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那一次战争的结果告诉了交趾一个道理,那就是对抗这些外来者,天时地利就是他们最好的帮手,因为上次宋军撤军不是因为战败,而是因为适应不了这里的气候被迫退兵的,故此李晟道选择龟缩战术,想将战争拖延到炎炎夏日去。<a href="http://www.6zzw.com" target="_blank">www.6zzw.com</a>
在经过一番探察后,岳飞回到大帐后,立刻召集众将士前来商讨对策。
一干将士围着敌军部署图,冥思苦想,都觉得敌军防守的非常严密,这强攻是不可取的,即便攻下决里隘,那一定会付出惨重的代价。
要知道李奇在战前还特别嘱咐岳飞他们,我们的兵可是非常值钱的,交趾的兵只是贱命一条,这本就是玉和瓦的碰撞,要是还一换一,那岂不亏到姥姥家去了,而且打一个小小的交趾若是都损失惨重,那还谈什么以后,每一场战争都必须将人员伤亡降到最低,要充分利用先进武器去打击敌人,尽量不要拿命去填。
说来也好笑,当初与金国打仗的时候,李奇就是拿人去堆金军,心中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挡住金军的铁蹄,不管付出再多的代价。
但是在面对交趾的时候,李奇却非常珍惜自己的一兵一卒,不愿意付出太大的代价。
说白了,就是看不起交趾。
一干将士讨论了一个多时辰,兀自没有对策。
王贵毕竟年轻气盛呀,有些心浮气躁,哼道:“这李晟道还真是一个缩头乌龟。论兵力他也不必咱们差太多,却不敢出来决一死战。”
话虽如此,他如何不明白,换做是他,他同样也会这做的,因为对于交趾而言,不败就是赢,不退就是进,而对于宋军而言,不赢就是输。不进则退。
牛皋突然道:“殿帅,我们何不选择效仿金军当初南下的战术,打不了就绕开走,擒贼先擒王,直接绕去升龙府。”
岳翻连连摇头道:“不可,不可,牛将军,这里可不比北方,道路是四通八达。你想怎么绕都行,这南方的道路是错综复杂,其中山路居多,道路又狭隘。若是选择的绕路的话,恐怕得绕很远的路,而且决里隘地理位置可是非常关键,如果我们绕去后方。他们就既可以选择南北夹击我们,又可以选择围魏救赵,攻取广源州。我们将来的补给也会面临巨大的考验,还有,你可不要忘记,枢密使可还没有来,要是等到枢密使与我们会合时,在这里被敌人阻击,那可大事不妙了。”
牛皋一想到李奇,忙不迭道:“对对对,岳二你说的不错,俺想的太简单了。”
岳飞目光始终落在地图上,过了好一会儿,他突然开口道:“我倒是觉得牛皋的计策可行。”
牛皋连连摇头道:“不行,不行,枢密使的安全可比这小小交趾重要多了。”
岳飞没好气道:“你这厮也真是气人,难道我会不顾枢密使的安全?”
牛皋好奇道:“那你的意思是?”
岳飞突然手往地图上一指,道:“这里是决里隘东边三十里外的一条小道。侬团练,你可知道这条小道是通往哪里的吗?”
侬云青可是这一代土生土长的人,对这里的地形是非常熟悉,故此岳飞才带着他一块南下,对于侬云青而言,他自然也想立下军功升官进爵。
他仔细看了下,道:“这条小道是通往门州的。”
他口中的门州就是后世越南的东溪县,在交趾也算是一个大城市了。
岳飞点头道:“这门州可也是交趾的重镇,从这里同样可以南下。”
侬云青眉头一皱,又问道:“难道殿帅想从这小道转道攻取门州?”
岳飞不答反问道:“不可以么?”
侬云青道:“我劝殿帅还是放弃这打算,这条小道非常狭隘,不利于我大军行军,我虽然没有走过,但是据说这条小道中间有一断非常崎岖的路段,别说那些攻城器械了,我们的粮车都不一定能够过得去,而且中间还有瘴气地带,一般走这条小道的,也就是那些来往的买卖人。”
岳飞呵呵笑道:“你说的很有道理,但如果我只是打算分兵先取门州,每人只需带上数日的粮食,攻取门州后直接就地补给,再从门州绕到决里隘的后面,两面夹击敌人呢?”
