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臣一听,都哈哈笑了起来。<a href="http://www.83kxs.com" target="_blank">www.83kxs.com</a>
李奇也笑了,道:“当然不会。”待笑声消散,他才道:“黄大人,咱们先从小账算起。自初二到现在,我们军器监一共接见了十余拨客人,做成了八比生意,不管做成生意与否,他们来了,我们军器监总得招待他们吧,咱不说回礼这些了,设宴总是必须的吧,按平均每来一拨客人设宴两席,每席算十贯钱,一共就是两百多贯,这笔钱原本得你们三司给,但是如今军器监独立出来了,那就是军器监自己付,请问黄大人把这笔账可有算进去?”
黄信仁一愣,道:“就算没有算进去,相比起百万贯,这…这点小钱算得了甚么。”
“一笔小钱算不了什么,但是积少成多。你这也不算,那也不算,那这些钱算谁的?你们家肯定不是黄大人当家,否则这家迟早会你败的一干二净。”李奇不屑的笑道。
这小子真是太坏了。其余人听罢,差点没有笑出声来。
李奇这看似一句很普通的话。但是却暗藏玄机呀,三司掌管天下财政,若是将大宋看做一个大家庭的话,那么黄信仁无疑就是那个当家的人,言下之意,就是说你黄信仁不适合这个职位。赤裸裸的侮辱啊!
“你…!”
“你什么你!”李奇毫不留情的打断了黄信仁的话,道:“你根本就不懂实际情况,就在这瞎算,瞎说,我给你们关于这次买卖的详细资料,那不是让你来查我们账的。而是请你们三司拨相应的原料给我们,我们军器财政独立,你凭什么算我们军器监的账。”
黄信仁被李奇这一番抢白,脸都涨成了猪肝色。
宋徽宗轻咳一声,道:“李奇,你这话虽然不错,但是这毕竟是黄爱卿职责所在。以前也都是这样的,只要三司不干预就行了。你还是快把那八十万贯解释清楚吧。”
宋徽宗虽然不适合当皇帝,但是毕竟当了这么多年的皇帝,帝王之术他还是懂的,他答应李奇将军器监独立,那是因为李奇给他的承诺,还有一点,那就是军器监的独立很好的平衡了三司手中的权力,反之亦然,三司同样可以限制李奇。
“是。”
李奇微微颔首。又道:“微臣不用看也知道,黄大人是把旧武器的成本直接算了进去,以至于多出了八十万贯。”
黄信仁道:“不然还怎么算?”
李奇笑了笑,道:“这我还想与黄大人讨个说法了。皇上,诸位同僚。你们可知我为什么要将旧的武器全部卖掉么?”
宋徽宗道:“这你已经说过了,军器监已经研制出新式武器来代替这些旧武器。”顿了顿,他扫视群臣一眼,道:“朕虽然也没有见过,但从最近那冲锋弩看来,李奇绝非无的放矢。”
“多谢皇上的信任。”李奇行了一礼,接着道:“但这只是其一,还有一点,那就是以前的武器根本不能用,我们大宋武器向来都有严格的标准,可是微臣上任以来就没有见过一件合格的武器,而且与标准差距甚大,用这种武器去打仗,怎会打的赢。黄大人,你若不信大可以去军器库看看,现在那些武器还搁在那里的。”
黄信仁满脸大汗,道:“这干我什么事,我只是负责拨钱、原料给你们。”声音比刚才可是小了许多。
李奇双手一摊,道:“你不知道,那我就更不知道,幸亏我上任没多久,不然的话,这笔账恐怕就得落在我头上了。我既然接下了这份重任,那么必须得让我们军器监每一样武器合格,皇上,我说的对么?”
宋徽宗一愣,点点头道:“对对对,你继续说。”心里却骂,这小子真是太可恶了。
这大宋兵器不合标准,宋徽宗怎会不知,但是从前几代皇帝就开始想尽办法阻止这一现象,但是均无斩获,他也没有办法,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李奇又将这事扯了出来,这就是在打他的脸呀。
李奇扫视一眼其余人,见不少人脸色都显得十分紧张,感到一丝无奈,道:“皇上,微臣并非是想追究谁的责任,也无法追究了,但这些劣质武器确确实实的存在,要是将它们分配给士兵们吧,那无疑是在害他们,但是扔了的话,那我们也承担不起这损失,于是微臣才打算将这些武器卖给其它的国家,但是别人也不是瞎子,就那些次品,谁会要,所以必须将那些武器的质量给提升上去。皇上,诸位,你们现在可以去军器院瞧瞧,如今所有军器院的工匠们都在将那些劣质武器返工,这加工是只增不减,而且要耗费巨大的人力,比现造的费用没有差,请问黄大人可有把这笔钱算进去?你不会又算到我头上来了吧,那你杀了我得了,我可没有这么多钱。”
这一番话下来,黄信仁哪里还敢放半个屁,毕竟那些劣质武器不禁牵扯到许多大臣。而且跟他也有莫大关系,万一继续争论下去,李奇豁出去了,要追根究底,他可承担不起。
是时候做结案陈词了。李奇见胜券在握。一抱拳,道:“皇上,其实黄大人也没有说错,咱们赚的远非如此,毕竟借此处理掉了那些劣质武器,只是没有化作实实在在的真金白银。李奇有负圣恩,只赚的区区百万贯,还请皇上降罪,免去微臣军器监一职,微臣觉得这份责任太过沉重了,动不动就是几十万贯不翼而飞。要多来那么几回,微臣的心脏肯定会受不了,实不相瞒,这几日就已造成微臣神经错乱,夜不能寐,苍老许多,还请皇上另寻他人来代替微臣。”
无耻!区区百万贯?你这摆明得就是在邀功呀。你要是真的这么想。当初何苦会大费周章的将军器监夺了过来,这小子分明就是仗着皇上不会免去你的职位。
蔡攸、黄信仁见到李奇这副委屈的模样,恨不得上去一巴掌拍死他。
宋徽宗心里也窝火呀,不禁微微瞪了一眼黄信仁,仿佛在说,你事情都没有弄清楚就上奏,你要朕如何下台。
黄信仁郁闷的眼睛都红了,低着头,开始装傻充愣。
宋徽宗很勉强的露出一丝微笑,和蔼可亲的说道:“李爱卿何苦如此。这只是一个误会,你解释清楚就行了,朕也从未怪过你,当然,爱卿可是为朕立下大功。就算赏你八十万贯,也毫不为过。”
就这么打发我呢?你倒真赏我八十万贯呀!李奇正欲再说,宋徽宗头一偏,嘀咕道:“你小子可别得寸进尺呀。”
李奇听得不是很清楚,但是从宋徽宗的嘴型来看,也猜了个大概,心想还是见好就收。道:“皇上如此信任微臣,微臣感激涕零。”
算你懂事。宋徽宗点点头,笑呵呵道:“爱卿乃是朕的福将,朕自然相信你。”
李奇装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突然道:“皇上,经过这件事后,微臣觉得军器监和三司还是缺乏沟通,不,应该说是缺少一份明文规定。”
他又想干什么啊!黄信仁一听李奇说这话,心都蹦到嗓门上来了,太恐怖了。
宋徽宗道:“哦?爱卿此话何意?”
