奇就让那些下人回去休息了,然后朝着马桥道:“马桥,你立刻去龙卫军,传我命令,让牛皋派些亲信过来暗中保护秦府,哦对了,再让他去神卫军调些人去我西郊的庄园。”

    马桥错愕道:“步帅,那蔡攸还敢来?”

    李奇叹道:“这世上有两种人最难对付,一种是蠢子,一种是疯子,因为你一旦惹上他们,要么就是你将他制服,要么就是被他制服,很难找出第三条路来。”

    马桥见李奇面色凝重,知道此事绝非小事,应了一声,转背就出去了。

    李奇一屁股坐在台阶上,长叹一声,自言自语道:“蔡攸啊蔡攸,你实在是欺人太甚了,若你这次整不死我,他日我一定要让你不得好死。”

    其实他原本不想将事情闹到这种无法挽回的地步,故此他前面还只是让人牵着狗躲在后面,可是蔡攸根本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他除此之外别无他法,而且蔡攸的盛气凌人,让他也忍无可忍,这才造成了这种局面。

    他虽与王黼也一直争争斗斗,但那都是在台面下,而且他主要是跟王宣恩发生矛盾,还没有跟王黼刚正面,平时见面还能嘻嘻哈哈两句,但这次的情况可就完全不同了,他心中是一点把握也没有。

    忽然,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李奇头也不回的说道:“夫人,我真的很累了,你要念我,还请你留到明天再来念,谢谢。”

    秦夫人一怔,随即轻叹一声,正色道:“李奇,此事非同小可,那蔡大爷决不可能就此罢休。我曾听我爹爹说,就连王相都要忍让他三分,更何况是你,而且此事似乎跟皇上有关系,要不,你现在连夜带红奴、封妹妹出去躲了一阵子,且看事情如何发展。再做打算。”

    显然,她方才在后面偷听。

    李奇笑了笑,道:“夫人,我若要走,早万年就走了,根本不会待到现在。”

    秦夫人道:“什么权力财富。都是过眼云烟,你连命都没有了,纵使给你再多的钱,那又有何用?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李奇摇头道:“你以为我留恋这些么?是我自己傻,给自己背上了一个沉重包袱,若是连人都摆不平。那我还有何颜面去跟老天爷斗。算了,跟你说,你也不会明白的,我想休息了,你早点去休息吧。”

    他说着就站起身来。

    “大哥!大哥!”

    李奇抬头一看,只见季红奴披着件睡衣,提着灯笼,急匆匆走了过来。

    “红奴。你怎么来了?”李奇诧异道。

    “大哥!”

    季红奴忙走了过来,眼泪婆娑道:“大哥,出什么事呢?我听说刚才来了好多人,你有没有受伤?”

    李奇握住她的手笑道:“大哥不是好好的站在这里吗,你放心。哦,明日你派个人去学院请个假,这几日就先别去了。”

    季红奴虽然不知发生什么事了。但是她从李奇的眼中读到一些东西,点点头道:“我知道了。”

    “你看你,这大半夜的,也不多穿点衣服。我们回屋再说吧。”李奇搂着季红奴,刚走了两步,突然转头一本正经的道:“夫人,你要不要一起?”

    秦夫人瞪了他一眼,这人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都这时候都不忘气我。啐了一声,转身就离开了。

    。

    李奇的担忧并非自己吓自己,刚过了五更,宫里就来人了,让他今日去上早朝。

    当李奇听到这个消息,真的有种想死的冲动,躲在被窝里死都不肯出来,他倒不是怕,只是他真的没有睡够呀。

    后来还是在季红奴劝说下,才郁闷的从被窝里爬了出来,又在季红奴的服侍下,穿上官府,弄了两个包子,就进宫去了。

    可是刚走到一半,后面一辆马车追了上来,停在了他边上,里面传来俅哥的声音道:“上车。”

    “哦。”

    李奇从马上下来,钻进了马车来,一脸笑意的朝着高俅道:“太尉,早上好。”

    高俅瞪了他一眼,质问道:“亏你还笑得出,昨夜究竟是怎么回事,我怎地听说昨夜英国公带着大队人马上秦府去了。”

    李奇知道高俅也是想帮自己,不然他也不会绕道来找他,故此没有隐瞒,将事情如实跟高俅说了一遍,当然,中间那些对骂的精彩过程自然省略了,不然他还真担心俅哥的小心肝会受不了。

    高俅听后,一巴掌拍在了茶几上,震得那杯子都险些掉了下去,道:“你小子是不是脑子给摔坏了,为了一个歌妓去得罪当朝一品,你知不知道你闯下大祸了。”

    李奇被喷了一脸口水,郁闷的要死,道:“太尉,事情已经发生了,你要我怎么办?”

    高俅气的差点一口气差点没有提上来,赶紧喝杯茶水,“我以前总是以为康儿的闯祸能力在京城算是首屈一指了,可是他和你比起来,真是…真是不及你万一。”

    这话让衙内听到,他得多伤心啊!李奇道:“这我也没有办法呀,英国公摆明的想抢我的女人,我不可能拱手相让吧。”

    高俅道:“胡闹,什么你的女人,无非就是一个歌妓罢了,以你如今的地位,你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呀,而且你不是和右相的千金挺要好吗,为何还要去惹那些女人,我真不知道该说你聪明,还是糊涂。”

    他说的其实也没有错,毕竟在他们这个高度的人,女人真的只是附属品罢了。可惜李奇是个另类,嘿嘿道:“太尉,你让我上来,不会就是为了骂我吧,事情都已经是这样,你老就帮忙想想办法。”

    “你既然有本事闯祸,那你就自己去想办法解决,我可没有办法。”高俅怒哼一声道。

    靠!俅哥啥时候变得这么没有人情味了。李奇撇了一下嘴。

    高俅瞥了眼这厮一眼,气就不打一处来。道:“好了好了,就当我怕了你,这样吧,若是待会英国公当真告到皇上那里去了,你就死不承认,反正皇上也没有公开说要将封宜奴赐给蔡攸,不知者无罪。相信皇上也不会怪你的,你再向英国公陪个不是,我叫童太尉再帮你说说情,相信问题不大,不过,那个女人你就别管了。”

    我若想这么做。那还用你帮什么忙。李奇哦了一声。

    高俅眼一瞪,道:“你莫不是还要去管那女人?”

