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臣们是一致的反对,坚决不同意。
赵楷走到三司的三巨头中间,微微探过身来,双手撑在长桌上,微微笑道:“父皇抱恙在身,虽说将国事托付于我,但是他只交给我一个任务,那就是务必要守住开封,而非保住你们的性命,所以,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坚守开封,以免辜负父皇对我的信任,怎么做对守卫开封有利,我就怎么去做,不管是做什么,如果用人从中阻扰,或者是不配合我的话,那我就会采取一些非常手段,或许王黼当初征收粮食的手段,可以值得借鉴一下。”(未完待续……)
北宋小厨师 正文 第一千零四十五章 以武制文
赵楷不仅是人长的帅,声音也非常有磁性,语调也很平缓,可是,听着却让人毛骨悚然啊!
王黼当初为了撇开枢密院,单独捞钱,故设立经抚房,专掌对金战事,那征收军粮的方法,可以说是简单粗暴之极,按人头点数,每个人必须交多少钱上来,不交的话,我就自己带人去拿,简单来说,就是抢,抢也就罢了,还得抓你来问罪。
但是,王黼针对的是那些百姓,这些大臣们肉没有出在自己身上,不知道疼啊,如今听赵楷又旧事重提,而且是要对他们下手,这才感到极度恐惧,这等于就是变相抄家啊!
张邦昌气急道:“殿下,你这么做,于情于理于法,都不合适,我们没有犯法,更何况我们也想保卫开封府,你凭何这么做,这与抢又有何异。”
吴敏也道:“皇上尚且都不能如此,你这么做,未免太霸道了。”
“是啊!你这是杀鸡取卵。”
“我们愿意支持殿下,但是这么多,实在是拿不出,恕难从命。”
。。。。。。
这关乎到了自己的利益了,他们口气真是一个比一个强硬,要是他们个个都能如此为百姓说话,那大宋岂会沦落至此啊!
正当他们强烈指责赵楷的时候,忽听得唰地一声,只见赵楷突然从腰间抽出宝剑来,那些大臣们当场吓得呆若木鸡。
赵楷二话不说,挥剑,纵然劈下。
他这一剑正好是往盐铁使黄信仁和度支使梁绩中间劈下去,要知道三司可是掌管天下财政,摆明就是要钱啊!吓得这二人失声大叫一声,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啪!
那宝剑当真是削铁如泥,一剑下去,那张长桌立刻一分为二。哗啦一声,从中间倒塌了下去。
黄、梁二人都快吓尿了。
不要说他们俩了,其余的大臣们也是冷汗直冒啊。
这还是文人的国度么?
在宋朝,除了赵匡胤兄弟两,其余的皇帝都很温柔的,玩权术的不少,但没谁爱舞刀弄剑的。
那些百姓也都看傻了,原来朝会就是这么开的呀!
全场是一片寂静,只能隐隐听得微弱且急促的喘息声。
赵楷板着脸,长剑朝地下的桌子一指。道:“谁若敢阻碍我防守开封,这就是他的下场。”
蒋道言毕竟是言官出身,鼓起勇气,训斥道:“胡闹,你这简直就是胡闹,你这样做,与那些强盗有何分别,你真是把皇家的脸都给都给丢尽了,我…我…。”
他原想说去找皇上弹劾赵楷。突然又想到皇上早已经不知去向了,故而转口道:“我绝不会允许你这般胡来的。”
显然,他对如今这个赵楷还缺乏了解。
赵楷长剑直指着蒋道言,怒喝道:“混账东西。你还懂尊卑之分么?你屡屡阻扰我保卫开封,是何居心?来人啊,给我将此人拿下。”
“是!”
他的护卫立刻跑了过来,唰唰唰。亮出了大刀,将这些大臣团团围住,有两个还直接将刀架在了蒋道言的脖子上。
显然。他是以备而来,这根本就是一个鸿门宴。
蒋道言万万没有想到赵楷竟然会真的这般做,这在宋朝简直就是不敢相信的呀!
这可把那些大臣给吓坏了,他们也明白赵楷绝不是开玩笑的,就在这紧张的气氛下,他们忽然想起什么似得,都将目光转向一个人,这个人就是一直沉默的李奇。
赵楷虽然是摄政王,但是手中只有小部分兵权,宋徽宗在走之前,将兵符一分为二,交予赵楷和李奇,这也是为了他们相互制衡,但是李奇还暂代高俅一职,统领三衙,故此,李奇手中握有兵权比赵楷要大的多!
如果赵楷想要来硬的,那就必须先得到李奇的支持,否则,他根本硬不起来,而他们也知道,李奇与赵楷以前有过很多恩怨,况且,要是这让赵楷这般胡来,李奇也不能幸免啊!
想不到这家伙竟然闹的这么大。李奇其实暗吃一惊,但是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了,站起身来,朝着那些护卫道:“先把刀收回去。”
那些护卫甚感为难,一边是摄政王,一边是手握兵权的步帅,这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啊。
直到赵楷轻轻点了下头,他们才收回刀。
其余大臣见了,同时松了口气,这要是李奇站在他们这边,那赵楷可就翻不起浪来。
一时间,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了李奇身上。
李奇深吸一口气,道:“各位难道没有发现,唯独我没有拿到那些所谓的资料吗?”
大臣们往他面前一瞧,当真没有,方才他们都各怀鬼胎,并没有注意这么多,况且,李奇一直沉默,低调的很,也没有人去注意他。
这二人莫不是有奸情?
你们才是基佬了。李奇一眼就瞧出他们心中所想,暗骂一句,嘴上解释道:“原因很简单,因为殿下肯定已经派人去调查过我,并且知道本人如今是穷得叮当响。”
你李奇穷?鬼信呀!朝中大臣中的财富榜上,你至少名列前三啊!
“各位是不是不信,但事实真是如此,我没有必要骗你们。”李奇双手一张,道:“实不相瞒,我也是方才才知道殿下的用意,但巧合的是,我与殿下想到一块去了。我早已经拿出我醉仙居所有的钱,换成了粮食,贴补军粮,我醉仙居的钱可也不算少,这么多的粮食,要查很容易就能查到的,也欢迎各位去查证。
各位都知道我李奇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商人,相信世上也难找到一个比我更加爱钱的人了,而且,但凡与我李奇打过交道的人,也都知道,我李奇什么买卖都做,就是不做赔本的买卖。为什么这一次我会拿出所有的钱,无偿替朝廷购买军粮呢?”
