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些人才是最不希望打仗的;只要大宋稳定;那钱财简直就是取之不尽啊!
三衙征用良田一事;很快就在厩内外传开了;照理说;这田被征用了;百姓们应当痛苦才是;可是厩多数百姓却拍手叫好;痛快之极。
这都是因为所征用的土地;全都是那些粮商旗下的;这些黑心的粮商啊;战事才刚刚打响;他们就迫不及待的涨价了;足见他们是多么的饥渴;这是要吸干百姓的血;吃尽百姓的肉呀;百姓能不拍手叫好么。
当然;一方高兴;必定会有一方忧。
那些粮商此时真是快疯了;这可是非常时期;朝廷在这种时候;从不对百姓讲客气;那都是硬性标准;不容你们有半点反抗;当初王黼如此;如今李奇兀自如此。
唯一的区别在于;王黼是找那些都是普通的百姓;没有啥后台的开刀;而李奇偏偏是找这些大家族开刀;而且动静比王黼那时候还要大;王黼再怎么说;也就是敲竹杠吧;弄点钱来花花;你李奇倒好;手往哪一指;这几十亩地就没有了;这换谁来也受不了啊。
土地可是粮商赖以生存的根本;这地都没有了;还称个p的粮商啊!
他们此时肠子都悔青了;要是早知如此;他们那天就不会与李奇闹翻了;现在好了;稻谷收不了;地也没有了;他们真的自杀的心都有了。
其实最着急的当然还是他们那些后台;这些贵族们;不懂做生意;但贵在土地多;也就靠这些田地发财了;土地没有了;就等于要了他们的命;一家子怎地养得好。有些人都急着直接告到皇上那里去了;说什么李奇强占了他们的土地;陷害忠良;就差没有把李奇说成魏忠贤了。
宋徽宗本来就心情差到了极致;又见这些人哭爷爷告奶奶的;好生烦恼;心里也纳闷呀;这李奇好好的;干嘛去强占你们的土地呀;这不是疯了么。后来还是梁师成将原因告诉了宋徽宗。
宋徽宗一听;这还了得;当时就火冒三丈;难道你们的地;比朕的安全还要重要些么;当即就将那几个不知死活的老货给训了一个半死不活;甚至还让梁师成去告诉李奇;大胆放手去做。一定做好京师的防卫。
这一下;这几个人知道自己这一次是被李奇给玩死了;恐怕如今连后宫都无法左右宋徽宗的想法了;因为宋徽宗可不是什么大英雄;他最爱惜的就是他自己;任何人都比不了的;所以;如今没有任何法子;能够阻止三衙的所作所为;唯一的希望俅哥。如今也不在厩。李奇完完全全的掌控了三衙。
这些第一时间来找宋徽宗的大臣。都是相对于李奇而言;比较弱势的;官阶不还没有李奇高;他们当然不好去找李奇算账。但是顾言夫等人就不同了;他们都是宋朝的老家族了;这事找皇上;那简直就是丢人啊!
但是要找李奇;那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啊!
他们费劲千辛万苦;才在侍卫步的一个军营找到了李奇;可是。。
“哈…吼…。”
“李奇;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查封老夫的田地。”
“什么?什么?顾大学士。你大声点啊;我听不见啊。”
“你…你…你们这些匹夫;还不快给我老夫停下来。”
“哈…吼…嘿…!”
“什么?什么?大学士;你能否再大声点;这里太吵了!”
“你…你还不叫…叫他们停下来。”
“什么?”
“你…啊…啊…!”
“顾兄。顾兄!”
只见在校场上;数百人挥舞着长枪大声呼喝着;而李奇与顾言夫等人就在这队伍前面;大声嚷嚷着;但是他们的声音如何能够盖过几百人用尽全力的呼喝;结果嚷嚷着半天;双方都没有听见对方说了些什么;也不知道是喊的太大声了;用尽了气力;还是被李奇这气的;总而言之;顾言夫是活活的让李奇几句“什么”给说晕了过去。
那些士兵虽然都在操练;但是余光都望着前方;见到堂堂大学士给气晕了;纷纷偷笑了起来;这很明显就是李奇故意的;他们都是知情人;好在人够多;也没有人去注意他们。
暴汗!这就晕了;真的假的;不会将计就计吧。李奇还偷偷瞥了两眼;见不像是真的;才赶紧朝着那些士兵挥挥手。
那些士兵见鬼见愁打手势了;赶紧停了下来。
李奇佯怒道:“你们这群家伙是成心的吧;明知我在跟顾大学士说话;竟然还在这里哼哼哈哈的;真是岂有此理;若这都不罚;官威何在;现在快给我跑两个圈来;然后回房面壁思过。”
两个圈?这也叫做惩罚;还不如操练更加累人的了。
那些士兵一听面壁思过;不禁大喜;齐声道:“遵命!”而后就赶紧跑了起来。
这群兔崽子!李奇暗自偷笑两声;而后急切的走向顾言夫;只见顾言夫瘫倒在好友的怀里;已经不省人事了;道:“顾大学士没事吧?”
顾言夫左边那人指着李奇道:“你…你这是故意的?要是顾兄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定饶不了你。”
李奇哇了一声;道:“我说刘资政;你好歹也是有孙子的人了;怎地还玩上的碰瓷这把戏了;不至于穷到这种地步吧;不过人家碰瓷好歹也要碰到呀;我可是什么都没有做;而且离顾学士好几步远;怪谁也不能怪我吧;幸好这里有好几百双眼睛作证;不然;我还真是说不清楚了。”
“你…。”
右边那人道:“刘老弟;你还与这人说这些作甚;先救顾兄要紧啊!”
“且慢;且慢。”
李奇手一抬;道:“我懂些医术;让我来看看吧。”
这位资政大人那里还敢让李奇动手;道:“谁让你…。”
他话说到一半;忽听李奇嚷道:“二位请让让。”
刘资政抬目一瞧;只见李奇手中突然多出一个茶杯来;又见他猛地一口灌进嘴里;腮帮鼓得跟青蛙一般;惊骇道:“你…你想做…。”
“噗…!”
整个世界都清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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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小厨师 正文 第一千零二十八章 掌控粮权
静!