    李奇忙摇摇头敷衍道:“没有,没有,我已经知道错了。”他可没有心情再去与高俅争辩了。

    高俅叹了口气,道:“你呀,你呀,这事虽然算不上什么大事。皇上也不可能因此就责罚你,但是你要明白,如今可不是英国公一个人要对付你,还有一只老虎在边上虎视眈眈,你再这么继续下去,今后的日子恐怕会更加难过。”

    李奇眉头一皱,道:“太尉说的是王相?”

    “我可什么都没有说,你好自为之吧。下去下去。看到你就烦。”高俅挥挥手道。

    李奇委屈道:“太尉,我可一宿没睡,要不…。”

    “免谈。停车,让他下去。”

    日。这俅哥真是太无情了。李奇饱含热泪,深情款款的望了俅哥一眼,可是却被高俅给瞪了回来,心不甘。情不愿的走了下去,心情却变得异常沉重,要是王黼和蔡攸同时对他发难,他还真不知自己能否抵挡的住。

    。

    刚一进宫门。李奇忽见蔡绦站在墙边,双手置于腹前,低着头,似乎睡着了。

    这家伙不会是来找我晦气的吧。

    正当李奇疑惑之际,蔡绦忽然睁开眼来,笑道:“你来了呀。”

    李奇微微一怔,上前拱手道:“二爷。”

    蔡绦手一伸,道:“走吧。”

    李奇心中疑云重重,哦了一声,便与蔡绦一同朝里面走去。

    蔡绦瞥了眼李奇,笑道:“你还真是出色,我大哥刚回来,你就差点把他给气回去了。”

    不会这么夸张吧。李奇讪讪道:“二爷,我真不是故意去气英国公的,只是…,唉,不说了。太师知道么?”

    蔡绦笑道:“我大哥都快屋顶掀了,爹爹他能不知道吗?”

    “那太师怎么说?”

    蔡绦叹了口气,道:“你是不了解我大哥这人,关于这方面的事,即便爹爹出面,也劝不了,而且你昨天可把他给气坏了,我和爹爹劝了半天,大哥还是不肯听。不过爹爹让我跟你说,此事算不了什么大事,皇上不会因此而责罚你的,最多也就是训你两句,你若顾全大局,当舍则舍,今后爹爹会帮你改善与我大哥的关系,一切就看你如何取舍了。”

    李奇眉头紧锁,他如今担心的不是自己,他好歹也是三品大员,怎会说倒就倒,他最担心的还是封宜奴,另外还有这些蛇鬼牛神对这事的看法,他真不想因此树敌太多。试探道:“二爷,你难道不怪我?”

    “这种事我怎么好怪你,你是不知道,当时我和爹爹听到你和大哥为了一个女人,差点没有打起来,都还以为在做梦。”蔡绦说着,忽然道:“不过你做的也实在是太过分了点,你如此对待我大哥,还有没有把我们蔡家放在眼里,我爹爹纵使想帮你,也不好出手。”

    李奇叹道:“二爷你有所不知呀,英国公当时不禁要封宜奴,还提到了红娘子,而且也是他动手在先,我这也是逼于无奈,属于自卫反击。”

    蔡绦摆摆手道:“这些你就别说了,此事我本不想参与进来,是爹爹让我来的,你就说你打算怎么办吧。”

    “走一步看一步。”

    “那你是打算一意孤行?”

    李奇没有做声。

    “罢了,罢了,反正此事我不打算管,我也管不了,你们爱怎么就怎么把。”蔡绦叹了口气,突然好奇道:“你什么时候与封娘子好上的,为何我等都不知道?”

    暴汗!忘了这家伙也想染指封宜奴的。李奇呵呵道:“说起来,还全亏二爷,我才能一亲芳泽。”

    “此话从何说起?”

    “当初筹备周岁宴的时候,不是你让我与封娘子筹备舞蹈么,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的。”李奇半真半假的说道。

    蔡绦登时傻了,肠子都悔青了,敢情是自己帮自己最仰慕的女人推了出去,可是那时候他怎么想得到了这个厨子能够逆袭他们这些王公贵族呀。忍不住瞪了李奇一眼,道:“你小子还真是艳福不浅呀。”

    “哪里,哪里,一切都是托二爷的福呀!”李奇呵呵笑道,心里默念,低调,这时候一定要低调。(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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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第六百六十七章 明争暗斗(上)

    很快,李奇就再一次被嫌弃了,蔡绦说完后就找上另一位同僚,二人快步朝着里面走去,好像生怕和李奇沾上关系似的。

    大殿内,由于宋徽宗还未来,故此那群衣冠禽兽们都是三三两两站在一起闲聊着,但是谈论的都话题都和昨夜的事有关。当他们见到李奇来了,不禁都退避三舍,这不得不让李奇感叹蔡攸的威慑力。

    “哟,经济使来了呀。”

    片刻过后,终于有一人朝着李奇走来,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李奇的死对头,王黼。他自然不用顾忌什么蔡攸。

    李奇拱手笑道:“下官见过王相。”

    王黼风骚的摆摆手,突然很是诧异道:“咦?经济使你怎地显得恁地憔悴呀,是不是昨晚没有休息好。”

    狗日的。你丫还真会寒碜人。李奇叹道:“唉!家中有犬乱叫,哪里睡得着啊!”

