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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小厨师第19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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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 2025-05-26 17: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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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奇道:“你想想看,你们西夏自东往西,可非一两日的路程,那些过往的商人最基本的食住还是要的,这些可都得付钱呀,无疑带动了贵国的经济,要是长久下去,过往的商人越来越多,这笔财富远不可估量,傻子才会拒绝了,我真不搞懂,你们以前做的那些缺德事究竟是处于何种目的?导致如今很多商人宁愿多走几倍的路程,也不愿意往你们西夏过,你们这才叫做作茧自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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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第八百四十二章 疯狂砍价

    尴尬!

    李奇这番话下来,李察尔只觉无比的尴尬,他们西夏在丝绸之路上可真没少干这杀人越货的卑鄙勾当,当然,大部分的这种“活动”都是具有政治的意义的,其一就是为了阻止西边诸国与大宋的往来,削弱大宋的影响力,其二就是为了自己向西边扩张,在有一段时间内,他们取得了不错的成效,在西边扩张出大面积的领土,也成功隔断了大宋与西边诸国的联系。

    但是这种事心知肚明就行了,说出来只会令气氛更加尴尬,可是李奇说话向来就不留情面的,特别是在做生意的时候,只要能够因此获取足够的利益,再难听的话,他也敢说出口。

    “经济使说笑了。”李察尔勉强的挤出是一丝笑容来,道:“我承认在本国的确有这种事发生,但是话又说回来,每个国家都会发生这种事,难道贵国就没有一个小偷或者强盗吗?”

    李奇哈哈道:“当然有,王爷说的也没错,这种事当然不可避免,但是至少你们也得将尽量阻止这种事发生吧,我们商人若是一年往你们西夏跑十趟,结果九次被人打劫的清洁溜溜,还有一次被吓了回来,这总不能去怪天意吧。你们西夏想要发展经济,那么最基本的人生安全还是要给予保障吧,否则,纵使我大宋再怎么努力,那也都是枉然。”

    李察尔一抬手,很是爽快道:“这你且放心,我们自然会对此作出调整,但我还是那句话,这种事是不可避免的,要是什么都怪在我们头上,那未免对我们也太不公平了吧。”

    。敢情你不打劫,那是对我的施舍呀。真够无耻的。李奇收起笑容,一挥手道:“我不管公不公平,但是若这一点你们都无法提供保障,那我现在就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这谈判到此为止,下面可以进入娱乐环节了。”

    娱乐环节?赵桓暗笑,这种情况,还怎么娱乐啊!

    在李察尔的眼中,李奇一直都是一个很好说话的人,可是今日的李奇却给他一种霸道的感觉。再怎么说,他好歹也是一个王爷,你好歹也给几分面子呀。不过,相比起那巨大的利润,这点要求算不了什么,他心中早已答允,但是嘴上却道:“那你们呢?”

    这家伙还真是死要面子。李奇耸耸肩道:“我当然也会给你们同样的保证。”

    李察尔这才点头道:“那好,我答应你的这个要求。”

    “很好。”

    李奇点点笑道:“那我们可以谈谈盐价了。”

    李察尔笑道:“这盐价我想没有必要再谈了吧,才三贯一斛。世上再无盐有此便宜了。”

    李奇哇了一声,道:“这么贵?我记得英宗皇帝时期,才两贯一斛,你不要欺负我不会做生意啊!”

    李察尔听李奇这话。涵养再好的他,也有一种爆粗口的冲动了,你们英宗皇帝都快死了一百年了,而你们大宋货币一直都在贬值。你咋不说你们的米都涨了将近三倍,我们的盐才涨了五成,你还说贵?震惊道:“经济使。这还算贵?你们的盐即便是不算那些税,也得卖六贯呀,我们的盐连你们的一半都不到。”

    李奇摆摆手道:“你们的盐又不只是卖给西北,我们还得往很多的地方销售,每个地方的价格都不一样,就拿现在我们的江南而言吧,那里如今什么都便宜,你要是将着三贯的盐往那里一放,非得被人给打死去,你这就是在坑人呀。”

    李察尔头往回一缩,道:“是不是真的?”

    赵桓道:“王爷若是不信,大可以去我们江南看看。”

    李察尔心中半信半疑,问道:“那你们说要降多少?”

    “一贯钱。”

    李奇竖起一根手指道。

    李察尔立刻摇头晃脑道:“降一贯?这么多?不行,不行。”

    李奇摇摇头道:“当然不是,这样怎么能行。”

    李察尔这口气还未松下来,李奇紧接着又道:“我说的是每斛的价钱一贯。”

    傻了!

    在场所有人都傻了。

    如果说方才李察尔只有爆粗口的冲动,那么现在他不仅仅是想爆粗口,更多的是想揍人了,霍然起身,道:“你这简直就是在打劫呀。一贯钱?你们卖给我呀!”

    幸亏站的比较远,否则定会被他喷一脸口水。李奇笑呵呵道:“王爷别激动,别激动。”

    李察尔哪里按耐得住心中的怒火,道:“你叫我怎能不激动,你这也太狠了吧。”

    其实不要说李察尔等人,就连赵桓和宋朝这边的官员都惊呆了的望着李奇,见过砍价的,还从未砍过这么狠的,真是不给人留活路呀。

    李奇道:“话不能这么说,你们为何希望卖盐给我大宋,不就是想从我们这里换去货币吗?”

