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桥恨道:“又是一个狗官。”
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呀,朝中大员如此,小小知县也是如此,一遇困难,首先想到的一定是逃跑。李奇道:“那这事就没人管么?”
“知府大人曾来过几次,但是没粮食,就是有再多的知县也没用,而且,也没有官愿意来这。”中年大叔无奈的摇摇头,表情显得十分沮丧。
看来真如那知府所言,当地并未发生叛乱,不然这一路上走来,不可能没有人知晓,而且这也不想是有人造反我的老师美如妖。李奇点点头,心想问的也差不多了,又见天色也不早了,道:“那好,大叔,我就不耽误你耕种了,告辞。”
“军爷慢走。”
李奇回到队伍里,岳飞赶紧上前询问道:“步帅,怎么样?”
李奇摇摇头,道:“走吧,咱们先进县城再说。”
大军又再朝着麟游县城内前行。
路上,李奇一直沉吟不语,一直思考着方才那大叔的话,忽然皱眉道:“不对,不对。”
马桥道:“什么不对?”
“我也不清楚。”李奇摇摇头,道:“马桥,你有没有觉得,方才那个大叔有些不对劲?”
马桥错愕道:“没有啊!”
“究竟是哪里不对劲呢?”李奇脑筋脑汁,忽然他猛地一睁眼,道:“我想到了,牛皋,你快快派人把几人给我抓来。”
“啊?”
“快去。”
“哦。”
牛皋急忙带着十余人折返了回去。
李奇右拳紧握,懊恼道:“可恶,我竟然连这么重要的细节都给忽略了。”
马桥诧异道:“什么细节?”
李奇道:“那大叔根本就不是农夫。”
“何以见得?”
“你可还记得他们当时都是将裤子退到膝盖以上,其余几人的腿都显得非常粗糙,这显然是长期在田间农作造成的,而那中年大叔膝盖却一点也不粗糙,所以他绝不是农夫。”
话音刚落,牛皋就骑马赶了过来,气喘吁吁道:“步帅,那些人都不见了。”
李奇眼中精芒一闪,道:“果然如此,可惜我当时一心都扑在军粮上面,并没有注意那么多,可是他们在此的目的又是为何呢?”
想了半天,兀自一筹莫展。
牛皋道:“步帅,咱们现在咋办?”
“先进县城再说。”
紧赶慢赶,李奇终于在天黑之前赶到了麟游县城内,可是里面是一个人影都见不到,就一座空县,死气沉沉的。
关于这一点,李奇心里早有准备,由于天色已晚,他又没有任何头绪,只能先在此住一晚,于是他立刻吩咐岳飞等人构建防御,以备被人偷袭。
晚饭过后,李奇在那一座空县衙内召集众将领,商讨接下来该怎么办,可是商讨了半天,也没有想出一个办法来。
正当众人苦恼之际,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搔动。
李奇心中一凛,道:“外面发生什么事呢?”
“报。”
一名士兵走了进来,道:“启禀步帅,方才外面突然射来一枝冷矢。”说着他就呈上一枝箭矢,但见箭头上绑着一小布卷。
李奇急忙取下布卷来,打开一看,但见上面写着“欲知军粮下落,速去城南玉女潭。”。(未完待续。
第一卷 第七百三十二章 偏向虎山行
玉女潭?这究竟是谁送来的?他是想帮我的,还是想害我?
岳飞等人见李奇望着布条沉吟不语,面sè凝重,相互望了一眼。岳飞轻声喊道:“步帅,布条上写着什么?”
李奇微微一怔,将信条递给了他们。
待众人一一看完,一个将领忽然道:“步帅,这分明就是敌人想故意**我们上当,决不能去啊!”
李奇点了下头,但也没有做声。
岳飞道:“我却以为不然。”
李奇哦了一声,道:“岳飞,你对此有何看法?”
岳飞道:“我们今ri这一路走来,我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其中有几处都是设伏的绝佳地点,那树林就是其中之一,对方若真想伏击我们,白天的时候他们就有很多选择,他们既然能令两三千折家军突然失踪,想必实力一定不弱,既然如此,为何他们白天不进攻,偏生要弄这些小把戏,这无疑多此一举。”
李奇点点头道:“还有那假农夫,他告诉了我很多信息,虽然我不知道他的用意何在,但是却没有一条是能害我们的,所以,暂时还不能将其算作敌人,那么他很可能是帮我们的,也就是说,在这里,我们也并非是孤军作战。”
岳翻道:“步帅的意思,我们即刻前去玉女潭一探究竟?”
李奇摆摆手道:“如今天sè已晚,不宜行军,还是等明天吧。传令下去,让弟兄们今晚一定得打起jing神来,以免敌人偷袭。”
夜已深。李奇在**躺了一小会,实在是睡不着,披上一件外衣来到院内,抬头望着天边悬挂的那一弯月牙,面sè显得异常沉重。
忽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谁?”
李奇面sè一紧,喝道。
“步帅,是我。”
“岳飞?”
来人正是岳飞,他见李奇站在院中,问道:“步帅,你还没有休息啊!”
李奇苦笑道:“这种情况,你叫我如何睡得着。”说着他又问道:“对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岳飞忙道:“步帅,我方才在屋内仔细想了想,或许我们一开始就忽略了什么?”
李奇微微一怔,笑道:“其实我们一直都没有将其忽略,只是不愿往那方面想罢了。”
岳飞一愣,道:“原来步帅早就想到了。”
“也不是,我也是方才才想到的。”李奇摇摇头,直接道:“你说的是折家军吧。”
岳飞点头道:“不错,折家军一直采取的是世袭制,据说折家军的士兵都是亲如兄弟,那两万石军粮倒是其次,可是那两千多士兵突然失踪,他们就屯扎在渭州、庆州,距离凤翔府非常近,不可能一点动作都没有,全都指望朝廷,而我们到此,竟然连折家军的影子都没有见着,这不得不让人感到怀疑啊。”
李奇嗯了一声,道:“你还记得今ri咱们在树林里遇到的那波人马么,酒鬼说那些人都经过严格的训练,不比咱们神卫军差,在这里,除了折家军还有谁还有这个能耐。”
岳飞面sè凝重道:“难道…难道折家军真的反呢?”