李奇道:“回禀皇上,既然军器监已经独立出来了,那么三司就无权干预,但问题是,军器监所需要的原料,一定要经过三司之手,所以目前为止,还未能算是完全的独立。微臣以为,既然情况有变,那么规矩自然也得跟着变。”
宋徽宗点点头道:“那照你的意思,应当如何?”
李奇道:“微臣以为造成这种现象的根本原因就在于原料的供应上面,只要解决了这一点,那么军器监就可以完全独立,不受任何牵制,直接由皇上掌管。其实关于这一点,微臣前面也说了,凡我大宋军队所需的军备,还是跟原来一样,由皇上下令,三司直接拨原料和款项给我们军器监,我们军器监只根据原料的多少生产,三司拨多少,我们就做多少,如此一来,就可以杜绝劣质武器的出现。至于军火买卖,当然也是由皇上决定,如果皇上授意可以接下这笔生意,那我们军器监就从三司购买原料,完完全全的当成一门买卖。”
黄信仁忙道:“那可不行,我们三司虽掌控的天下财政,但是也得照顾到各个方面,不是你要多少,我们就能给多少。”
宋徽宗点了点头,觉得黄信仁这话也没有错。李奇笑道:“那是当然,既然我已经说了当成买卖,那么自然得你情我愿,你们若是原料不够的话,我们军器监大可以从民间或者外国购买原料,反正总不要你们三司劳心,我还就不信有钱没人赚。我只是觉得这钱与其让自己人赚,总比让外人赚要好。这样吧,我们就每年年尾商谈一次,签订未来一年的供需合约,如果你们不能完全提供的话,我们会另找卖家。”
黄信仁一听,觉得非常不错,因为主动权完全在他手上,可是谁料李奇立马又道:“当然,这并不是说你们就有优先权,我们军器监还是会根据原料的价格来定夺的。”
黄信仁一愣,心里老郁闷了,做不得声啊。
但是宋徽宗却觉得此法大大有利于他,其一,此举无疑可以大大的改善大宋军备,因为军器监由一个直接授命的对象转换成了一个被动对象,只是根据三司拨的原料生产武器,那么就可以保证了武器的质量。要是李奇敢从中中饱私囊,那么三司肯定会揭发他,反之亦然。其二,军器监如实完全独立,那么军器监的财政,也就由他直接掌管,连三司都不用经过了,更加方便也更加隐蔽了;其三,都不用他说,三司肯定会根据李奇进购的原料对李奇实行严密的监察,此又能牵制李奇。
想到这里,他自鸣得意,点头道:“朕准奏,就按李奇说的做。”
殊不知李奇就在刚才从他眼皮子地下捞了四十万贯走,李奇之所以能够轻松的做到这点,那是因为谁越不知道他的改造是怎么个改造法,而且冲锋弩的成本价也无人得知。
蔡攸眼见军器监就要完完全全的落到李奇的腰包里了,那是心急如焚,他可是枢密使啊,自大宋开国以来,这军器监的利润,怎能少了枢密使的份,偏偏轮到他了,就毛都没有,他如何甘心,站出来就道:“可是皇上,那军器监所得利润该如何处置?”
宋徽宗一听,心里面不悦了,别人都不问,你就这么不懂事,你这不是断我财路么。但是群臣都在看着,他也只能照规矩办事,瞥了眼李奇,道:“李奇,你以为如何?”
李奇道:“如今军器监刚刚独立,朝廷又从没有给予补助,所以微臣以为这笔钱应当作为军器监的独立基金,毕竟军器监又在扩建,又在招人,主要还得我们军器监还在大力研发新式武器,哪里都需要钱,至于以后,微臣以为以后再说吧。”
还是这小子懂朕!宋徽宗满意的点点头,一本正经的说道:“听爱卿之言,朕深表内疚,当初爱卿上任之后,朝廷不但没有给予爱卿任何帮助,反而还得爱卿私自掏钱帮朝廷管理好军器监,如今也理应如此,理应如此啊!”
靠!想不到你丫原来这么虚伪,明明就是不想把这钱掏出来,偏偏还拿我来做幌子,说的这么冠冕堂皇,不过,我喜欢。
这君臣二人默契可见一斑啊!
其余的人虽然都是心知肚明,但均感到无可奈何,只能说这对君臣太无耻了。(未完待续。。。)
第一卷 第七百一十六章 秦夫人的烦恼
早朝结束了,接下来自然是分赃的时候了。
李奇陪同宋徽宗散步在龙亭园内。宋徽宗那是满面chun风啊,笑问道:“李奇,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言外之意,无非就是询问李奇打算如何用这钱。因为他毕竟是皇上,只能让李奇帮他保管这钱,所以他必须知道这钱究竟该怎么用,用多少,还剩多少。
李奇这个人jing自然明白宋徽宗的心里,正sè道:“皇上,这两百多万贯内,其中所谓的成本,就是我们军器监欠国家的,所以这部分钱还得立刻换成武器,填充军器库,至于赚得的那一百万贯内,我打算抽五十万贯出来扩建军器监。”
“五十万贯?”宋徽宗听得是心如刀割啊,道:“需要这么多钱?”