    李察尔一愣,倒也没有做声。

    李奇笑道:“这要是换做一年前,三贯一斛,我都会觉得这盐就跟捡了的一般。”

    李察尔哼道:“你知道便好。”

    李奇话锋一转,道:“可是现在不同了,现在我大宋货币紧缺,货币的价值也在飙升,在江南一贯钱都可以买一年前的几倍货物了,说真的,一贯我都嫌贵了。”

    李察尔没好气道:“且别说这是不是真的,就算是真的,我们西夏可不是这样的,要是一贯钱的话,那我们西夏百姓根本无利可图,还得往里面赔,买卖可不是这样做的。”

    李奇眼朝外一斜,不耐烦的挥手道:“好了,好了,那你们说多少钱?别给我说三贯,我听着就想上茅房。”

    李察尔沉吟半响,道:“好,就两贯八百文。”

    “你还不如说三贯了。”李奇哼了一声,十分大方道:“好好好,我退一步,一贯五百文。”

    李察尔如何会肯,模仿其李奇的口气。道:“那你还不如说一贯吧。”

    李奇立马点头道:“那就一贯吧。”

    赵桓等人听了,嘴角一个劲的抽搐,使劲的憋住笑意。

    李察尔一愣,自己都差点被气笑了,道:“好吧,两贯六百文,不能再降了。”

    李奇道:“一贯八百文,不能再多了。”

    李察尔道:“这个价绝对不可能。”

    李奇道:“世上还就没有不可能的事。王爷也不想想看,没有我大宋,你那些盐能卖出去多少。多卖那就算是赚的,而我们大宋人口都不知道比你们多多少倍,要的数量何其庞大,你不能拿你们零售价,当批发价卖啊。”

    零售价?李察尔道:“这我知道,也正是因为如此,我才愿意降四百文。”

    李奇道:“才四百文?我都给你涨了八百文。”

    你那是涨么?你一开始就要价一贯,那价钱是盐价么,你那是盐水价吧。李察尔索性也不跟李奇辩论了。他也怕争到最后,自己又被李奇给忽悠进去了,头一偏,道:“两贯六百文。就这个价了。”

    “一贯八百文,多一文我也不要。”李奇哼道。

    谈判似乎又陷入了僵局。

    赵桓瞥了二人一眼,忽然道:“既然暂时谈不妥,我看不如先把这盐价放到到一边。我们还是先谈谈马匹生意吧。”这盐价卖多少,他都不愿意接受,他心中更多的是关注战马。这可是大宋最缺的东西了。

    李奇挥挥手,风轻云淡道:“殿下,这马哪还用谈,我们这是送钱给他们用啊!每年就随便弄个五六万匹来就行了,根本不用谈。”

    赵桓听得直接一口茶喷出,暗想,你还真敢说,这马生意,他们西夏最高一年都只卖了三万匹给我们,而且里面还参差不齐,五六万匹,你当是猪啊!

    李察尔感觉都快疯了,道:“经济使,你是在说笑吧,五六万匹,我西夏干脆就给你们当牧场得了。”

    “好主意,这个可以有哦。”

    李奇眼中一亮,嘿嘿道:“王爷你若去做买卖,那我李奇真不敢在商界混了,这样吧,你们直接将牧场租给我们,既方便又简单,省事多了。”

    李察尔冷冷道:“还望经济使你莫当我是三岁小孩,你认为这能行吗?”

    “可行啊!”

    李察尔懒得和李奇扯东扯西,道:“殿下,经济使,实不相瞒,我西夏最近征战连连,马匹损耗比较大,别说五万匹了,哪怕是一万匹,我们也拿不出来,最多每年只能卖你们五千匹?”

    “五千匹?”

    李奇呵呵一笑,道:“王爷,你可莫要忘记了,我们对你们的盐可是无限制的,而你们每年就卖五千匹给我们?打发乞丐也不是这个价吧,我丝毫感觉不到你们的任何诚意,你们西夏每年产多少马,我们心里有数,少拿这下话来蒙我等,既然要谈买卖,那就得拿出一些诚意来,要么咱们还是谈谈风月得了,免得伤了你我的交情。马匹买卖可也是你们西夏最主要的买卖,而且你不止我大宋一个客户,你们完全可以将别得国家的份额给我们,这样,我们才会觉得贵国的诚意。”

    这小子真是贪婪极了,若是我西夏每年卖你们五万匹马,不出三年,你们就会有一直强大的骑军,到时我们将会更加被动。李察尔眉头紧锁,面色显得十分难看。

    然而,李奇的强势让赵桓都觉得有些过分了,只感脸上有些发烫,又见气氛显得极其沉闷,于是站出来打个圆场道:“好了,好了,这谈判又非一日两日可以谈成的,今日谈不成,明日可以接着谈。”

    李察尔被李奇冲得头都有些昏了,他也需要一些时间来消化,赶紧道:“殿下言之有理了,我看就这样吧。”

    李奇还是显得有些不满,失望道:“既然殿下都这么说了,李奇只能恭敬不如从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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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第八百四十三章 禁与不禁

    这次谈判无疾而终,李察尔也没心情再留在秦府,随便寒暄了几句,就起身告辞了。

    李奇也只是客套了几句,没有挽留。

    等到李察尔等人走后,赵桓叹了口气,道:“李奇,我觉得这么谈法,就算谈到明年,也不可能会有结果的,就那盐价,我看他们肯定不会答应。”

    李奇一笑,道:“这我知道。”

    “那你还如此说?”

    李奇呵呵道:“殿下你一定是没有做过买卖。”

    赵桓一愣,心想,自古以来,你见过哪个太子跑去做买卖的吗?

    这话一出口,李奇也反应了过来,知道自己失言了,忙道:“对不起,是我说错话了。”

    赵桓笑了笑,道:“无妨,你快些与我说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李奇解释道:“殿下,这买卖是谈出来的,既然要谈,那么必定得讨价还价,不到最后一刻,双方绝不会将自己心中的底价说出来的,所以在结果出来之前,我们都会给自己留有余地。这么说吧,假如我心中的底价是一文钱,那么我报十文钱,中间我就有九文钱可以操作,反正只要高于一文钱,那我就是赚了,反之亦然,对方就肯定会逼我我说出底价,这就看谁更有耐心了。”

    赵桓点点头道:“你说的也有些道理,但是你心中的底价是多少了。<a href="http://www.6zzw.com" target="_blank">www.6zzw.com</a>”

    “两贯二百文,这是我底价,哪怕少一文,我都不会肯。”李奇微微眯眼道。

    赵桓又道:“那马呢?”