“要是这样的话,那我大宋可就糟糕了。”李奇重叹一声,道:“折家军就是我大宋在西北的门户,一旦他们想要造反,那很有可能会联合西夏,到时就别说我们了,就连我大宋也岌岌可危了。”
岳飞也是非常担忧这一点,道:“步帅,如此看来,咱们不得不防呀。”
李奇道:“怎么防?”
岳飞道:“折家军的根本还是在府州,中间正好隔着种家军所在的延安府,步帅可以休书一封给种公,让他们在府州通往凤翔府的道路上部署,隔断他们的联系,若此事跟他们无关,那固然最好,万一他们真反了,咱们可以立刻调兵,将他们逐个击破。”
李奇摇摇头道:“万一他们真的与西夏结盟,他们大可以走西夏那边过来救援,而且我们很可能已经在他们的包围之中,你认为这书信能送的出么。不过令我好奇的是,若是折家军要造反,他们干嘛还要故弄玄虚?直接反了不就是了,或许还能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为何还要给我充分准备的时间,万一当时皇上认定他们造反,调遣大军前来**,那不是得不偿失,另外,他们折家世代忠良,究竟是何原因让他们走上极端?唉,总而言之,现在一切都还扑朔迷离,而此事事关重大,我们不应妄下定论。”
“是。岳飞知道了。”岳飞点了下头,又道:“不过,步帅,万一真是折家军,那咱们该怎么应对?”
李奇呵呵道:“还能怎么,如今他们在暗,我们在明,这又是他们的地盘,他们若要躲,我们找不着,他们若要打,我们避无可避,咱们只能等他们现身了。”
“那明ri还去不去玉女潭?”
李奇耸动了下肩膀,道:“去!不管是不是折家军,我们都要去!虽然这消息的真实xing一点也不可靠,但却是我们手中唯一的线索,要知道,我们现在是连哨探都不敢往外面派。哼。这尼玛究竟是兵捉贼,还是贼玩兵啊!本帅第一次领兵,就这么憋屈,唉,看来老天都嫉妒我太帅了。”
李奇用力挠挠头,随即又正sè道:“不过,岳飞,你一定得记住了,假如折家军真的反了,我们绝不能恋战,要不惜一切代价的突围出去,能跑一个是一个。”
在他利益至上的理念中,打不过自然得跑,要将损失降到最低。。
岳飞一怔,随即抱拳道:“岳飞领命。”
。。。。。。
拂晓时分。李奇就率领军队朝着玉女潭前进了。
玉女潭离县城也就是十余里的路程,没过多久,李奇就来到了玉女潭的山脚下,远远望去,但见此地势极为凶险,入口狭隘,易守难攻,高山夹涧,山势峥嵘,形如飞凤。峡谷怪石环顾,似狮蹲虎踞,仰视苍穹,天仅一线。
就光这地势,也让李奇等人出了一声冷汗,这尼玛进去了,一旦遭遇埋伏,那很难突围出来。
进?还是不进?
这倒是真给李奇出了一个难题。但转念一想,既然都来了,岂能就这么被吓跑了,李奇最后决定还是先派三名哨探前去探路。
过了约莫半柱香工夫,那三名哨探终于回来了。
一人道:“启禀步帅,里面果然有古怪,虽然我们在里面没有发现一个人,但是在潭边上,却有着数二百余个炉灶,而且火堆尚有温热。”
看来情报并没有错,他们果然躲在这里面。李奇又问道:“除此之外,还有没有其它线索?”
三名哨探皆是摇摇头。
岳飞谨慎道:“山上可有查明?”
一名哨探道:“我们原本想上山查探,但是里面四面悬崖峭壁,根本无从上去。”
牛皋道:“步帅,你说他们是不是跑了?”
李奇摇摇头道:“两百多炉灶,那么至少也有成百上千人,然而,那火堆尚有温热,证明他们刚走不久,若是如此的话,不可能一点痕迹都不留,你们瞧瞧这四周,哪里像是方才有几百人走过,所以,里面一定有玄机。”
岳飞道:“步帅,要不我们再让人寻找上山的路,查明情况再做打算。”
李奇游目四顾,暗想,这里地势如此险要,道路崎岖,山峰怪石又多,派少了人,那无疑大海捞针,但若是多派了人去,那首尾难顾,实在是太冒险了,想要查明,谈何容易啊。摇摇头道:“不必了,这查下去,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去。本帅懒得再跟他们玩这捉迷藏的游戏了,有道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岳飞见李奇意已决,微一沉吟,道:“步帅若一定要进去,我们可以让轻骑兵把守路口,在外接应我们,以免敌人堵住路口,步帅只须带弓箭手进去,里面四面都是悬崖峭壁,我们既然上不去,他们也难得冲下来,骑兵进去也是徒劳。我们还可以让兄弟装上石灰火箭,万一真遭遇了埋伏,这石灰火箭也能很好的掩护我们突围。”
李奇点头道:“就按你说的办。”
随后,岳飞立刻吩咐弓弩手们装上石灰火箭,跟着李奇进入玉女潭,而岳翻则是率领一千骑兵则是把手路口。
走过一条狭长的峡谷,李奇等人终于来到里面,但见里面是别有洞天,极其空旷,四面环山,地势陡峭,的确是难以上去,山上枝繁叶茂,绿草如茵,翠鸟鸣啾,此起彼落。而中间是一个莲花形的大水潭,潭谁清澈见底,在水潭的左边有着一数丈高的瀑布,从半山一泻入潭,迸珠散玉,煞是好看。
在水潭的边上,架着二百余个炉灶,排列的整整齐齐,密密麻麻,有几个还冒着白烟,仅从炉灶的大小来看,最少也够一两千人用。
李奇围绕这炉灶转悠了一圈,暗想,看来那两万石军粮就交代在这里了,又环目四顾,只听得哗啦呼啦的水响,再无其它动静。swisen.com
马桥敏锐的嗅觉察觉到一丝危险的气息,小声道:“步帅,情况不妙啊!”