    这小子还真是胆够大的,竟然敢把蔡攸比作狗。王黼呵呵道:“原来如此,经济使如今堪当重任,应当要注意自己的身子才是呀。”

    “多谢王相关心,一定,一定。”

    王黼又道:“对了,我有件私事想与你商量下。”

    “王相请说。”

    “是这样的,承蒙皇上隆恩,以及各位同僚们的支持,黼才有今日,于是我打算在家举办宴席,宴请皇上以及各位大人。”

    李奇笑问道:“王相,你不会是让我去帮你做菜吧?”

    王黼哈哈道:“我当然想,但是如今你的地位今非昔比,我就怕请不动你呀,不过我希望跟上次一样,和你们醉仙居合作,由经济使你帮我安排,钱方面好商量,不知你意下如何?”

    其余人听罢。都笑意盎然的望着这边,很明显,王黼是要给李奇下马威了,好歹李奇现在也是三品大员,除了皇上或者是他自愿以外,谁人还敢吩咐他去做菜。

    你丫变脸还真快,昨日才刚刚领完功。今日就来找我晦气了。李奇皮笑肉不笑的说道:“王相之托,我本不应该拒绝,但是王相也知道,最近几日我都累坏了,恐心有余而力不足呀。”

    王黼呵呵道:“这我自然知道,我可以等你休息呀。”

    李奇沉吟片刻。突然笑道:“王相如此看得起下官,下官也只能恭敬不如从命了,那就一个月后如何?毕竟贵府举办宴会,可不能随意,不然丢了王相面子,那可就不好了。”

    “好!一言为定。”王黼哈哈道。

    忽听后面有人说道:“厨子终究是厨子,小人得志。谁谓犬能欺得虎。”

    李奇转头一看,只见蔡攸和几个狗腿子走了进来,不可一世呀。

    其余人见蔡攸来了,心想这下有好戏看了。

    李奇不甘示弱道:“老鼠终究是老鼠,鼠目寸光,焉知鱼不化为龙。”他说着又朝着王黼笑道:“王相,你现在知道为何我今日恁地憔悴了吧。”

    言下之意,还是将蔡攸比作狗。

    你们骂你们的。拖我下水作甚。王黼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打了个哈哈,忽然手朝着随后进来的童贯一指,道:“广阳郡王来了。”说着他就连忙走了过去。

    蔡攸横眉怒视了李奇一眼,冷笑一声,去到了他的位子上。

    李奇面带微笑。也退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

    白时中瞧着这一幕,不禁闭了闭眼,努力的压制心中的怒气,片刻。他才叹了口气,朝着一旁的高俅小声道:“太尉你瞧瞧,这小子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于公,他自然不想李奇与蔡攸为敌,于私,他更不想李奇跟封宜奴扯上关系,毕竟他的女儿可以李奇的女人,但是现在他连教训李奇的胆量都没有,生怕跟李奇沾上关系,让人误会。

    高俅苦笑道:“如今只能看他的造化了,我们也帮不上什么忙了。”

    过了一会儿,一声尖嗓子响起,“皇上驾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只见宋徽宗身着龙袍,高坐在龙椅上,手一伸道:“众爱卿平身。”

    “谢皇上。”

    宋徽宗扫视群臣一眼,目光在扫过李奇的时候,忽然透着一丝怒意,站在这里的人可都是一些人精,很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一信息,个个脸上都显得很怪异。

    隔了片刻,宋徽宗忽然朗声道:“朕自即位以来,素求变法强国、富国,但是有些人总是心怀不轨,妄图借着变法,谋取私利,朕对这种人是深恶痛绝。”

    这开场第一句话,就让李奇浑身一震,很明显,宋徽宗这话是冲着他来的,但是他可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错事,能让宋徽宗恁地大动肝火。暗道,难道今日早朝让我来,不是为了蔡攸,而是另有其事?

    这时,三司巨头之一的黄信仁突然站了出来,道:“启禀皇上,微臣有本请奏。”

    宋徽宗道:“说。”

    黄信仁道:“微臣要弹劾副经济师秦桧,滥用职权,蛮横无理,欺诈同僚,逼迫微臣的下属从商,如今三司之中已是怨气滔天。”

    宋徽宗哦了一声,道:“此话当真?”