几个人是大眼望小眼,场面显得是十分滑稽。
刘资政等人是怎么也没有想到,李奇说喷就喷,虽然提醒了他们一句,但是却没有给他们足够反应的时间, 包括顾言夫在内,三人是满面水珠,可以很肯定说上一句,如果怒气也能产生热量的话,那么他们脸上的水珠一定能够在瞬间化为白气。
“你…。”
“咳咳咳。”
刘资政抹了一把脸,正欲咆哮,顾言夫忽然一阵呛咳,宣告自己从昏厥中惊醒了过来。
“哎,顾大学士醒了。”李奇说着又轻吐一口气,目光深邃的说道:“如今看来本人的医术倒也没有尽数忘却啊!”
什么医术?这谁都会呀!一干老人们骂娘的心都有了。
顾言夫这一醒来,模糊之间瞧着面前站着一人,又见面前这人招手笑道:“嗨,顾大学士。”。他眨了眨眼睛,眼前的一切渐渐变得清晰,见原来是李奇,怒气上涌,手朝着李奇一指,道:“你…你…。”
瞧这架势,似乎又有晕倒的可能性。
刘资政等人连忙劝说道:“顾兄勿要生气,身体要紧,身体要紧啊!”
李奇笑道:“顾大学士莫忙着答谢,救助老人,乃是晚辈一直以来都在做的事情,几位,屋内请吧。”他见玩也玩的差不多了,再玩下去,可能会出人命啊!
刘资政见顾言夫这般虚弱,倒也不敢怠慢,赶紧与几人扶着顾言夫去到了校场前面的大屋内。
来到大屋内,李奇俨然一副主人的派头,坐在正座上,让人给他们几个家伙上了几杯茶。
虽然顾言夫如今有一肚子脏话要向李奇“倾诉”,无奈身体力不从心,这越想骂就越着急,越着急就越喘。越喘就越骂不出,整一个恶心循环啊!
李奇瞧他着急的神情,都替他捏了一把冷汗呀!
在刘资政等人劝说下,顾言夫才深呼吸几口气,努力的将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顾言夫才缓了过来,正欲找李奇理论,这嘴刚刚张开,忽见李奇竟然坐在椅子上打起了瞌睡,气出来了。你这要成心气死老夫呀!
刘资政害怕顾言夫又气晕过去。连忙咳了几声。
李奇微微一怔。醒了过来,忙道:“大学士,你说甚么?”
顾言夫深呼吸一口气,质问道:“经济使。你胆子倒是不小呀,竟敢封我们顾家的田地。”
李奇道:“原来大学士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事啊!”
“难不成老夫来找你叙旧啊!”顾言夫咆哮道。
要是这样,我还懒得见你了。李奇微微一笑,道:“大学士勿要动怒,其实这也不能算是封,只能说是征用,理由我相信我派去的人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当然。我要说明一点,我非针对某一个人。”
顾言夫道:“你这还不叫针对,我们顾家的田地都让你封一大半,你这是要把我们顾家赶尽杀绝呀!这笔账老夫日后在跟你算,你现在立刻让你那些武夫滚回来。”
李奇摇摇头道:“大学士。话可不能这么说,京师的防御可是一个整体,不是我想改就能改的,这只能怪你们顾家的田地没有生好,怨不得我。至于什么解封的,那更是万万不能呀,其实这跟我没有什么关系,我也只是奉命行事,我若解封,那不是违抗皇命么,不行,不行。”
顾言夫道:“你少拿皇上来压老夫,别以为老夫不知道你在玩什么把戏,告诉你,今日你小子若不解封,我一定要让你好看。”
哟。恐吓我呀!那你还真是找错人了。李奇冷笑一声,道:“大学士,我以礼相待,你可别倚老卖老,要我解封,行,拿圣旨来,否则,你就算杀了我,我也不能解封,我是为皇上办事,又不是你家的下人。”
“你…。”
李奇不等他说完,就道:“好了,若是几位就是此事前来,我想也没有什么谈的了,各位就请回吧。来人啊,送客!”
顾言夫知道李奇嚣张,但是没曾想到他会这么嚣张,连半分薄面都不给他,霍然起身,道:“好好好,你小子给我等着,我一定要在皇上那里参你一本。”
“请便!”
顾言夫等人怒瞪了李奇一眼,就气冲冲的离开了。
李奇望着他们愤怒的背影,冷笑一声,道:“你们这群老蛀虫,本事没啥本事,天天就爱搬弄是非,都快入土了,还赖着朝廷,每年不知道从国库坑多少钱,不给你们一点颜色瞧瞧,你们还真不知道花儿为什么那么红。”
。。。。。。
。。。。。。
话说顾言夫等人离开校场后,立刻直奔皇宫,见到皇上就是痛哭流涕,哭的那叫一个凄惨呀,好像父母被杀,妻女被人侮辱了一般。
宋徽宗听得头疼的厉害,赶紧阻止他们,有事说事,我这还正烦着了。
顾言夫调油加醋的将李奇如何“霸占”他们田地的事给说了一遍。
又是为了这事,这些臣子平时说的都好听,这一出问题,都顾着自己的利益,全然不把朕的安危放在眼里。宋徽宗越听越生气,一拍桌子,倏然站起。
顾言夫见皇上震怒,大喜不已,还当宋徽宗一定会为他讨回一个公道。
哪知道宋徽宗劈头盖脸的将他们训斥了一番,然后,让他们滚回去面壁思过,一点情面都没有给他们。
直到此时,这群老顽固才幡然醒悟,他们终于知道为何李奇会那么的嚣张,他们也明白了,这一次是彻底输了,见到宋徽宗那都快要杀人的眼神,哪里还敢多说甚么,灰溜溜的退了出去。
即便如此,那些商人还是以为,李奇这只不过是逼着他们就范,他们还认为此事尚且有回旋的余地。可惜,他们又错了。
在未来三日,军方在东西南北四城外面,开始加固防守,一共改造了五十余亩土地,当然,这五十亩所生产的粮食,一分部给了那些农夫,其余的全部充公。
其实这些土地本就是属于军方的,不应该用来种田。只因朝廷腐败。这些大臣们也是无所不用其极。到处乱开坑,由于军方在北宋本就是弱势群体,再加上是高俅统管,所以。大家都是敢怒不敢言,任由他们破坏整个防御体系。
李奇这种做法在宋朝可以说是极为罕见,因为这毕竟是士大夫的国度,你封谁的田,也不能封他们的田啊,你真当天下士大夫是摆设呀,但是问题在于大宋正面临着北方那条饿虎的猛烈攻击,非常时期,当用非常手段。宋徽宗可就不会再顾虑那么多了,自己的命要紧啊,你们的田算个p啊!