群臣沉默以对,他们的确很难理解。
李奇见这些人都不愿意当托,只好继续说道:“因为这是目前为止,我们唯一能够获利的方式。这世上最痛苦的事莫过于人死了,钱还没有用完。我不愿意接受这种痛苦,故此,我在这个时候,将钱一次给花完了,这绝对不是一种消极的说法。这是一种很现实的说法。因为我们现在已经被逼到了绝路。
我们这些做官的,平时是前呼后拥,一呼百应,高贵的很,但现在狗屁都不是,我们唯一的价值,就是领导百姓保护我们的家园,但是那也得百姓能够心甘情愿听咱们,我们吃着山珍海味。让百姓吃着连猪都嫌弃的食物,露天席地,挨冻挨饿,换做是你。你会心甘情愿的为这座城市,为这个朝廷,甚至是说为了我们卖命么?纵使他们愿意,也没有力气啊!倘若开封城破。你们家里的那些金山银山粮山,还会是你们的吗?你们的妻子,你的女儿还会是你的吗?我们为什么宁愿将这些留给金军。也不愿给我们自己的百姓,话说回来,你们所拥有的哪一文钱,不是百姓给的,为什么都到这时候了,你们还惦记着自己的利益。”
这些大臣们被李奇这一番话说的,纷纷低下了头,他们那几十年的书,还真的是读到狗肚子里面去了。
李奇冷目一扫,又继续说道:“也许现在,我们会失去一些东西,但是各位有没有想过,一旦我们胜利了,我们就是我大宋的功臣啊,升官进爵不在话下,到时什么都回来了,只要我大宋好,我们就有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一旦输了的话,那么我们可能连性命都丢了,这一场博弈,赌注就是我们的身家性命。而胜负的关键就在于我们全城所有的人能否同心协力,同甘共苦。兵法有云,天时地利人和,人心才是取胜的关键啊。
当然,我很反对殿下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但是他的出发点还是为我们着想,他并没有要各位一文钱,只不过是着急了一点,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他能不着急吗,一旦开封有失,那他就是千古罪人呀,我这么说并非让大家体谅他,因为这实在是太虚伪了,但是我相信各位也都是明白事理的人。”
要论口才,我这辈子恐怕赶不上他了。赵楷站在一旁,沉默不语,只是在心中默默点赞。
那些大臣们可不蠢,听到李奇这番话后,觉得也是这么个理,现在逃跑都晚了,若是开封城被破,他们的情况只会更糟糕,而且,他也都知道,李奇这是在给他们台阶下,如果他们现在还不答应的话,到时撕破脸,他们这些文人面对那些一个个孔武有力的大汉,只会自找难堪。
在棒子加红枣下,这些大臣最终还是答应了赵楷的要求。
然而,赵楷怕迟则生变,故此只给了他们两日的时间,在两日之内,必须腾出屋子来给百姓住,他们自己与他们的亲人则是去皇宫住,另外,他们家中的存有的粮食也几乎要拿出来分给开封军民,自己就粗茶淡饭将就着过。
目的达到后,赵楷也就宣告朝会结束了。
这一场朝会,也让那些大臣们体验到了赵楷铁腕,想必在宋徽宗没有回来之前,没谁愿意去与赵楷作对了。
李奇望着那些大臣渐渐远去的落寞背影,头一转,向身边的赵楷笑道:“殿下,真是好手段呀!”
赵楷笑道:“这一招怎样?”
“高!真是高!”
李奇竖起大拇指,好奇道:“就是不知这一招,殿下是从哪里学来的?难道是从凤翔乞丐那里?”。
赵楷白了他一眼,道:“你少胡说,其实我这是从太祖圣上的杯酒释兵权中学来的,当初太祖圣上面对一干武将,用了文人方式,收回了兵权。我就想到反其道而行,用武将的方式去对付这些文人,幸亏还是达到目的了,没有丢太祖圣上的脸。”
李奇头向前面一扬,笑道:“你得到的远远不止这些,今日对你而言,收获将会是无法估量的。”
不得不说,赵楷这一招。的确是让李奇有些出乎意料,但更多的是拍手叫好,由此可见,赵楷的的确确是成熟了许多。
今日赵楷无疑是最大的赢家,虽然他付出了几乎所有的钱财、粮食,以及这些大臣们的利益,但是他却收获了民心、军心,这就已经足够了。如今可是战乱的年代,朝中这些迂腐的文臣几乎没有任何作用,不帮倒忙就算好的了。而赵楷的目的,是要打赢这场仗,这些文臣不能帮他达到这个目的,而这一切,唯有开封军民能够给他,他自然是要讨好军民,而非这些大臣们。
这也是他为什么要选择在这里开朝会的原因,他就是要让百姓很直观的知道,当今这个摄政王与以前那位皇帝是完全不一样的。但凡最好的首先一定是给他们。
那些百姓何曾受过这等恩惠,他们能不记着赵楷的好么,赵楷虽然花了宝贵的一日,却能够获得开封府的民心。这绝对划算呀!