岳飞似乎也感觉到了,立刻吩咐下去,让两百名士兵换上火箭,这火箭,可是带有燃料的,显然,岳飞不打算一味的逃跑,他见山上枝叶茂密,用火攻或许能取得不错的效果。
忽然,四面传来一阵唰唰唰的响声。
只见半山上突然冒出许多人,一目望去,至少也有两三千人,个个手持弓箭,冷芒闪耀的箭头透着一股死亡的气息,显然这些人绝非平常人。
唰唰唰!
李奇这边的弓弩手也赶紧做出迎战的准备。
但见李奇面前的一个山坡上,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喊道:“真是想不到你们这么快就找到这里来了。看来我这次是低估你们了。”
看来那消息不是他们送的。不过李奇此时也顾不得这么多,哈哈笑道:“真是想不到堂堂折家军竟然窝在这里面当上了山大王,看来我一直都高估你们了。”(未完待续。。。)
第一卷 第七百三十三张 一波三折
其实李奇哪里就敢肯定对方一定就是折家军,毕竟对方可没有在脑门上印上折家军的标志,他此举无疑是试探。
那青年一听到“折家军”三个字,面sè大变,喝道:“你说什么?”
果然是你们。李奇哈哈道:“难道我说错了吗?要真是如此,那折家军可真是沽名钓誉啊!”
“大胆,我不允许你侮辱折家军!”
“侮辱?”李奇冷笑一声,道:“我只是就事论事,假如你们不是折家军,那么就一定是草寇,外面传的折家军这么厉害,想不到后方竟然还有你们这等猖獗的草寇,折家军不是沽名钓誉又是什么。当然,假如你们是折家军的话,那真是见面不如闻名啊,敢情折家军还兼职草寇啊,这可真是一大奇闻啊!”
“哈哈…!”
牛皋、酒鬼等人都哈哈大笑起来。不得不说,论耍嘴皮子功夫,还真没有人是李奇的对手。
那青年脸都气成酱紫sè了,怒道:“不错。我们正是屯在渭州的折家军,但是我们并非草寇,我们只是暂避此处。你们又是何人?”
岳飞朗声道:“我们乃是神卫军。”
那青年呵呵道:“哦?原来你们就是在京城养尊处优的禁军啊!”
“哈哈…!”
这下轮到他们大笑了,笑声中充满了蔑视。
暴汗!想到禁军的名声都传到这里来了,真是有够厉害的。李奇脸一板,喝道:“我不管你们曾经是什么,我只想知道,你们现在的身份究竟是兵,还是贼?”
那青年冷哼道:“兵又如何,贼又如何?”
李奇笑道:“我们是兵,你们若是兵,那你们就立刻下来将这一切解释清楚,但你们若是贼的话,兵自然就得抓贼,这么肤浅的道理,相信你应该知道吧。”
那青年忽然哈哈大笑起来了。
李奇也哈哈大笑起来。
二人似乎再比谁笑的更大声。
那青年见李奇也跟着大笑,倏然收起笑声,道:“你笑甚么?”
李奇反问道:“你又笑甚么?”
“我笑你不自量力。”
李奇呵呵道:“我笑你笑我不自量力。”
那青年听得李奇这绕口令似的回答,一时都反应不过来。
马桥、牛皋等人毕竟跟在李奇身边已久,一愣之下,旋即明白过来了,不禁低头偷笑起来,这个步帅实在是太损人了。
过了片刻,那青年才反应过来,怒道:“难道你没有瞧见么,你们已经被我们包围了,只要我一声令下,你们谁也逃不走。”
李奇哈哈道:“我们被包围呢?你说反了吧,就凭你们手中那些土不拉几的弹弓也敢拿出来丢人,还学人打伏击,本帅竟然敢进来,就有能耐出去,本帅现在就让你瞧清楚到底是谁包围了谁。”说着,他手一伸,霸气十足道:“拿我弩来。”
众人皆是一愣。
马桥小声道:“步帅,你忘记了,你可从来不用这玩意的。”
这真是一个白痴。李奇面sè不改,嘴皮稍稍一动,压低声音道:“你傻呀,随便弄一副过来就行了啊!”
岳飞听罢,立刻命人拿来一副新式弓弩,他还真担心李奇不会用,还帮李奇将箭矢装好,由于这新式冲锋弩都装有滑轮装置,所以箭矢比较长,一拉就是一个满满月,这才递了过去。
看来我的偶像都很懂我。李奇满意的接过冲锋弩来,由于冲锋弩上都装有火折子,将引线往里面一放即可。这是李奇想出来的,他自然会弄,手上偷偷将引线放入火折中,火光一闪,他大声叫道:“看好了。”
言罢,他将弓弩往天下一举,扣动扳机。
嗖的一声,箭矢直冲而上。
忽然,上空突然传来一声长啸。
在这紧张的气氛下,这一声长啸可是将双方人马都吓得手一抖,险些走火了。下意识的抬头望去,只见一只雄鹰展翅正好飞了过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真觉得以前在shè箭方面,亏欠李奇太多了,那枝箭矢不偏不倚正好shè中了那只雄鹰。
哇!不会吧!老子想shè的时候就怎么也shè不中,这随便一shè,偏生又能shè中,老天爷,这玩笑可开大了。李奇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又听得砰得一声巨响。
一团火光一闪即使,那只雄鹰就这样莫名其妙的被炸的渣都不剩了,真是说不出的冤枉啊!
这一声巨响可是给折家军带来了不小的震撼,都目瞪口呆的望着落下来的残渣。
“吼…!”
禁军中爆发出一声嘶吼,李奇这一箭真是shè出了气势。
酒鬼看的也是惊讶万分,暗想,难怪这厮总是喜欢用弓箭来的对付我,原来是一个箭术了得的高手呀。
这里面只有马桥、牛皋、岳飞三人知道李奇这一箭纯属运气。
李奇自然不会拆穿自己,将弓弩递还给岳飞,叹道:“看来我还真不适合玩这东西,一出手必定杀生。”
马桥轻轻摇头,作声不得啊!
