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夫人好奇道:“那你与红奴呢?”
李奇道:“红奴的话,说实话,我第一眼见到红奴。看到的不是她的身世,不是她的善良,而是她的美貌,她才华和醉仙居的需要,其实在红奴失踪的那天的晚上,我对她有的也只是感动、不忍和心疼,或许有一点喜欢,但是谈不上恋人那种喜欢。”
这个答案还真是出乎秦夫人的意料,“那那你岂不是欺骗了红奴呢?”
“善意的欺骗,在当时的情况。有些狠话我实在是说不出口。”李奇说着,又道:“但还是那句老话,男追女,隔重山,女追男,隔层纱,红奴是一个非常好的女人的,很难不让人去喜欢她,随着日子的推移。感情的积累,那个善意的欺骗,渐渐转变了事实,不管刚开始我是怎么想的。最终我还是爱上了她。”
秦夫人点了下头,又问道:“那封妹妹和耶律娘子呢?”
李奇想了一会儿,道:“骨欲的情况跟红奴很相似,记得我与骨欲第一次见面。我都没有怎么看清楚她的脸,倒是她对我说那一番话,至今仍常在我耳边响起。那一番话对我有着非常特别的意义,说句你一直都认为很下流的话,其实我和骨欲是先有肉体上的关系,而且是属于一种交易的关系。
她希望用她的身体,换取自由,这以我的性格,我一定会拒绝的,你想跟我发生关系,特别是美女,这个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但你跟我发生关系,是出于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的目的话,那我肯定会拒绝的。”
李奇不用他,偏偏用你,这明显就是占秦夫人的便宜啊!
秦夫人骂道:“真是无耻。”
李奇问道:“夫人,你是说我无耻,还是对方无耻?”
“当然是你啊!”
李奇没好气道:“这话从何说起呀,我完全是被动的呀,你听清楚没有,我说的是对方主动想来跟我发生关系,而不是我去要挟她来跟我发生关系,而且我也不是说,我先欺骗她,与她发生关系,然后再拒绝她的要求,若是如此的话,那我的确是无耻。”
秦夫人被他绕得有些头晕,但是觉得他这话还真是没有错,但是她心里肯定不能接受这种观点,道:“要是耶律娘子听到你这话,肯定会非常伤心。”
“骨欲她比你聪明,当时的情况,她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换做是你,你也会这么做的,所以她是先强行跟我发生关系,再谈接下来的事,至于其中细节我就不多说了,说了,你又得夸我下流了。”
这是夸么?秦夫人翻了翻白眼。
李奇继续说道:“其实我还是可以拒绝她,因为我事先没有给她任何承诺,我也有过这打算,但是听完她的故事后,我心里非常同情她,而且这种同情很特别,也可以说是同情我自己,因为当时的我,也有可能走上她的路。
当然,最关键的还是当时的情况容许我这么做,我才答应救她出来的,不然的话,我也没有办法,世上谁敢打完颜阿骨打的主意啊。然而,当你不断发现一个女人的优点时,你就会不知不觉的爱上她,骨欲是一个非常识大体,勇敢、聪明、孝顺的女人,这种女人在你身边,而且还,你很难不爱上她。
至于宜奴,我想应该用患难见真情来形容吧,也不知道是她倒霉,还是我不走运,或者老天就是这么安排的,反正每每跟她在一起,总是会发生一些惊心动魄的事情,要么就被人暗杀,要么就腿抽筋,要么就去扫大街,要么就跳河,但也正是因为这么多意外,才让我们两人的命运紧紧交织在一起,我与她走的那条路,可能是最艰苦的了。”
秦夫人忽然瞧了他一眼,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与你纠葛不清的,还有一位宗姬吧。”
“这你也知道?”
秦夫人如实道:“就那位宗姬的模样和气质,很难不去让人注意,我曾也醉仙居见过你们几回。”
不是吧,这夫人隐藏的还真是够深的。李奇低着头,娇羞道:“夫人,你真坏,竟然偷看人家。”
“噗!”
秦夫人刚刚喝了口酒入嘴,突然见到李奇这么娇羞的模样,哪里忍得住,一口将酒喷出来。又是一阵呛咳。
“夫人,你这种敬酒的方式,还真是别致,知道我不喝酒,于是往我脸上喷。”
李奇抹了一把脸,真是欲哭无泪啊。
“抱歉,抱歉,不,这这都怪你。”
秦夫人大窘,都不敢看李奇了。
李奇叹道:“没事。反正你的杯子我也没有少喝,我都已经习惯了。”
这人还真是脸皮厚,这等事都拿出来说。秦夫人听得满脸羞红,做不得声。
李奇见秦夫人都已经将头埋进那条深深的沟里,知道她脸皮薄,也不去戏谑她了,道:“其实关于燕福,她恐怕是我最不想提起的女人了。”
秦夫人一听,心生好奇。那位宗姬貌美如仙,恐怕也只有师师能与之媲美,为何他会这般说。全然忘记方才那事,问道:“这是为何?”
李奇摇头直叹道:“我与她的关系。恐怕是这世上最复杂的关系,赵明诚与清照姐姐那点点爱恨情仇,真是大巫见小巫。
我与她是朋友,是敌人。是知己,是仇人,是伙伴。是对手,反正你能想象到的复杂,都在我们之间产生了,这么说吧,曾几何时,我一度想要杀了她。”
秦夫人双目猛睁,惊悚道:“你你想杀她?”