侬云青若有所思道:“这倒是可行,进攻门州可比强攻决里隘要容易多了,那门州的守兵也就五千左右,若是殿帅想要攻取门州,派一万人前去足以。只是万一被李晟道洞悉,他们一定会在后面堵截我们的,这条小道里决里隘太近了,对方很可能在那里安排了哨探。”
岳飞哈哈道:“很好,很好。牛皋,我与你一万人,这门州就由你去取吧,到时我会将大军推进到决里隘十里外安营扎寨,掩护你们从这小道走。”
牛皋愣了愣,道:“要俺去攻取门州倒是没有问题,可是…。”
岳飞沉眉打断了他的话,道:“这是军令。”
牛皋狐疑的瞧了眼岳飞,随即抱拳道:“遵命。”
“好!”岳飞一拍桌子,非常自信的说道:“传我命,明日拂晓,拔寨前行,半月之内,我必连取门州、决里隘。”
半个月?你是开国际玩笑吗?
韦平、侬云青等人听得都是一脸震惊,就算你两面夹击半个月攻取这决里隘就已经够呛了,况且你还的在途中先拿下门州,这时间根本就不够啊,无异于在痴人说梦。
但是岳飞已经决定了,韦平他们也只能服从命令。
会议结束后,牛皋突然去而复返,道:“岳飞。你究竟想干什么?这决里隘可是一山谷,就算咱们两面夹击,对方同样也可以两面应敌,虽然损伤可能会少一点,但是我们还得进攻门州,算下来没差多少。”
岳飞似乎早就料到牛皋会来,笑呵呵道:“你可还记得当初种二将军领兵前去救援折家军时,那完颜希尹不费一兵一卒,就给种二将军增添了许多麻烦,差点全歼折家军。”
牛皋道:“这俺听种公说了。那完颜希尹非常狡猾,在半道上布下疑阵,幸亏种二将军经验丰富,才没有被他吓住,要是换做俺的话,十有**会中计。”
岳飞点点头道:“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但若反过来看这句话。其用兵之道,就是虚则实之,实则虚之,当初完颜希尹布下疑阵阻碍种老将军救援。我们同样也可以布下疑阵,诱因对方主动出击。”
“诱因对方主动出击?”牛皋听得眼中一亮,似乎明白了一些,疑惑道:“那为何你方才不这么说?”
岳飞小声道:“你糊涂呀。此事事关重大,若是被敌人事先发觉,那咱们可就功归一篑了。方才在这里的人当中有许多都是新加进来的,我这么做也只是怕会走漏风声。”
“嗯,还是你考虑的比较周详”牛皋又低声问道:“那俺是在门州是真打还是假打?”
岳飞呵呵道:“虚虚实实,用点劲去打,但是又不能太快破城,要装成始终还差那么一口气的样子。”
牛皋挠着头道:“这还真是有点难度呀。”
岳飞哈哈一笑,道:“你跟着枢密使身边最久,这种事对你而言,那不就是小菜一碟,有何难度。”
“要是让枢密使听到这话,非得将咱们二人军法处置不可。”话虽是这般说,但牛皋却乐呵呵的笑了起来。
…………
其实岳飞大军现在所在的位置不管是相距决里隘还是门州,都只有**十里路,但是由于这交趾的道路极其不发达,若想沿着大路进军,宋军必须要先攻破决里隘,拿下桄榔县,再取门州,但是岳飞没有这么做。
他先是命大军全速行军,仅仅用了一两日,就将军队推进到了距决里隘只有十里路的地方安营扎寨,与此同时牛皋和侬云青也领着一万士兵转小道向门州进发,岳飞之所以让侬云青前去,主要还是因为牛皋不熟悉当地的地形。
而且岳飞此次似乎表现的非常高调,在决里隘前面摆下营寨,白茫茫的一片,数以万计的旌旗迎风招展,声势非常浩大。
这大战看着就好像是要一触即发。
大帐内。
岳飞笑问道:“敌人可有什么动静?”