当然,赵楷得到的远不止如此,他还借此巩固了自己的权力,一举奠定了自己摄政王的地位。这也是他必须要做的。因为摄政王和皇帝还是有很大的区别,这些大臣们更加希望能够替皇帝办事,而非摄政王。因为你摄政王上面还有皇帝,你无权封我做什么,或者给我什么,什么还得皇帝拿主意,我尽心尽力帮你,我根本得不到任何好处,那我为何还要巴结你。
赵楷非常明白自己的处境,他也知道,对于这些大臣们,你越显得软弱,那么他们就越不把你当回事,而且,你哪怕做的再好,只要你一天不是皇上,他们就不会臣服于你,既然不管怎么做,他们都不会对你忠心,那不如快刀斩乱麻,先用武力震慑住他们,安得一时,是一时。
而那些武将的情况却大不一样,他们平时可是受尽了这些文臣们的欺压,如今终于有人替他们做主了,无形间,提高了他们地位,给予他们足够的尊重,他们自然会靠向赵楷这边,而非向着皇帝。m4xs.com
但凡事有利必有弊,赵楷之举也是赌上了自己的前程,他如今之所以能这么强硬,全因宋徽宗、蔡京他们都离开了,兵权又在自己这边,在这乱局之下,他可以快刀斩乱麻,没有敢人忤逆他,可是他已经得罪了朝中九成的大臣,这也是不争的事实,倘若他的计划失败,那么即便守住了开封府,一旦宋徽宗回来,收回他的兵权,那么他就再无翻身之日,而且日子会非常难过。
赵楷抬目望去,只见一双双满怀感激泪花的双眼正望着他,他先是向那些百姓礼貌的笑了笑,才道:“也许你认为我此举主要是为了获取民心,其实不然。我在西北的时候,曾与一些将军谈过,据他们所言,但凡流民扎堆,又无粮食吃,极有可能会生出疫病。古往今来,很多守城战役都是因为城内发生瘟疫,而导致最终的失败,所以,我必须得尽量避免这种现象,早点为他们安排一个干净的住所,此事不得有片刻迟缓,否则,瘟疫一旦蔓延,纵使我们有千军万马,也抵挡不住瘟疫的侵蚀。”
这一点李奇还真没有想过,因为他没有守城的经验呀,听得也是冷汗直流,万一真如赵楷所言,那可真是致命的呀。心有余悸道:“想不到殿下你考虑的这么细致,如今流民这么多,我们的确得做好防止瘟疫的准备,这我会让秦桧去安排的。不过,殿下,以后这么大的动作,我觉得你应该与我商量一下。”
赵楷翻着白眼道:“我倒想与你商量,可是你心里全是你的那几位jiāo妻,你也得给我机会呀。”
“呃。。。这个,嗯,殿下英明决断,我当然相信殿下。”李奇擦着冷汗道。
“你这厮。”
赵楷苦笑的摇摇头,走到那些老百姓面前,学着李奇那套,不说什么大道理,整点实际的,就是跟着我混,有吃有住。
其实就凭今日赵楷所做的一切,那些百姓就已经很知足了,齐齐跪下,泪声俱下的感谢赵楷,语带哽咽,纷纷表示,愿誓死追随摄政王。
赵楷又好好的安抚他们了一番,见时辰也不早了,于是让下人安排他们住下,嘱咐他们一定要爱护自己,关心身边是否有人生病。
随后,他便与李奇回去了。
在回去的路上,田间的虫蛙的叫声,让他们心里上终于得到片刻的宁静。
“殿下,刚开真是好口才呀!”李奇边走边说道。
赵楷苦笑道:“这话若从别人口中说出,我或许还会感到一丝高兴,可是出自你口,我只会觉得你这是有意讽刺我,我这些可都是从你那里学来的,要论口才,我远不及你呀!”
李奇呵呵笑道:“殿下真是过奖了,俺可是一个实诚的人,有啥说啥,从不蒙人、骗人,根本就不懂口才是啥玩意。”
难道我是在骗人么?赵楷认真道:“原来我从你那里学到非口才,而是实诚啊!”
二人哈哈一阵大笑。
笑罢,赵楷又面色凝重道:“虽然我们有百万军民,但是作战能力还是太低了,防守就已经很勉强了,更别谈进攻了,唉。。。!对了,西军那边怎么样呢?”
李奇翻着白眼道:“殿下,你是在说笑么,西军可不同于其他军队,乃是历任皇上最看重的军队,若无兵符,无人能够调动,我们昨日才获得兵权,你也知道,昨晚才派人赶去凤翔的,哪能这么快有消息,而且,童贯又调走三万军队,反正不管怎么样,我现在只能靠自己了。”
赵楷尴尬道:“是我太着急了点。但是我现在有很担忧,这一下子抽调出这么多西军来,西北边…。”
他方才说的是轻松,但那都是说给那些大臣们听的,其实真实情况是相当严峻,西夏可已经臣服于金国,他们出兵肯定就是早就计划好的,目的就是要打大宋一个守卫难顾。
幸亏西夏自己有自己的打算,而且西夏国内局势也在动荡期,如若不是,那大宋可就真的危矣了。
李奇眉头深锁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我们现在根本没有能力两面作战,若是不调西军来,即便顽强守住开封,也没有任何机会去击溃他们,我们需要一支能够正面与金军作战的军队。如果西夏真的进兵的话,我们只能选择退让,派人去谈判,周旋,吃点亏也是无可避免的。但是,西夏在很多方面都得依仗我们大宋,只要开封不丢,相信他们应该会有所顾忌,最多也就是弄点小动作,沾点便宜,这对于我们而言,那就是赚了。”
赵楷望天长叹,道:“此真乃多事之秋啊。”
李奇道:“但英雄也出于乱世。”(未完待续。。。)
北宋小厨师 正文 第一千零四十六章 大名沦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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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名府沦陷!
这几乎是所有人预料到的结果,但是谁也没有料到金军从兵临城下,到攻破大名府,只花了短短四日,要知道大名府可是副京都,而且还是开封的最后一道防线,防守兵力不必燕山府差,装备更加不用说了,当然,这只是账面上的,由于大名府内政腐败,防线早已经是名存实亡了。(。。)
但是完颜宗望却非常重视这一场战役,因为据郭药师所言,大名府的防御体系跟开封的很像,可以说是两双胞胎,所以,他将这一场战役,当做是进攻开封的预演,而且大名府就是黄河防线的一个支撑点,攻破大名府,就等于掌控了黄河领域。
于是,完颜宗望亲自坐镇中路,指挥了这一场战役,阇母、刘彦宗、完颜宗弼三路大军朝三个方向对大名府展开了猛烈的攻击。
大名府的宋军根本不堪一击,连连败退,那大名知府,也就是宋徽宗的大舅子,早已经带着小妾以及三千亲兵乘船逃亡去了江南,对于赵楷的命令,是置之不理,他很明白大名府失守,开封几乎不可能能守住,还是江南比较安全。
金军高歌猛进,要不是大名府实在是太大了,而且完颜宗望有意拖延了一些时间,他希望见到开封府派兵来救,这样他就可以再围歼援兵,削弱开封府的力量,可惜,他的计策并没有得逞,开封府对此是毫不理会,这让他很失望,否则,估计最多三天就要攻破大名府。
大名知府府邸。
此时这里,已经成为了金军的大本营。
完颜宗弼坐在椅子上,吃着上等的蜜饯,哈哈大笑,甚是得意。
忽然。从外面走进来一群人,里面的士兵赶紧行礼。
来人正是完颜宗望、郭药师等人。
“二哥,你来了!”