李奇语气非常平淡的说道:“有过这念头,她实在是太聪明了,而且非常地了解我,她存在这世上,对我始终是一个隐患。”
这话说的非常冷血,秦夫人今日才知道,她以前只不过是见到李奇的冰山一角。
李奇又道:“相信这个念头,她也有过,其实在我们之间,最好的结果,就是只有一个人活在这世上,但可惜的是,我们都没有选择这么做,经过开封一战后,是她做出了一定的妥协,这才让我们之间的关系,得到了缓解,但是这关系也有可能会再度出现裂痕。”
秦夫人并不明白李奇这一番话的意思,恐怕她这辈子也无法明白,索性也不去多想了,又问道:“那你如今和七娘可已经和好了。”
这个问题,秦夫人倒是挺关心的,也不是第一次问了,只不过李奇一直没有搭理她,但是今日的李奇似乎非常的大方,不管秦夫人问什么,只要是关于感情方面的,他都是知无不言。
李奇点点头道:“我与七娘的情况,与当初清照姐姐的情况不一样,当时赵家做主的是赵明诚他爹,而如今我才是一家之主,清照姐姐去求赵明诚,赵明诚帮不到她什么,而我可以,你要明白,我不是整个计划的执行者,而是策划者,我有做主的权力,我是可以保住白家的,只要我老丈人无事,我和七娘就可以和好如初。”
秦夫人叹道:“但是七娘当时一定非常伤心吧。”自从白浅诺回汴京后,她也就是见过白浅诺一两面,所以她心中还是非常担心白浅诺的。
李奇笑道:“从这一个层面上去看,你的那个躲避一切的想法,就显得非常明智了,因为任何感情一旦拖入到政治当中,就一定会变的残酷,不仅仅是爱情,友情、亲情都是如此,因为政治就是非常残酷的,而且具有很强的同化性,但是话又说回来,没有痛,又怎知爱过呢?”
“没有痛,又怎知爱过?”秦夫人喃喃一声,又问道:“那你又是怎样与七娘和好的呢?”
李奇笑道:“说来也奇怪,其实我和七娘的感情不但没有因为这件事而受到伤害,反而更加坚固了,自从七娘踏入大殿的那一刻,她就真的是与我生死与共了,我生,她便好,我若死,纵使她不愿,也难逃一死,也许你会觉得她这么做很傻,但是你不能因为怕火,就连饭都不吃了,你不能因为害怕政治,就避免与政治有关的任何事,有些时候,你越是害怕某一样事物,它就越往你身上靠,就好比你,你原本是已经避开了心中的恐惧,但是老天却派我来此,又逼着你一步一步靠近你心中的恐惧。”
秦夫人不自觉的回想起李奇到来,给她带来的变化,不禁笑出声来,但是笑得有些苦涩,道:“你说的很对,我一直在尽量避免朝堂争斗,但是到头来,却还是身在其中。”
李奇点点头道:“你明白就最好了。”
秦夫人喝了一大口酒,道:“那你前面说的顾虑,是因为我吗?”
如今李奇与王家关系,若即若离,中间还有一段距离,如果李奇与王瑶在一起了,那么王家与李奇的关系,就跟白家与李奇的关系一样,任何一方有事,都会连累另一方,李奇摇摇头道:“不是,我之所以说顾虑你身后的王家,那是关于另外一回事,但是目前,我还不能告诉你,日后你就会知道了,不过你放心,这事与王家没有任何关系,是我自己的原因。”
“那你为何会喜欢我?”
ps:求推荐,求月票
北宋小厨师 正文 第一千三百零三章 克服心魔
也不知道真是酒壮怂人胆,还是被李奇给感染了,秦夫人竟然脱口问出这么一句话来。
这话一出口,她自己都傻了,不禁自问,方才那话真是我说的吗?
别说她了,就连李奇也惊呆了!
不管从哪个角度去理解,这绝对不像是秦夫人说出来的话。
气氛在朦胧的月光的衬托下,显得更加的诡异。
“我…。”
“问的好!”
秦夫人正欲出言掩饰,李奇岂会给她这个机会,又道:“这个问题问的非常好,非常有深度,非常有哲理。”
秦夫人听得更是尴尬不已,不禁晕生双颊,却显得更加娇艳,这哪里来的深度和哲理呀?
可是李奇却乐在其中,演员吗,遇到发挥自己演技的机会,都会把握住的,还故作深沉,好像还深思熟虑了一番,才道:“嗯,你若不问,这我还真没有考虑过,如今一想,这还真是一个疑问句。你说你吧,还真没有什么优点,才不如清照姐姐,貌不如师师姑娘,智不如七娘,武不如骨欲。
又唠叨,无止尽的唠叨,爱逃避,稍微一点点麻烦事,就躲的远远地,从未想过勇敢去面对,又固执,在某一些事上面,从不肯听人劝,没有责任感,说得好听点的,就是什么都无所谓,四大皆空,说的不好听一点,就是愚昧无知,做事从不经大脑。”
我有这么差吗?
李奇这一番数落下来,秦夫人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了,她原本以为李奇再怎么说,也会夸她几句,虽然她不是那么的在意,但是万万没有想到。李奇专往坏的方面说,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委屈极了,你这…这也太欺负人了。
但是李奇全然不顾秦夫人的感受。自顾说道:“不瞒你说。直到上次你被挟持前,我都没有发觉。我原来喜欢上你了,现在想想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因为你的性格和我的完全相反,几乎没有任何一点相似。幸亏是这样的,不然我也不会成功,所以我才会觉得你方才那个问题其实是存在的。
其实第一次见到夫人你,你在我眼中,就是一座美丽的金库,我能否发财,就全看你的了。在我们之间有的只是利益,随后我又搬进秦府,自那以后,我就整天被你唠叨。我父母都没有你那么爱唠叨,但是被你唠叨惯了,突然少了你唠叨还感觉有些不习惯,虽然没有发现你的优点,但我已经习惯了你的缺点,习惯之后,你的缺点也在我眼中也就成为了优点。”
你这是夸,还是贬,什么叫做习惯我的缺点。秦夫人原本对别人的看法,从不在意,但是这么直接的对她说出来,这感觉总是有些怪怪的,这要是换做李师师、封宜奴她们,肯定是巧言骂回去,但是她从未与人争辩过这些,也不爱去争辩,所以她此时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嘴。
真是素质高的连骂人都不会。
李奇不知道秦夫人的心里活动,以为她又使出了沉默以对的招数,只觉兴致阑珊,没有继续说下去了,因为这话题已经说不下去了,转而问道:“夫人,说说你吧。”
秦夫人微微一怔,道:“说我?说我什么?”