李奇点头道:“皇上,咱们军器监如今接下这么多订单,扩建是势在必行,微臣打算在南边的江宁府、建州,以及西北边的凤翔府再建造三个规模与京城相当的军器院,这样不禁能够更加便利的将武器运送的其它国家去,而且还能及时的为我大宋军队供应充足的军备物资。还有,咱们不是做一锤子买卖,这些都属于固定资产,很快就能赚回来,到时只会有源源不断的金钱从其它国家流到咱们大宋来。”
宋徽宗稍稍点头,道:“嗯。你说的很有道理。”
李奇趁热打铁道:“不仅如此,微臣还打算在福州建造一个世界上最大的造船场。”
“最大的造船场?”宋徽宗惊呼道。
李奇点头道:“皇上,在商言商,就那些弓弩什么的,太小了,成本好计算,我们知道,客人也知道,那就无法从中谋取暴利。”
这还不叫暴利?宋徽宗做为皇帝,那颗龙心都有些承受不了了,忙问道:“那什么才叫做暴利?朕倒想听听你的高见。”
“船啊!”
李奇嘿嘿道:“皇上,除了弓弩之外,咱们大宋的造船技术登峰造极,无可比拟,这就是钱啊,但是你首先得把这技术转换成钱,如今大陆上战火四起,没有一处安生,可以预见的是,今后海路一定会发展起来,而且会非常迅速,咱们若能走在最前面,大力发展海上贸易,一旦海上贸易多了起来,那么船只就是必不可少的,咱们先不算战船,就普通的货船那也绝对是供不应求啊,而且船只这么大,谁知道成本,到时是多少,还不是咱们自个说的算。”
宋徽宗听得猛吸一口冷气,呆了片刻,突然哈哈道:“你说的不错,咱们的造船技术,的确是无人能及,就说朕的那艘楼船,那些外国使节见了都叹为观止。呵呵,好好好,你马上就去办,朕一定支持你。”
“遵命。”李奇抱拳道,心想,好大喜功的人,就是好忽悠。
其实李奇一直都以为,对于缺马的大宋而言,海战或许真是一条出路,毕竟金国的铁蹄可不能在海上跑。
宋徽宗哈哈一笑,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小声道:“对了,昨ri朕听桓儿说,你之所以想和大理合作,还有另一层意思?”
不会吧,这个太子咋就这么不能保守秘密了,这八字都还没有一撇,你丫就告诉皇上,你要我怎么忽悠啊。李奇沉吟片刻,旋即道:“皇上,大理和交趾的存在,始终是咱们的隐患,不能留啊!”
宋徽宗眉头一抬,又叹道:“大理暂且不说,交趾实在是太可恶了,只是。。。唉。。。我大宋每次出兵都无功而返。”说着他斜眼一瞥,问道:“你可有办法?”
李奇道:“暂时还没有具体对策,但是微臣以为,对付交趾,最好能一拍掌拍死,持久战与咱们不利,不过目前的情况,根本不容许咱们这么做,所以微臣才想到先扶植段正严,帮他从高氏手中夺回权力,而后利用大理去与交趾消耗,他们挡在前面,咱们在后面支持他,如此一来,咱们就可以游刃有余,一旦时机到了,咱们就可以出兵,与大理两面夹击,彻底灭了交趾。”
宋徽宗听得沉吟了起来,问道:“那大理呢?”
李奇道:“到时交趾没有了,大理也就差不多了,况且段氏管理国家一直都不咋样,作为一个国王,竟然连几十万贯都拿不出,那还不如让皇上帮他们管理。”
这马屁无疑又拍到位了。宋徽宗登时龙颜大悦,哈哈大笑起来,但也没有直面回应,只是道:“那你可有计划?”
李奇摇摇头道:“微臣也只是偶发奇想,暂时还没有详细的计划,而且这事急不来的,得走一步看一步。”
宋徽宗点点头,双目突然shè出一道jing光来,在这一瞬间,他变得更像是一位皇帝,缓缓道:“此举关乎我大宋江山社稷,你得用心啊!”
“是。”
。。。。。。
从皇宫中出来以后,李奇原本想直接去军器监,但疲惫的身子告诉他,回家休息一下才是明智之举。
秦府。
“大人,你总算是回来了。”陈大娘见李奇回来了,忙迎上去,神sè显得有些焦急。
李奇诧异道:“出什么事呢?”
“老身也不是很清楚,你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李奇一愣,这么神秘?揣着一肚子的好奇去到了前厅,只见里面坐满了人,清一sè的男人,约莫有十七八个,最小的估计也就是二十岁,最大的三十出头,个个都是风流倜傥,英俊潇洒,一看就知道不是官二代,也是富二代,有几个sāo包还拿着扇子在那里装逼。
神马情况?竟敢在我面前的玩扇子?李奇怒了,往腰间一摸,ri,忘了把皇上的扇子带出来了,可是这么冷的天,谁拿扇子呀。
“李师傅(经济使)。”
那些人都认识李奇,见李奇来了,纷纷起身拱手打招呼,但是有些人眼神之中竟然还透着几分敌意,这就让李奇更摸不着头脑了。
李奇一脸迷茫的朝着他们拱了拱手。
“李奇(李大哥)”
靠!他们几个怎么也来了。李奇浑身一哆嗦,定眼一瞧,大惊失sè,只见四小公子都到齐了。捏了一把大汗,惊恐道:“你们怎么也来了。”
洪天九嘿嘿道:“我们…。”
高衙内忙捂住他的嘴,而后笑嘻嘻的朝着李奇道:“我们来找你玩的。”
你娘的不去找寡妇玩,跑来找我玩?蒙谁呢?李奇没好气道:“抱歉,我没空。”
高衙内不但不恼,反而呵呵道:“没事,没事,我们就坐在这里等,等你什么时候有空,咱们再出去找乐子。”
有鬼!一定有鬼!既然他们都在,那我可得打起十二分jing神来。李奇瞥了眼樊少白,樊少白立刻抬起头,仿佛在说,你别看我,我什么也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李奇扫视众人一眼,道:“各位来寒舍有何贵干?”