完颜宗弼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迎了上去。
完颜宗望哈哈一笑,道:“四弟,这一战你打的真是漂亮极了。”
得到完颜宗望的赞赏,那可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完颜宗弼呵呵笑了几声,挠着头道:“二哥说笑了,其实我都还没有出力,那群娘们就不行了。嘿嘿,我只不过是比叔伯他们跑得比较快一些,这都是他们让我的。”
“无论如何,你都是第一个攻入大名府的人,这里的一切,任你挑选。”
“多谢二哥。”
完颜宗望点了点头,手拿着马鞭,环目四顾,啧啧几声。道:“想不到这大宋一个知府的府邸比我们大金皇上的宫殿还要奢华多了。”
他这话倒真不假,如今完颜晟的寝宫甚至连白时中的府邸都不如,连个浴室啥的都没有,还得下河与大臣们一起洗澡。
郭药师道:“殿下有所不知。但凡担任大名知府的人,一般都是皇亲国戚,他们这些人只会贪图享受,根本不懂得打仗。”
完颜宗望哈哈一笑。坐在椅子上,道:“这我已经看出来了,你看看那些宋军。软手软脚的,这还没有打,就吓破胆了,比辽军都差了十万八千里,这种人给我当马夫,我都不要,更别说打仗了。”
刘彦宗比较担心完颜宗望迷恋上这奢华的一切,于是劝说道:“监军,如今大计未成,我们应当赶紧渡河,直取开封府。”
完颜宗望与刘彦宗交过手,十分看重他,也明白他的意思,点点头道:“你说的不错,我们应该要一鼓作气拿下开封,否则,等到宋军各路援军到了,那于我军不利。对了,船只准备的怎么样?”
刘彦宗不可思议的摇摇头,道:“郭将军说的真是一点也没有错,这大名府的船只以及军备物资,真是多的令人无法想象,而且河道四通八达,一旦掌控大名府,我们可以任意对黄河以南任何一处发动攻击。”
郭药师颔首道:“这大名府乃是开封的北方大门,河朔重镇,一旦大名府被攻破,黄河就不值一提了,那么开封完全就裸露在咱们的视野当中,没有黄河天险的开封府,根本不足为虑。”
他说的一点也没有错,大名府是当时大宋黄河北面一座重要的军事重镇,人口与开封的人口旗鼓相当,有“控扼河朔;北门锁钥”之势。就是说,大名府掌控着黄河以北的大片疆土;把守着宋都的北大门,这门都给洞穿了,开封等于已经沦陷了一半。
更为重要的是,大名府乃是京杭运河南北沟通的中转站之一,地处冀、鲁、豫三地交界之处,河道发达远胜过开封,船只就更加不用说了,如今大名府沦陷,可以说黄河天险将不复存在了。
完颜宗望点点头,命人见地图拿来,向郭药师问道:“郭将军以为我应当从何处登岸?”
郭药师往地图上一指,道:“如今黄河已经在我们的掌控当中了,我军一定应当尽快渡河,进攻开封,故此,末将以为当从滑州登陆,当初末将担任步副都指挥使时,就曾发现滑州作为一个重要兵家要地,但是兵力却出奇的少,我们可先攻下滑州,不到三日,便可直取开封。”
完颜宗望又瞧眼刘彦宗,后者点头道:“我也赞同郭将军之策。”
完颜宗望这点点头,道:“吩咐三军,在此稍作整顿,但决不可擅自扰民,否则军法处置,待船只准备好,立刻南渡黄河,直取滑州。”
“遵命!”
刘彦宗见完颜宗望这一路下来,对与宋朝的百姓都比较友好,至少比对契丹人要好多了,在这方面不敢擅自做主,心想还是问清楚比较好,于是问道:“监军,那大名府内的百姓当如何处理?”
这开封府的百姓可真不少呀,虽然逃了数十万,但还是有数十万,若将他们留在这里,万一他们哗变,把后路给堵了,那可就太危险了。可若是派兵镇守他们,那么必须要派出不少人,他们也就几万人而已,若在分兵,那还怎么去进攻开封。
完颜宗望忽然左右看了看,道:“对了,那少尹在何处?”
“二二太子,我我在这里?”
只见左下的角落,缩着一个身着宋朝官府,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举起了颤抖的手,这人就是大名府少尹,聂昊。
完颜宗望哎呦一声,瞪了完颜宗弼一眼,道:“四弟,你怎能如此对待聂少尹,我平时都是怎么教你的,对于人才,我们应当给予厚待。”
完颜宗弼完全不搞清楚状况。你什么时候教过我啊?呆呆的望着完颜宗望。
完颜宗望挥手道:“你给我滚出去。”
“哦。”
完颜宗弼不敢忤逆二哥的话,带着一肚子的委屈离开了。
完颜宗望站起身来,走了过去,扶起聂昊。轻轻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尘,呵呵道:“我那四弟不懂事,怠慢了聂少尹,恕罪。恕罪。”
聂昊听得都愣住了,堂堂金国二太子竟然这么待我,忙点头哈腰道:“二太子抬爱了。不敢当,在下实在是不敢当。”
“哪里,哪里,来来来,坐。”
完颜宗望握住聂昊的手,与他并排而坐,这可是莫大的荣誉呀,聂昊原本还在想金人会如何如何折磨他,哪里想得到,完颜宗望竟然会如此厚待他,宛如从地狱一下子升到了天堂。
完颜宗望叹了口气,道:“聂少尹受委屈了啊!聂少尹誓死护城,我等虽是对手,但也十分敬佩,此番罪责,都应该怪那临阵脱逃的大名知府,决不能怪罪到聂少尹身上。”
理解万岁啊!