    李奇道:“我心中理想的数字,是每年三万匹,但是如今西夏的马匹的确是有些紧,所以我打算前两年以一万匹良马算,到了第三年。必须得涨到三万匹。”

    赵桓微微点头,沉吟片刻,叹了口气,道:“其实不管怎么说,一旦解除盐禁,那都是他们赚了,我们的解盐根本就卖不过他们的青白盐,一旦他们的青白盐流入到我们大宋来,那这笔钱对他们而言,比我们得到的要强上何止百倍。”

    他这话一点也不夸张。西夏若是每年能够多出数十万贯的财政收入,那么国力会得到突飞猛涨,相对而言,大宋等于是花了两倍的价钱去买马,因为解盐定会因此受到损失,正反算下来,大宋无疑还是亏了。

    但是,李奇可不这么认为,他笑道:“殿下。既然我们大宋要发展经济,那么必须得增加进出口贸易,是,表面上看起来。我们的确是亏了,但是,我们若能得到西域各国的市场,那么国内的生产业必将迅猛发展。如今我国财政空虚,只靠国内是很难支撑起,所以必须得依靠外国市场来恢复我国的经济。”

    赵桓点了几下头。道:“但是你怎么去说服父皇和满朝文武,这个问题自太祖圣上开国以来,就一直争论不休,但是得到的结果都是一致的,就是决不能让青白盐流入我国,即便偶尔松了一点,那也是局势所迫,如今四方安稳,我想父皇很难同意的。”

    李奇点头道:“这我知道,所以我方才往死里压价,目的就是给我自己一个缓冲的余地,到时若皇上真的不肯,那么我就能以此回绝他们。”

    赵桓见他还留有余地,心里也稍稍松了口气。

    殊不知,这笔买卖李奇是势在必得,他其实也知道,解禁盐对于西夏意味着什么,要是换做十年前,他根本就不会搭理李察尔的,但是如今他真是没有办法,他心里非常明白如今的大宋根本不可能同时可以承受西夏和金国的两面夹击,一旦金国来犯,西夏再趁机偷袭,横山一带必失,甚至河湟也将不保,倒是东京完全对二国敞开了大门,到那时候,不迁都都不行。

    也许在别人看来,这时候应当去削弱西夏,而李奇想的恰好相反,他很明白一个国家一旦遭遇了内政困难,那么必将会将内部的压力转到外交上去,到时就是逼着西夏决心与金国站在一条线上,所以,李奇只能反其道而行之,给予西夏足够的诱惑,吊着它,让他们心中至少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宋不灭,对我们更加有利,哪怕今时的诱惑,能够换取他日西夏的一丝犹豫,那李奇也觉得这是值得的。

    因为关键还是在于金国,若打不赢金国,西夏来不来都是一样,若是大宋能够击退金兵,那么他就更加有本钱与震慑西夏,将西夏拉到自己这边来。

    另外,如今朝廷对于百姓的剥削实在是太猛了,百姓真的是在拿着性命在硬撑着,如今已经到了极限。既然要推动全国经济,那么昂贵的生活必须品会直接影响到变法的结果,假如百姓辛辛苦苦赚了这么点钱,结果全拿去买盐了,这等于就是朝廷将市场上的流动资金给取走了,市面上流动的资金越少,那么经济就会越发萧条,这等于背道而驰,所以引进西夏盐,也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推动本国的经济发展。

    总而言之,这就是一场赌博。

    白手起家的李奇面对的还是最弱的大宋,他只能去豪赌,只不过这赌注有点大,一旦输了,那么就是无数性命为此买单,其中也包括他自己。

    但是令他头疼的是,不是所有人都跟他的想法一样,不,应当说,在朝野中,就他一个人是这么想的,如何去说服宋徽宗以及满朝文武,那比与李察尔谈判更加艰难。

    每当到了这时,李奇都会想,我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历史既然是如此,那就让它继续滚动不就行了,何苦非要做这逆天改命的蠢事了。

    但这也只是想想而已,当初在历史书上读到这一篇历史,已经让他很是添堵了,他真的无法接受亲眼见到那一幕幕人间惨剧的发生。

    于是乎,他赶紧拿出了那十几块白骆驼毛毡看了起来,这是什么?这就是荣华富贵,这就是权力的诱惑,想要不失去这一切。那么就一定要坚定自己的想法,不能有丝毫的动摇,他不断的用自己的贪欲来鼓舞自己的信心。

    赵桓说的一点都没有错,当日他回去将谈判内容禀告宋徽宗后,立刻在朝野上下掀起了一阵轩然大波,群臣统一战线,一致反对,包括、蔡京、高俅在内,这盐中的利益实在是太庞大了,庞大到没人可以抗拒。这也就是意味着没人愿意失去。

    没有盐,他们哪来的这么高的俸禄,没有盐哪来的钱供他们奢侈,没有盐,他们又从哪里去捞外快。但是他们怎么都不会去想想这些钱都是从何而来?

    是从百姓的血汗钱中剥削而来的呀。

    一个国家当然得靠百姓撑着,交税纳税也是情理之中,这是每个百姓的责任,无可推卸,但是你不能太过分了。你不能将百姓赶尽杀绝呀。

    为此,宋徽宗立刻召开了一个临时会议。

    崇政殿内。

    气氛十分严肃,个个面色凝重,包括李奇在内。

    宋徽宗也没有心情再玩那些帝王之术。目光直接射向李奇,道:“李奇,这事你办的太令朕失望了,关于禁盐一事。早已有定论,你怎能轻易开这口了?”

    李奇拱手道:“回禀皇上,此一时彼一时。若是我们不答应西夏,那么他们绝对不会愿意与我大宋合作的。”

    蔡攸哼道:“小小戎敌,何足挂齿,茶、铜、粮食哪一样他们不需要从我大宋购回,若是他们敢与我大宋翻脸,不出三年,世上再无西夏矣。”

    其余人纷纷微笑的点头。

    啧啧,你还真是好大的口气呀!李奇笑道:“英国公言之有理,若是如此,西夏必亡矣,但是,将心比心,假如有人拿着刀站在你面前,你在无路可退的情况下,你会怎么做?相信每个人都会选择拼死一搏。”

    童贯笑道:“那便正好,他们若敢来,我必叫他们有去无回。”

    切!打赢一个小小的西夏,还是趁别人最虚弱的时候,你丫自信心就能膨胀到这种地步,你有本事就找金人练练去,你若能打赢,老子就切jj陪你一块做太监。李奇道:“广阳郡王军事才能,堪比韩信,这我深信不疑,但是,打仗是得有利可图,那时西夏是拼死一搏,咱们犯不着陪他一块死,而且就当下咱们财政的情况,哪里还经得起折腾啊!况且,西夏已经向金国臣服,咱们可得谨慎行事,弄不好,咱们面对的可就不是一个西夏了,而是西夏与金国的两面夹击。”