“随便说些什么,比如你和郑逸、秦默那一段纠葛不清的往事。”
秦夫人愣了愣,苦笑道:“那些成年往事还有什么说的,而且你不也都知道吗?”
李奇不悦道:“这你就太不厚道了,你方才问我,我都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我现在问你,你就一口回绝,公道何在,天理何在。”
为什么今日李奇会对秦夫人知无不言,那就是因为他希望秦夫人也能够像他一样,对他也敞开衣服,喔不,敞开心怀,好好聊一次。
秦夫人好气又好笑道:“你说到哪里去了,什么天理公道,说话真是不着边际。”
“那你就说点着边际的呗。”李奇知道秦夫人这人历来就比较被动,于是主动问道:“对了,你和郑逸是怎么认识的?”
似乎这段往事还真的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秦夫人还回想了好一会儿,才道:“我与二哥很早很早以前就认识了,那时候我才十岁,记得那时候,我对外面的一切都非常好奇,但是,由于爹爹他家教比较严,我大哥都不准出去玩耍,要在家念书,更别提我一个女孩子了,可是爹爹越是不准,我就越想出去玩。
直到有一天郑二哥随他父母来我家做客,那时候二哥也就是十三四岁,但是二哥可比我们自由多了,他可以随便出去玩,而且在汴梁已经小有名气了,不少人都叫他小神童,他来我家后,爹爹就让我们陪他玩耍,当天他跟我们说了很多外面有趣的事,这让我非常羡慕,后来他又说带我去玩,我当然想,但是我想爹爹一定不会答应的。”
李奇插话道:“可是你万万没有想到,你爹爹立刻就答应了。”
秦夫人点了点头。
李奇苦笑道:“想不到王胖…叔叔那时候就开始布局了,真是老奸巨猾…喔不,用心良苦才是呀。”
秦夫人白了李奇一眼,道:“可不准你这么编排我爹爹。”
“骚类,骚类,口误,口误。”
你有哪一回不口误啊,分明你心中就是这般想的。秦夫人无奈的摇摇头,继续道:“那时候我不懂,后来才知道,其实官宦子弟都是这样的,讲究的是门当户对,爹爹他只不过是做了其他人都会做的事。但是不管怎么样,我当时真的非常开心,因为终于可以出去玩了,自那以后,只要二哥他来找我,我爹爹都是满口答应,所以每次二哥送我回去的时候。我都会祈求二哥一定要记得找我出去玩。
从那时候开始,我就变得非常自由了,可以随时出门,大哥他们都非常羡慕我。我和二哥的感情也变得非常好。可以说是形影不离,在那期间。我认识了姐姐,当时姐姐才刚刚嫁入赵家不久,但是已经名动京城了,不过她通常都是跟苏轼苏大学士、黄庭坚黄大学士他们坐在一块。少与我们一块玩,小一辈中,唯有姐姐有这个荣幸。”
李奇立刻道:“这是必须的,清照姐姐的才华那是没话说,而且她又是一个女人,这就显得更加难能可贵了。”
秦夫人笑着点点头道:“说来你也不信,那时候的我。就跟现在你的一样,非常非常的崇拜姐姐,其实姐姐也可以说是我的老师,我所会的。全都是她教的。”
李奇恍然大悟,道:“我就说吗,夫人你看上去也不是很聪明的那种女人,怎可能能与清照姐姐相提并论,原来都是清照姐姐教的,这我就想得通了。”
“我不说了。”
秦夫人真的不爽了,这要是以往的她,可能不会在意,李奇也没有少挖苦她,但是今天她特别奇怪,李奇屡犯打击她,让她有些受不了了。
李奇忙道:“别介啊,算我错了,我给你陪不是。”
秦夫人哼了一声,又略带一丝窘迫道:“其实…其实你说的也不错,我与姐姐的确差了很远,他们之所以这么说,那是因为当时姐姐已经跳到与苏大学士一块去了,年轻一辈中,后继无人,所以大家才把我推了上去。”
有自知之明,不错!李奇安慰道:“话可不能这么说,其实夫人你也挺厉害的。”
“虚伪。”
“呃。。。我说你差,你闹脾气,我说你好,你又说我虚伪,你到底要闹哪样啊!”
“不说最好。”
“好!我不说,我听你说。”
李奇言罢,立刻闭上了嘴。
秦夫人白了这可恶的家伙一眼,心中满满的无奈呀,只能继续说道:“随着日子的推移,我们都长大了,这一切也都改变了,以前的那些好友,看我的眼神都变了,他们一提到二哥,就要将我捎带上,反之亦是,说话也没有以前那般随便了,还显得有些尊敬,当时我真的很迷茫,不知他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直到我娘向我提起婚事,我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但是我真的宁愿不长大,我不喜欢他们那么看我,我就是我,我不是谁的我。”
我就是我!
李奇心里默念着,想必这才是真正的王瑶。问道:“难道你对郑逸一点感情都没有吗?”
秦夫人道:“当时我也不清楚,但是我从那时候开始,我就不太喜欢与二哥走在一起了,不过二哥还是一如既往的天天来找我,他似乎也把我看成是他未过门的妻子,很多事,都不再像以前那样,询问我的想法,而是直接代我做主,这就让我更加讨厌他了。
就在那时候,元祐党爆发了,苏家门人遭到了前所未有的重创,满城的腥风血雨,人人开始自危,就连我爹爹也是寝食不安,生怕受到连累,李姐姐的娘家也没有逃离厄运,这里面发生的故事,你应该清楚,不过,相比起你这一次发动的政治风暴,元祐党籍也只是小巫见大巫。”
李奇点了点头。元祐党籍才涉及多少人,针对只是蔡京他们的敌人而已,而他和赵楷发动的这场政治风暴,针对的可是前任皇帝的旧臣,几乎将整个朝野都清空了,一度还出现没人可用的地步。道:“你当时非常害怕。”
秦夫人点头道:“起初我还不懂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在那段日子,每天在家都听到我爹爹和我娘谈论这事,而且家里人人都是惶恐不安,虽然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是我也感到非常不安,直到后来姐姐来找我,我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也让我更加害怕了。”
李奇道:“也正是因为这件事,促使你嫁入秦家。”
秦夫人摇摇头道:“这只不过是其中一个原因,若我不爱夫君,那我宁愿出家。”
“但是我看你对于秦默,愧疚远远大于爱。”
秦夫人一愣,道:“为何你会这般说?”