李奇又朝着那青年笑道:“我此时真的很好奇,你们能否抵得住我们的一轮齐shè,就算shè不死你们,也能烧死你们。”
那青年微微一怔,微笑道:“阁下真是好箭术,而你们弓弩的威力也的确惊人,但是…你未免太请看我们折家军了吧!”
李奇道:“我想本人的看法并不重要。本帅如今再问你们一句,你们究竟兵,还是贼。”
此话一出,禁军全部举起弓弩,瞄准敌人,仿佛只要对方一句话不对,就准备开战。
那青年沉默了片刻,道:“我们是折家军,这一点直到我们死去也不会改变。”
李奇道:“折家军?呵呵,谁知道你们是大宋的折家军,还是别的折家军。”
那青年怒道:“自然是大宋的折家军。”
“如此说来,你们是兵不是贼呢?”
“那是当然,若我们是贼,你以为你们还能活到现在。”
“笑话!是你们应该庆幸没有站在我们的对立面,不然的话,你们的下场就跟那只鹰一样。”李奇冷哼一声,随即大声嚷道:“你们干什么,还不快把武器放下,我们禁军的箭头只会对准敌人,而非自己人。”
岳飞一愣,小声道:“步帅,这…这好么?”
李奇轻咳一声,目光直视那青年,嘴上却小声回道:“你瞧这厮一副有恃无恐的德行,他们绝不会只有这点人,而且他们又占尽天时、地利、人和、要是真打起来,咱们铁定输,还不如趁早找个台阶下。”
岳飞都快被李奇搞晕了,一方面表现的十分强势,视敌人如草芥,一方面又害怕,真是打肿脸充胖子,但不得不说的是,李奇的话的确有道理。
唰唰唰!
那一千骑兵可不敢违抗李奇的命令,全部将弓弩放下。
那青年眼中闪过一抹诧异,他毕竟还年轻,哪里是李奇的对手,心中还挺佩服李奇的胆sè,笑道:“阁下真是好胆sè。”他说着一抬手,折家军的士兵们也都将武器全都放了下来。
“不敢,不敢!”李奇说着又道:“本人乃是侍卫步都指挥使兼商务局经济使,李奇,你们既然是兵那还不速速下来。”
“哦?听闻京城内有一位金刀厨王,好像也唤作李奇,可就是你?”
“正是。”
那青年点点头,笑道:“很好,很好。我乃渭州防御使折彦质。”
别小看这年轻人,他可是折家第七代名将,也是后来南宋的抗金名将,文武双全,忠肝义胆,今后还担任过枢密院事,与岳飞、韩世忠一样,都是抗金的主力军,他父亲折可适如今虽已病逝,但也是以为了不得的人物,能文能武,屡次击败西夏军,又减免渭州一带税收,改善当地经济,政绩颇丰,深受当地百姓的爱戴,为西北做出了卓越的,可谓是虎父无犬子。
小小年纪就当上了防御使,真是人不可貌相啊,都快赶上我了,不亏是折家的子孙。李奇厚颜无耻的意yin了一下,点点头道:“既然如此,那你们还不快下来见过本帅。”
折彦质摇摇道:“现在请恕我等难以从命,容我先问步帅几个问题。”
李奇强硬道:“笑话,你若是贼,我是兵,你什么时候见过贼质问兵的?你倘若是兵,那我就是你长官,哪有下属质问上司的道理,更何况你还是一个军人,更应该明白什么叫做军令。你即便有什么不懂的,大可以下来虚心请教,本帅可不喜欢仰着脖子与人说话。”
然而,李奇强硬的口气,让折彦质紧锁眉头,眼中闪过一抹犹豫。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一飞骑奔将过来。
“启禀副帅,外面有一人自称是凤翔府知府。”
“哦?来了多少人?”
“一共四人。”
“四人?那放他们进来吧。”
“遵命。”
过了一会儿,只见一人骑驴朝着这边跑来。
待那人走近,李奇不禁大惊失sè,道:“是你?”
岳飞、牛皋也不禁面面相觑。
那人拱拱手笑道:“在下乃是凤翔府知府,纪闵仁。这是在下的官印,还请步帅过目。”说话间,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官印来。
这人正是昨ri在田边遇见的那个假农夫。
李奇接过官印一看,暗笑一声,看来这事真是越来越有趣,将官印还了回去,拱手回了一礼,淡淡道:“纪知府,别来无恙了。”
纪闵仁听他语中带刺,苦笑道:“真是抱歉,纪某见步帅过门不入,心中惶恐不安,只好自己上门来找,得罪之处,还请步帅见谅。”
这人还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李奇见他以退为进,只言片语,就把责任全部推倒自己身上了,毕竟你来凤翔府没有跟当地知府打声招呼,这不管怎么说,都是你的不对。呵呵道:“哪里,哪里,应该是我要说抱歉才是,不过事出突然,我也无法顾及周到,纪知府不会见怪吧?”(未完待续。)
第一卷 第七百三十四章 始末
正当李奇在和纪闵仁“叙旧”之际,上面的折彦质突然喊道:“纪知府,我早以言明,此事我折彦质一人承担,与你无干,你何苦趟此浑水。”
纪闵仁喊道:“折将军,够了,够了,朝廷既然已经派了步帅前来,证明朝廷已经重视这事了,你若再闹下去,那可就真的无法回头了。”
李奇听得一愣,暗道,看来他们又不像是串通好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折彦质又道:“这我知晓,但是我还不清楚他们来此的目的。”
李奇道:“我们是来调查军粮被劫一事。”
折彦质干脆道:“实不相瞒,军粮是我们运走的,你打算如何处理?”
岳飞、牛皋等人面sè一惊,均想,你们自己劫自己的粮食?不过转念一想,恐怕也只有这样才能说得通,因为在折家军的地盘,也只有折家军有这本事了。
果然如此,就说是你母亲的监守自盗。但是话可不能这么说,李奇哦了一声,道:“那可就奇怪了,你军粮本就是你们的,你们为何要劫自己的粮食,我想其中定有隐情吧。”
纪闵仁道:“步帅,折将军,这一切都是误会,这里可不是说话的地方,二位何不先到县衙里去,坐下来详谈。”说着他又朝着折彦质道:“折将军,你就听我一言劝,别再继续下去了。”
折彦质犹豫了片刻,心想,这里人多口杂,的确不是谈事的地方,朝着李奇道:“步帅,你以为如何?”