    果然,金国一出,童贯可不敢再吹了,他可是见识金兵铁蹄的凶猛。

    李邦彦站出来道:“纵使如此,那也没有必要对西夏开盐禁,我们可以多买他们牲畜,以及多卖给他们一些货物。”

    萧鼎皱眉道:“西戎之盐,其产无穷;既开其禁,则可能捐百万之盐以啖边民,无以堤防矣!实为不妥。”

    黄信仁也站出来道:“犹记得当初包龙图曾如此说过,‘元昊数州之地,财用所出并仰给于青盐’。倘若我们开禁,那等于西夏数州,皆由我养,然则,养虎为患矣。”

    蔡攸忽然瞥了眼蔡京,笑问道:“爹爹,你对此有何看法?”

    蔡京微微一怔,暗叹一声,道:“我以为乌白盐池,夏贼洎诸戎视之犹司命也,断其盐等同废其双臂,不到最后,决不能轻易松口。”

    他原本也不想站出来,但是他也不会赞成,反正他知道李奇这一建议是肯定通不过的,可是蔡攸逼着他站了出来,如此一来,宰相、三司、枢密院一致反对,李奇纵使口才了得,恐也难说服宋徽宗了。

    宋徽宗听得是频频点头,朝着李奇道:“李奇,你还有何话说吗?”

    李奇拱手道:“皇上,太师他们说的十分有理,但是我以为仅凭一点,我们就必须做这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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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第八百四十四章 完美交涉(新年快乐!)

    你又来这一招?

    李奇把话说的恁地笃定,不禁让蔡攸等人面面相觑,心中又隐隐觉得有些不妙,毕竟他们在李奇身上看到了太多的奇迹。

    宋徽宗微微皱眉道:“一定?那朕倒要听听你作何解释。”

    李奇道:“其关键就在于金国。”

    “金国?”

    童贯好奇道:“这跟金国有何关系?”

    李奇笑道:“当初西夏援助辽国,然则,却屡屡失败,无一次成功,由此可以看出,西夏兵力远不如金军,但是后来金国使臣入西夏不但没有对西夏施压,反而采取了怀柔政策,许诺把下寨以北、阴山以南的辽地割给西夏,条件就是让西夏向金国称臣。其实当时金国只要大军压境,逼迫西夏称臣,以当时西夏的情况,我以为希望很大,根本无须割地,可是金国并没有这么做,那就是因为他们想拉拢西夏,但是辽国那时候已经回天无术,那么金国拉拢西夏的目的又是什么呢?答案似乎已经呼之欲出了。”

    宋徽宗听得吸了一口气,道:“你的意思莫不是指,金国的目的是我大宋?”

    我都说的这么清楚了,这还用问?李奇点头道:“正是。”

    蔡京却道:“难道金国想对我大宋用兵?”

    此话一出,众人脸色微微一变。

    蔡攸忙道:“这如何可能,金国已经与我大宋皆为连襟之盟,交情远胜金夏,金国又怎会对我大宋用兵。”

    你个白痴,世上还有什么比抢的来的更加快,只要他们抢去了人才、财物,国力便会大大的提升,从短时间来看,这绝对是最理想的方案。

    当然。李奇不可能将这番话说出来,摇摇头道:“英国公,我可从未说过金国想对我们用兵。”

    宋徽宗越听越糊涂了,问道:“那你的意思是?”

    李奇正色道:“很简单,金国是想取代我们大宋,成为中原大国。”

    蔡京猛吸一口冷气,忙问道:“此话怎解?”

    李奇解释道:“都说中原大国,中原大国,但是这称呼的真正意思不在于何人称霸中原,而是来自周边国家。也就是说,我大宋之所以被称为中原大国,根本原因就在于我大宋对周边国家的影响力,倘若,金国在周边国家影响力与日俱增,换而言之,就是我大宋对周边国家的影响力在减弱,久而久之,中原一词恐怕就会移到北方。女真族乃是一个最近才崛起的民族。世上还有很多人不知道女真族的存在,他们若想成为大国,必定要增加自己对外的影响力,这才他们割地给西夏的主要原因。一旦西夏对于金国俯首称臣,那么这个消息很快就会在西边诸国传开,西夏对于西域那边还是十分具有影响力的,金国便可借西夏将自己的影响力渗透到西边诸国去。在北边的草原上,很多部落已经投靠了金国,而在东边。他还在对高丽施压,其目的就是增加对海外的影响力。金国占有北方大面积徒弟,其实力不容小觑,所以我们绝不能放任不管。”

    其实李奇的这番话真不是故弄玄虚,夸夸其谈,用来忽悠宋徽宗的,这是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其实在北宋灭亡之后,当时海内外都是称金国为中原大国,在那个年代,金国才是真正主宰着中国,其影响力就跟唐朝一样,只是因为历史书上还是以汉人历史为主,故此说的好像南宋才是正宗,其实不然。

    何为大国?那绝不是像清朝那样,自吹自擂,自我陶醉,也不是你土地多,就能称为大国,真正的大国在于自身的实力,以及对周边国家的影响力。没有影响力,你土地再多,别人都不鸟你,这大国从何说起啊。

    宋徽宗虽然有些时候昏头昏脑的,但是人不傻,频频点头道:“你说的也不无道理,那你以为我们应当怎么做?”

    靠!这你都还用问?李奇心中无语了,嘴上却还是笑道:“自然是增加对周边国家的影响力。还请皇上恕我说一句伤士气的话,我们的武力不如金国,但是我们的经济远胜金国,我们应当扬长避短,用经济是增加对周边国家的影响力,与金国一争高下。那么西夏就成为了我们和金国的必争之地,他们用土地,我们可以用经济,道理都是一样的。”

    李邦彦道:“纵使如此,我们也无须对其解开盐禁吧,以经济使的手段,应该能有很多办法。”

    李奇苦笑道:“可是左相,不管怎么说,盐的利益才是西夏最想要的,若是没有足够的诱惑,那么我们大宋又怎么取得在西夏的话语权?”