“因为你提到秦默的时候,愧疚多于快乐。”
“我本就愧对于夫君。”
“你愧对他甚么?没有给秦家留后?还是你害死他的?又或者是因为你。而给秦家带来了很多麻烦?”
秦夫人反问道:“难道不是吗?”
李奇叹了口气,道:“对于秦默而言,说句比较现实点的话,他根本就配不上你。不管是哪个方面去看。但是他却抱得美人归,这就是上天垂怜。他也知道,若是娶你,将会面对什么样的困难,但是他愿意去接受。他没有后悔,也没有遗憾,我想秦默在死的那一刻,有的也只是感恩,因为他娶到了你,所以你根本用不着为此感到愧疚,你也付出了。只不过是天意弄人。”
“天意弄人。”
秦夫人喃喃自语,这四个字,真的能代表一切吗?
或许能。
或许不能。
李奇又道:“但是夫人,相比起秦默而言。有那么一个人,自始至终,你都一直愧对她,因为你一直在伤害她。”
秦夫人望着李奇。
“我可不是说我,你还没有这么厉害。”李奇翻了下白眼,又道:“我说的是王瑶。”
“王王瑶?”
秦夫人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暗想,王瑶不就是我吗?
李奇点头道:“其实你一直都在伤害你自己,你压制自己的情绪,你企图改变自己,甚至希望借用佛经来清空一切,包括你自己,你想想看,你在嫁入秦家前,你还能坚持我就是我,但是你嫁入秦家后,你何曾还有过任何坚持,你已经放弃了你自己,生与死对你而言,根本没有任何分别,说的直白一点,你就是在等死。
为什么你会变成这样,因为你不想伤害任何人,或者是害怕伤害到别人,不伤害别人最有效的方法,就是不与外界有任何接触,你没有办法建造堡垒去保护别人,那么只有包裹自己,但是如此一来,你却伤害了你自己,那个名叫王瑶的女人已经被你谋杀了。”
王瑶被我谋杀了?
李奇这一句话,似乎突然重重的撞击在秦夫人的心灵上,只见秦夫人瞳孔骤然变大,手开始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了起来,回想起当初那个王瑶,再想想现在的自己,她突然感觉,当初那个王瑶已经渐渐远去了,而现在这个自己,却显得的非常陌生,她已经不知道她是究竟谁。
我是谁?
谁又是我?
王瑶又是谁?
这要是以往的秦夫人,估计不会有太大的反应,但是由于前面她的心房已经渐渐打开来,所以李奇的话,能够很快触碰她的心灵,滚烫的泪水,无声无息的滴落下来,可是她究竟是为现在的自己,还是为了当年那个王瑶,或者是为秦默而哭,她不知道,仿佛丢了三魂七魄一般,拿起酒杯又喝了一大口酒。
李奇借着月光,看到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泪珠,心中莫名一疼,但是他必须得继续说下去,因为他觉得秦夫人也是时候该面对王瑶了,道:“夫人,躲避绝对不是解决事情的办法,如今你应该学会怎么去面对,人生就是要面对各种困难。
不管是清照姐姐,还是师师姑娘,甚至是七娘,她们都在面对,难道她们不想事事如意吗?但是这不是她们能够控制的。可是,是面对,还是逃避,这是她们可以决定的,她们也都选择了面对,而你,你甚至连自己都不敢去面对,更别提其它的了,但是你要明白一点,不过你是面对,还是逃避,困难永远都在那里,你不去面对,那么就代表肯定有人在帮你面对了。
就说你当初执意嫁到秦家,你的想法其实只是躲避而已,其余的都是借口,你也未曾面对过,你也没有任何担当,而因你产生的困难,是郑逸,是秦默,是你父母代你承受了,你这种做法非常自私,对你,对别人,都是如此。
你总是说你这么做,那么做,都是坚持自己的想法,但这只不过你是推卸责任的一个借口罢了,因为你从头到尾。都没有担当起任何责任,你甚至都能将醉仙居直接送给我,可见你是多么的软弱,有坚持是好事。有原则也是好事。不管是你誓死不嫁官宦子弟,还是你要坚守那块贞节牌坊。这都无可厚非,没有人有资格说三道四,但问题是,坚持是基于自己。而非建立在你的愧疚和害怕之上,当你是王瑶的时候,你才有资格谈坚持,否则,你说的这一切都是无耻的谎言。”
“滴答!”