无一人答话。
嘿。你们也太不我放在眼里了吧。李奇直截了当道:“既然没事,那你们就请回吧,该干嘛干嘛去。”
忽有一人道:“这又不是你家,还寒舍呢?真是好不要脸!”
声音不大,但是李奇倒听了一个真切,双目一瞪,道:“我说衙内,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高衙内理直气壮道:“这屋子的主人姓秦,又不是姓李。”
众人齐齐点头。
该死的,看来这二货又进化了呀,都会钻空子了。此话一出,李奇倒真拿他们没有办法,哼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又将陈大娘唤了过来,小声问道:“大娘,你老实跟我说,他们究竟是来干什么?”
陈大娘郁闷道:“老身真不知道,他们就是说要见夫人,不然就不走了。”
夫人?李奇错愕道:“找夫人?找夫人干什么?”
“这老身就不知晓了。”
“那夫人呢?”
“哦,夫人正和赵夫人在后堂呢。”
“我知道了。”
李奇立刻去到后堂,也不敲门,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只见秦夫人正和李清照坐在火炉旁,李清照手中还拿着一卷竹书。
秦夫人被李奇的突然闯入还给吓了一跳,稳定住心神,不悦的瞥了他一眼,无奈道:“你这人都已经是三品大员,怎地还这般冒冒失失,成何体统。”
“对不住,对不住,事出有因。清照姐姐,你也在啊!”
李清照微笑的点点头,举止一如既往的优雅、动人。
李奇如今也没空和李清照套近乎,忙问道:“夫人,外面那些人是来干什么的?”
秦夫人美目中闪过一抹厌恶,淡淡道:“不用理他们。”
“我倒不想理,可是他们总死赖着不走,也不是一个事啊!”
“那你就赶他们走啊!”
赶?哎呀,夫人竟然都用上这个字眼了,一定是出大事了。李奇眸子左右晃动了一下,心想,他们来找夫人的?可是夫人除了美得冒泡,身材一级棒,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样样jing通以外,再也没有任何长处了,若是关于生意方面的,那也是来找我啊,难道…。想到此处,李奇眨了眨眼,脱口道:“难道他们是来提亲的?”
秦夫人一听,登时脸红如血,在火光的映照下,更显妖艳yu滴,诱人至极啊!
看来我猜的没错。李奇试探道:“夫人,你啥时候开始招亲了,为何我不知晓。”
秦夫人柳眉倒竖,愠sè道:“你胡说甚么?我怎会做这等事,这都是我娘…。”说到这里,她突然醒悟过来,知道上当了,怒哼一声,偏过头去。
原来如此,看来王伯母的做媒之心还没有死呀,她此次回家,一定又发生了许多有趣的事情。李奇全然明白了,其实对于王夫人那份苦心,李奇还是能够理解的。试问哪个做母亲愿意见到自己的女儿在大好年华之际守寡,而且,要知道这事王夫人一直都心怀内疚,认为是自己害了女儿,况且北宋还这方面还是挺开放的,改嫁的妇人比比皆是,特别是在富贵人家当中,更是屡见不鲜,就连那宋真宗的刘皇后都是改嫁过来,所以这并不为过。原本郑逸是最佳人选,可惜那一颗痴心直接被秦夫人击沉,连水花都没有冒。
李奇了解事情的原委之后,也不着急了,还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道:“这是好事呀。我刚才看了一下,外面那些人素质都还不错,勉强称得上风度翩翩,夫人,你去见见也无妨啊!”说话间,他自顾坐了下来,替自己斟了一杯差,自饮起来。
秦夫人听得火冒三丈,正yu怒斥李奇。李清照突然给她使了个眼sè,又瞥了眼李奇,嘴角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小声说了几句。
秦夫人听得一愣,略带一丝不安的望这李清照。
李清照轻轻点了下头。
秦夫人犹豫了一会,突然道:“李奇,昨ri杭州来了一封信。”
“关我什么事。”
这话刚一出口,李奇突然蹦了起来,忙道:“可是七娘来的?”
秦夫人点点头道:“正是。”
“快快拿来。”李奇欣喜道。
秦夫人淡淡道:“你想要看也行,但是你必须得答应我一件事。”
李奇一愣,旋即明白过来,不禁眉头一皱,暗道,这夫人啥时候变得这么jiān诈了。忽然目光瞥向李清照,郁闷道:“清照姐姐,这是你出的主意吧。”
李清照也没有否认,道:“你就帮帮她吧,你也说了,那些人总待在这里也不是个事。”
李奇挠挠脸道:“清照姐姐,你有所不知,上次郑二哥的事,王伯母就对我有意见了,这次我再出面,那王伯母指不定会怎么想,况且这又不是我家,我也不是夫人的什么人,师出无名啊!”
李清照笑道:“你主意向来就很多,这点小事焉能难倒你。”
李奇呵呵道:“想不到我在清照姐姐眼中,竟然是这般的足智多谋,堪比诸葛。”
李清照无奈的一笑,沉默了起来。
秦夫人又道:“去不去随便你。”
李奇恼怒道:“夫人,你这么做也太不光明磊落了吧。”
秦夫人淡淡道:“跟你学的。”
“哪里,哪里,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李奇暗讽一句,又道:“可是我不信,七娘给我的信怎么会在你手里。”
“那就当我没说。”
“你…你够狠。”
李奇对这秦夫人露出一个十分凶狠的表情,可是人家压根就不看他,自讨了个没趣,哼了一声,转身就走了出去。(未完待续。)
第一卷 第七百一十七章 不容乐观
可恶!太可恶了!那信本来就是我的,为何我得到本来就属于我的东西,还得先付出,这还有没有王法呀!李奇越想越怒,回到前厅,扫视众人一眼,开口就道:“秦夫人说了,她不会见你们,你们就回去吧。”
众人瞥了眼李奇,神色显得有些古怪,无一人起身。
这眼神是什么意思?不会以为我和夫人有一腿,故意编来骗他们的吧?李奇如今只想早点看到白浅诺的那封信,懒得和他们废话,嚷道:“马桥,马桥。”
“步帅,你找我呀!”