慌了!
这一下这些黑心的粮商是彻底慌了,眼见着自己的土地被人改造成了堡垒或者是战沟,这让他们是肝肠寸断呀!
不过。如今他们的损失还不算太大,也就是几十亩地而已,还是可以挽回的,他们赶紧跑去求蔡京、白时中、赵桓等人,让他们帮帮忙,让李奇给他们一条活路走。
而那些粮商也整日跑去商务局,求爷爷,告奶奶,希望能再与李奇谈一次。
蔡京见火候也差不多了,于是让李奇见好就收,人家也是几十岁的人了,而且,都是有名望,有地位的人,你也别玩的太过分了。
其实李奇这么做,主要还是为了要掌控粮价,这黑心粮商在战争中,弄不好可就是致命的,他可以输,但是绝不会允许因为这种意外导致一败涂地。
所以,在三日后,李奇终于再一次在商务局接见这些粮商。
中间虽然只间隔了还不到一个月,但是情况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那些粮商个个是垂头丧气,如同一只只斗败的公鸡。
这已经是他们第二次输给了李奇,不过这一次,他们输的更加彻底,若是李奇再狠毒一点,真的可能将他们连根拔起。
李奇扫视他们一眼,道:“相信各位也已经深有体会,我李某人是从不说大话的,特别是公事上面,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们,我还有很多手段没有使出来,随便哪一招,都不是你们能够承受的起,若非有人为你们求情,我告诉你们,这事绝对还没有算完。什么玩意,有钱赚的时候,就个个跑来商务局上香,一旦出现矛盾,你们就使着劲的往商务局泼粪水,敢情你们是把我商务局当自己赚钱的工具了,真是岂有此理,你们要明白,是商务局领导你们,而不是你们赶着商务局往前走,主次要分清楚。”
“是是是,经济使的教诲,我们定当铭记于心。”那顾老大急忙点头哈腰,承认自己的错误。
“这才像句人该说的话吗。”李奇哼了一声,又道:“当然,我们商务局的目标一直没有改变过,就是要让你们能够赚更多的钱,国库充裕,百姓丰衣足食。所以,你们若是跟着商务局的脚步走,那好处一定少不了你们的,否则,你们就等着上街讨饭吧。”
一干商人赶紧点头,表示愿意誓死追随商务局。
李奇一挥手,道:“拿给他们吧。”
只见一些下人拿着一份份合同放在他们面前。
李奇道:“如今是非常时期,为了避免出现不必要的混乱,我们商务局必须要做出一些改变,为了能够保障东京商人的权益,不能再放任自由了,所以,从今日开始,我们商务局会采用一些非常手段,介入东京的物价。签下这份合同后,你们就必须服从商务局的调配,当然,这里面的‘服从’只是在某一些方面上,上面有详细的写明,我们商务局不会要你们一文钱,也不会让你们血本无归,我们商务局只是想在帮你们赚钱的同时,合理规划物价,统一处理,这也不是针对你们,而是针对整个东京的商人,很多商人都已经签了,就剩下你们了。当然,你们有不签的权力,但是,不签的人将会被我们商务局抛弃,到时出了什么问题,你们也别找我们商务局。”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但是人家有这本是,你不听还真不行。
这些粮商仔细看了看合同,比他们预计的要好多的,至少上面写明了粮价的底线,这个底线比他们预计中的要高的多,甚至还超出了年初的粮价,可见李奇还是将物以稀为贵的因素,考虑进去了。
这若是一个月前,他们或许会觉得李奇这太霸道了,可是如今他们却觉得李奇真是太仁慈了,赶紧签了,他们也真是贱性十足啊!
李奇满意的笑了笑,道:“要是各位早如此的话,那就好了,我也省了不少麻烦。好了,土地和没收的粮食我会酌情归还一些给你们,有一小部分,还是会被征用,这就算是给你们一个教训吧,当然,这些损失对你们而言,九牛一毛啦。等下秦副经济使会针对粮价详细与你们交代一番。”
他这也是没有办法,毕竟这粮商手中还囤积了大量的粮食,这是他很迫切需要的,故此,他才没有赶尽杀绝。
基于这份合同的存在,李奇才算是真真正正的掌控了整个开封府的粮食,这对于当下的情况而言,可是显得弥足珍贵啊,因为想要打赢这场战争,粮食的存储量,起着决定性的作用,而且必须得全民团结一心,要是内部都在搞分裂,那还怎么打,很难让人看到取胜的希望。
北宋小厨师 正文 第一千零二十九章 兵败如山倒
在李奇的这一系列动作下,粮价终于降了下来,其余物价也跟着降了下来,这让东京百姓是欢欣雀跃,其实他们都已经习惯了这种涨价,所以,你不涨,那对他们而言,简直就是上天的恩赐了。
所以李奇常常都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容易就满足的百姓,宋王朝却无法满足他们。
但是为了避免百姓抢购粮食,导致让一些人有机可乘,商务局与一干粮商讨论之后,决定采取限人限购的方针,这也是李奇为了避免万一战火燃烧到京城,手中无粮食可用。
相信这次事件后,除非李奇在政治方面面临巨大的考验,否则,这些商人是不敢再在老虎头上拔毛了,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李奇开始组织军民收割粮食,这可是在跟时间赛跑呀,他必须要在赶在金军打来之前,不然一粒米流入在外。
然而,还没有等东京百姓高兴起来,北方的战报是一封接着一封,但全是坏消息,金军宛如出笼老虎,势如破竹,这才两个月功夫,金军便扫平了燕山府西南方个个州县,几乎隔断了救援燕山府的路线,形成一个半包围圈。
燕山府岌岌可危。
宋徽宗这几日简直就是度日如年,但是即便如此,他兀自没有想着去怎么破敌,反而将希望全部寄托在了那个给事中李邺身上。
而蔡攸这个枢密使更是无所作为,天天在家做法。祈求神明的保佑。
不自不觉中,年关将至。但是整个京城却没有一家张灯结彩,更加没有心情过年,百姓们是人心惶惶,在局势的左右下,注定整个年节将会变得十分特别。
好在该谈的,去年已经谈完了,今年也不会有太多外国使节来,就算已经在路上的了。恐怕听到这消息,也会打道回府,毕竟谁也不想为了一点贺礼,连性命都丢了。
但是相比起北方的百姓,东京百姓无疑是幸福的。
就在完颜宗望准备进攻燕山府时,在燕山府以南,黄河以北的这一块区域。是谣言四起,金兵虽然还没有打过来,但是人心已经乱了。
四处散播着谣言,说什么金军马上就要打来了,又将金军塑造成恶魔的化身,若被金军抓住。那结果是惨目忍睹!