一滴泪珠掉落在在酒杯中,只见秦夫人已经瘫倒在椅子上,从那双空洞的双目流出来的泪水中。却蕴含着无尽的伤心,错了,错了,从头到尾都错了。我全错了,他说的很对,我就是一个自私的女人,我就是一个软弱无能的女人。
念及至此,她只觉心很疼,泪水就如洪水一般,倾斜出来,这都是因为他内心那道墙,已经渐渐崩塌了。
李奇轻轻吐了口气,道:“我之所以跟你说这一番话,其实是想救你,因为逃避的终端,就是自杀,一旦你逃避惯了,突然有件事逼着你去面对,你那脆弱的心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去面对,那么死亡就成为你心中唯一的办法了。
现在还有你爹爹,有我,有郑二在这里护着你,你可以继续逃避,但是你爹爹迟早有一日会离开的,而我也不可能总是挡在你前面,郑二如今也有了自己的家庭,不可能再一心为你,你必须得赶紧学会面对,学会坚强,学会克服自己心魔。活出自己,才能让此生无憾。其实你如果敢踏出这一步,你就会觉得其实面对也不是很难。”
这真不是李奇故意吓秦夫人,其实他今日表白是假,真正的目的,就是想帮助秦夫人克服她的心魔,因为每个人逃避的终点都是一道悬崖,准成的来说,是一道容易让人忽视的悬崖,当你觉得无处可逃时,你就会从悬崖上跳下去。
但是每个人离这道悬崖的距离是不同的,一个坚强的人,距离这一道悬崖比较远,但是这距离还是可以测量的,即便一个非常坚强的人,要是在一瞬间,遭受到诸般打击,他还是会站到悬崖边上,只是他跳下去的几率比较小。
李清照、白浅诺、耶律骨欲她们就是属于这一类人,她们都非常坚强,她们遭受的挫折,远比秦夫人要多得多,但是她们都不断的克服困难。
特别是李清照,李奇为什么会恁地崇拜她,就是因为她这一生在面对那么多的困难,她都能够挺了过来,要知道她还是一个女人,即便是李奇,他恐怕都会出现短暂的崩溃。
千古第一才女,绝非单指她的才华。
而心里脆弱的人,哪怕是受到小小的打击,他就立刻会选择跳下去,因为死亡就是逃避的终点,这种人是属于非常危险的一种人,甚至可以说是一种病态,需要医生的介入,但是却容易被人忽视。
健康指的不仅是身体,心理同样也非常重要。
一颗强大的心脏,可以让你拥有更多的财富。
而秦夫人更是这一类人中的高危病人,她几乎就是一只手抓住悬崖边,手一松,就会掉下去。
上次李奇在西湖救她的时候,就看出她的这一种病态,因为在那期间,她几乎都没有怎么去面对,求生的意志非常薄弱,以前同样也是如此,但凡遭受一点挫折,就要出家。
在那一刻,李奇就非常担心秦夫人有朝一日,会从那道悬崖跳下去,为此他做了几日的噩梦,方才他就一直在考虑这事,他希望能够帮助秦夫人远离那道悬崖。
秦夫人渐渐陷入了沉思当中,她开始回想自己这一生做的决定,想着想着,她已经触碰到了她的心魔。不禁喃喃道:“逃避,死亡,逃避就是死亡。”
李奇见她在思考了,心中松了口气,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有病不可怕,不知道自己有病那才可怕,他相信秦夫人一旦能够发现自己病症,就是痊愈的开始,因为秦夫人的心魔不是先天的,而是外界造成的,所以一旦想通了,就立刻能够痊愈,突然笑道:“我有一招能够克服心魔。”
秦夫人下意识问道:“什么?”
李奇嘿嘿笑道:“首先就是面对自己的心魔,你不是怕嫁入官宦之家吗。那你偏向虎山行,这一点我可以帮你,你若嫁给我,保证你天天得面对这些麻烦事。你躲都躲不了。当你经历多了,你自然就会知道如何面对了。怎么样,这主意好吧?”
“噗嗤!”
秦夫人听得破涕为笑,这一笑,同时心中也豁然开朗。围绕在心头的阴霾,一扫而空,就连神态都发生了变化,笑得非常灿烂,更显得光彩耀人,美丽动人。
其实心魔只要你敢站在他面前,他就会自动消失。可是偏偏有些人不敢踏出这一步,这是最让人遗憾的。
显然,秦夫人没有让李奇有幸感受到这遗憾,笑道:“原来你是打这主意啊!”
克服心魔的秦夫人。就连面对李奇的调侃,也能从容应对了。
“哎呀,被你看穿了,这可如何是好呀。”李奇很“懊恼”道,但是他心里非常的开心,今晚上的努力没有白费,这一瓶酒,开的真是太值了。
秦夫人实在是忍不住了,咯咯笑了起来,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收住笑意,又望着李奇好一会儿,才道:“李奇,谢谢你,真的非常谢谢你,谢谢你能跟我说这番话,你说的很对,我其实一直都在逃避,而且我曾的确有过自杀的念头,这是非常自私的,但我的本意并非如此,就如你所说那样,只不过是我比较愚昧无知罢了,以为这样做是正确的,现在想来,我真是大错特错了,是啊,如今我也是时候学会去面对了。”
李奇听完,差点没有喜极而泣,激动不已,直呼道:“谢天谢地,谢天谢地,你终于清醒过来了,我终于可以放心的离开了。”
“离开?”
秦夫人错愕道:“你…你要去哪里?”
李奇没好气道:“拜托,我来这里,可不是来游山玩水的,我身上还背负着皇命。”
“是…是哦,你不说,我都忘记了。”
“怎么?你舍不得我啊?”李奇嘻嘻道。
秦夫人脸一红,啐道:“我恨不得你早点走。”
“这你放心,你恨不恨我都会走的。”李奇说着又郁闷嘀咕道:“真是没道德,用完人家就甩。”
李奇的声音虽小,但是由于四周实在是太安静了,秦夫人还是听了个真切,只觉喉咙一甜,差点吐血,只想将手中的酒杯扔向她。
李奇看出秦夫人的冲动,他也知道此时的秦夫人还真有可能做出这种事来,连忙道:“夫人,你既然要学会面对,现在就有一个比较棘手的事,等着你去面对,就当做是对你考验吧。”
“什么?”
“就是我们之间的事啊!”
“我们之间?”秦夫人哼道:“我们之间可什么事都没有。”
“目前来说,我赞成你的说法,因为我现在也没有时间去想这些,就且让你嚣张一会儿。”李奇说着话锋一转,道:“但是,等我回来后,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向七娘打报表,申请追求你的资格,如果她答应了,哼哼,那你可就有麻烦了哦。
但是你大可放心,我不会跟郑逸一样,做那些没有技术含量的事,什么一哭二闹三上吊,忒也低端了,咱走的是高端路线,干的那是技术活,结果如何,我不知道,但是你一定会享受这过程的…哎哎哎,夫人,你去哪里啊,我都还没有说完了。”
饶是秦夫人喝了酒壮胆,饶是她已经学会了面对,但也受不了李奇的直白,哪怕换做是李师师,也会赶紧起身逃离现场。
“靠!你不是吧,说好的对面了。”
ps:这一章实在不好分的,就一块发了,晚上没有了,求月票,求推荐。。。
北宋小厨师 正文 第一千三百零四章 我有罪
李奇万万没有想到,会在他一个毫无准备的晚上,解开秦夫人的衣服,不,应该是心结,可惜的是,现在真不是谈及女儿私情的时候,但是不管怎么说,他真的非常高兴,如此一来,李奇就可以更加轻装上阵了。
翌日清晨。
咚咚咚!