    蔡京道:“李奇,老夫也赞成你说的,但是这代价是否太大了点。”

    李奇笑道:“太师,你应该知道,我李奇什么买卖都做,就是不做亏本的买卖,这笔买卖我大宋兀自是最大的受益者。”

    宋徽宗哦了一声,道:“那你快快说来。”

    “是。”李奇垂首一揖,又昂起头道:“原因有五。其一,诸位都说开盐禁会给西夏带去巨大的利益,但是我们不妨反过来想,这巨大的利益产生的结果,就是西夏民心会转向我大宋,因为是我们给他们带去了财富,没有我们,那么他们的生活又将回到一贫如洗,有句话说的好,饮水不忘挖井人,西夏百姓拿着那沾满盐粒的铜钱时,能不想着我们大宋吗?如此一来,我们大宋将会在西夏取得举足轻重的话语权,西夏朝廷在面对我们的时候,他们首要想到的也是这盐利,那么他们必将会顾虑很多方面。

    其二,西夏虽然臣服金国,但是他们对外还是以国自居,而非臣子,由此可见,他们并未真正的臣服与金,不管是处于何种考虑,金夏联盟越坚固。对我们而言,就越不利,所以,我们一定要想办法破坏他们之间的关系,那么利益诱惑无疑是最佳方案。

    其三,西夏握有丝绸之路的要道,我们若能借此打通与西边诸国的通道,那么对于我们的经济建设有着无以估量的帮助,我们能够借用我们大宋的商品去扩大对西边诸国的影响力,只要有利可图。那么对方一定会想与我大宋交好,但是西边诸国会更加看重与我大宋的联系。

    其四,就是马匹。我们大宋为了避免铜的流失,一直以来都是采取以茶换马,但是茶不属于生活的必需品,而且,还是西夏出,我们入,这让西夏对于向我大宋供马一直都是心怀忧虑。但是以盐换马,那么西夏会毫不犹豫的答应,至于原因,各位方才已经说的很清楚。这笔钱对于西夏而言,其重要意义,不言而喻。

    其五,就是管子那篇轻重戍。一旦西夏握有我们的大宋这么大的市场,那么他们肯定会大力发展盐业,到时。虽然他们国力强盛,但是他们的命却握在我们手中。基于以上五点,我实在是想不到任何理由回绝这笔买卖。”

    “好好好,经济使不亏为我大宋的后起之秀,其言真是字字珠玑,一语中的。”

    李奇刚一说完,黄信仁忽然站了出来连声叫好。

    李奇心生警惕,拱手道:“过奖了,过奖了。”

    果然,黄信仁话锋一转,道:“可惜经济使并非隶属我三司,否则绝不会这么说。经济使似乎还忽略了一点。”

    李奇皱眉道:“不知盐铁使有何指教?”

    黄信仁道:“这笔钱数目之大,我就不多言,相信各位都心里有数,西夏能够因此获得多大的利益,我也不赘述了,但是还有一笔数目,我不得不提一下,这盐我大宋不缺,我们完全能够自给自足,也就是说,西夏卖多少盐进来,我们就得亏多少,如今国库十分空虚,而经济使的新法,一下子减少了这么多税,我三司已经到了十分窘迫的境地,要是再引入青白盐,那朝廷恐怕连最基本的俸禄都发不出来了。”

    群臣皆是点头,就连方才稍稍有些动心的宋徽宗,脸上又出现一丝犹豫之色。

    就知道你会来这一招,不过,你也就剩下这一招了。李奇笑道:“首先,在下绝非站着说话不腰疼,在下非常清楚你们三司的困境,但是,我却以为,变法能令三司立刻变得更加富有。”

    黄信仁如听梦话一般,哈哈笑道:“这倒是新奇,黄某很想听听经济使的高见。”

    “不敢,不敢。”

    李奇轻轻摇头,随即一本正经道:“三司集天下之财。”

    黄信仁立刻打断了他的话,没好气道:“那都是以前的事了。”

    言下之意,就是暗讽商务局分了一部分权力过去。

    这家伙还真是记仇啊!李奇苦笑道:“不管怎么说,我大宋所有的钱财、资源都得经三司之手,打个比方,假如三司如今握有两千贯,其中一千贯是要预备从西夏外国购买五匹马、十只羊、十只猪,但是,由于新法的出现,让三司只需要五百贯就能买到这些,换而言之,就是三司凭白无故赚了一倍的钱,甚至于更多。”

    蔡京忽然道:“你说的是不是你的货币策略?”

    李奇笑道:“正是如此。如今江南那边已经开始在实行新法,而新法首要做的就是,就是要求物美价廉,物价的下跌,意味着货币的增长,但是怎么才能让物价降下去了,粮食和盐是两个标志性的商品,粮价已经降下来了,而盐却还是上涨,这是因为盐一直都是由朝廷控制的,所以,盐价必须要降下来。可以说,西夏这笔盐来的真是恰到好处,我有一计能够巧妙的避开朝廷的损失。”

    宋徽宗听得不禁大喜,忙问道:“计将安出?”

    李奇道:“首先我说明一点,我一定会让西夏的盐价降到一个非常低的价位,朝廷可以在西北开一个榷场,由朝廷经营与西夏的盐交易,对于西夏而言,他们只求财,卖给谁并不重要,当朝廷从西夏那里收购盐以后,可以抬高一些价位。卖往江南和关东地区,如此一来,就不会影响到西北解盐,而朝廷又能够赚取到利润,朝廷又可以将这部分利润转移到解盐上面,也就是说让解盐的价钱也降下来,这样我们便可在朝廷不亏的情况下,让全国盐价降下来。不仅如此,当低嘉去到了江南后,物价必定会跟着下跌。那么我大宋货币也势必上涨,我们又能依照合约,用增值过的货币去购买西夏的马匹,那么三司握有的财富无疑就能快速的增长,无形中得到一笔财富。如今西夏财政比我们还要困难,那么他们肯定会鼓励出口,增长财富,正好我们现在是鼓励进口,双方是各有所需。天作之合。还有最重要的一点,盐只是原料,所得利益虽然稳定、持久,但是唯有技术性商品才能谋得暴利。就拿醉仙居的罐头而言,没有盐,就做不出罐头来,而醉仙居每年用罐头赚的钱。是盐利润的几倍。另外,盐是生活的必须品,我们还可以西北进。东南出,用盐替我们打开东南诸国的市场大门,让我们商人更加轻松掌控其它国家的市场,增加我大宋的对南方诸国的影响力。”