“靠!你咋从后面冒出来了。”
“我一直跟在你后面的啊!”
“是吗?算了,算了,你立刻去龙卫军,传我命令,就说有人擅闯民宅,让他们来帮这些人全部带走。”李奇霸气十足的说道。
“是。”
那些人听李奇要叫龙卫军来,不禁慌了,一些家底比较薄的人赶紧站了起来,正欲开溜,高衙内忽然跳了出来,嘿嘿道:“各位莫怕,莫怕,我爹爹可是太尉,那些兵不敢拿咱们怎么样?开封府少尹是我叔叔,也不用怕。”
他如今算是明白了一个道理,就是对付李奇,一定得人多,以多欺少,就算李奇的口才再生了得,那也敌不过十几张嘴。
李奇脸色登时僵住了,忒尴尬了,不过这厮还真是说的对,俅哥可是三衙的老大,谁敢动他儿子呀,浑身都颤抖了起来,恨不得将这二货千刀万剐,沉声道:“衙内,小九,你们四个过来一下。”
他说着也不等高衙内回话,就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洪天九道:“哥哥。去不?”
“咱四小公子怕过谁,走!”
高衙内哼了一声,迈着霸王步就朝着外面走去。
来到外面,李奇也没有跟他们玩虚,毕竟都是知己知彼了,纳闷道:“事情的原委我已经知晓了,你们几个跑来凑什么热闹?”
高衙内习惯性了抚摸了下鬓上红花,淫笑道:“当初我以为秦夫人已经是你的人了。”
“那只是你以为,我说了我和夫人是清白的。”
“现在我知道了,既然如此。那我当然得来了。小九,你说是不。”
“那是,那是。”
是你妹。李奇道:“衙内,不是我打击你,你也见过秦夫人,你以为她会看上你么?”
高衙内嘻嘻道:“正是因为见过,我才来的,就秦夫人那姿色,啧啧。百万里挑一,要是以前见着了,我早就来了。李奇啊,男欢女爱这事。你不懂,首先得让她看到咱的诚意,至于看不看得上,那是另外一码事。”
洪天九点头道:“不错。不错,哥哥以前没少被寡妇赶出门,也没见少块肉。”
高衙内虎躯一震。怒吼道:“小九,你说甚么?”
洪天九赶紧把脸偏过去,一个劲的装傻充愣。
这家伙真是老油条了。李奇知道得先找到一个突破口,索性不去理他,朝着洪天九道:“小九,你在我心目中一直都很纯洁的,你怎地也来呢?”
洪天九道:“正如哥哥所言,我反正也没啥事,就来碰碰运气!”
“你知道你这就做甚么吗?叫做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李奇气的头发都快竖起来了,朝着柴聪道:“柴官人,我可是一直把你当做君子。”
柴聪不待李奇说完,手一抬,温文尔雅道:“我本就是君子,正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靠!”
李奇竖起了一根中指,反正对方不懂,又朝着樊少白道:“少白,你一定是被他们拉来的吧?”
樊少白摇摇头,笑道:“我与王三娘门当户对,为何不能来。”
还王三娘,你做梦吧。李奇咬着牙道:“我懂了,我懂了。你哪里是来提亲的,你分明就是贪图秦夫人的财产。”
樊少白摆摆手道:“非也,非也,李奇,我樊楼和醉仙居一直都是联盟,若是能亲上加亲,成就一段佳话,岂不美哉。”
“佳话?我看是冤孽吧。”
李奇怒极反笑,扫视他们一眼,道:“好啊,好啊,你们跟我玩这一套,莫不是要逼我使绝招。”
洪天九欣喜道:“啥绝招?可是那九阴真经,快使出来让我等开开眼界。”
老子要疯了!这那是四小公子,分明就是四小怪胎呀。李奇露出是一个迷人的微笑,淡淡道:“马桥。”
“啥事?”
李奇缓缓道:“你立刻命人去太尉府、洪万赌坊,请太尉、八金叔来此商量蹴鞠联盟南下一事,哦,另外再去金楼,告诉那张娘子,就说我们醉仙居打算跟她合作,还有还有,派人放出话去,就算柴小官人死皮赖脸的缠着秦夫人,意欲霸占民妇。”
“啊?”
马桥惊叫一声,暗道,这也忒歹毒了吧。
这还了得!高衙内当即叫道:“李奇,你太不懂江湖道义了吧,啥事都不能告父母,这是规矩。”
洪天九道:“就是,就是,此举太无耻了。”
“李师傅,你——你这是公私不分啊!”樊少白急道。
柴聪更是暴跳如雷,道:“污蔑!李奇,你这是要坏我名声啊!太恶毒了。”
李奇自当没有听见,淡淡道:“马桥,你还不快去。”
“哦。”
“等下!”
高衙内一抬手,怒瞪着李奇,隔了片刻,道:“我们走。”
“等下!”
李奇突然手一伸,指了指后面,笑道:“谢谢!”
柴聪不敢置信的望着李奇,道:“他们又不是我们叫来了的,跟我们有何关系?”
高衙内怒吼道:“李奇,你别欺人太甚。”
“马桥。”
“我知道了,去告他们父母。”
樊少白还真怕李奇跟金楼联手,忙赔笑道:“衙内,柴聪。咱们好汉不吃眼前亏,再说秦夫人咱们也认识,理应帮帮忙。”
高衙内怒不可遏,不禁怒吼一声,用力的抓了抓头。
“哥哥,你抓我的头干什么?”洪天九头一缩,委屈道。
“我等会还得去张寡妇那里,不能弄乱了头发。”
高衙内很骚包一笑,又怒瞪了李奇一眼,然后大摇大摆的朝着里面走去。
柴聪、樊少白等人也跟着走了进去。
有高衙内这混世魔王出马。一切都变得简单了,不一会儿,那伙人就郁闷的走了出来。
“好走,不送。”
李奇拱了拱手,心想,真是一群癞蛤蟆,就算夫人要招亲,那也轮不到你们啊,连近水楼先得月这么肤浅的道理都不懂!