咚咚咚!
。。。。。。。!
马桥站在一扇门前,敲了许久的门,可见里面是一点动静也没有,于是向一旁的李奇道:“步帅,赵姑娘应该不在家吧?”
李奇哼道:“就算是偷男人,这未免也太早了点。”
“可是在的话,为何里面一点动静也没有?”
“兴许在蹲茅房吧。”'北宋小厨师' 首发 北宋小厨师1304
李奇余光忽见一村夫挑着一担木材从门前经过,灵机一动,赶紧上前去,叫道:“这位兄台,且请留步。”
那村夫转头一看,见是一个陌人,诧异道:“小哥,你是叫我么?”
“正是,正是。”李奇笑呵呵的上前,煞有其事的说道:“兄台,我观你今日红光满面,要么就是喝了酒,要么今日定走财运。”
那村夫心想,原来是一个算命的,忙道:“多谢小师父吉言,可是我实在付不起这算命钱。”言罢,他挑着担子就准备离开。
“别别别。”
李奇急忙拦在前,道:“你且听我说完啊,我何时说过要的你钱,我是说你走财运了。”
“当真?”
“真的,你今日出门,定有贵人给你送钱,若是没有,我立刻一头撞死。”
那村夫憨厚一笑。“啥…?有人给我送钱?这…这怎么可能?”
“不信。”
李奇往怀里一掏,拿出一锭银子来,不多,也就是二两。但是对于一个村夫而言。这可不少呀,往那村夫面前一伸。道:“送给你。”
村夫真心被吓到了,他感觉自己遇到疯子了,但是疯子的钱也是钱啊,狠狠的捏了下自己。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按捺住欣喜道:“真…真的送给我?”
“当然,这还有假。”李奇说着话锋一转,道:“但是有一个条件。”
村夫又谨慎道:“什么条件?”
“敲门!”'北宋小厨师' 首发 北宋小厨师1304
“敲门?”
李奇点点头,手往那门一指,道:“只要你给我敲半个时辰门,这锭银子就是你的了。”
那村夫“啊”了一声。目光显得有些犹豫和困惑。
李奇道:“只是敲门而已,又不是砸门,这不算犯法吧,而且我就在这里。不会有任何事的,只要你答应了,这银子可就属于你了哦,要是你不干,那我就另找人了。”
这活太诱惑了!
不干就是二逼了。
那村夫几乎都没有怎么考虑,一手拿过银子来,道:“行,这活我接了。”大步上前,用力捶着门。
砰砰砰!
李奇笑呵呵道:“省点力,你可是要敲半个时辰的。”
“是是是。”
那村夫连连点头,其实这半个时辰对于他而言,真是太简单了,他都不好意思骄傲。
马桥这个单纯的男人看不懂了,问道:“步帅,你这么做又是为何?”
李奇笑道:“马桥,你知道这世上最讨厌的是什么吗?”
马桥摇摇头。
“噪音!你等着吧,兴许不用半个时辰,那个人妖就会出来的。”
砰砰砰!
砰砰砰!
那村夫的耐力还真不是吹的,都过了一炷香时间,他敲的还是那么的有力。
又过了一会儿,忽听得“吱呀”一声,只见一俊俏公子站在门后,满脸怒容,这人都没有看清楚,就道:“李奇,你真是欺你是何人?”
这俊俏公子自然就是赵菁燕。
那村夫不知如何回答,转过头去望着李奇。
“嗨!赵公子早啊!”
赵菁燕顺着这村夫的目光望去,只见李奇正走了过来,还不断的招着手,重重的哼了一声。
“行了,行了,你的任务完成了,可以走了。”
李奇来到门前,先是向那村夫挥了挥手。
那村夫大喜,揣着银子乐呵呵的离开了,这算命的真是忒也准了。
“呵呵,没读过书的人,你就将就将就吧。”
说话间,李奇已经侧身进到了门内,这才彻底的松了口气,他还真怕赵菁燕会关门,他可没有银子再请人来敲门了,马桥肯定不屑干这没有高手风范的活。
“你是在说你吗?”赵菁燕见李奇长出一口气,嘴角稍稍扯动了下,又淡淡问道:“你来作甚?”
“我有罪,所以我来负荆请罪。”李奇说的就跟大义灭亲似得。
“哦?我可不记得你有冒犯我?”
“有的,有的。”李奇语气诚恳道:“我不顾一切,去救一个无知妇人,实非明智之举,真是愧对皇上,愧对同僚,愧对弟兄们,愧对一直深爱着我的你,喔不,愧对我一直爱的你,也不对…应该是愧对你对我的信任,我这一次是做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我已经面壁思过本个月,深刻自我检讨了一番,悔过书都贴满了墙壁,下次不管是谁出现这种情况,我一定有多远走多远,还请燕福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这一次。”
说着他朝着赵菁燕一笑,谄媚道:“燕福,你看我都说的这么诚恳了,您就别老顶着我了。”
赵菁燕哼了一声,将抵在李奇腹间的短剑收了回来,道:“下次你再乱言,占我便宜,我可饶不了你。”
李奇大大的出了口气,心想,这个人妖真是越来越放肆了,人家不也是口误吗,就顶我,真是太下流了。嘴上却道:“是是是。我都亲自上门赔罪了,你也应该消气了。”
赵菁燕怒其不争道:“你说你自己干的是什么糊涂事,不就是一个妇人吗,你是没有见过女人还是怎地。你应该知道当下对我们大宋而言。可是非常关键的时期,而你又身当重任。可是你,丝毫不珍惜自己,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大理那些事。谁来处理?我们将会进退两难,到时非得天下大乱不可。”
李奇早知道今日前来,一定会挨赵菁燕这一顿训的,他发这么大的事,赵菁燕没有道理不知道,可是却从未去看过他,显然是气了。赵菁燕不跟李清照她们一样,李清照对于李奇的这种行为还是能够理解的,但是赵菁燕根本无法理解,她心中国家大事高于一切。哪怕是让她捐出性命,她也不会眨一下眼睛,这也是为什么,她当初会选择交出所有的家底去帮助李奇抗金。
李奇郁闷道:“我已经说的够严重了,想不到你比我说的还要严重一些。”
赵菁燕怒哼道:“我说的已经算轻了,这计划可是你和皇上一手策划的,你若是死了,那前线的战士怎么办,你这不是逼着皇上御驾亲征吗?若是皇上御驾亲征,那国事又怎么办?”