    众人一听,又暗自盘算起来,若照李奇所言,盐始终还是掌控在他们手里,虽然还是亏一点,但不至于到不能接受的地步。

    宋徽宗沉吟半响,问道:“诸位爱卿有何看法。”

    蔡京道:“若是能由朝廷完全掌控青白盐的进入,倒也可以试试,因为最终决定权始终握在我们手中,当初我们也对青白盐禁制有过松动,但是我们能随时关闭这扇大门。”

    比较保守的白时中道:“可是,西夏对于横山一带一直都心存觊觎,若是他们强大了起来,对我们还是一个隐患。”

    这个老丈人还真是保守啊!李奇知道白时中也是在担心他会因此陷入万劫不复之地,笑道:“右相,国与国之间只有一种关系能恒久保持,那就是竞争关系,这就好比两个人比试跑步,你不能完全抑制住对方前进的脚步,想要完全压制,那么就必须得比他跑的更快,我有信心在三年之内,让我大宋国力的增长十倍于与西夏,我这可不是对自己自信,而是对我大宋自信,就凭西夏那个穷乡僻壤,想要与我大宋一争高下,他们还不够资格,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衬托我大宋之强盛,毕竟鲜花得需要绿叶来衬托的,等到轻重戍策略奏效,他们除了俯首称臣,什么也做不了。”

    宋徽宗听得大悦,哈哈一笑,道:“说得好,小小戎狄,有何惧哉。”

    就知道是这样,这小子的话总是能让龙颜大悦,真是怪哉。黄信仁心想反正出现什么后果,都是李奇揣着,而且就如蔡京所言,他们能够随时关闭这扇大门,试试倒也无妨。于是问道:“那不知道经济使打算将青白盐的价钱压至多少?”

    既然是由朝廷直接收购,那么青白盐的价钱直接影响他们的利益,所以别看这一文两文,这数量一多起来,对于他们可是非常重要的。

    李奇笑道:“原本我的底价是每斛两贯二百文,但是鉴于今日我耗费了这么精力来替他们西夏说话,两贯,多一文,我都不会答应。”

    这个价钱果然够低,有足够的利润空间可以操控。

    群人这下都不说话了。

    宋徽宗哈哈一笑,道:“朕若早知如此,应当多多刁难你一番啊!”

    此话一出,众人是轰然大笑。

    “皇上乃天下第一正人君子,绝不会做此等事的。”李奇却露出了一副腼腆的模样,但是腼腆下面却隐藏着一颗疲惫的心,他已经对皇帝以及满朝文武,画下了足够多的大饼,欠下了很多债,这也就意味着他必须鞠躬尽瘁,拼命还债

    解决内部压力后,李奇终于可以心无旁骛的应付李察尔了。

    两日后,双方都已经内部商量完了,开始进行真正具有实质性意义的谈判,所以,李奇也把地点从秦府转移到了商务局。

    “殿下,经济使。”

    李察尔满脸自信的踏入了商务局的大门,朝着赵桓与李奇拱了拱手。

    赵桓也是起身回了一礼。

    但是坐在右首的李奇却连身都没有起,不冷不热道:“王爷这两日睡的可好?”

    这态度简直就是三百六十度的转变啊!李察尔微微一愣,道:“倒也还好。”

    李奇哼了一声,头一转。不再多说,那一脸委屈真是我见犹怜啊。

    发生什么事呢?李察尔有些发懵,不禁向赵桓递去两道询问的目光。

    赵桓只是歉意一笑,伸手道:“王爷,各位贵客,请坐。”

    李察尔讪讪点了下头,又诧异的瞧了眼李奇,而后坐了下来。

    待众人一一坐下后,赵桓微微笑道:“王爷,对于此次贸易交涉。我们已经拟写出了最终方案,还请王爷过目。”

    “等下。”

    李奇忽然一抬手,朝着李察尔道:“王爷,经我这两日的深思熟虑,这压根就是一笔双赔的买卖,所以这啥方不方案的也没有必要看了,你就当做来我大宋旅行的,正巧再过几日我大宋蹴鞠全国大赛就将迎来开幕式了,诸位到时不妨去开心开心。这些烦人的事,还是算了吧。”

    李察尔大惊,道:“经济使此话怎说?”

    “李奇,你休得胡言。”赵桓皱眉一瞪。又朝着李察尔歉意道:“王爷,真是抱歉,李奇他这两日在朝内受到不小的委屈,心情有些不好。还请王爷海涵。”

    李察尔啊了一声,道:“不知经济使因何事而郁闷。”

    李奇还未开口,赵桓就摆摆手道:“这些事都是我们的家事。正事要紧,除了这次的贸易合约,我们还希望与贵国签下一份和平条约,毕竟经济是要建立在一个稳定的市场上,来人呀,将合约呈上给王爷过目。”

    很快,几个仆人就将合约给李察尔等一干西夏使节呈了上来。

    李察尔拿起正欲看,忽听对面有人碎碎念着:“不要答应,不要答应。”抬头一瞧,只见李奇头转向门外,一手拖着下巴,嘴皮不断的动着。

    诡异!太诡异了!

    李察尔拿着合约只觉冷风阵阵呀,想问吧,可惜李奇压根就没有看他,心中十分忐忑不安,打开合约一瞧,面色稍显凝重。

    赵桓似乎看不下去了,沉声道:“李奇,你若有话就说,莫在那里念经,以免打扰王爷他们。”

    “遵命。”

    李奇郁闷的应了一声,极不情愿的闭上了嘴。

    李察尔偷偷瞥了眼李奇,还是忍着没有做声,又看了起来,过了好半响,他又与其他人小声嘀咕了一会,接着才朝着赵桓道:“殿下,其余的倒也可以商量,只是这盐价实在太低了,我。”

    “不能接受。”

    他话还没有说完,李奇忽然起身道:“王爷是不是觉得这价钱太低了,一定不能接受。”

    李察尔一愣,才点头道:“正是。”

    啪啪啪!