赶走这群癞蛤蟆后。李奇立刻回到了后堂,手一伸道:“人都走了,拿信来。”
秦夫人笑道:“多谢。信我早已经叫人放在你床头上。”
日。又被耍了。李奇笑眯眯道:“夫人,信就这一封。但是人可不就是这一拨,你得有心理准备啊,我可不是再伸出这宝贵的援手了。”
秦夫人轻叹一声,没有做声。
李奇一愣。没有再说,适可而止,向李清照说了一声。“失陪!”就赶紧朝着外面走去。
“信!信!”一进屋,李奇就直奔床头而去,果然有信,但不是一封,而是两封,他赶紧拿起来一看,原来还有一封是郑逸的,秉着先私后公的原则,李奇果断的将郑逸那封信扔到一旁,将白浅诺的信打开来。
信上第一句话就让李奇眼眶红润起来了,不禁喃喃念道:“七娘,大哥也想你啊!”
“大哥,七娘想你了!你还好吗?王黼致仕的事,我已经知道了,虽然别人都说跟太师有关,但是七娘知道,其中大哥肯定也出了不少力,甚至有可能都是大哥你一手策划的,现在太师出相了,大哥终于不用再过着那如履薄冰的日子了,七娘真的替大哥感到开心。
唉!可是,七娘现在很不好,在来之前,你和娘不止一次的告诉我,江南凶险,不适合我去,可是我不信,我以为人非野兽,性本善,再凶险也不过尔尔。可是当我到了江南,我才发现我错了,这里的人远非野兽能比,人心险恶,我至今才明白这个道理,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的话,我或许真的会退缩。
刚来到杭州,这里正在闹钱荒,走在街上,随处可见一些百姓们拿着绢布上街购买商品,有些人为争一个铜板,不惜恶语相加。郑二哥说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朝廷也想过许多办法,但都是无功而返,可是我相信大哥你一定有办法的,听说已经上报给朝廷了,所以我对这次朝廷的援助充满了信心。但这仅仅是迎接我们的一份小礼,更加令人无法想象的事情还在后面。
方腊虽平,余孽犹在。而且杭州官场也是乌烟瘴气,官员的举止令人发指,我曾亲眼目睹一个芝麻小官,在光天化日之下,抢夺百姓的田屋和女人。正是因为如此,杭州的百姓无田可种,无饭可吃,只能落草为寇,所以在杭州附近,强盗比比皆是,少则数人,多则百人。这些强盗不仅抢夺过往商人的财物,而且还与当地官府、财主相互勾结,那些官吏就是他们的眼,包庇他们,而那些强盗就是他们的爪牙,专门为他们敛财,官官相护,官民勾结,律法在杭州只是一张废纸罢了。就在昨日,郑二哥又抓获一群十余人组成的强盗,你想不到吧,其中有一人乃是郑二哥手下一名押司的儿子。郑二哥当时唯有苦笑以对。他现在是连暗中调查都停止了,他怕继续查下去,会导致那些人拼死一搏,对我们不利。
也许大哥你看到这里,会以为七娘胆怯了,萌生了退意。其实不然,在杭州待的越久,我就越无法抽身离开。当我见到一群群上街行讨的乞丐,当我见到路边那一具具冻死的尸体,当我听到那一声声充满着悲哀和无奈的哭泣,我的心真的很疼,疼的让我无法入睡,那时,我真希望大哥你能在我身边,告诉我该如何走下去。
三天前,我在去往我们新酒楼的路上,见到了我一生恐怕都无法忘记的画面,在我路过一条小溪时,发现一个竹篮漂了过来,里面是一个不到一个月大的婴儿,但是已经停止了心跳,我真的无法想象,是何种困难能那位母亲抛下自己的孩子。当时,我就对那婴儿立下誓言,若不能改变这一切,我就绝不离开。或许这个誓言有些任性,甚至有些自大,我一介女子又能做甚么呢?但是我真的无法原谅自己就这么走了。希望大哥你能明白七娘,也支持七娘。
其实我说的只是冰山一角,只因郑二哥信中已经写明一切,所以我也就没有细说了。”(未完待续……)
ps:月底了,,,求月票
第一卷 第七百一十八章 毛遂自荐
滴答!滴答!
滚烫的泪水滴落在了那满篇辛酸的信纸上。
李奇坐在床边,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掉,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流泪,或许是因为疼惜七娘而流,或许是为了江南百姓的遭遇而流,或许是对大宋的失望以及绝望而流。
白浅诺没有料到,他何尝又料到了,他知道江南那边情况不是很乐观,但是没有想到后世繁华的江南如今竟是人间炼狱,都说人心本善,但是环境可以改变一切,说到底,他们所做的一切一切,都是为了能够继续生存下去,孰对孰错,真是难以一言道尽。
良久过后,李奇终于放下了白浅诺的信,擦了擦了眼角,深呼吸一口气,又拿起了郑逸的信看了起来。当他看完郑逸的信,豁然起身,大步朝着外面走去,眼中透着一丝坚决。他此刻终于明白了,白浅诺心中说的冰山一角是代表着什么。
靠在一根梁柱上喝酒的马桥,见到李奇走了出来,忙上前好奇道:“步帅,你又要出去啊!”
“商务局。”
商务局。
李奇坐在上座上,秦桧,陈东、欧阳澈、陈广庭等人分坐两边,无一个敢出声,李奇那yin冷、愤怒的表情已经很直白的告诉了他们,老大现在很生气了。
李奇突然长出一口气,淡淡道:“陈东,欧阳。”
“下官在。”
“你们立刻准备一下,三ri之后,跟我一起去杭州。”
陈东和欧阳下意识的点了下头,又同时面sè一惊。欧阳澈惊愕道:“大——大人,跟你一起去?”
李奇皱眉道:“你有意见吗?”。
“这。”
二人不禁面面相觑。
其实不要说他们俩了,就连秦桧也傻了,忙站出来道:“大人,出什么事呢?”