聂昊心里忒感动了。
完颜宗望又道:“我大金能征善战之辈,多不胜数,但是他们只懂得打仗,根本不懂得如何管理这一方之地,像聂少尹这种人才,正是我大金所欠缺的,若是聂少尹愿意的话。”
他话还没有说完,这聂昊就赶紧匍匐在地,道:“承蒙二太子看得起,聂某愿为二太子鞍前马后。”
完颜宗望嘴角微微露出一丝诡笑,这大宋有此官员,焉能不灭。刘彦宗和阇母等大将,脸上均露出了笑意,笑意当中充满了鄙视之色。
“聂少尹,快快请起。”
完颜宗望装模作样的扶起聂昊,道:“你们中原有一句话唤作识时务者为俊杰,聂少尹不愧人杰啊。这样吧,如今河朔地区,已经全部属于我大金了,我就封你为河朔节度使,兀自替我大金掌管这一片土地。”
如果按宋朝的规矩而言,这任命必须得经皇上的手,但是金国的皇帝并无太大的实权,完颜宗望、完颜宗翰才是真正掌握的实权的人,在他们出行前,完颜晟就给了完颜宗望一百道恐怕的委任状,你可以全权做主,无须来告知我。
聂昊听得兴奋不已,这摇身一变,阶下囚竟成为了河朔地区的老大了,世上还有什么比这更加刺激的事,连忙行礼道:“多谢二太子赏识,下官愿为二太子效犬马之劳。”
“很好,很好。”
完颜宗望笑着点点头,道:“我等会会把你的家属和亲军全部归还给你,你先带着你的亲军将这大名府的百姓押送至燕山府。另外,再赏你黄金五百两,侍女一百名,哦,你自己去挑就是了。”
聂昊感觉自己遇到明主,自己的才华终于得到了赏识,早就把大宋忘的一干二净,再次行礼道:“二太子且请放心,下官一定不辱使命。”
完颜宗望点头道:“我当然相信你,你快些去安排吧。”
“遵命!”
聂昊恭敬的退了出去。
他这出去,阇母就道:“宗望,此等小人,不可尽信啊!”
毕竟他们曾近在燕山吃过这亏,当时他们也是让俘虏押俘虏,结果弄得哗变,还花了很多功夫,才镇压住的。
完颜宗望哈哈一笑,道:“叔父,这种人最不可信,但也是最可信的人,就看对谁而言,你看着吧,他一定会圆满完成任务的。”
刘彦宗道:“都统,你或许对这南朝还不是很了解,南朝的官员对于强敌,那就是老鼠见了猫,只有逃跑的份,但是对于他们自己的百姓,他们就有千万种手段驯服这些百姓,监军这一招,可谓之上上之策。”
阇母点了点头,道:“真是想不到这种国家竟然还能称为中原大国,我算是见识了。”
完颜宗望摆摆手,道:“虽然如今我们是顺风顺水,但是不可大意,南朝不至于如此无能,他们其中还是有许多人才的,只是得不到那昏君重用罢了,好比如东边的那一位宗泽,另外,开封府里面还有一位能人,一日未捉住那人,我们都不可放松。唉,当初我们与辽国的打的时候,就没有安抚好当地的百姓,以至于给我们添了不少麻烦,这一次,我们决不能犯同样的错误了,我们必须要立刻扶植一些傀儡,先替我们管理这些地方。”
几人听得都觉得大有道理,纷纷点头。刘彦宗、郭药师等一干大将齐齐行礼道:“二太子英明。”
完颜宗望笑了笑,道:“你们快去准备吧,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见见那位老朋友了。”
“遵命。”
(未完待续)
北宋小厨师 正文 第一千零四十七章 勇者无惧
北岸的沦陷,很快就传到了京城内。
李奇在得知后,除了无奈,还是无奈,即便他已经知道,那大名知府并没有听从他的命令,组织军民逃跑,反而在敌人进攻之际,抽调士兵逃亡南下,以至于给完颜宗望留下了不少军备物资,但他兀自没有生气,因为这都是在他的预计范围内的,得到多少那就是赚的。
在宋朝这个国度,一旦有战事,你唯一能相信的就只有自己了。
其实他哪里不知道大名府重要性,他也曾经多番试图控制大名府,但是很可惜都无功而返,关键大名府都是皇亲国戚,腐败体系是相当完善的,铁板一块,根本就无法插手进去,想想看,那登州离开封这么远,都这么难搞,更何况是大名府。
而且他又不能做的太明显了,不然别人肯定会以为他是另有所图。
等到他真的掌握兵权后,金军已经开到了大名府城下了,根本没有给他补救的机会,他能做的也只有听天由命了,唯一令他痛心的,就是那数十万百姓,但是,战争不就是这么回事么,就是要死人,就是会有无辜的人受到牵连,即便你有多么的厉害,你也根本无法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既然想着这些会令自己痛苦,那么李奇索性就不去想了,反正也于事无补,赶紧召集众将士,召开了他上任开封保卫战最高统帅职位的第一个最高级别将领军事会议。
会议的目的,就是如何保卫开封府。
李奇坐在正座上,底下坐在一干大大小小的将领,虽说是最高级别的将帅会议,但是下面做的多数都是年轻将士,以禁军头领为主,这也是李奇故意安排的,因为京城内的老将,那都是德高望重,而且要么是童贯的人。要么是蔡攸的人,他军功甚少,难以服众,索性他就不用这些人,让自己培养的势力走上台面来,其实这场灾难无疑也是给了他一个最好的契机。
李奇喝了一口茶,一本正经道:“相信各位也都知道了,大名府已经沦陷,我们也失去了对黄河领域的控制,开封城完全曝露在了敌人的视野当中。敌军兵临城下只是迟早的事。不知各位有何御敌之策?”