在这一系列有预谋的谣言下,结果只有一个,那就百姓们开始了大规模的迁徒。
这种大规模的迁徒在北宋历史上,还是头一次见到,如今在北方随处可见成群结队的百姓背着行李。行走在背井离乡的道路上。
其实不仅仅是百姓,还有那些大地主们。甚至还有不少小官吏都混在百姓当中,他们当然不想走,但是不走就会没命的呀。
眼见金军就要打过来了,这些大地主们看着满满的粮仓都快哭了,多年的心血呀,这可如何是好,要是带着这么多粮食走,那铁定走不了了。当然,他们也想尽办法卖给百姓,但是百姓们也要逃命呀,他们还是靠双腿,连驴都没有,哪里敢卖太多粮食啊!
就在此时,北方各州县突然冒出一批商人来,低价大量的收购粮食,可把这些大地主们给高兴坏了,也甭管价格有多低,只要你给钱就行。
于是,这一批商人几乎在一瞬间扫光了北方的粮食。
在这一批迁徒的百姓当中,还有着一些十分特别的人士,这些人个个都是能说会道,不一会儿,就取得了百姓们的信任,成为了百姓们的领导者。他们将这些百姓分成两拨,临近东京的,就全部逃亡汴梁,至于其余大部分人,则是往登、莱州那边走,也就是后世的胶东半岛。
所以,虽然局势上看着挺乱的,但是因为有这批人的存在,其实还是非常有秩序的。
令这些百姓惊喜不已的是,当他们来到黄河边上,也就是后世济南这块地界时,只见河边上停满了大大小小的船支。东京东路经略使宗泽,亲自在黄河边上指挥,让船夫引渡他们渡河。
由于这都是早就准备好的,船只足够充裕,所以,大家都是从容不迫的过河,而后,宗泽又吩咐当地的居民采取一对一的方式,将他们这些百姓快速的安定下来,在宗泽的领导下,虽然人多,但是却没有丝毫的动乱,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中,足见他的办事能力是多么的强。
就在和年尾这两三个月间,宋朝的黄河以北地区,基本上已经是空空如也,除了一些重要城市以外,很多县、镇都是空无一人,宛如死城一般。
这一切当然都是李奇安排的,他早就派人渗入各州府,就等着这一刻来临。原因在于这北方根本就没有设防,连军队都少的可怜,而且仅存的绝大部分军队都集中在了燕云地区,一旦燕山府失守,那么可以说整个北方都失守了,而且,李奇从种师道那里了解到,这金军是以战养战,他们行军快的原因在于,他们的军粮有一部分是靠着抢来的,李奇为了破坏金军的这种策略,故此才让百姓将各种能吃的东西,全部带走,城池你就拿去吧,反正我也守不住,还免得多死人。
转眼间,年三十缓缓而至,完颜宗望在歼灭平燕山府外围的宋军后,于1125年最后一日,亲自坐镇三河,从西南对燕山府发起了总攻。
完颜宗望很清楚,若要攻宋,必须吃下这燕山府,其一,是因为你若绕开燕山府,那么在深入腹地的时候,就有可能遭遇到两面夹击,燕山府的兵力十分可观,由于他们的前身是辽军,故此,还是有一点战斗力的,不容忽视。其二,燕山府可还是一个宝库呀,里面的兵械器甲是数之不尽啊,这也是金军急需的装备物资。
所以,原本完颜宗望早就可以进攻了,但是,他为了以防万一,还在战前做足了准备,将一切潜在的因素,全部解决后,再来打你燕山府。
在历史上,此时燕山府的防卫应该都是郭药师一手掌控,但是由于李奇到来,情况发生了改变,如今燕山府的防卫工作是由甄五臣当任,虽然郭药师回到了燕山府,但他还是屈居甄五臣之下。
这甄五臣以前就是完颜宗望的手下败将,如今就更加不用说了,完颜宗望与辽国旧将刘彦宗各统帅一万兵马,两面夹击,在白河以摧枯拉朽之势,大败甄五臣的五万宋军,这一战打的简直就是秋风扫落叶。
这甄五臣一败,宣告燕山府的防御已经塌陷,有道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就在甄五臣被完颜宗望完爆后的第三天,担任燕山府北边防卫的另一员大将郭药师打开城门,宣布投降。
虽然历史上郭药师也投降了,但是原因却是大不一样。这郭药师一直记恨李奇当初对他明升暗降,欲将其软禁在东京,若非他机灵,恐怕是一辈子也甭想回来了,他当时就已经隐隐察觉,李奇将他视作反骨,才不要他担任燕山府这个重要地区的统帅,这让他是伤透了心。
但是这还不仅仅如此,在他回到燕山府后,又一直受到甄五臣排挤,要知道,以前他可是在甄五臣之上的,如今倒还要听从甄五臣的,这让他如何接受的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个甄五臣也真是不会做人,他非常害怕郭药师的到来,会抢了自己的位子,于是就安排郭药师率领他自己的那些亲兵去北方镇守,就是守边疆,因为他知道,一旦开战,金军一定是从北边打过来,等于就是让郭药师身先士卒。
可是甄五臣哪里料得到,这完颜宗望绕过北边,斜插南下,从西南面进攻,刚好对准他,这还真是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郭药师心如明镜,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呀,但是心里这股怨气越积越多,如今一瞧甄五臣被打的打败,他眼见宋王朝大势已去,果断的再一次选择了投诚。