李奇心里长出一口气,终于安全了,微微笑道:“这里乃是纪知府的地盘,李奇自然是恭敬不如从命网游之顶级仙门。”
“那好,就依纪知府之言。”
你丫终于肯下来了,真是吓死我了,哎哟,我脖子都仰疼了。李奇小声朝着纪闵仁道:“纪知府,昨夜那消息是你让人送的吧?”
纪闵仁错愕道:“昨夜?昨夜我并未给你送消息啊!”
“那枝箭矢不是你叫人射的?”
“什么箭矢?”
这就奇怪了,事到如今,他也用不着骗我了啊,难道这里还藏着另一拨人?李奇皱了下眉头,沉吟不语。
“步帅,步帅。”纪闵仁见李奇突然沉默了起来,于是轻声喊了几声。
李奇微微一怔,摇头道:“哦,没事,或许是我想错了。”
纪闵仁见李奇不愿多说,也没有再问,手一伸,道:“步帅请。”
“请。”
两拨人马出了yu女潭,朝着麟游县行去,双方一看就知道都是训练有素的军队,要说整齐程度,那还是李奇这边占优,毕竟他们平时对此可没有少训练,这也让折彦质等人对这支禁军有了新看法。但是折家军身上那股从战场上磨练出来的杀气,也是如今这支禁军最缺少的,真要打起来,估计还是折家军占优。
“哎,我说你小子干瞪我又没用,不服,再来过两招,不,一招足以。”
原本双方都很有默契的选择了沉默,突然,一声叫嚷打破了这难得的安静。
李奇转头一看,只见酒鬼略带玩味的看着对方一人,好奇道:“酒鬼,你嚷甚么?”
酒鬼手往那人身上一指,呵呵道:“哦,昨日就是这小子被我打晕了,差点还死在同伴的箭下。”
那边,一名小头目也在折彦质耳边小声说了一句,折彦质瞥了眼酒鬼,眼中闪过一抹诧异,笑道:“阁下真是好身手,一人面对我折家军数十名一等一的射手,都能安然逃脱。”
酒鬼打了个哈欠道:“这用不着你说,我很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就是有些人喜欢不自量力,拿着弹弓到处吓人,真是天下乌鸦一般黑呀。”
嘿。这厮不会是在说我吧。李奇狠狠瞪了酒鬼一眼。
酒鬼自当没有瞧见。
折彦质扬着嘴角道:“若有机会的话,我倒想要跟阁下讨教几招。”
“免了,免了,你回去先练个几十年再说吧。”酒鬼摆摆手,突然朝着马桥一指,道:“要不你找我徒弟过几招也行,不过他那人不知轻重,你还年轻,万一落得个残废那可就不好了。”
马桥没好气道:“我也免了。我可从不欺负小孩子的,这若我让师妹知晓,那她肯定会看不起我的。你要打就找岳小哥打吧。”
这么又扯到我身上来了。岳飞一脸无辜,碰到这对师徒,也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折彦质自从军以来,何曾受过这等侮辱,冷笑道:“鼠辈而已。”
“他是在说你。”
酒鬼、马桥同时指着对方异口同声道都市超级召唤师。
李奇顶着一头冷汗,沉声道:“你们两个能否少说几句,省点力气赶路行么?”
那师徒二人头各朝一边,均不做声了。
等他们回到麟游县时,只见外面站满了人,大多数都是一些老幼fu孺,从装扮上看,他们应该就是麟游县的县民了。
“知府大人,折将军,请你们一定要救救我们啊!”
待李奇等人走近,那些县民突然齐齐跪下,红着眼,哭求道。
“哎哟。”
折彦质急忙从马上跳了下来,跑了过去,扶起一位大婶,道:“游大娘,快快起来,小侄可承受不起啊!”
折家军的士兵们也纷纷上前,扶起他们,有一些士兵还急忙跪倒在地,显然他们父母也在其中。
纪闵仁也下驴来,朗声道:“各位乡亲请放心,纪某人不才,就算拼了这顶官帽,也一定要为你们要来粮食。”说着他又朝着李奇一指,道:“这位就是从京城来的大官,他可是专门为此事而来。”
那些县民怔怔望着李奇,眼中透着一丝不安。
李奇下马来,笑道:“各位乡亲,我现在还不能给你们任何保证,因为我对此事一点也不了解,待我查明,到时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
一大娘突然道:“大人,折将军这么做,全都是为了我们,你要罚就罚我们吧。”
“是啊!要罚就罚我们吧!”
。。。。。。
这些百姓的情绪登时变得ji动了起来。
李奇是油盐不进,朗声道:“我还是那句话,待查明是非,我自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现在请你们先让让。”
那些县民似乎不怎么相信李奇,瞥了眼纪闵仁和折彦质,见他们二人都点了下头,这才让开一条道路来。
“步帅请。”
“请。”
由于这些百姓已经回来了,李奇为了不给他们造成困扰,就只带了马桥、岳飞等人进城,其余人在城外候命。
这一举动,也让折彦质和众百姓对李奇增添了不少好感。
来到县衙内,李奇自然是坐在上座上,折彦质和纪闵仁分别坐其左右,岳飞等人则是坐在最末。
李奇开口就道:“折将军,我那十位兄弟现在还好吧?”
折彦质略带一丝歉意道:“我已经叫人把他们放了。”
“似乎不只是他们吧。”
折彦质一愣,随即道:“不错,除了他们以外,我们还擒获了三拨人,一共五十六人。”
“那你可知道他们是谁的人么?”
“据他们所说,他们都是皇上派人的。”
李奇鼓掌暗讽道:“那你的胆子还真是不小,竟然连皇上的人都敢抓,佩服,佩服啊!”