    秦桧?这下可糟糕了!李奇眉头紧锁,明眼人都看得出这是宋徽宗和黄信仁在唱双簧。

    一人又站出来道:“启禀皇上,微臣也要弹劾副经济使依靠卑劣的手段,不与我等沟通,擅自做主,目无尊卑,全然不把微臣等人放在眼里,其罪可诛。”

    这人名叫曹书易,乃是礼部尚书。

    接下来,三省六部几乎都有人出来弹劾秦桧,但是对于李奇,他们都似乎有意避开,甚至有人还替李奇美言。

    李奇听得愁云满面,不禁瞥了眼王黼,只见那大奸臣站在最前面,闭目不语,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暗骂,好你个王黼。竟然想杀鸡给猴看。

    但现在的问题是,无人弹劾他,而且甚至都巧妙的用言语阻止他出来替秦桧辩驳,他若现在就出去反驳的话,反而会让人觉得他是在欲盖弥彰,不打自招,唯有干着急啊。

    蔡攸似乎也没有料到还会这么一幕。不禁乐了,朝着自己的同党使了个眼色,立刻又有几个人站了出来,顺着前面人的话,弹劾秦桧。

    而翰林院的宋墨泉等一干大学士,见风云突变。赶紧站出来一起弹劾秦桧。

    如今秦桧已经成为了众矢之的。

    宋徽宗听得龙颜大怒,一拍龙椅,怒道:“真是岂有此理,传秦桧上殿。”

    过了一会儿,秦桧就上殿来,行礼道:“微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宋徽宗怒喝道:“好你一个秦桧,枉朕如此相信你,你竟然以公谋私,你可知罪?”

    秦桧躬身行礼道:“微臣愚钝,不知所犯何罪,还请陛下明示。”

    奇怪!难道他早有准备?李奇见秦桧一丝慌乱都没有,心下疑惑不已。微一沉吟,便也明白过来,他清楚的记得昨日秦桧就说过王黼立刻就会找上门来,想必他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宋徽宗拿起桌上的一沓奏折甩到秦桧跟前,道:“你自己看吧。”

    “微臣遵命。”

    秦桧捡起地上的奏折认真看了起来,等他一一看罢,行礼道:“皇上。微臣冤枉啊!”

    曹书易突然站出来,道:“大胆秦桧,竟敢在皇上面前说谎,若非你蛮横无理。屡屡犯上,我与其他大人怎会弹劾你一个五品小官。”

    秦桧不卑不亢道:“曹尚书,你说我不与你沟通。真是好笑,当时我三番四次去找你,可是你却避而不见,你要我怎么与你沟通。还有黄大人,你说我滥用职权,欺诈同僚,可是你们盐铁司的人从一开始对我就怒目相向,拒我于门外,而且我命人贴的告示,你们当场就撕毁,我若不强硬点,那还如何招人。”

    说着他又指着工部薛尚书,道:“薛尚书,你说下官将你们工部的人才挖之一空,那更是无稽之谈,我们商务局招人的要求有明确的章程,微臣只要将章程呈给皇上过目,孰对孰错,一目了然。”

    蔡攸忽然站出来怒斥道:“大胆秦桧,黄大人,曹尚书,薛尚书,还有各位大人,都乃是我大宋之栋梁,若非你引起众怒,他们又怎会同时弹劾你,你还不快从实招来,是不是有人授意你这么做的?”

    王黼眼皮稍稍抬了抬,恼怒的瞥了眼蔡攸,暗骂,你这厮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由于前面黄信仁等人都未提及李奇,而宋徽宗也没有点李奇的名,他纵使想帮忙,也找不到借口,如今蔡攸正好给了他这么一个借口,赶紧站出来,笑吟吟道:“英国公不是在说下官吧?”

    蔡攸冷笑道:“我可没有这么说。不过,有道是平生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经济使若非心中没鬼,又何须站出来。”

    李奇一笑,忽然朝着宋徽宗行礼道:“启禀皇上,微臣也有本上奏。”

    宋徽宗瞥了眼李奇,淡淡道:“说。”

    李奇嘴角泛起一丝冷笑,道:“微臣要弹劾黄大人、曹尚书、薛尚书、宋学士串谋违抗皇命,以公谋私,以一己私欲,欲陷皇上于不义,置天下百姓而不顾,意图破坏宋金两国的盟约,还请皇上严惩他们。”

    “李奇,你血口喷人。”黄信仁大怒,指着李奇怒骂道。

    喷你老母!李奇哈哈一笑,道:“当初皇上颁布圣旨,让你们各衙门配合我等进行经济建设,可是尔等却明推暗阻,弄一些卑鄙的伎俩意图破坏皇上的强国、富国梦,这不是违抗皇命,以公谋私又是甚么。不过我与副经济使为了顾全大局,一再忍让,而如今你们却还不知错,欲倒打一耙,诬告忠良,满足自己的私欲,真是枉为人臣。”(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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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第六百六十八章 明争暗斗(中)

    比对喷,他们哪里是李奇的对手。黄信仁等人,个个气的嘴皮子一个劲的哆嗦,指着李奇半天说不出话来。

    蔡攸怒斥道:“好一个诬陷忠良。那你且说说看,黄大人他们诬陷一个五品小官,又有什么好处?”

    “英国公,你能否别老是那官品说事,他们明显就是想破坏皇上的宏图伟业,副经济使只是一个替死鬼罢了。”

    李奇冷笑一声,扫视一眼,道:“还请诸位大人想想,假如黄大人说的属实,那么副经济使这么做的目的何在?为权?呵呵,众所周知,我们是招收官员行商,一旦那些官员愿意从商,那么他们就一点权力也没有了,而且都是一些小官,就算再多,那对副经济使的仕途是一点好处都没有。为钱?那就更奇怪了,我们招人还得使用金钱攻势,让那些官员愿意从商,而非那些官员出钱上我们这来讨口饭吃,这钱只有出,没有进,而且于朝廷无半点干系,想贪都无从下手。既非为权,也非为钱,那副经济使这么努力,甚至不惜得罪某些王公大臣又是为了什么?”