    李奇连忙鼓掌,道:“好好好,谈判到此结束,我们谈谈蹴鞠大赛吧。”

    “啊?”

    李察尔等人登时傻了。

    赵桓又瞪了李奇一眼,道:“李奇,这事可是你挑出来的,如今你又百般阻扰,是何用意?”

    李奇委屈道:“殿下,我那是年幼无知,不知朝中情况,才愚蠢的提出开盐禁,可没想到这一下就把满朝文武都给得罪了,更加没有想到会涉及个人人头归属问题,人家都是拿钱做买卖,而我是拿着全家人的性命做买卖,我这人胆小,还是不做为好。”

    李察尔惊讶道:“经济使,此话怎说?”

    李奇叹道:“王爷,你说咱们交情的如何?”

    “在大宋能交经济使这么一位良朋知己,本王一直都觉得十分幸运。”李察尔口是心非道。

    “我也是恁地想的。”李奇点点头,支支吾吾道:“那么就请王爷为了在下的性命着想,嗯嗯嗯,那个那个,而且这价钱这么低,你若答应,呵呵,你懂得。”

    赵桓皱眉道:“李奇,你给我去外面站着。”

    李奇撇了下嘴,哦了一声,正欲离开,李察尔忙起身道:“经济使请留步。殿下,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赵桓讪讪道:“王爷见谅。其实也没什么,他就这性子。哦,这合约就是我们经过两日的商量,才决定下来的,你们若是不肯,那此次谈判就此作罢,放心,这绝不会影响我们两国的友情。”

    言下之意,就是不给你讨价还价的余地。

    一个西夏使臣忽然问道:“殿下,在下有一事不明?”

    赵桓笑道:“请说。”

    那人问道:“这合约上为何以钱购马恁地便宜。而以茶换马,却又恁地贵。”

    赵桓道:“是这样的,各位也都知道,如今我大宋正在针对经济进行变法,大力发展经济,而货币对于经济是最为关键的,所以,如今我大宋货币的价值一直在上涨,以至于如此。”

    这就是大宋最有优势的地方。西夏少铜,又一直用大宋的货币,他们对于大宋货币的需求那是十分饥渴的,货币在他们心中的价值远高于如今大宋货币增加的价值。所以,无论如何,他们还是会选择以牲畜等商品来兑换大宋的货物,货物兑换。那就等于跟以前一样,而面对一直流失货币的大宋,相比以前而言。那肯定赚了一大笔。李奇就是吃定你不敢拿货币对冲,你若敢,我就全部收回来,你们西夏的经济必定因为没有货币而崩溃。

    这个理由又让李察尔无话可说,他们的脑子也转不过来,毕竟这一招,可是李奇从后世带来的,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他心想,既然如此,那这盐价倒也可以接受。而且今日李奇的反常,也让他隐隐猜到其中一些缘由,他心里很清楚开禁青白盐,对于朝中大臣的利益会造成何等的伤害,心道,李奇一定是在朝中遇到了很多困难,受到了很多不平等对待,以至于如此。

    想到此处,他心中已经有了一个概念,那就是这肯定是大宋的底价了,不能再有任何变动了。但是他也没有马上答应,而是希望能与自己的同伴商量一下。

    赵桓欣然答应,立刻命人带李察尔等于去别院休息。

    等到他们人一走,赵桓就立刻朝着李奇问道:“你说他们会答应吗?”

    李奇自信的笑道:“殿下请放心,他们一定会答应的,其实要慢慢磨的话,也能谈出这个价,只是我懒得费口水了,他们西夏的盐多的都快装不下了,而且成本极低,即便是这个价钱,他们还是能够获取巨大的利润,况且,货币增值也能够让他们给自己一个足够的理由接受这一要求。”

    果然不出李奇所料,过了约莫半个时辰,李察尔回到大堂内,道:“我们商量好了,愿意与贵国加强贸易往来,至于这和平条约,我们更加是无话可说,乐于与贵国签下这条约。”

    李奇极其不可思议的张开双手,道:“王爷,你不会是生病了吧?这你你都能答应?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李察尔歉意道:“经济使,真是对不起,原本这价钱我们是不可能接受的,但是鉴于贵国的货币价值在增价,似乎又回到了嘉佑年间,合情合理。”

    李奇懊恼一叹,道:“你这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呀,罢了,罢了,这也怪我自己,我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啊。”

    赵桓听得差点没有笑出声来,这人还真是狡猾之极,所料的是一点都没有差。这究竟是什么世道啊,被人宰了,还得开口向人道歉。

    李奇也生怕赵桓露陷,不禁还用余光瞧了赵桓一眼。

    所幸李察尔等人并没有察觉道这一点。

    既然这最关键的一点对方都答应了,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双方针对一些细节开始进行了愉悦的讨论,不过由于这里面实在是牵扯了太多利益,所以也足足谈了三日,双方才最终签订合约,交换了国书。

    这无疑是具有纪念价值的一日,因为宋夏将会迎来一个崭新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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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第八百四十五章 五百文钱难倒金刀厨王

    大内。

    “哈哈,真是有趣!李奇,朕就知道那李察尔绝不是你的对手,小小伎俩,便让他无计可施,戎狄无人矣,无所惧哉!”宋徽宗高居正座,听完赵桓将谈判一事述说完毕后,不禁捋了捋胡须,龙颜大悦,神情甚是得意。

    底下的蔡京、李邦彦等人赶紧附和,高呼万岁。

    一阵山呼海啸般的马屁过后,李奇才得以谦虚的说道:“皇上过奖了,其实这都是因为有皇上在上面压阵,微臣才能如此从容不迫。”说到此处,他又瞥了眼赵桓道:“而且,这次谈判之所以能够进行的恁地顺利,太子殿下厥功至伟,正是因为有太子殿下强势压迫,扰乱了对方的心智,才得以顺利完成任务,微臣只不过是跟在后面收拾下残局罢了。”

    宋徽宗嗯了一声,望向赵桓,点头道:“桓儿,这次你做的非常好,为父甚感欣慰。”