“呸呸呸,大清早的,能说点吉利点的吗。”李奇赖皮道:“事情已经发了,你让我怎么办吗?”
赵菁燕双目一闭,无奈叹了口气。
李奇偷偷一瞥,呵呵道:“好了,好了,你要骂也骂了,如果这口气还没有出的话,那我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保管你看喜笑颜开。”
赵菁燕眸子轻轻闪动了下。
“走走走,咱们进去说。”
这李奇将国事抬出来了,赵菁燕还真是没辙了,也没有扭捏,她也做不出来,手一伸,象征性的礼貌了一下,而后就朝着屋内走去。
来到屋内,李奇自顾坐下,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来,递了过去,很是兴奋道:“你快看看。”
赵菁燕狐疑的瞧了他一眼,才接过信来,这目光往上面一瞟,脸上的怒气登时消散的无隐无踪。
这封信就是昨日岳飞让杨再兴送给李奇的。
原来段正严已经拿下了建昌府,不仅如此,大理四大镇之一的成纪镇,也被吴玠攻下了,而这场战役,吴玠当居首功。
吴玠在拿下聿赍城后,又将目标直指成纪镇,但是他没有进攻,而是在成纪镇里外安营扎寨。对于来势汹汹,而且是携大胜而来的吴玠大军,留守成纪镇的高平也不敢主动出击,那一万援军就这么没了,这真是太可怕了。
不但如此,高平还从四周调军前来援助成纪镇。
可就这时候,吴玠突然率领大军直奔建昌府而去。
高平听闻后,当即就慌了,因为成纪镇的援军,多半都是要去支援建昌府,如今自己的援军没有去,敌方的援军却去了,这建昌府肯定守不住了。
这没有办法,高平也赶紧率兵前去救援建昌府。
可是哪知道,吴玠行到一半,突然折返,全速开往成纪镇,又命一千死士,断高平后路,在一处地势狭隘的山地阻击敌人,务必要拖延高平的回救。
吴玠率领大军,披星戴月,什么路快,就往那边走,疾行于山涧之间,不到五日便赶到了成纪镇,此时的成纪镇只有三千人马,主力全被高平调走了,而吴玠一万多人马,这不到一日,就攻破了成纪镇。
原来吴玠只是佯援建昌府,成纪镇才是他的目标,他知道强攻成纪镇,绝非明智之举,不禁自己会损失惨重,而且还不一定攻的下,但是他必须的打掉高氏在这里的驻兵点。
于是他先是驻兵成纪镇前,目的就是要让高平将原本去往建昌府的援军,先调来成纪镇救急,如此一来,他如果赶去救援建昌府,那么高平肯定也率兵前去,高平一走,成纪镇内部一定空虚。
然后,他再折返回来,就是要打一个时间差。
其实吴玠这一招,还就是跟完颜宗望学来的,依靠少量兵马,拖延住敌人的主力,以求达到自己的战略目的。
既然是完颜宗望的招数,那就肯定还有后招。
攻取成纪镇后。吴玠没有任何停滞,也没有死守成纪镇,而是立刻派兵在高平回来的路上设伏。
高平得知吴玠突然折返,知道中计了。赶紧率兵回救。但是在路上却遭遇对方猛烈的阻击,好不容打退那一千死士。心中更是着急,因为他不知道成纪镇的情况,他也没有想到,吴玠的速度会这么快。他认为他还赶得及,于是马不停蹄的赶往成纪镇。
眼见成纪镇就在前方,突然四面八方杀出敌人来。
高平还是有些能耐的,依靠人数上的优势,抵挡住了吴玠的轮番猛攻,但就在双方杀的难分难解时,后面突然杀出一支兵马来。这支援军不多,也就是三四千急行军,但是却彻底改变了整个战局。
这种时候,哪怕是一千人马都要人命啊。
原来吴玠在赶往建昌府的途中。就偷偷让段世文写信给段正严,让他立刻派一支军队来,夹击高平的主力,可别让他跑了。
因为段正严是在围攻建昌府,外围大部分地区,是在他的控制当中,所以他可以从容的派兵来成纪镇。
当初完颜宗望就是用这一招来对付李奇的,不同的是,这一只援军是跑来支援吴玠的,而当初由吴玠率领的那只援军,是去支援李奇的,如果是完颜宗望的援军,那开封早就被攻破了。
高平在两面夹击的情况下,大败而逃,几乎是全军覆没,高氏在西北边,接连招受重创,已经无力再救援建昌府了,段正严在解决高平后,一鼓作气的拿下了建昌府。
而吴玠趁着敌军士气低落之际,又收复成纪镇四周的部落,等于整个西北地区,都在段正严的控制当中,当然,这只是表面上。
两路大军没有丝毫停歇,兵分两路,剑指大理首都,善阐府。
而三十七部的酋长见段正严高歌猛进,于是纷纷归降段正严,已经有二十七个部落成为了段正严的部下。
这下高氏彻底慌了,赶紧派兵支援会川府,要是会川府再丢的话,那么善阐府就岌岌可危了。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无力再去阻击吴玠,只得龟缩弄栋府,希望能依靠这两府,防卫善阐府。
吴玠几乎没有遇到什么阻力,就来到弄栋府前,但是他也没有再进攻了。
而段世文当然希望吴玠能够为段正严那边分担一些压力,但是他已经折服在吴玠的军事才能下,吴玠随便找个理由忽悠一下,他就信以为真。
其实吴玠这么做,一来是让段正严那边多消耗一些,二来是勾引交趾上钩。
而在段正严拿下建昌府后,大宋的支援就如潮水一般,涌入了进来。
段正严真是如虎添翼呀,猛攻会川府,想一鼓作气再拿下会川府,但是高氏也不是纸老虎,死命坚守会川府,没有再退一步了。
双方展开了一场拉锯战。
赵菁燕看完后,将信往桌上一拍,兴奋道:“干得真是太漂亮了,我果然没有看错人。”
要知道,如今的吴玠可是出自她帐下,吴玠打胜仗,她也涨脸啊!