李奇也没有隐瞒。道:“江南那边来信了,情况远比我想象中的要恶劣,所以我必须得亲自去一趟,待会我就会进宫禀告皇上,秦学正,这里就交给你了。”
秦桧忙道:“大人,此举万万不可啊。”
按理来说,李奇走了,他就可以掌权,这是好事。但是他如今要钱没钱,要地位没有地位,没有人会理他,要害他倒是很简单,所以李奇在这时候离开,对他而言真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李奇意已决,他如今是恨不得从后世叫一架飞机来,立刻飞到白浅诺身边去,他真的难以想象白浅诺那弱不禁风的身躯如何能承受这一切。此时此刻的白浅诺又是多么的需要他,他真是一刻也不想等了,道:“无妨,我不会去太久。”
秦桧道:“大人是一刻走不得啊!”
秦桧的再三劝阻。让李奇不禁有些恼怒,愠道:“为何走不得?你可知道江南对我们的重要xing?”
“这下官当然知道。”秦桧点点头,话锋一转,道:“但是谁人都可以去。唯独大人去不得。”
李奇冷笑一声,道:“那我还偏要试试。”
“大人万不可意气用事啊!”秦桧不清楚为何李奇会突然方寸大乱,弄得他也有些不知所措。激动道:“大人若去,过往的的一切努力,必将付诸东流。”
李奇冷眼一瞥,道:“付诸东流?我倒想听听,是怎么个付诸东流。”
秦桧张了张嘴,忽然左右瞥了两眼。
这家伙还真是够谨慎的,除了他自己,谁也不信任。李奇一挥手,道:“陈东,你们先下去。”其实他也不想陈东他们了解太多。
“是。”
陈东和欧阳澈这俩雏鸟虽然为官不久,什么都不懂,但是这点常识还是有的,知道什么该听,什么不该听,应了一声,赶紧退了下去。
待人都出去了,秦桧忙上前道:“大人,王黼虽然致仕,但是京城局势还不稳定,只是暂时还未爆发出来,所有的一切都是靠大人在这里撑着,大人若离开了,那谁也无法预料会发生什么。”
这话虽有奉承的意味,但也是事实。李奇道:“你太谨慎了,不是还有太师、太子他们在么,而且你也不是吃素的。”
聪明人都明白自己有几斤几两,秦桧非常清楚自己现今所处的位置,急切道:“太师才刚刚出相,他还要顾虑很多方面,而太子殿下那边还有左相他们,他们自然都先顾忌自己的利益,而非大人你的利益啊!大人你刚刚接手军器监,最近又谈成几笔大生意,现在很多人都盯着军器监,恨不得从中分一杯羹。特别是英国公,他可是枢密使,与军器监有莫大的关系,而且他与皇上交情也很不一般,难保大人离开后,他不会对军器监下手。这还只是其一,如今京城正在施行增田税,还有很多人王公贵族在观望中,他们隐忍不发,不是因为他们对新法充满了信心,而是忌惮大人。一旦大人离开,他们也许会立刻跳出来抵制增田税,只要被他们找到一个漏洞,那咱们很可能满盘皆输,所以还请大人三思而后行。”
“三思而后行,三思而后行。”李奇气愤道:“我若不三思而后行,我早就去江南了。”他说着拿起郑逸那封信扔给了秦桧,道:“你自己看,江南那边如今是一团糟,情况相当恶劣,仅靠郑二郎他们,根本掌控不了,而且,此事又不能耽搁,我是非去不可。”
秦桧没有急着答话,捡起那封信看了起来,看罢,他沉吟片刻,突然道:“其实也并非一定要大人去,我想到一个比大人更合适的人选。”
李奇一愣,道:“谁?”
“我。”
“你?”
李奇惊叫道。
秦桧作揖道:“秦桧不才,愿替大人前去。”
对啊,他还真是一个好人选,我当初怎么就没有将他给考虑进去,那些贪官污吏面对这以后的大宋第一个jiān臣,那还不只有被玩弄的份,可是如此一来。我就失去了对他的控制,假如我去的话,以他现在实力,在京城还闹不出什么动静来,但是他也无法左右京城的局势,万一真出了个什么事,他根本控制不了。
秦桧毛遂自荐,还真是给李奇出了一个难题,内心十分挣扎。
秦桧纵使天赋惊人,也不可能猜到李奇最忌惮的竟然是他。抱拳道:“大人,下官若去,只需半年足以。”
“半年?”李奇惊呼道。
秦桧点头道:“其实江南的问题已经是陈年旧疾,想要根除,绝非一ri之功,也非一人之力能够解决的,比如钱荒、天灾等等,这些方面下官无法解决,但是可以慢慢去改善。下官此番前去,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肃清江南官场,一旦将那些贪官污吏绳之于法。那么下官的任务也就完成了,留在那里也是多余的,到时便可回京,所以半年足够了。”
这人还真是艺高人胆大啊!李奇有些心动了。问道:“你可有把握?”
秦桧摇摇头,如实说道:“我如今还不了解江南那边的具体情况,不敢妄下保证。但把握还是有的,因为江南官场的**也不是一ri两ri了,他们必定相互勾结,这对我们既有坏处,也有益处,坏处就是他们已经根深蒂固,势力错综复杂,想要除之,绝非易事,但是一旦找到了一个突破口,那么我们就可以顺藤摸瓜,一次xing将他们连根拔起,这也给我们提供了便利。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下官需要借一支军队陪同下官前去。”
李奇点点头道:“不错,若没强大的震慑力,恐怕难以有所作为。”就江南那一副烂摊子,不带军队前去,那真是九死一生啊,其实就算秦桧不要求,李奇这次也打算增派人手过去。想到此处,他突然又郁闷了,道:“可是这人若派少了,那么也起不了什么作用,若是派多了,那么我就做不了主了,毕竟我没有调兵的权力,这一切得经过枢密使的同意,我想英国公恐怕不会答应。”
秦桧沉吟片刻,忽然道:“大人,下官倒是有一计,能让枢密使答应。”
“哦?快快说来。”
秦桧笑道:“方腊余孽。”
李奇一愣,眯着眼道:“你的意思是,让皇上派兵去剿除方腊余孽。”
秦桧道:“不错,信上说杭州那边草寇猖獗,我们何不将这一切全部推倒方腊头上,请求皇上出兵剿灭方腊余孽,实则则是帮助我们肃清江南官场,只要能把那些恶势力给限制住了,那么一切都不足为虑了。而且剿除方腊余孽,不需要很多兵,但也不会太少,正好为我们所用。”
“这倒也是一个法子。可问题是,即便皇上答应出兵,那么统兵之人也是枢密使决定,英国公万一从中做手脚,那么对你就更加不利了。”
秦桧道:“若大人推举一人前去,可保无忧矣。”
“谁?”