    李邦彦、白时中等人不禁面面相觑,眼神中闪烁着一丝欢喜之色。要知道其实宋徽宗并不喜欢赵桓,一直以来他最喜欢的还是那个风流倜傥,才高八斗的赵楷。以前这种话他基本上都是对赵楷说的,而非赵桓,不但很少夸赵桓,反而屡屡在王黼的弹劾下,批评赵桓,这对赵桓而言,确实不公。但是由于王黼失势后,赵楷逐渐的淡出了朝野,都很少来上朝,要么待在家中,要么就不知去向,而赵桓却在李邦彦、李奇的帮助上,频频跟随在宋徽宗身边,领功劳的机会自然就多多了。

    赵桓垂首一揖,极其谦虚道:“儿臣不敢当。这只不过是儿臣分内的事。”

    蔡攸立刻站出来道:“殿下无须谦虚,殿下的进步,我等都是有目共睹,此次谈判能够取得成功,殿下应当居头功。”

    他这话一来讨好了赵桓。二来也希望借此削弱了李奇的功劳。

    蔡小人,你丫的胸襟真是不及你父亲之万一,也不知道是不是亲生的,你以为你李爷爷需要贪这份功劳么?要是能将功劳全部给赵桓,我t兴都还来不及了。李奇心中暗笑,悄悄的退到一旁。不再言语,让赵桓赢得足够的喝彩。

    赵桓见李奇恁地帮助他,心中甚是感激,其实他知道,这次谈判,他只不过是一个助手。真正的主角是李奇,但是到了这论功行赏的时候,李奇却将他推到前面,试问哪个领导不会喜欢这种做事冲在最前面,领功却甘居次席的属下。

    显然,经过这次谈判,李奇和赵桓的关系又再进了一步。

    这一切宋徽宗都瞧在眼里。心中对李奇也是赞赏有加,他当然是心如明镜,但问题是,若是再给予李奇更大的权力,那样的话,其余的大臣肯定不会情愿,他得合理的平衡各方的势力,所以,赵桓也就顺理成章的称为了这个平衡点。

    黄信仁忽然道:“经济使,其实以你的计策。我认为这价钱其实还能够再低一点。”

    你爷爷的,真是贪心不足。李奇哭笑道:“盐铁使何不说,干脆不做这生意,那就更加皆大欢喜了,既然要做。那么当然得给对方一些利益。”

    宋徽宗点点头道:“不错,既然决定了,我们就无须为此斤斤计较。”说着他又朝着蔡京道:“蔡爱卿,关于西北榷场一事,就交给爱卿去处理了,另外,商务局在旁协助。”

    “微臣遵命。”

    蔡京和李奇同时站出来的。李奇心想,丈母娘说的果然没有错,我手中的权力已经足够大了,若是再培养自己的势力,那真是自掘坟墓,看来到时得提醒下秦桧,让他收着点,别锋芒毕露了。

    李邦彦眼眸稍稍一动,行礼进言道:“启禀皇上,如今经济使的经济建设已经施行开来,到时肯定会有许多国家会派使节来京,就像这次一样,微臣以为应当整顿鸿胪寺,为他日做准备。”

    不得不说,李邦彦此言来的恰到好处,宋徽宗只是稍一沉吟,便点头道:“卿言之有理。”

    白时中道:“皇上,太子殿下此次已经展现出超出旁人的外交天赋,微臣以为何不直接让殿下出任鸿胪寺卿一职,如此一来,既能让殿下得以磨练,又能给足外宾面子,一举两得。”

    以前的宋朝国力强盛,高人一筹,外交方面一直占有主动,所以给人的感觉也不是那么的重要,反正照章办事就行了。可是由于局势的改变,北方金国崛起,再加上加大经济开放的策略,所以外交政策也应当有所改变,对于当下的宋朝而言,可谓是举足轻重啊!若是能让赵桓出任这个外交官,那么对他的好处真是不言而喻,要知道这可是未来的皇帝,那些使节肯定会想尽办法去了解他,如此一来,就可以增加赵桓在外国的影响力,为今后打好基础。

    由此可见,李邦彦不亏是赵桓最得力的助手,他永远能够在最适当的时机,帮助赵桓获得更多的利益。

    李奇也赶紧站出来道:“微臣附议。”他当然知道白时中、李邦彦的目的,但是他之所以赞成,并非因此,那还是他看中赵桓的一个优点,那就是节俭,其实宋朝的外交礼仪,是李奇最不喜欢的,虽然对待外宾,宋朝廷会根据对方国家的实力,给予相应的礼数,但是,在招待上面,那真是奢侈至极,人家送一文钱来,宋朝就一定会回你一贯钱,至于那些酒席、宴席就更加不在话下了,这也是那些外国使臣们都愿意出使大宋的根本原因。

    说一千,道一万,这都是面子的惹的祸呀。

    李奇可是一个信奉利益至上的人,他始终认为外交的根本目的,就是要帮助自己获得利润,跟做买卖是一样的道理,只不过这里面还包括了政治目的。若是对方能够给自己带来足够的利益,那当然得给予一定优待,但是若对方屁事都帮不上忙,还得拉我的后腿,那这种人就随便打发点就得了。

    群臣都知道这位乃是未来的皇帝。自然不会再蠢到去与赵桓作对了,赶紧站出来附议。

    宋徽宗也觉得他们说的有道理,而且如今的太子权力实在是太小了,心中稍有愧疚,于是也就点头答应了。

    赵桓何曾受过此等待遇,不禁心花怒放。赶紧谢恩,但是目光却偷偷瞥了眼李奇,他很清楚,将来他出任鸿胪寺卿,必须得靠李奇帮忙,否则他可搞不定。

    蔡京天生不是一个当配角的料子。浑浊的眸子忽然闪过一道精芒,也站出来道:“皇上,仅凭殿下一人或许还不够,应当再为殿下找一个得力助手。老臣这里还有一个人才,他曾经担任过鸿胪寺少卿,而且,此人仪表堂堂。才华了得,可堪大用。”

    此话一出,群臣皆是面面相觑,似乎猜到一些,似乎又不敢相信。

    李奇对他们朝中的恩怨不是很了解,见他们面色各异,不禁感到有些诧异。

    宋徽宗问道:“不知爱卿要推荐何人?”

    蔡京道:“莱州知府,赵明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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