“那是,那是。这都是你慧眼识珠啊!”
李奇笑拍两句马屁,突然问道:“对了,你是怎么认识吴玠的?”
赵菁燕不屑一笑,道:“就当时的情况而言,那真是太容易不过了,但凡遭受朝廷打压的人,一般都是有才之士,这些人郁郁不得志,又受了不少委屈,我根本不需要费太多力气。”
李奇瞧了她一眼,道:“这些人?那么…。”
在这人面前还真是不能有丝毫的得意忘形,一点蛛丝马迹,都会被他揪住。赵菁燕谨慎道:“你想干甚么?我可是不会将那些人供出来的,如今三哥任用贤才,他们的情况当然就不一样了,我也再未与他们联系,你就放他们一马吧。”
李奇呵呵道:“这我当然知道,其余的就不说了,就凭咱两的关系,不就是你一句话的事吗。”
“如此最好,如果你再套我的话,我可会翻脸的。”
“你这么聪明,我想套也套不出啊!”
赵菁燕赶紧转移话题,道:“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李奇道:“这就看你呢?”
“看我?”
李奇笑呵呵道:“你什么时候答应当我的幕僚,我就什么时候出发,待遇你放心,必须包吃包住,如今天下兴亡可就全系在你一人身上了。”
“你真是好无赖。”
“随便你怎么说,你若不去,证明如今还不是火候,我可以等的。”
赵菁燕哼道:“你这是吃定我了啊。”
李奇道:“大家目的一样,当然得走在一条道上,没道理还分开走。”
“那你的第一站是哪里?”
李奇双目突然冒起一阵杀气,“邑州!还有一群狗日的,等着我去教他们怎么做人。”
赵菁燕眼中一亮,道:“这我可得去。”
李奇道:“看来你是知道呢?”
“略有耳闻。”
ps:
求月票,求推荐。。。
北宋小厨师 正文 第一千三百零五章 大宋的潜力
四更时分,天还是漆黑一片。
李奇屋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只听得马桥压低声音道:“步帅,咱们该出发了。”
片刻功夫,李奇就将门打开来,只见他已经穿戴整齐,“人都到齐了吗?”
马桥点了下头。
李奇走了出来,只见酒鬼、刘云熙、霍南希、胡北庆皆已经到齐了,目光不自觉的往上面望去。
马桥道:“真的不用和夫人她们告别吗?”
李奇摇摇头道:“算了,我最烦的就是告别。走吧。”
一行人伴随着夜色,悄悄的下山去了。
等他们离开后,围栏上出现了三道倩影。'北宋小厨师' 首发 北宋小厨师1305
。。。。。。。
“下官(末将)参见枢密使。”
来到山下,欧阳澈、杨再兴早已经在下面等候了。
李奇嗯了一声,手一挥道:“赶时间,还是边走边说吧。”
欧阳澈颔首唱喏。
李奇骑上马道:“欧阳澈,江南的经济虽然已经复苏,但是你可不能松懈,这才刚刚开始了,大量的资金涌入江南,可能会出现很多投机倒把的事情,你必须要记住,经济的本质,乃是人,乃是姓,姓兴,经济兴,而姓最关心的就是物价,而物价里面又包括货币,所以对于物价的调控非常重要。”
欧阳澈点点头道:“下官谨记枢密使的教诲。”
李奇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函来,递了过去,道:“这是我给你的一样秘密武器,专门用来对付货币调控的。”
秘密武器?
欧阳澈大喜,赶紧接过信函来,原本他想现在就打开看,但是突然想起现在还是晚上,最终还是放弃了,连连向李奇道谢。
其实这秘密武器。就是玻璃镜,玻璃镜的出现,铜镜就该淘汰了,那么就会大量的铜镜废弃。铜的价格肯定会持续走低,而因为经济的兴起,货币的流通大大增加了,那么货币的价格将会持续走高。
用铜镜的兴废来平衡货币价,那真是再适合不过了。
当然,这还是由白浅诺掌舵,毕竟这玻璃镜是李奇留给白浅诺邀功的,欧阳澈只不过是顺便分一杯羹去。
李奇又道:“欧阳澈,李清照和秦夫人她们,可就拜托你了。要是她们在你管辖的地方有什么三长两短,那你就自己看着办吧。”
这哪是拜托,分明就是威胁呀!'北宋小厨师' 首发 北宋小厨师1305
欧阳澈听得心神一晃,这个任务还真是艰巨,他心里巴不得李清照她们早点离开。他虽然是死脑经,但是他也知道李奇在这方面比他还死脑筋,要是真出了什么事,他肯定玩完了,连连答应了下来。
欧阳澈到南城门前,李奇就让他回去了。
又行了一顿饭功夫,天色渐明。隐隐约约见到前面的亭内站着几人。
“燕福。”
李奇赶紧骑马上前。
亭内的正是赵菁燕。
赵菁燕走出亭外,望着李奇,不禁有些感慨,“兜兜转转五年,我们最终还是联手合作了。”
李奇一愣,随即笑道:“我可不是这么觉得的。其实我们一直都是合作伙伴,因为我们有着共同的目标。”
“你指的是秦夫人吗?”
暴汗!女人就是还爱记仇。李奇学起了高衙内,斜着眸子,幽怨的看着她。
这一招还真是有效,赵菁燕果然感觉非常非常的内疚。好像深深的伤害了李奇一般,不再继?
更新于 2025-05-26 17:24
A+
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