    无一人答话。秦桧担任此职位的唯一好处,就是他有机会借此靠上李奇这座大山,另外还能有机会在宋徽宗面前展现自己的才能,以求得到宋徽宗的重视,除此之外,他还能求什么。

    李奇见无人答话,又道:“很明显,副经济使乃是为了皇上,为了咱们大宋,我们商务局人人都誓死追随皇上的步伐,将皇上的旨意作为头等大事,抛头颅,洒热血,在所不惜,只求能为君分忧。唯恐有负圣恩。或许各位会说这只是我的一面之词,但是你们又何尝不是一面之词了。其实要想知道究竟谁在说谎,那很简单,我们可以随便从那些从商的官员中挑几个人出来,问问他们有没有后悔,问问他们是否被逼迫的,问问他们对于现在的生活满意否。问问他们为我大宋创造出多少价值来。我们商务局个个对皇上一片赤子之心,可昭日月,不惧尔等所言,因为我们并非是为你们效劳的。你们这不是诬告忠良又是什么?你们个个拿着皇上赐予的恩赐,不但不想着为君分忧,反而为了那一丝的私欲。至皇上于不顾,还想借刀杀人,我说你们枉为人臣,可有说错?”

    这番痛骂真是酣畅淋漓呀,刀刀见血,且有理有据,局势瞬间逆转了。

    高俅和白时中二人面面相觑。震惊不已,论口才,真是无人能出其右呀。

    蔡攸都傻了,他还是第一次领教到李奇的口才,都快把他们打成乱国贼子了,心里着急呀,但是他刚刚回来,对这什么变法的事。根本一窍不通,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而王黼如今只想狠狠的抽蔡攸两个耳光,人不能蠢到这种境界,其实他早已经安排好了,今日只攻击秦桧,决不牵扯到李奇,意欲杀鸡儆猴。甚至他还让人贬秦桧,赞李奇,好堵住李奇的嘴,因为他知道。就凭宋徽宗如今对李奇的恩宠,想要一下子打到李奇,无疑难于上青天,所以他打算先消除李奇的势力,再慢慢跟李奇算总账。哪知道蔡攸突然杀了出来,将李奇给拉了进来,现在倒好了,狐狸没有抓着,还惹得一身骚,真是够冤枉的。

    这时候,太子赵桓突然站了出来,道:“父皇,儿臣虽不知他们两边谁说的对,但是儿臣曾因一时好奇,偷偷去见识过副经济使他们是如何招人的。儿臣从未见过他胁迫过任何人,商务局内每一个人的一举一动都是按照章法行事,井井有条,没有做过任何出格的事。说来也巧,记得当时正是在礼部,儿臣恰好见到副经济使命令龙卫军的士兵公然拿人,但那只是那个礼部官员屡次羞辱副经济使,屡屡犯上,非但不配合,反而肆意捣乱,这才被副经济使拿下,关押至开封府。”

    赵桓这话明显就是向着李奇这边,而且他的话可是举足轻重呀。

    李邦彦一党见太子都站出来了,赶紧尾随其后,出言相助。

    宋徽宗原本听完李奇的话,就已经有些动容,因为他也想不到,秦桧这么做究竟能得到什么好处,而且李奇那话对他而言是非常动听,句句中心意思都不离忠诚于他,心中早已经宽恕了秦桧,反而很是感动。然而,太子突然站了出来,这让他如今对李奇的话是深信不疑,不禁大为恼怒。

    黄信仁等人登时慌了,计划永远跟不上变化呀,大骂李奇信口胡言,栽赃嫁祸。

    王黼见局势已经覆水难收,忙站出来道:“皇上,微臣有一言不知当不当说。”

    宋徽宗冷眼扫视黄信仁一眼,道:“爱卿但说无妨。”

    王黼作揖道:“微臣以为副经济使对皇上的忠心可嘉,无可非议。”

    此话一出,他的那些同党们全傻了,惊恐的望着王黼。

    李奇眉头一皱,一时间也搞不清楚王黼究竟想做什么。

    宋徽宗稍稍点头道:“爱卿说的不错,朕险些就是错怪了忠臣。秦爱卿,你起来吧。”

    “谢皇上。”

    秦桧站起身来,心里也长出一口气,感激的瞧了李奇一眼。

    王黼突然话锋一转,又道:“皇上,但微臣以为,正是副经济使对皇上的忠心,才造成这一系列的误会。”

    “哦?误会?爱卿此话怎说?”

    王黼道:“经济使前面说的没错,但是经济使可否又想过为何黄大人他们会同时上奏弹劾副经济使,这对他们而言又有何好处?”

    宋徽宗皱眉道:“朕越听越糊涂了。爱卿有话就直说吧。”

    王黼唱喏道:“其实整件事都只是一个误会,由于副经济使立功心切,故此对己对人都要求的非常严格,他一心只想将完成皇上交予他的任务,但是他却因此忽略的其他人的感受,要知道经济建设可不是小事,也并非一人可以完成的,需大家众志成城,同心协力共同完成,故此你不应该把事放在最前面,而应该将人放在最前面,只有徐徐渐渐,不急不躁,做好人际关系,方能顺利将变法实施下去。”

    不亏是王黼,真是厉害呀。李奇不禁暗赞一声。

    然而,王黼这番话也给了宋徽宗一个台阶下,黄信仁毕竟是他的人,他也不好怎么去怪罪黄信仁,赶紧借坡下驴道:“秦爱卿。”

    “微臣在。”

    “朕知你忠心耿耿,但此事并非小事,你须得事事谨慎才是,以免再造成此等误会。”

    秦桧赶紧减好就收,以他如今的地位,只有被人弹劾的份,哪里敢冒然在大殿上反击,道:“微臣遵命。”

    宋徽宗摆摆手道:“好了,此事只是一个误会,朕就既往不咎,但下不为例。”

    “皇恩浩荡,微臣感激涕零。”

    一干人齐声喊道,而后各自退回各自的位子上。

    这第一回合的交战,二人算是打了个平手。

    但是蔡攸的脸上却是阴沉无比,因为方才宋徽宗只看重李奇和王黼的话,对于他是只字未提,这让他尤为的恼火。

    李奇悄悄瞥了他一眼,暗叹,这人还真是气量狭隘之辈,你毛都不知道,就靠张嘴在这里胡说八道,要是皇上这都听你的,那我们还混个p啊。

    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王黼突然又站出来道:“启禀皇上,微臣有本上奏。”

    宋徽宗道:“爱卿又有何事上奏?”