这大名府沦陷。对于开封而言,可是一个非常伤士气的消息,一干将士你望着我,我望着他。不敢乱言,因为他们都觉得,敌军气势如虹,这开封府已经命悬一线了,丝毫之差,就有可能造成毁灭性的的打击。
最后还是岳飞站了出来,道:“回禀统帅,末将以为敌军正士气正盛,我军当避其锋芒。依靠汴梁外城的城高墙厚,以及城内十五万禁军,坚决死守,不得出战,外面坚壁清野。与他们打一场消耗战,只要他们打不进来,这一鼓作气,再而竭,三而衰,他们迟早会退去的。”
岳飞虽然没有经验,但是他可是种师道的得意门生,面对这种境地,他做出了最准确的判断。
牛皋等一干将领,也觉得除此之外,别无他法,只有跟金军耗着,磨死对方,纷纷表示赞同岳飞的观点。
这李奇虽说是最高统帅,而且这些将领都很服从他的命令,但是这些将领也都知道,李奇毕竟是一个厨子出身,虽聪明绝顶,但不文不武,这打仗的事,还是得听从他们的意见,而且,李奇前些日子所有的部署,似乎也预示着他要严防死守,都觉得这作战策略一准没错了,就这么打了。
哪里料到,李奇突然摇了摇头,有些颇为不满的意思,这让众将士有些摸不着头脑。
李奇正色道:“虽然我曾不止一次的说过,我们只要能够守住开封府,就算是赢,但是,我并没有说过要严防死守,也就是所谓的守死城。”
岳飞面露诧异之色,好奇道:“那不知步帅的意思是?”
李奇嘴角稍稍上扬,道:“我以为咱们不应该只收外城城墙,我们要将防线推出去,将防线布置在城郊处,形成一个进攻性的防守,随时准备反攻。”
此言一出,众将士是大惊失色啊,出城迎战,这他们是想都没有想过呀。
侍卫马指挥使梁雄连忙道:“步帅,此举万万不妥,万万不妥呀,如今敌军是趁势而来,而且他们的骑兵甚是勇猛,若出城迎敌,胜算不足一成。”
所有将士都不赞成李奇这种做法,你放着城墙不守,跑到外面去打,你这不是找死么,你会不会打仗呀。
牛皋对李奇可是绝对的服从的,李奇指哪打哪,但此时也有些犯迷糊了,道:“步帅,若是如此的话,那咱们前面何不坚守黄河。”
李奇解释道:“黄河离开封还是有些距离的,这战线若是拉的太长,我们很难首尾相顾,敌军又是以骑兵为主,机动性远胜于我们,不好调派,再加上大名府已经落于敌人之手,我们也没有时间去布防,故此,我选择放弃黄河,但是我从未说过要放弃开封府的一亩田地,既然我们要保卫开封府,那么就必须捍卫开封府的每一寸土地,而不仅仅是一座城池。”
岳飞道:“不知步帅此举的用意是什么?”
李奇站起身来,朗声道:“我的理由很简单,敌军只用了一个多月,就打过了黄河,再加上前面覆灭辽国,气势强盛,若我们一味的死守城池,被动挨打,这无疑会助长了敌军的气焰,而显得我们很软弱,是绝不可取的。
不仅如此,虽然我们账面有十几万大军,百万百姓,但是在过去很久很久一段岁月里,我们都是在被动挨打,而这十几万军队中,其中绝大部分都没有打过仗,新兵居多,作战能力不高,又没有什么作战经验,过往一切对金军作战的结果,肯定在他们心里蒙上了一层阴影,虽然我知道大家如今抗战的决心是不容置疑的,但是若不敢出去打。龟缩于城中,真正打起来,谁也无法能够掌控局势,一旦军心动摇,局势必将失控。”
一干将士听着觉得李奇此言也有些道理,但是多半人还是觉得李奇此举过于冒险。梁雄就道:“步帅,你说的虽也有道理,但是末将始终认为此举犹如赌博一般,实在是太冒险了。”
“这其实就是最稳妥的做法。”李奇摆了摆手,自信道:“你们一定要记住。兵不是练出来的。是打出来的。是流血流出来的,真正的士兵是要具有嗜血的本能,而非仁慈。与金军作战,这给我们提高了宝贵的机会。愿打和敢打,到拼死一战,这三者之间有着关键性的差别,我们首先就要打出气势来,让士兵们在战火中完成蜕变,这也是最快的进步方法,我要让我的士兵从害怕,恐惧,到愿打。再到敢打,最后到无所畏惧,抱着必死的决心去迎战金军,唯有如此,我们才能看到胜利的曙光。以及将来。有道是,狭路相逢勇者胜。孙子兵法亦云,勇怯,势也。若是连出城决战的勇气,那这一仗,还怎么能打。
就算是在战言战,倘若我们一味的防守,敌军会很轻松的封锁我们,隔断了我与各路援军的联系,敌人倘若围点打援,照样可以以野战打死我们,我们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另外,郊外的还有粮仓、牧场,这些都是不能丢失的,与其如此,我们还不如先推出去,在这开封城郊与敌军决一死战,哪怕是我们花十万军队的代价,训练出十万能与金军抗衡的军队,那也是值得的,我们还能找到机会歼灭敌人,虽然有风险,但是风险永远伴随着利益,我认为这一战要么就不打,要打就必须鼓起勇气去打。”
他的确没有打过仗,但是他善于琢磨人的心理,他很明白,宋军已经被金军打怕了,面对金军,心理上就有缺陷,所以必须要提升士兵的自信心,他绝不希望自己的士兵带着一个害怕的心态去迎战,这会让宋军陷入无限的被动当中,这个“无限”也包含了未来,显然他绝不满足这一场战役的胜利,他更多考虑的全局,所以,他不止一次的提到了“勇气”一词。
梁雄他们饱读兵书,当然明白“勇怯,势也”的道理,两军作战,讲究的就是气势呀,一旦气势被压倒了,那会对于战果造成最直接的影响,但是他们在面对的金军时,是打心里的害怕,心中的潜意识就告诉了自己,自己绝对打不过金军,故此,他们首先想到的一定是死守。
“说到好,哈哈!”