“广阳郡王!”
“童贯?”李奇惊呼道。
“正是。”
李奇眉头一皱,问道:“你认为这有可能吗?你应该明白,当初论功行赏,为何皇上会封童太尉为广阳郡王,又让英国公担任枢密使。”
秦桧嘴角露出一抹jiān笑,道:“这下官自然明白,所以,若有人推荐广阳郡王领兵,最着急非英国公莫属,到时他必定会强烈反对。”
“然后我们再推举那个真正适合的人。”李奇淡淡道。
秦桧点点头道:“不错。那时候,英国公必定已经方寸大乱,只要不是广阳郡王统兵,谁去都可以,我们就可以趁虚而入,选择那个最适合的人选。”(未完待续。。。)
第一卷 第七百一十九章 喜从天降
当初童贯率领大军“凯旋”归来,虽然被封为广阳郡王,开创了太监为王的先例,但是却失去了枢密使这个重要的职位,无疑是明升暗降。宋徽宗此举明显就是忌惮童贯在军中的声望,有意杀杀他的威风,这道理,谁都明白,包括童贯自己,他也知道这时候应该低调了,不然可能会招来杀身之祸,但是他也不着急,因为他知道,一旦有战事,宋徽宗首先想到的一定是他,所以他在等待一个机会,然而,这一点蔡攸自然也明白。
而秦桧正是利用他们这种心理,从中获利,其实他还有一层意思没有说,那就是挑起蔡攸和童贯的不和,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此乃一石二鸟之计,不得不说,秦桧的确有够阴狠的,才五品小官,就敢于去玩弄那些一品大员,可见他天生就是为权术而生。可以想象得到,他若下江南,那必定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就如他所言,连根拔起,斩草除根。
其实秦桧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李奇,因为他很清楚,只有李奇手中的权力越大,那么他就爬得更高。
但是,秦桧越是展露他的才能,李奇对他就越忌惮,这也是秦桧始料未及的,不露声色道:“那谁才是那个合适的人选?”
秦桧胸有成竹道:“下官有一人选,相信英国公一定不会反对。”
“谁?”
“此人姓韩,名世忠。”
“韩世忠…什么,你说韩世忠?”李奇大惊失色道。
秦桧对于李奇的表情深感不解,道:“大人,难道你识得韩世忠?”
李奇微微一怔,乖乖地,秦桧推举韩世忠,这尼玛是什么世道啊!只觉有些头昏,道:“略有耳闻,略有耳闻。你和他很熟吗?”
秦桧摇摇头道:“我与他素未谋面。”
“那你为何推举他?”
“首先,当初在平定方腊的战役中,就是这韩世忠擒得方腊的,此乃师出有名。其次,在我大宋出兵伐西夏时,韩世忠曾立下奇功,所有将领都非常欣赏他,于是联名上报朝廷,希望能破格提拔韩世忠,可是,当时主持边事的广阳郡王却怀疑汇报的真实性,只同意给韩世忠升一级。最后,此次伐辽,韩世忠也去了,并且功不可没,广阳郡王却没有上报他的功劳,也就是说,他并非广阳郡王的人,也非大人你的人,单凭这一点,他就是最适合的人选,若是平时,英国公或许还会想着派自己的人去,但是由于前面咱们推荐广阳郡王,英国公肯定会见好就收,答应让韩世忠统兵。这人不禁骁勇善战,而且不畏强权,于公于私,都是上佳人选。”
李奇听得是频频点头,好奇道:“我说小秦啊,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秦桧笑道:“大人忘记下官是在太学院就职么,那里的太学生整日谈论国事,我也就听得不少。”
“原来如此。”
李奇稍稍点了下头,暗想,这韩世忠军事能力不亚于岳飞,能攻善守,以后肯定得仰仗他,何不趁机先认识他。道:“那这韩世忠现在在哪里?”
秦桧这下倒是愣住了,道:“下官也是突然想到的,并不知他在何处。”
“这倒不打紧。”李奇摆摆手,沉吟了起来。
秦桧道:“大人,你还有何顾虑?”
老大,我是在顾虑你啊!李奇道:“小秦,你一直都是身边最得力的干将,你若走了,我连个商量的人都找不到了。”
我倒也不想去,可是我不去,你就得去,你若走了,那我可能连官位都不保家里有个狐狸精。秦桧笑道:“大人过奖了,下官以为大人英明神武,料事如神,即便没有下官,大人兀自能够平步青云。”
李奇呵呵一笑,道:“再让我考虑考虑。”面对秦桧,他真不敢大意。
秦桧见李奇松口,也不敢逼的太紧,以免让李奇生疑,颔首道:“是。”
。。。。。。
翌日清晨。
秦府。
李奇坐在铜镜前,季红奴站在他身后,拿着梳子细心的替他梳着头发,轻声道:“大哥,你的头发已经够长了,应该能梳个发髻。””
“啊?”
李奇微微一怔,为难道:“不要,还是剪了。”
季红奴道:“那可不行,七儿姐临走前都还嘱咐过我,一定不能帮你剪发了,她说如今有很多人想害大哥,要是继续留短发,对大哥不利。”
是啊!这毕竟是七娘的一份苦心,而且我也已经答应她了,如今她不在,我就更加不能反悔。李奇点点头道:“行,行,就梳个发髻。”
“大哥,七儿姐给你的信,你看了吗?”
“嗯。她没有给你写信么?”
“写了,但是信中七儿姐只说了一些有趣的事,并未说她在那边过的怎么样,可我瞧得出,她在那边过的一定很不好,大哥,你要不想办法让七儿姐回来。”
李奇一怔,叹道:“红奴,你还不了解七娘么,我若能劝她回来,她当初就不会去了,而且,即便我强行叫她回来,她恐怕一辈子都不会开心,我现在在寻思着是不是该去杭州走一趟。”
季红奴眼中一亮,
更新于 2025-05-26 17:24
A+
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