这郭药师叛变,那么就正是宣告燕山府彻底失去了抵挡的资本,甄五臣眼见情况不妙,几番带领残余部队试图突围,但均被金军给打的大败,最后一次,甄五臣也阵亡了。
对于郭药师的投诚,完颜宗望是欣喜不已呀,因为在他制定的战略上,此番战争一定要速战速决,直取开封,这就叫做擒贼先擒王,打宋王朝一个措手不及,若是宋朝各路援军都以到位,那他即便是胜,恐怕也要付出相当大的代价。
所以,完颜宗望对于郭药师,那是以礼相待,当晚就与郭药师秉烛夜谈,一直谈到天明。郭药师见完颜宗望恁地器重他,自以为遇到了明主,那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由于他在禁军待过很长一段日子,对于东京禁军的情况很是了解,对完颜宗望是全盘托出,毫无任何保留。
这对于完颜宗望而言,简直就是如虎添翼呀,虽然他已经安排了许多细作在东京,但那只能探到表面上一些东西,不能得到像郭药师这般详细的消息,开心的不得了啊。
郭药师为了表现自己,还替完颜宗望出谋献策,告诉完颜宗望,燕山府宋军兵力的部署情况,以及进攻的最佳路线。
虽然只是一夜,但是对于完颜宗望而言,那真是一笔宝贵的财富,赶紧根据郭药师的提供的情报,调整计划,务必要尽快拿下燕山府。(未完待续。。。)
北宋小厨师 正文 第一千三十章 六如给事
东京汴梁。
今日已经是年初十了,以往要是这时候,这汴梁城恐怕是全世界全热闹的地方了,但是今年可大不相同了,就连元旦朝会都简单化了,至于街上,不要说张灯结彩了,不要说车水马龙了,哪怕是一点喜悦的气氛都没有,反倒是有点像是贫民窟。
“驾…让让,让让。”
一辆马车缓缓冲汴河大街西面行来,但是原本宽阔的道路在如今看来,却是异常的狭隘,只见街道两边全都是人,三三两两抱成一团相互取暖,在寒风的衬托下,很是凄凉!
这些难民都是从北方来的,背井离乡,没有落脚地,只能睡在大街上。
李奇坐在车内,听到外面的乞讨声,都不敢往外面看,可是余光却在车窗帘波动的那瞬间,偷偷溜出了车外,让他轻叹一声,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这世上还真是不公平,种下祸根的人,却不是受苦的人。”
其实这比刚开始要好多了,因为这些人是李奇暗中引渡过来的,他当然有准备,他很早就命人在城内一些荒地上搭建木屋,虽然简陋,但也能遮风避雨,另外,他还将自己的庄园给贡献出来了,还有太师学院也分担过去一部分,但是他一个人的能力也很有限,所以,他只能先将老弱妇孺安排好,还是有许多人没有着落。
这短短的一段路,硬是走了将近半个时辰,才来到醉仙居。世道大乱,酒楼界自然会受到一些波及,这几日醉仙居的生意,是持续下滑,李奇虽然屡屡创造奇迹,但是战争引起的生意下滑,他也是无可奈何。
李奇到醉仙居随便吃了饭菜,就又赶回三衙办公了。
这个年节可以说是他这两辈子度过最繁忙的一个年节。从年尾到如今,他每天都是早出晚归,甚至常常不回家,又要布防京师,又要疏导难民,幸亏他早就计划好了,否则,纵使他不眠不休,恐怕也是力不从心啊!
然而,没过几日。又有一个惊天噩耗从北方传来。
燕山府沦陷了。
快!真是太快了!
东京百姓是万万没有想到。这燕山府竟然这么快就沦陷了。一时间都反应不过来,甚至还质疑这消息的真假。
但是,事实就是如此。
甄五臣的战死,郭药师的变节。导致燕山府的防卫在三日之间,瞬间崩塌,完颜宗望听从了郭药师的建议,从燕山府最薄弱的地方,发起了致命的攻击,很快就攻陷了燕山府,当场就将那王安中给斩杀了,以表示攻宋的决心。
得到燕山府的完颜宗望,就如得到了一个宝库一般。收缴兵械无数,以及战马上万匹、铠甲五万副、兵卒七万人,对于宋朝而言,那些兵甲就不说了,光这上万匹战马。那也够宋朝哭了好几年的。而后完颜宗望又趁势平定燕山府各个州府,几乎都没有怎么死人,燕山府就完完全全的落在了他手中。
这对于宋朝而言,真是一个极具讽刺性的消息啊!
想当初,宋王朝为了得到这燕山府,是花了百余年,最终还是忍气吞声,送人,送钱,送尊严,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将这燕山府弄到手,其中艰辛,说起来,都是一把子辛酸泪啊!
可这都还没有捂热,转眼间功夫,就又没有了,等于以前的付出都白费了,气的百姓们就差没有吐血了,都将怨气发泄在郭药师身上,为了不让他侮辱了黄药师,还给他取了一个别号,叫做郭三朝,人家是三代侍一主,你丫倒好,一人侍奉三主,这种人简直就是人神共愤啊。
宋徽宗听后又晕了过去。
这已经是他第三次晕倒了。
朝中也是乱成一团,主意倒是出了不少,但尽是一些馊主意。他们如今都把希望寄托在了那李邺身上,希望李邺能够劝退金军。可是朝中但凡有些见识的人,都知道李邺是靠不住的,若是金军只想要些钱财,那不大可能会斩杀王安中,可见金军的目的远不止如此,但苦于朝政是被奸臣掌控,他们这些人也就私下里说说,满满的无奈啊!