纪闵仁忙道:“步帅请息怒,折将军这么做也是身不由己萌女拆六界。”
“如此说来,你也知道?”李奇道。
纪闵仁道:“是,其实正是在下带他们去找折将军的,可是,那些人一听到是折将军运走了军粮,就一口咬定折家军要密谋造反,还说要立刻回去禀告皇上,所以折将军才会出此下策。”
嗯。这口气倒ting像皇上身边的人,个个都是人头猪脑,也好,让他们在这里受受苦再说。李奇轻咳一声,转移话题道:“好了,现在该是你们解释的时候了。”他转移话题,无非就是不想让那些人太早出来,用屁股想也能想到,那些人一旦放了出来,见禁军来了,肯定会大吵大闹,到时他又得头疼了,但要继续说下去,肯定就是要折彦质放人了,索xing不去提它,就当什么也没有听过。
折彦质自然明白这一点,心中小小的感ji了李奇一番,朝着纪闵仁道:“纪知府,还是你说吧。”
纪闵仁叹了口气,道:“这事还得从去年闹饥荒说起,去年我凤翔府ng受大难,接连遭遇了涝灾和旱灾,百姓们颗粒无收,而那些地主、财主们见状,害怕乡亲们抢他们的粮食,就赶紧带着粮食和钱离开了,这无疑是雪上加霜,于是我立刻上奏朝廷,希望朝廷能发粮赈灾。”
李奇点点头道:“这事我知道,朝廷一共给你们发了十万石粮食,难道这还不够么?”
纪闵仁苦笑道:“若真有十万石,那可就好了,说是说十万石,可是真正到了这凤翔府的粮食,才区区四万石,里面还掺杂了不少杂草、石头,算下来,也就两万来石,可这点粮食哪里够吃呀。”
“什么?才…才两万石?”李奇惊呼道,暗想,狗日的,那些贪官也太狠了吧,一贪就贪了八万石去,还让不让人活呀。
纪闵仁道:“纪某绝不敢有半句虚言。”
折彦质道:“这点我可以帮纪知府作证,纪知府在凤翔府为官十余年,勤勤恳恳,任劳任怨,深受当地百姓爱戴,乃是难得一见的好官,当初纪知府变卖所有家财,与百姓同甘共苦,可也只能撑到了年尾。”
“哦?”李奇听得不禁对纪闵仁另眼相看。
折彦质越说越愤怒,ji动道:“我们折家军世世代代为国征战沙场,保家护国,开疆辟土,从无怨言,可是朝廷却如此对待我们,置我们亲人生死于不顾,试问在这种情况下,我们怎还能安心上阵杀敌,朝廷这么做实在是太让我等寒心了。我为了得到朝廷的重视,才出此下策,打劫自己的军粮,希望朝廷能派人来,可是想不到,朝廷派来的人竟然对凤翔府的百姓不闻不问,只想拿人问罪,回去邀功,这让我失望极了,才会将他们擒获。不过,此事与纪知府无干,皆有我一人所为。”
“原来如此!”李奇点点头。
纪闵仁道:“折将军,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我纪某也绝非贪生怕死之人,而且当务之急,是要解决乡亲们口粮的问题,若能让乡亲们度过这个难关,我纪某人就算丢掉这官帽,那纪某人也无怨无悔。”
“你说的也有道理。”李奇点点头,忽然眼一睁,道:“不对呀,凭白无故少了八万石粮食,为何你们不赶紧将此事上奏朝廷。”
纪闵仁和折彦质不禁面面相觑。纪闵仁有些不知所措道:“不可能呀,我从去年尾到今年年初连上了三道奏疏,可是至今尚无回音。”
“啊?”李奇一愣,道:“这就奇怪了,皇上并没有收到你的奏疏啊!朝中也无人知道此事。”
“什么?没…没有收到?”纪闵仁大惊失sè道。
折彦质也茫然了,道:“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rs!。(去 。。)
第一卷 第七百三十五章 厨王驾临的后果
头疼!
李奇感觉头筋都发疼。
李奇原本以为此刻也应该真相大白了,可没曾想到得知事情的始末之后,却变的更加扑朔迷离,真相离他越来越远,而且涉及的人似乎也越来越多了。
十万石粮食变成两万石,这差距可真不是一般的大,而纪闵仁的奏折却又石沉大海,显然是有人从中贪污赈灾粮,可在朝中有这么大能耐的人也就那么几个,一只手都能数过来。
李奇脑海里过滤了那一张张面孔,面sè渐渐变得沉重起来,这些人可都不是好惹的,一旦出现任何一个小失误,那么他或许都不能幸免,这还只是其次,关键是他现在还得依仗其中一些人,从大局出发,他是万万动不得那些人啊!
查?还是不查?怎么去查。
显然,李奇再次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岳飞突然道:“步帅,此中定是有人贪污军粮,这在我大宋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这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不过此话从岳飞口中说出,那也在情理之中,毕竟他眼里是揉不得沙子的。
李奇微微瞥了岳飞一眼,没有做声。
岳飞一愣,眼中闪过一抹不解,暗想,难道我说错话了。
而李奇的这一个眼sè,让折彦质心中不禁一慌,皱了下眉头,道:“步帅,不知你对此有何看法?”
此事恐怕还得谨慎处理啊!李奇一笑,道:“折将军,如今还只是你的一面之词,我对四周的情况是一点也不了解,就妄下定论的话,恐怕有失公允吧。”
折彦质往外面一指,道:“外面那些百姓就是最好的证明。”
李奇哦了一声,道:“你说的很有道理,到时我回去就跟皇上这么说,折彦质说朝廷只给他们发了两万石粮食,他为了得到了朝廷的重视,就自己劫自己的粮食,还请皇上给凤翔府补发八万石粮食。你认为我这么说,皇上会答应么?”
折彦质微微张嘴,到嘴边的话还是吞了下去。
纪闵仁道:“那依步帅所言,应当如何?”