    王黼笑道:“回皇上的话,微臣此番上奏也是关于经济建设方面的。”

    这厮有打算玩什么花招。李奇心知来者不善,但他也知道见招拆招了,如今王黼大举反攻,他必须得避其锋芒啊!

    “说。”

    王黼道:“如今变法已经在全国各地实施开来,而民间也涌起了一股从商的风潮,这也说明了经济使办事得当。但是,微臣以为还有一个顽疾未能解决。”

    宋徽宗问道:“甚么顽疾?”

    王黼道:“那就是如何平衡农商,农乃我国之根本,绝不容许动摇,如今朝廷已经颁布了恤商法,大规模减少商税,但是农税却丝毫未减,如此一来,天下的农夫怎会服气,他们勤勤恳恳的劳动,但是眼睁睁的望着商人们在那里欢呼雀跃,心里难免不会感到难过,他们甚至会以为朝廷不重视他们,皇上,这不得不慎重对待呀。”

    宋徽宗稍稍点头道:“爱卿言之有理。”

    王黼又道:“不仅如此,如今土地兼并日趋严重,很多地主都能随便拿出几百亩地来,而他们并非用这些地来耕种,而是相互之间的炒卖,以求赚取更多的利益,这样一来,土地就得不到耕种,造成了地主有地不种,农夫无地可种的现象,而粮食产量也随之下降。更可恶的是,很多地主都为了逃避税收,不惜隐瞒自己的土地,农税虽然无变动,但是朝廷的税收一直在下降,种种一切不禁关系着经济建设,还关系着我大宋的根本,微臣以为欲行经济建设,首先要将此问题解决。”

    不会吧。这还是王黼么?李奇开始有些犯迷糊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第一卷  第六百六十九章 明争暗斗(下)

    王黼这一番话下来,其余的大臣均是面面相觑,彼此眼中尽是迷茫之色,不是王黼说错了,而且王黼说的太对了,土地乃是国之根本,但是对于他们这些王公大臣来说,又何尝不是了,这就是他们的命啊,所以,对于关于土地的一切改革,都是非常敏感的话题。

    也正是因为如此,李奇为了避免成为众矢之的,在这开始阶段,他真不敢涉及太多土地方面的改革,要真是这样的,他很有可能就步王安石的后尘了。

    然而,他万万没有想到,这番话会从王黼口中说出,实在是令人费解。

    宋徽宗哦了一声,道:“还有此等事?”

    王黼点头道:“回禀皇上,此事千真万确,微臣绝无半句虚言,此顽疾若不解决,于国于民都大为不利。”

    宋徽宗问道:“那爱卿可有解决之法?”

    王黼忽然瞥了眼李奇道:“此事涉及到了经济建设,微臣希望能先听听经济使看法。”

    宋徽宗望向李奇道:“李奇。”

    “微臣在。”

    “你对此事有何看法?”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李奇身上。

    日。这种得罪人的事,你要我怎么说啊!李奇微微一怔,颔首道:“回禀皇上,微臣暂时还没有想出解决之法。”

    宋徽宗略带不满的瞧了他一眼,道:“你作为经济使,此等顽疾你应当尽快解决才是。”

    “微臣失职,还请皇上恕罪。”李奇抱拳道。

    宋徽宗嗯了一声,又朝着王黼道:“卿可有解决之法?”

    王黼微微笑道:“微臣倒有一法,就不知可不可行。”

    “哦,那你快快说来。”

    王黼道:“是病当根治,而此顽疾的病症在于农税,故此微臣以为要解决此顽疾,当改革农税。”

    众人听得面色一紧。这话要是从别人口中说出,他们早就出来反对了,可是要知道面前这人站着的可是当朝第一人,他们也是敢怒不敢言啊!

    李奇隐隐感到有些不妙,但是具体问题出在哪里,他又说不清楚,抬头望了眼秦桧。后者也正好望过来,二人眼神交流了一番,均是感到不妙。

    “改革农税?”

    宋徽宗微微皱眉,他身为皇帝,自然知道农税一直是非常敏感的话题,而且如今已经够高了。要是再增加的话,恐怕农民会承受不了,但若是减少的话,他又不想,问道:“如何改革?”

    王黼正色道:“施行增田税。”

    原来如此?李奇双眼一睁,一听这税名就明白过来,暗道。如此一来,那些大地主可就遭殃了,对他王黼也是大为不利呀,他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

    可是除了李奇以外,其余人都不明白,只能继续看王黼表演。

    “增田税?”宋徽宗问道:“何为增田税?”