紧接着又传来一个坏消息传来,完颜宗望派两位先锋率领三百骑兵,半路截断从中山派来援助燕山府的三万人马,虽然金军两位先锋都战死,但是他们的奋力也拼搏,也拖延了宋军不少时间,前来支援金军,直接大败宋军,斩杀二万余人,几乎就是把这三万援军打的全军覆没。
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没过几日,完颜宗望率军奇袭真定府,不费吹灰之力的就攻下了真定府,当然,真定府里面也就剩下了五千兵马,该走的都走了,等于就是一座空城,连一粒粮食都没有给完颜宗望,据说,是有人在真定府被破的那一刻,引爆了军粮仓,要知道城中百姓就都已经转移了,如今连这军粮都给大火烧的一干二净,可把完颜宗望给气死了,势要抓住那放火之人。
因为他从燕山府一路打过来,都碰到这种情况,每每攻下一个县,或者是一个州,都是城破之前,粮仓着火,这分明就是有人故意做的。
完颜宗望耗费了三日,可惜,兀自是徒劳无功,这些人就好像幽魂一般,神出鬼没。
这一个接着一个的坏消息传到东京,宋王朝君臣心中的那一点仅存的精气神都被打没了,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了,如今,尚未归来的李邺就是他们的唯一精神支柱。
忽忽数日,李邺终于回来了。
宋徽宗精神大振,赶紧宣他入宫,蔡京、李奇等人也赶来了。
哇…!这才几日没见呀,你丫就这般模样了。李奇见李邺面色蜡黄,骨瘦如柴,双目凹陷,布满血丝,这绝不是被饿的,只怕是被吓的。
宋徽宗也没有注意李邺的精神面貌,赶紧问道:“爱卿,此番前去,可有收获?”
李邺突然匍匐在地,失声痛哭道:“皇上,臣有负圣恩啊,还请皇上赐臣死罪。”
“什么?”
宋徽宗一听,整个人都欲崩溃,强顶着一口气,问道:“这…那…他…是如何说的?”
李邺泣不成声,一个劲的摇头。
宋徽宗一拍桌子,气急道:“你先莫哭,快些道来!”
李邺哭泣道:“臣根本就没有见着那完颜宗望,臣去到邯郸,在金营前跪了三天三夜,可是那完颜宗望就是不肯见臣。”
哇!真的假的,跪了三天三夜,这不是只有电视里面才有的狗血情节么,可是,观你面相,好像并未说谎啊!李奇半信半疑的望着李邺,心中是哭笑不得,这种时候,你跑去求人家,会见你就鬼来了。
“不…不肯见你?”
宋徽宗见金军连一个谈判的机会都不给,这会终于明白了,金军不是为了敲诈些钱财来的,而是要像对待辽国一样,对待他的大宋,是要把大宋往绝路上赶啊!整个人仿佛三魂失了气魄,瘫倒在椅子上。
李邺又道:“皇上,咱们还是快跑吧,那…那金兵简直就是不是人,咱们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
这厮若是唐太宗的臣子,估计凭这一句话,唐太宗就得将他满门抄斩。
宋徽宗微微一怔,惊诧道:“不是人?”
李邺道:“臣此去,虽未见着完颜宗望,可是却目睹了金军攻下信德府,只见那金军是人如虎,马如龙,上山如猿,入水如獭,其势如泰山,中国如累卵。”
哇操!好口才呀!以前咋就没有看出来了。李奇听得都不禁竖起了大拇指,就光这几句,堪比诸葛圣人的出师表呀,只可惜,他娘的是说反了,应该倒过来说才是啊。
不少大臣听到这话,个个脸上露出愤怒之色,有你这么说话的吗,你这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么,虽然事实如此,但是也不能说出来了,特别是最后一句,简直就是打宋朝的脸呀。
中国如累卵!
这还真是一个非常贴切的比喻啊!
宋徽宗一听这话,胆子都吓破了,连责怪李邺的勇气都没有了,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一声充满着恐惧的哀叹,挥挥手道:“尔等先下去吧。”
“臣等告退。”
大臣们见宋徽宗已经这模样了,知道再多说什么,他也不一定听得进去,齐齐行礼,退出殿去。李奇在临出门的那一刻,回眸快速瞥了眼宋徽宗,嘴角若隐若现的露出了一丝邪魅的笑意。
然而,李邺凭借着“人如虎,马如龙,上山如猿,入水如獭,其势如泰山,中国如累卵。”这一句经典名句,名气的大涨,在东京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瞬间超过了李奇,成为了当日最佳明星,甚至还上了大宋时代周刊,成功引起了开封军民的一致声讨,真是见过没用的,还没有见过像你这般没用的,百姓们还给他们取了一个外号,唤作六如给事。
如果他是故意的,那只能说他是一个炒作高手,可惜,他是一个实诚的人,实诚到让别人都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让人不得不感慨一句,天下间怎还会有如此实诚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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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小厨师 正文 第一千零三十一章 欲逃
在完颜宗望攻下真定府时,由完颜宗翰统帅的西路大军也是势如破竹,他先是取下代州,又趁着中山派出援兵后,趁虚而入,拿下了中山,可是,当完颜宗翰准备一鼓作气拿下太原时,却遭遇到了太原军民顽强抵抗,原本打算三天攻下太原的完颜宗翰,不得不重新部署战术。