李奇轻咳一声,又道:“你们说的我都听进去了,所以,接下来我会对此事进行全面调查,但是,我希望我的人不会再神秘失踪了。”
折彦质听得脸一红,道:“关于此事,的确是我做的不对,得罪之处,还请步帅见谅。”
李奇呵呵一笑,点头道:“在调查的过程中,我们还要解决百姓的温饱问题,这才是当务之急,过不了几天,我们醉仙居慈善基金会会运送一批救灾物质来。”
折彦质和纪闵仁不禁喜上眉梢。
李奇手一抬,又道:“不过你们也别高兴太早了,这毕竟不是朝廷组织的,数量有限,不过我会将这有限的粮食发挥到极致,应该能够撑一段ri子。”
折彦质抱拳道:“折彦质代凤翔府的百姓谢谢步帅的救命之恩。”
“你先忙着谢我。”李奇说着话锋一转,道:“虽然你此番做法,情有可原,但是法不能容,我还是会据实禀告的,你们折家军也会因此得到一定的惩罚,关于这一点,你还是要做好心理准备。”
折彦质点头道:“这我明白,只要百姓不会饿肚子了,就算要折彦质粉身碎骨,那折彦质也无所畏惧。”
“那倒没有这么严重。”李奇笑了笑,站起身来,长出一口气,道:“走吧。外面的百姓肯定也等得心急了,该是给他们一个说法的时候了。”
一干人陪同李奇来到外面,只见县衙门前被围的水泄不通,是里三层,外三层,比刚才的人还要多出一倍来。
李奇小声道:“折将军,你前面让他们躲到哪里去了?”
折彦质如实道:“其实他们原本就住在玉女潭,后来你们来了,我怕会出现意外,就将他们转移到附近的一个小村子里。而我们就住了进去,今早听说你们往玉女潭来了,我们就赶紧上山部署。”
岳飞暗自点了下头,玉女潭虽然易守难攻,但是你也难以出来,要是李奇跟前面几波人一样,这一冲进去,这些百姓又手无缚鸡之力,难免会伤及无辜。但是有一点他也比较奇怪,道:“既然如此,为何山谷外面没有任何痕迹?”
折彦质笑道:“那是因为瀑布边上有一条隐蔽的小路上山。”
“原来如此。”李奇笑着点了点头。
这时,一人走上前来,朝着折彦质行了一礼,眼神却微微瞥了眼李奇。折彦质如今也知道自己处在风口浪尖上,道:“有什么话直说就是了。”
那人这才道:“折御史,恩公不见了。”
折彦质一愣,道:“可有查明?”
“弟兄们到处都找了,可都未见到恩公。”
折彦质眉头一皱,朝着李奇道:“步帅,请问你们来此可有抓获什么人?”
李奇错愕道:“没有啊!我们不一直都在你们的监视当中么?”
折彦质心想也是,喃喃道:“难道恩公不辞而别了?”
李奇好奇道:“你们说的恩公是什么人?”
折彦质哦了一声,道:“一个多月前,有一位富家公子途经此地,他见这里的百姓生活疾苦,于是就拿出自己的所有的钱财,从外面卖了些粮食来救济这里的百姓,后来他有陆陆续续的弄了些粮食来,但是他不愿相告真名,所以我们都称他为恩公。”
原来里面还有这么档子事。李奇笑道:“看来我大宋的大善人还真是不少吗。”
“那是,那是,那位公子的种种善举,令我们是打心里佩服,可惜,他未留姓名,希望他ri有缘再遇,也好让我等好好回报他。”
李奇点点头,也没有多说,上前一步,轻咳一声,朝着众人朗声道:“各位乡亲父老,方才纪知府和折将军已经将事情的经过和缘由告诉了我,发生这种事,我对此感到很遗憾,也深感内疚。但是,各位若是现在就要给你们一个交代,我只能说声抱歉,因为我还得去查证,此事事关重大,我不得不谨慎处理,希望各位能够谅解。”
一片沉默。
显然,这个答复不能令百姓们满意。
李奇也料到了,不以为意,继续道:“这是非错对,他ri自会有公断,我就暂且不予评论,但是,不管此事真相究竟如何,你们,你们都是最无辜的受害者,这一点毋庸置疑,我也是深信不疑,所以,我认为咱们先应该把那些放到一边,将你们的温饱看做头等大事,必须得尽快解决,这也是我到此的原因之一。”
众人纷纷点头,脸上露出了喜sè,他们要求的真不多,只求一口饭吃,足以,至于那些委屈,相比起这口饭来,真是不值一提啊。
李奇一本正经道:“我不想瞒各位,朝廷也有朝廷的难处,关于赈灾粮的问题,朝廷还在紧急筹备当中,但是折家军的这两万石军粮,如今可以当做第一批赈灾粮,因为朝廷已经在准备再往渭州发送两万石军粮食,而后,京城那边还会运送一部分粮食来,足够各位撑上一段ri子,我在此保证,今后陆陆续续的赈灾粮也会送来凤翔府。”
他这么做,也是无奈之举,显然折彦质已经将军粮派送给了百姓,纵使他不这么说,也无法讨回粮食来了,他也不会做这等蠢事,而且他此举无疑是减轻了折彦质身上的罪行。
那些百姓听了,登时喜笑颜开。
可是李奇突然话锋一转,道:“但是,想要得到别人的爱护,首先你们要学会自爱,你们自己都不珍惜自己,那你们叫别人如何珍惜你们?如今可不是跟朝廷赌气,跟自己斗气的时候,这万物复苏的季节,稍纵即逝,实不相瞒,我来得时候,见到那一亩亩长满杂草的田地,我心疼啊!这实在是太浪费了,不管怎么样,不管是出于什么样的理由,你们此时都应当拿着锄头去田里耕种,为了明年,为了自己而奋斗,而不是躲在某处怨天尤人,我相信这不是西北百姓的xing格。当然,你们会说,我们都没饭吃了,哪有力气种田,但是,你们若不种的话,这种情况会继续恶心循环下去。我也知道,你们感到很冤枉,这我能理解,但是你们也要知道,你们这么耕种,不是为了别人,而是为了你们自己的利益,这一点,没有人可以帮助你们。”
那些百姓听罢,脸露悔sè,有些人妇孺甚至掉下眼泪来,掩面抽泣,他们都是最淳朴的百姓,世代为农,知道chun季对于农民意味着什么,若非被逼的走投无路,他们怎会舍得浪费哪怕是一秒钟,试问有谁比他们更加心疼那些荒田,更加着急。
“我们要耕种。”
一人忽然举手大声叫道。
“我们要耕种。”
。。。。。。。
其余人立刻响应起来,众人的情绪一下子就上来了。
李奇呵呵笑了笑,朝着岳飞小声道:“你立刻去将我们带来的泡面和罐头分给他们,另外叫弟兄们待会帮着百姓一起去耕种,免得某些人说我们禁军养尊处优。另外,叫那文吏候命,我待会有事找他。”
“遵命。”
岳飞一抱拳,立刻快步朝着城外走去。
折彦质听罢,只感脸上发烫,也立刻让折家军去帮百姓们种田。
李奇抬了抬手,让百姓们安静下,而后道:“如今已是正午,事不宜迟,咱们说干就干,待会我的士兵会将他们军粮派发给你们,那些粮食都很方便,你们可以带去田边吃,或者在这里吃都行。吃完就赶紧去自己的田里干活。另外,承蒙皇上厚爱,赐我金刀厨王的称号,但是你们可知道厨王驾到的后果?”