    王黼嘴角一勾,笑道:“回禀皇上,这增田税很简单。简单来说,就是按占土地的多少,决定所缴纳税。”

    李邦彦突然道:“王相,现在不是如此吗?总不可能一百亩地和一亩地交的税一样吧。”

    拜托,哪有这么简单呀,他此举明显就是冲这你们这些大地主去的,你们这次要被他玩惨了。李奇面色变得越发凝重。

    王黼摇摇头道:“左相此言差矣。如今是按亩征税。若是一亩地要交税十文钱,那么十亩地就要交税一百文钱。但若是按照这增田税收算的话,那么一亩地,或许只要缴纳五文钱。但若是十亩地的话,就得缴纳一贯钱,甚至更多。换而言之,就是凡拥有土地越多者,每亩地所缴纳的税收也就成倍增加,反之,则相应的减少,而且农民的人丁税也可以根据你所拥有的土地多少,增加或减少。”

    众人一听,这还得了,你不明摆着想要整我们吗,如今殿中哪个人家中谁没有几百亩地呀,若是这种加法,那谁受得了啊。

    李邦彦呵呵一笑,暗讽道:“若是如此,那么王相缴纳的税恐怕最多呀。”

    王黼摇头道:“无妨,无妨,既然此法是我提出来的,我自然愿意以身作则。大家为何不看长远一点,假如你拥有的土地越多,那么也就赚的越多,而相应的税收对你而言,那也就算不了什么了。”

    李邦彦哼道:“当然,这点钱对于王相来说,是算不了什么,但是对于其他人而言,那就很不公平了,凭什么你一亩地只教五文钱,而我一亩地就得缴纳一百文甚至更多。”说着他又朝着宋徽宗拱手道:“皇上,微臣以为此举万万不妥。”

    王黼也朝着宋徽宗抱拳道:“皇上,若是施行此法,有四大好处,首先,它能有效的阻止土地兼并,因为很多大地主,家中都有成百上千亩地,但是很多都荒废了,这等同于浪费。若是施行增田税的话,那无疑就逼迫他们开垦荒地,或者让给他人;其二,这也减轻了那些穷苦百姓的负担,将他们身上的重担分了一部分给那些有能力承受的富人身上,缩小贫富之差,解决积贫积弱的现状,与经济使的经济建设不谋而合;其三,对于朝廷而言,这无疑能增加税收,如今国库空虚,此举正好能缓解国库的压力;最后,这也能配合经济使的变法,平衡农商,阻止农民向商人的转移,于国于民都是百利而无一害。”

    宋墨泉忽然站出来,道:“王相此言虽然不错,但是那些富人、地主肯定不会接受。”

    有了李邦彦和宋墨泉领头,开始陆陆续续有些人站出来反对,他们可都是大地主呀,王黼此举对他们而言,真是百害而无一利。

    王黼冷哼一声,道:“那也由不得他们,这一切都是因为他们贪婪自私,肆意兼并土地,炒卖土地,隐瞒土地而造成的,若是再这么继续下去,我大宋就会断送在他们手中,本相拥有的土地比尔等都要多,按理说本相缴纳的税也比你们多得多,本相这么做绝非为了自己,而是为了我大宋,为了天下黎民。尔等这么说,莫不是做贼心虚。”

    这话说的慷慨激扬,义正言辞,那些大臣哪里还敢做声,好像自己若反对就是公然造反似的,由于事出突然,毫无征兆,而且又是王黼提出来的,故此众人心中不愿,但一时间也想不出对策来。

    宋徽宗不满的扫视群臣一眼,又朝着王黼笑道:“卿忧国忧民,朕甚是感动呀。”

    王黼躬身道:“皇上过奖了,此乃微臣的本职。”

    “好好。”

    宋徽宗笑着点点头,又朝着李奇道:“李奇,你身为经济使,对此法有何看法?”

    此话一出,数到冰冷目光射向李奇。

    操!这事关键不是我怎么看,而是你怎么看呀,他这增田税比王安石的方田税还要猛得多,神宗皇帝都顶不住,你顶不顶得住啊?李奇如芒在背,谨慎道:“微臣也觉得王相此法大为可行,但此事事关重大,须得从长计议。”

    王黼手一抬道:“哎。经济使,你作为变法的发起人,畏首畏尾,怎能成大事,如今农民已经是怨声道载,若是再不改变的话,恐怕对于你的变法大为不利,我以为应当立即施行。”

    你都已经决定了,还问我干什么,反正这也是好事,就算那些财主要反对,也是反对你,我站一旁坐收渔利就行了。李奇笑道:“王相说的是。”

    宋徽宗也觉得这办法不错,一来可以获得那些老百姓的支持,二来还能增加朝廷的收入,点头道:“朕也觉得此法大为可行呀,好,此事朕准奏了。王爱卿,这事就交由你去办吧。”

    王黼行礼道:“皇上,此事若交给微臣去做,恐怕不妥。”

    宋徽宗道:“此话怎说?”

    王黼道:“若单单是农税改革,那微臣自然愿为皇上分忧,不敢有二话,可是这里面还牵涉到了经济使的经济建设,所以微臣建议将此事交给经济使去办,如此一来,他也好掌控全局,做到万无一失。”

    靠!你丫这是以本伤人呀。李奇如今全明白过来了,王黼此举就是想破坏他的变法,给更多人一个阻止新法的强有力理由,可以预见的是,此法一旦施行开来,那么反对的人肯定是成倍增加,李奇也将寸步难行。李奇算是见识到了王黼的厉害,也明白当初为何蔡京会败在他手里了。

    忽然一人站出来道:“微臣也以为应当如此,若是经济使不敢担当此重任,那何不干脆将商务局交由王相掌管。”

    这人正是蔡攸。

    蔡、王两党也都纷纷站出来支持二人。

    这厮终于没有拉我后腿了。王黼心里沾沾自喜,嘴上却道:“哎,英国公抬爱了,若论经济方面,我不如经济使呀。”