然而,完颜宗望的东路大军也突然停滞在了邯郸,但是他并非因为遭受到了顽强抵抗,而是眼见这条黄河就在面前,苦于没有渡船呀,而且前面是宋军黄河以北最后一条防线,可谓是重兵把守,他希望能够绕过这道防线渡河,以最小的代价获取直接进攻东京的资格,先把这皇帝给抓了,那么大宋就气数已尽。
郭药师又献策,说何不从齐鲁那边渡河,他并且还告诉了完颜宗望,这齐鲁之地,曾遭受过两次大叛乱,他说的两次叛乱,就是宋江和陶氏兄弟,齐鲁的军队早已经是名存实亡,但是船只却非常充足,可以以最小代价渡河。
完颜宗望听着觉得还挺不错的,虽然绕了些路,但是只要在陆地上,他就自认宋朝是无法挡住他的铁蹄,而且,他这一路打来,都是采取这种政策,但凡超过两天攻不下的城池,他立刻绕过去,不跟你缠绵,打得下就打,打不下就继续前进,你若敢追,我就让你们有来无回,这也是为什么他能这么快都打到邯郸来的原因,而且。他要尽量避免损失,保存实力进攻开封。于是立刻派出三千先锋军。务必要拿下齐州,若非有黄河挡着,就凭宋军那尿性,三千他都嫌多了。
可是没曾想到,这三千先锋军到黄河边上溜达一圈就回来了。这让完颜宗望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么快就回来了,又没有损兵折将。
待一询问,完颜宗望才明白了。原来齐鲁的宋军早已经在黄河对岸摆开了一字长蛇阵,俨然一副拼命的架势,你若敢进入黄河,那我就让你们葬身于此。那三千先锋军看着这铁桶阵,心里是拔凉拔凉的,就这阵势,别说船了。连根毛恐怕都捞不到,说不定,还得交代在这里,于是他们什么也不想了,灰溜溜的回去了。
这让完颜宗望很是惊讶呀,不是说南朝无人矣吗。怎地还有这等将才,因为在这一个月内,他所遇到的宋将,那都是只看到背影,还没有人敢与他刚正面的。又一询问。才知道这都是一个名叫宗泽的人做的,不仅如此。当初就是这个宗泽将北方百姓以及这些州县的钱财全都运往齐鲁之地。
完颜宗望一听,恼羞成怒呀,敢情就是你让我的战利品大打折扣呀,打了半天,就是在燕山府赚了一笔,其余的都是一堆屋子放在那里,连个奴隶都找不到,你难道就不知道我靠着些吃饭的么,你这是要断我生计呀,扬言就要杀了宗泽。
但是这只不过是气话,他转念一想,知道这个宗泽恐怕对他们金军作战方式肯定有过研究,而且还早准备,若是贸然前去,恐怕会因小失大。
这郭药师也不知道宗泽是何方神圣,不好提意见,但是他也觉得还是别往那边走,于是又献策,让完颜宗望先攻取大名府,大名府可以说是北宋的第二京都,等于就是副都城,而且就在黄河边上,有充足的船只,最重要的是,大名府乃是由皇亲国戚掌权的,那比东京还要**一些,这样的话,就比直接攻击黄河附近的宋军要容易的多,而且有大名府作为支点,那么渡河也就可以从容不迫了。
完颜宗望采纳了郭药师的建议,当日就是直接出兵大名府。
。。。。。。
快!太快了!
完颜宗望统领的东路大军,转眼间就打到邯郸了,面前就是大名府,再下来就是开封了,宋人是砸破脑袋都想不到,金军怎会就打到这里来了,他们是不是飞过来的?
宋徽宗见这金军这么快就打这里来了,对于那位六如给事的话,是深信不疑,这金军还真是那人如虎,马如龙啊,这仗铁定打不赢了,得逃跑,于是他悄悄的将蔡京、蔡攸、李邦彦、李奇、赵桓、这一干中枢大臣给叫到宫里来商议。但是,他也不好明说自己要逃跑,于是就道:“诸位爱卿,朕不想置身于战火之中呀!”
此话一出,大臣们就都明白了,这皇帝已经做好打算,要逃跑了。
令人好笑的是,很多人都觉得皇上与自己是英雄所见略同呀,这蔡绦就是其中之一,道:“皇上,何不暂且退避三舍,先去往江南,整顿兵马,再北上收拾旧山河。”
李奇听得好笑,什么收拾旧山河,你们只管自己享福享乐,若去了江南,鬼还会记得东京是个啥模样。
宋徽宗就等他们说这句话了,道:“爱卿言之有理,言之有理,朕也是这般想的。”
蔡攸虽然是不学无术之辈,但是此时也不知道是不是脑瓜子开窍了,急忙道:“皇上,你可不能走呀,你堂堂一国之君,若是走了,百姓失去了主心骨,那这仗可就没法打了。”
有蔡攸开头,立刻有不少大臣都站了出来,赶紧断绝宋徽宗这个念头,你皇帝都跑了,你还能指望谁保卫开封呀。
言词都是相当犀利,仿佛就是告诉宋徽宗,你若要走,我们就算拉也要拉住你,绝对不准你离开京城。
宋徽宗听得是老郁闷了,但是大臣们的忠言,并没有动摇他逃跑的决心,沉吟片刻,忽然望向蔡京道:“若是如此的话,那就由太宰统兵,组织军民,保卫开封。”
蔡京一听,汗都冒出来了。我都多大数岁的人了,若能逃的话。我早就逃了,你让我统兵,你是想让我死,还是想把开封拱手送给金人,我可不当这千古罪人,拱手道:“皇上,老臣年事已高,老目昏花。恐难堪重任啊!”
他反正打定主意,坚决不干这事。
宋徽宗瞧蔡京一把年纪了,让他统兵,的确是难为他了,于是又转向蔡攸,道:“这样吧,由枢密使统兵。抵御金军。”
蔡攸方才说那句话,还就是防着宋徽宗这一招的,枢密使这个职位,可就是为打仗而准备的,你若逃跑,那很有可能就是我顶上呀。摇头道:“皇上,微臣进枢密院不过二三年,威望不足以号令三军,不过,广阳郡王可是身经百战。由他当任此职,那真是在适合不过了。”
童贯一听。这还得了,他可是见识过金军的厉害,这仗根本没法打啊,心中大骂,好呀,你个鸟人,当枢密使的时候,就千方百计阻止我领兵,现在见金军打来了,就把这烂摊子扔给我了,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把头甩的跟个拨浪鼓似得,道:“我得担任起保护皇上的职责,皇上去到哪里,我就必须跟到哪里。”
操!你丫忒无耻了吧。这话都说的出口?不就是想跟着皇帝一起逃跑么,直说就是了,我又不会怪你的。李奇对童贯的脸皮,那是佩服的五服投地啊!