伴随着一阵爽朗的笑声,只见屋外进来一人,正是摄政王赵楷,他一进来就道:“好一个狭路相逢勇者胜。步帅说的不错,我们不能抱着一颗守住为胜的心,我们应该要抱着歼灭敌军的心,去打这一仗,我们不仅要赢,而且还要打出我宋军的气势来,让金军为他们的轻视,付出惨重的代价。”
他在宫中面对一干求和派的大臣,动不动就是喊逃,动不动就是派人去求和,听得他头疼不已,李奇又很少去上朝,他更是独木难支,连一个共同语言的人都找不到,再待下去,他非得得抑郁症不可,他还是喜欢与这些武将在一起。
这一干武将听得脸上发烫呀,羞愧不已,人家一个从未上过战场的知府和一个娇生惯养的王子,尚且都有这等勇气,敢于出城决战,而他们这些征战沙场的将士,却显得畏手畏脚。
这几年,甚至是十几年的仗都打到哪里去了啊!
岳飞对自己是非常生气,对自己刚才那还沾沾自喜的策略更是感到羞耻不已,这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站出来抱拳道:“末将愿出城与敌军决一死战。”
牛皋等一干将士也纷纷起身,表露出誓死一战的决心,宁可战死,绝不退却一步,捍卫开封府的每一寸土地。
在李奇这一番的激励之下,很快就统一了作战思想,完成了他的第一个任务。
接下来就是点兵点将了,李奇直接将十几万军队全部部署在郊外,表示自己的决心,另外又吩咐人加紧训练民兵,守护外城墙。又将开封府外城的十六道城门,划分成十六个区域,衍生到郊外五十里外,利用郊外的城镇、乡村以及那些堡垒、高岭、桥梁构成一道道防御体系,北重南轻,层层递进,每一个区域派上一名主将镇守,相互照应,由岳飞担任副统帅,指挥军民布防。
李奇自己则是坐镇开封府,调兵遣将,至于赵楷,当然就是安排后勤工作,与那些大臣们周旋。
北宋小厨师 正文 第一千零四十八章 神秘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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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奇虽然统一了作战思想,但是大名府沦陷的消息,还是加剧留守在开封的臣民的恐惧,这也逼迫所有人将希望全部寄托在了赵楷和李奇的身上,更加不敢违抗他们俩的命令。那些大臣们与他们的家属全部住进的皇宫,皇宫这么大,园子又多,住这点人进来那真是轻松加愉快,而他们的住宅让给百姓住,并且根据赵楷的要求,拿出了家中大部分的钱粮去赈济百姓。
开封府又贴出了防止瘟疫措施的告示,并且将全城所有的郎中集中在一起,安排他们任务,甚至连太医院都派了出去,务必要防止住瘟疫的出现。
京城百姓见这些大臣尚且如此,纷纷自告奋勇,接纳一些难民住进自己家中,在赵楷、李奇的领导的之下,开封臣民渐渐凝聚在了一起,拧成了一股绳。
这似乎也是华夏民族的一大特性,平时总是窝里反,不是你杀我,就是我杀你,但是一旦遭遇到外族的侵略,他们又总是能够凝聚在一起。
李奇就是搞不懂,为什么历史已经教训我们这么多遍,偏偏历史还在一遍又一遍的重复,若是早能如此的话,那还有金国什么事。
在得知大名府失守后,不少大臣再一次建议赵楷放弃开封南逃,赵楷只是微笑以对,倒也没有责怪他们,只是让这些大臣各司其职,做好城内的工作,安抚好百姓,不要闹出什么乱子来,务必要将粮食发到百姓手中,至于守城的事,你让他们管,他们也管不来。
在赵楷的强势之下,那些大臣只能服从,不敢有任何怠慢。按照赵楷的吩咐做了起来。
郊外。
尘土飞扬,只见一队队哨骑穿插而过,到处都是校场,一些新加入的士兵,正在加紧训练。百人一营,五十人一团,二十人一队,十人一组。
“末将参见殿下,步帅。”
这一日下午,赵楷与李奇来到郊外的大本营内。岳飞兄弟、牛皋赶紧出来迎接。
在前面李奇一系列动作下。宋朝的那些名将都已经调派到各地,以至于现在这守城的任务落在了年龄才二十多岁的岳飞身上。
现在的岳飞当然不如南宋时期的岳飞,但是他可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呀,年少轻狂,再加上李奇前面的激励,现在更是浑然不怕,显得很是兴奋。
不仅如此,他还有牛皋、岳翻、杨再兴的人的辅助,他们这些人也让人看到了大宋的未来。
“免了。免了。”赵楷抬了下手,轻松的说道:“岳飞,牛皋,听闻前不久你们在登州又立奇功。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他也知道现在要尽量说一些鼓舞士气的话。
而且,他与岳飞、牛皋可也算是同窗之谊,更是与岳飞共患难过,算得上老朋友了。
岳飞可是一个古板的人。君就是君,臣就是臣,抱拳道:“殿下过奖了。这都是步帅教导有方。”
李奇打趣道:“岳飞,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呀,想不到你还会拍领导的马屁了,我真是甚感欣慰。”
赵楷哈哈一笑,道:“说是拍马屁,我倒是信了,李奇有什么手段,我还不了解么,什么教导有方,他是怂恿你们去帮他立战功,你们可莫要让他给骗了。”
李奇哇了一声,道:“殿下,你这是赤裸裸的调拨离间啊!不过,我与岳飞可是生死之交,你这一招没有用,还不如来点实在的。”
岳飞被二人一言一语揶揄的,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几人一阵大笑。
这大敌当前,他们尚且如此轻松,这也感染到了周围的士兵,信心大增啊!