    宋徽宗笑道:“朕对李奇的能力是有绝对的信心,李奇,此事就交由你们商务局去办吧,你可勿要让朕失望。”

    。老子这回可被坑死了。李奇挤出一丝笑容道:“微臣领命。”

    秦桧转头望着李奇,眼中尽是骇然,不得不说王黼这一招借刀杀人实在是太狠了,这无疑将李奇逼向绝境,进退两难。

    宋徽宗金口一开,此事就此尘埃落地了。

    高俅和白时中面面相觑,不禁都摇摇头,均表示对此不看好,因为李奇将要面对前所未有的压力。(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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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第六百七十章 反骨

    从最开始,王黼对阵李奇就一直处于被动,屡屡被李奇压得喘不过气来,但是这不能证明他就是一个草包,他可不是蔡攸,因为那时候他有求于李奇,这让他对李奇是畏首畏尾,施展不开,然而,现在他无须在依靠李奇了,这口怨气哪里还忍得住,这才刚刚领完功,就开始吹响了反攻的号角。

    显然,这第二回合正面交锋,李奇全面落败,被王黼玩的是高潮迭起,痛不欲生。

    就连李奇都不得不佩服起王黼来,但是他可不是那种遇挫就胆怯的男人,他已经在思考该怎么与应对那些大地主了,历史已经证明,硬碰硬绝非明智之举,所以他得想出一个折中的办法,但是这又谈何容易,毕竟这已经伤及那些大地主的根本了,这增田税简直就是把这些大地主往死里整呀,因为你地越多,那么税收就是成倍的翻,当然,这对于那些农民而言,确实是天大的好事。

    然而,还未等李奇缓过来,那些奸臣又开始发难了。

    蔡攸突然站出来道:“启禀皇上,如今北方战事已定,金国那边也已经全面撤军,微臣以为如今宋金两国已是连襟之邦,无须对彼此设防,故此咱们也应该将大军撤回黄河以北,此举一来可以表示我大宋对金国的友好,二来减少军饷的支出。”

    这…这你是疯了吧?无须设防?李奇当即就傻了。

    王黼也站出来道:“微臣附议。”

    这如何能行,这么做无疑就是勾引金军南下啊,真是自取灭亡。李奇顾不得这么多了,忙站出来道:“微臣认为此举万万不妥,有道是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燕山是我们士兵用鲜血换来的,我们非但不能撤军,反而应该巩固防守,而且云州等地都还未收复啊。”

    王黼一抬手道:“经济使多虑了。如今宋金两国之间的友情更胜以前,而且金国还得依靠咱们大宋,他们怎么可能会冒天下之大不韪,撕毁盟约,对我们出兵,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还是经济使对于两国之间的经济建设没有信心呀。至于云州等地。我相信只要他们捉拿到了天祚帝耶律延禧,自然会归还。而且,你要明白,大军屯聚在燕京,每年光军饷的运送就得以万贯计数,若是让他们回到各个州府。他们还能耕农,这也能加速我大宋的经济恢复,对于经济使的变法也是大有好处呀。”

    蔡攸笑道:“王相说的对极了,经济使这么着急的反对,不知用意何在?”

    我用意何在?问的真是好,再过一两年,你就知道我用意何在了。李奇心中也是有苦难言啊。他总不可能说金军一定会打过来,这无理可循呀,道:“我只是认为士兵的本职就是保卫国家,若非如此,那要兵还有何用,虽北方战事已经结束,但是咱们大军也无须急着撤退,可以在当地构建防御。等过了两三年再做打算也不迟。”

    蔡攸道:“我又没说全部撤回来,我们依然可以派河朔的军队镇守燕京,只是将当初从各地增派的军队撤回来。”

    还河朔军?你们两次攻辽失败,河朔军早就都拼光了,军队都是从各地临时增派过去的,你娘的要是将他们全部撤回,那还有一个毛的兵呀。

    李奇急的都快蹦了起来。还欲再说,宋徽宗一抬手道:“李奇,你毋庸再说了,朕以为蔡爱卿言之有理。如今国库也拨不出这么多军饷来了,准奏。”

    好呀。你们这群昏君奸臣真是自取灭亡,老子倒真想看看你们到时是怎么死的。李奇面色铁青,气的话都说出不来了,此时在这大殿上他真的感觉独木难支,心中除了失望,还是失望。

    蔡攸又道:“皇上,微臣今日还有一位良将要引荐给皇上。”

    宋徽宗似乎已经知道谁了,欣喜道:“可是郭药师,郭将军。”

    郭药师?李奇突然神色大变。这郭药师可不得了,算是一位极具当代色彩的人物。金史有云:郭药师者,辽之余孽,宋之厉阶,金之功臣也。以一臣之身而为三国之祸福,如是其不侔也。可见他是一个反复无常的小人,北宋灭亡,他当属头功,正是因为他突然生变,背叛大宋,投靠金国,又因他知宋之虚实,领着完颜宗望大军南下,才能势如破竹,一举打到着汴京城下来。

    “正是。”蔡攸道:“当初我军攻辽,幸得药师他深明大义,挺身相助,使我大军不费一兵一总,便取得涿、易二州,原本昨日药师要与我一同进宫,但药师他却以降臣自居,不敢与我等一同进宫面圣,故此延迟到了今日。”

    宋徽宗呵呵道:“药师真是太见外了,快快宣郭药师进殿。”

    “宣郭药师进殿。”

    不一会儿,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就走了进来,这郭药师刚一进殿就伏地,泣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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