宋徽宗心想也是哦,出门在外的,总得找个保镖啥的,童贯可是朕最信得过的人,不能让他留守。他想了半天,又道:“那就让开封府知府担任保卫京师的职责吧。”
这话一出,立刻遭受到了不少大臣的反对,就连宰相、枢密使都不足以堪当此重任,你让开封知府去领兵,那就更无从说起了,纯属打酱油的。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这可如何是好啊!宋徽宗现在只想逃,急着卸去身上这副担子,是心急如焚呀。
蔡攸忽然道:“皇上,何不让侍卫步都指挥使统兵。”
侍卫步都指挥使?那可不就是我了。李奇还愣下了,才反应过来,连忙道:“枢密使,瞧你这话说的,你都不统兵,让我来统兵,这适合么,我在三衙干的年数,也不比你长几日,再说,我还得为皇上做菜了,除非你统兵,派我做你的副手,这还差不多。”
童贯听得不禁在心中竖起了一根大拇指,这还真是一山还有一高啊!我这个保镖那是必备的,可你以厨子为由,这个未免也太无耻了吧。
蔡攸一听,勃然大怒,你扫大街拉上我倒也罢了,送死你也要拉上我垫背,这太欺负人了,我不跟你玩了。他还真怕弄到最后,李奇要与他同归于尽,再也不敢多说。
小样!想阴我,回家再学几年吧。李奇心中暗笑几声。
宋徽宗瞧李奇太年轻了,不足以令人信服,思来想去,他最终将目光转到了赵桓身上,道:“就让太子担任开封牧,监国摄政,这总可以了吧。”
毕竟人家是太子,威望、地位自然有别于宰相、枢密使。
赵桓方才就一直在祈祷,千万别点自己的名,他甚至还用眼神阻止了李邦彦、白时中,紧张的都在发抖,一听宋徽宗点到自己的名字,双腿一软,扑通一声,坐在地上,整个人都吓傻了。
一旁的白时中赶紧扶起他来,但是此时的赵桓已经吓的不能言语了。
大臣们见这太子都吓趴下了,暗自摇头叹息,这太子恁地软弱,将来还如何领兵保卫开封啊!
李邦彦很了解宋徽宗,知道宋徽宗是要走的紧了,拦也拦不住了,而如今可以名正言须托付的对象,也只有赵桓了,既然如此,他心想,何不帮太子多争取一点,就道:“皇上,若是让太子监国摄政,何不传位给太子。”
殿中一片哗然。
李奇双眼一睁,又微微皱了下眉头,几欲张口,还是忍住了。
这传位可不是小事呀,宋徽宗一时间也拿不定注意,道:“容朕再三思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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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小厨师 正文 第一千零三十二章 太子的咆哮
局势进展到这一步,宋朝廷是彻底陷入了一片混乱,这皇上都铁了心想逃跑了,做臣子的就更加没有任何想法,不禁人人自危,都在想自己如何脱身。
“殿下,殿下。”
。。。。。。
这宋徽宗刚一离开,赵桓突然猛地惊醒过来,转身就朝着外面走去,任凭白时中、李邦彦等人如何叫喊,都是置若罔闻,怒气冲冲的离开了大殿。
“唉!”
李邦彦、白时中二人面面相觑,均是摇头苦叹。
等到人走得差不多了,蔡京忽然来到童贯边上,小声询问道:“广阳郡王,你与金军也算是知根知底,你不妨跟老夫说,这一战我们有多少胜算?”
蔡绦、白时中等人也围了过来。
童贯扫视他们一眼,摇头一叹,低声道:“实不相瞒,如今金军已经打到这里来了,我想是很难保住京师了。”
蔡攸道:“金人凶悍,非我汉人可以比拟的。”
白时中听得真是肝肠寸断,向李奇问道:“李奇,你素来注意就多,可有什么办法能够阻挡金军?”
李奇摇摇头道:“老丈人,小婿强在一张嘴上,这若是打嘴仗,那小婿可以拍胸脯保证,这一战是必胜无疑,可惜现在拼的是真实力,这种实力上的差距,非一日可以弥补的,想当初辽军比我军还要高上一筹,可是碰到金军,那就是儿子见到爸爸,连迎战的勇气都没有。”
蔡绦听得愁眉紧锁,道:“如此说来,迁都是必然的了。”
蔡京摇摇头道:“若是能够迁都,那皇上恐怕早就迁了,我大宋自开国以来,就一直定都在东京,若贸然迁都,恐失民心。到时内忧外患,那后果真的无法估量。”
蔡攸道:“可是皇上好像铁了心要走。”
吴敏道:“我看皇上好像也动心,如今只能让太子即位了。”
白时中眼眸一转,暗想,若太子即位,那我肯定走不了了。道:“可是殿下似乎不愿意在此时即位啊!”
蔡京哪里不知道白时中打的是什么主意,可是他要逃跑呀,宋徽宗不走,他就走不了,坚决道:“国难当头。殿下身为太子。自然得担起重任。就算背,也要将他背到龙椅上去。”
童贯道:“太师言之有理,此时只能让太子即位了。”
蔡攸听着眉宇间闪过一丝忧愁,不禁瞥了眼李奇。道:“李奇,你今日话好像特别少啊!”
李奇眼中闪过一抹慌张,但也就是一闪即过,无人看出来,道:“我官就这么点大,此等大事,我有没有做主的权力,不过我支持太师的看法。”
蔡京眼皮稍稍拉下来,道:“我们在这多说无益。现在就看皇上是如何决定的,散了吧。”
“是。”
蔡京又小声朝着童贯道:“广阳郡王,请府中一叙。”
童贯心领神会,点了点头。
这个小动作并没有逃过众人的双目,心里哪里不明白。这两个老家伙是急着逃跑,看来太子即位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一场政变已经悄然来袭。
出了大殿,李奇独自一人走一道,面色也是很是忧郁,似乎一直在盘算着什么,连后面有人叫他都没有听见。
“经济使请留步,经济使。”
直到那人跑到李奇身后,李奇才惊醒过来,转头一瞧,见是东宫的太监,眼中闪过一抹精芒,道:“什么事?”
那小太监道:“经济使,殿下让他速速去一趟东宫。”
“殿下?我刚刚才见过殿下啊!”李奇故作惊讶道。
那小太监道:“殿下刚刚回到东宫,就大发雷霆,经济使,你快去看看吧。”
李奇叹了口气,道:“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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咣当…砰…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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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 2025-05-26 17: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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