接下来,岳飞、牛皋又带着赵楷、李奇去巡查一遍外城以外的布防,既然是要出城决战,那么这布防工作当然要谨慎又谨慎。
好在京城附近本就建立了许多堡垒和防御设备,整个防御体系本身就十分完善,这无疑大大减轻了岳飞的压力。
岳飞虽然没有守城的经验,但是他这方面的天赋还真不是盖的,凭借着从种师道那里学来的知识,将整个开封府外围的布防完善了许多,有条有理。
当然,这其中李奇也是功不可没,正是因为当初他的那次演习,种师道这些大将给出了许多自己的建议,这才让开封府的防线变得更加稳固了。
赵楷可也算是种师道的半个弟子,对这方面也下过苦功,不跟李奇一样,连纸上谈兵都不会,时不时还点点头,看着好像挺厉害的样子。
李奇表示,鄙视之。
另外,除了禁军以外,还能见到许多百姓参与其中,这些百姓虽然不能舞刀弄枪,但是挑挑抬抬还是是没有问题的,正是因为有了他们的相助,减轻了禁军负担,大家可谓是共同努力,保卫开封。
那些禁军见赵楷来了,纷纷行礼,看得出,他们都非常尊重赵楷,这都是那些粮食的功劳呀,他们听说赵楷在宫里吃着粗茶淡饭,好的全部让给了他们,他们能不为心甘情愿的为赵楷卖命么。
赵楷也是一点也没有摄政王的架子,亲切的问候他们,与他们有说有笑的,甚至还帮着百姓一同抬石头,挑木头,并没有把自己摆在一个更高的位子上,很快就与军民打成一片。
这些军民见摄政王如此亲和,心中更是感动不已。
一些过往的文人见到这一幕,赶紧取出笔墨,想将眼前的这一切记录下来。
君让民,民敬君。
这一副画面,在宋朝百余年历史中,可真是前所未见啊。
不知不觉中,已经到了中午,赵楷、李奇就地与百姓席地而坐,吃着大馒头,稀饭,谈笑风生,时不时还传来阵阵大笑声,这让紧张的气氛缓解了许多。
饭后。赵楷还准备再帮着百姓布防,但是那些军民说什么也不让他再动手了,后来李奇也出来劝阻他,他这才罢休。
牛皋忽然道:“步帅,鬼军那边已经准备妥当,你什么时候过去看看。”
“鬼军?”
赵楷双眉一抬,转头望向李奇,道:“京师有这么一支军队么,为何从未听你说过?”
李奇讪讪道:“抱歉,我忙的忘记告诉你了。这支鬼军也是最近才成立。不过殿下也别着急,等会我就带你去看看。”
“那就快走吧。”
赵楷是急不可耐,拉着李奇就走,嘴上又好奇道:“为何称呼鬼军?”
李奇很直白道:“我瞧那大叛徒郭药师的军队称为怨军,我就起名叫鬼军,主要还是以吓人为目的,另外,我赋予这支军队的意义是收割生命。”
“收割生命?”赵楷点了点头,道:“那这支军队有什么特别的吗?”
李奇笑道:“倒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是这支军队拥有世上最先进的装备,另外,他们身后还站着一个十分特殊的团队,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殿下过去一看便知。”
一行人又匆匆去到了北城那个最大的校场,一眼远远望去,这校场就与其他的校场是大不一样,因为这校场外面不是木栏。而是完全密封的,并且外围还有重兵层层把守把守,更醒目的是。这军旗也是大不一样,黑色旗面上绣着一只乌鸦,在宋军的信仰中,可从未有过什么乌鸦!
这还远远不止,要进入这个军营,不是你摄政王往这一站,或者光靠李奇一张面相就能进去的,必须要有特殊的令牌,而且还得经过重重检测,一一登记,最终才能进到了校场内。
光这进门的手续之繁琐,就让赵楷大开眼界,心中对于这支军队是更加好奇了。
来到里面,赵楷急忙一目扫去,只见面前这片操场的两侧,一个个身着黑色轻甲,脸带黑色面甲的骑士正在训练冲刺,但是令人最为关注的,并非那黑色的盔甲,而是那一双双冷漠的双眼。
这还不止,在操场的中间,但见一辆辆战车,或大或小,或驴拉或马拉或人推,最大的足够容下五十人,小的也能容下十人,有的车上的士兵手握长枪,呼呼呼,一道道的火焰从枪头喷出,有得车上则是弓箭手,有的车上上面则是装置着床子弩,每10车有一名将士总领,编为一队。行则为阵,止则为营,在战车边上还有一些身穿重重盔甲的重步兵在与战车进行配合作战。
赵楷看的是惊奇连连,道:“这些车还真是特别!”
李奇笑道:“这叫做烈火战车,是用来做移动防御的,专门针对敌军骑兵的冲锋,我一共准备了两千辆,你看到的只是少部分而已。”
赵楷又道:“那这阵法?”
李奇笑道:“这阵法是当初我从种公那里求教来的。”
“原来如此。”
赵楷点点头,忽听得里面传来轰轰几声。
赵楷双眉一抬,问道:“这可是火药发出的响声?”
李奇点点头道:“准确来说,应该是火器,里面就是鬼军中的王牌军队,神机营,也是我们的家底了。这场战役,他们将会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赵楷道:“那我们快去看看吧。”
李奇也是迫不及待的想去瞧瞧了,其实这一切,他只是口头上吩咐别人去做,他自己还是第二次来,毕竟他前段时间,要忙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而且每件事都是刻不容缓,而他第一次来的时候,秘密军事基地还没有搬过来,只有骑兵和步兵,也没有什么可看的。
赵楷他们的到来,并没有引起何人骚动,鬼军的士兵们兀自在刻苦训练,除非从是李奇他们身旁经过,这才停下来敬一个军礼,但也仅此而已,而后,又立刻投入了训练当中,没有把他们当回事。
这要是童贯那些人在,估计又要念叨李奇一番了。
赵楷倒是觉得军队就该有这中氛围,频频点头。
来到校场的里面,赵楷还没有来得及看,忽听得“嗖嗖嗖”的几声,寻声望去,只见十余只乌鸦腾空而起,两翼还喷着火,这可让赵楷猛抽一口冷气。
(未完待续)
北宋小厨师 正文 第一千零四十九章 鬼军的双手和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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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见那十余只喷射火焰的乌鸦展翅高飞,在空中划过数道优雅的弧线,足足飞行有二百余步远,突然俯冲而下,犹如雄鹰猎食一般,落地时,只听得“轰隆轰隆”几声雷鸣般的爆炸声。
一时间是黑烟冲天,飞沙走石,尘土飞扬。
场面何其壮观!
这可把看得出神的赵楷吓了傻了,他并没有想?
更新于 2025-05-26 17: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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