那些百姓一听“后果”一词,不禁都显得非常紧张。
李奇呵呵一笑,道:“自然是你们有口福了,待会我亲手为各位烹制美味的食物等待各位的回来,就当是庆祝咱们凤翔府迟来的chun天吧”
“吼…!”
人群登时沸腾了,群人为之叫好。李奇这简单的一番话,让百姓对他的好感倍增,抛开厨王不说,毕竟亲手为百姓做饭的大官可真是极为鲜见。(未完待续。)
第一卷 第七百三十六章 丰盛的晚宴
纵使李奇前面说的天花乱坠,但是这并不能完全消除百姓心中的委屈,他此举无疑是为了拉近自己和凤翔府百姓的距离,消除他们对自己的敌意,这将会为他今后提供很多便利。当然,做这么多人饭菜,即便是金刀厨王,那也够呛啊!
但是话已出口,李奇只能履行诺言,他立刻叫人就在这街上摆下一条长长的炉灶阵,而后又叫人去准备他所需的材料,趁着这个机会,他抽身回到县衙里面去了
“嗦嗦嗦!”
“唔唔唔,这是啥面,真是好吃。”
只见县衙前面的这一条街上,那些百姓端着热腾腾的泡面,在配上罐头、酸菜、哎哟,吃的那叫一个香啊!但见那弯弯曲曲的面条在空中一伸一缩,挥洒着诱人的汤汁,水光粼粼,诱人至极。这泡面对于这些灾民来说,无疑人间最美味的佳肴,别说汤了,就连渣都没剩,吃完后那碗就跟刚洗过一样,一层不染。
而李奇、折彦质、纪闵仁以及那些士兵则是吃着那乌黑乌黑,看之倒胃,食之无味的不知名的干粮,据说是用糯米和草根做的,而且草的分量还多于糯米。但是,瞧见百姓们脸上开心的笑容,这干粮也就变得无比美味了,即便会拉肚子那也值得。
所以说,贪官有贪官的快感,好官有好官的幸福,孰优孰劣,就看你自己怎么去选择了。
在不知不觉中,李奇就将自己的那份干粮消灭干净了,喝了一口水,朝着纪闵仁道:“纪知府,你前面不是说当地的地主都离开了么?”
纪闵仁一愣,随即点点头。
李奇淡淡道:“他们靠着这片土地起家,然而一遇到困难。他们就弃家而走,既然他们不爱惜这片土地,那他们也没有资格留在这里了,你将他们的土地都分给那些没有土地的百姓吧。还有,纪知府,你去统计下整个凤翔府有多少逃跑的官员,写份名单给我。”
“这。”纪闵仁皱眉道:“步帅,这似乎不合规矩。”
折彦质眼眸一转,点头道:“是啊!步帅有所不知,西北的财主可都是在这里深根蒂固。如此做恐怕会引起不小的麻烦。”
小子,在我面前用激将法,你还太嫩了一点。李奇哈哈一笑,道:“既然我奉旨到此,那么我的话就代表皇上的话,二位之言,是否想提醒我,皇上的圣旨对他们也不管用呢?”
纪闵仁忙道:“下官不敢。”
李奇脸一沉道:“既然如此,那就这么办吧。另外。纪知府,折将军,他日若有人想要回土地,先告之。若不听劝,直接杀无赦,你放心,待此事查明。我回京之后会请求皇上发一道圣旨给你。他们此举不仅限自己于不义之地,还险些酿成大祸,坏我大宋根基。这种人我没有找他麻烦就算好了,他们还敢找来的话,我定不饶他们。”
折彦质一听,心中痛快之极,忙道:“步帅请放心,我一定不会严格监察此事的,绝不会容许他们乱来。”
纪闵仁见折彦质都这么说,只好道:“我待会就去办理。”
“好。”
这时,一文吏走了过来,小声道:“步帅。”这人就是侍卫步的文吏,李奇的字写的不咋样,文章也不行,而且对大宋的规矩也不是很懂,这出行没个文吏跟着还真不行。
李奇一看,点了下头,而后朝着纪闵仁和折彦质道:“对不起,失陪了。”
“请便。”
李奇歉意一笑,而后和那文吏走到一边。那文吏从怀里掏出一张信纸来,小声道:“步帅,信已经照步帅的意思写好了,还请步帅过目。”
李奇接过信来仔细看了下,点点头道:“很好。不过此事万不可对别人言,知道吗?”。
那文吏颔首道:“下官知道。”
“你去吧。”
“是。”
李奇又朝着岳飞招了招手,岳飞急忙走了过来,道:“步帅有何事吩咐?”
李奇将信递给岳飞,道:“命人八百里加急将此信送到秦学正手上,切记,一定要亲手交给秦学正,此乃机密,绝不容有误。”
“遵命。”
岳飞接过信来,而后快速朝着城外的军营行去。
那些百姓吃了午饭后,扛着锄头,成群结队,与士兵一起,有说有笑的朝着稻田行去。
而李奇也开始筹备今晚的夜饭了,看着路边上那一排长长的桌子,和那一口口火灶,手也有些发痒了,心想,似乎很久没有做这陕西的美食了。
在后世,相信任何一位大
更新于 2025-05-26 17: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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