岳翻答道:“我大军压境,敌人怎敢出击,只能龟缩在里面。”
“那就继续让他们龟缩吧。”
岳飞一笑,突然道:“杨再兴,王贵。”
“末将在。”
杨、王二人立刻站了出来。
“你们领两千骑兵前去叫阵,记住,敌人若出来,你们就立刻逃回来,绝不能迎战,面前否则军法处置。”
“末将遵命。”
“等下,带些震天雷去,晚上顺便扔两个吓吓这些交趾猴子,他们不是用战象来吓我们吗,正好告诉他们,别弄那些战象出来丢人现眼,我几个雷炮就能击退那些战象。”
这一招可是岳飞从李奇手里学来的,当初李奇用这一招对抗金兵,都取得了不俗的效果,要是用在这交趾猴子身上,那效果肯定会更加明显。
王、杨二人唱喏,转身就出了大帐。
当天杨再兴、王贵就领兵来到交趾军阵前叫骂,细心的王贵还怕对方听不懂汉语,特地从侬云青那里借来一百个嗓门比较大,又会说交趾话的汉子来。
这一百个汉子提着酒坛,扯着嗓子一个劲的辱骂,喝酒能助兴呀,他们是越喝越骂的兴起,对象从整个交趾国缩小到李晟道祖宗十八代上面,然后又辱骂交趾国王,那脏话真是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总而言之,是无所不用其极,累了就直接坐在路边歇息,歇息足了就站起来继续骂。
到了晚上,杨再兴后退两里路扎寨住下,又命士兵轮流值班,利用三辆小型投石车,在山里找一个隐蔽的地方,专门往对方阵地前面投放震天雷,准心不重要,也不奢求能够投入到敌方阵营当中,关键是要足够响。
一个时辰扔一次。
轰轰轰!
雷鸣般的爆炸声,吵的交趾士兵是苦不堪言,刚开始的时候,他们还以为对方进攻了,赶紧爬了起来,来到外面一看,却连个人影都没有,他们还庆幸是虚惊一场,就回去继续睡觉了。
可是刚过了一个时辰,又是轰轰轰,他们又爬起来跑出来看,结果还是看不到一个人影。
躲在山里面的那十余名宋军看到交趾士兵一惊一乍的模样,笑的肚子都疼了,根本就停不下来。
北宋小厨师 正文 第一千三百五十六章 引蛇出洞
这一晚对于交趾士兵无疑是煎熬,神经原本就绷得紧紧的他们,再加上这雷鸣般的爆炸声,一些胆小的都快要崩溃了。
这你方炸罢我登场。
到了白天,舒舒服服睡足一晚的杨再兴再度领军来到阵前叫骂。
交趾士兵也是人呀,也是有血性的啊,你们这么搞,太欺负人,不少人纷纷请战,要出去与宋军决一死战。
但是李晟道却下达死命令,谁若擅自出战,军法处置。
其实宋军这么搞,他反而更加安心,因为这也证明宋军非常着急,但是又不敢进攻,故此来此大骂,实乃激将法。
但是这晚上的爆炸声也的确有够让人恨的。
于是李晟道在白天将最前面的士兵调去里面的休息,但是他又没有把握,宋军就不会在晚上偷袭,于是打算用倒班制来对抗宋军那虚虚实实的爆炸声。
杨再兴可是一个没心没肺的男人,他懒得动这脑筋,不管你们怎么变,我就是这么来,白天辱骂,晚上投放震天雷,就这样三天过去了。
两军僵持在这里,双方都没有任何损失。
宋军大帐内。
半月已经过去五六天了,岳飞的部下们都已经开始有些着急了,这李晟道还真是讲缩头乌龟做到了极致,这么来羞辱他,他竟然还忍得住,面对杨再兴的两千骑兵都不敢出来。
但是岳飞却兀自稳坐钓鱼台,没事的时候就去附近观察下地形,或者读读春秋、兵法,悠闲的很。
“报…!”
一名飞骑来报,“启禀将军,牛将军在门州遭遇到敌人顽强的抵抗。”
众将士听得心神一晃。
岳飞却笑道:“好!好!好!”
好?
这哪里好了?
韦平等人都觉得这些宋军的将领个个都是一些神经病,明明是不好的事,他们总说是好事。但是话又说回来。每当他们说是好事,这坏事还真能变成好事。
岳飞道:“岳翻。”
“末将在。”
岳飞道:“你立刻率领一万士兵前去支援牛皋。”
“啊?”
一干将士都愣了。
岳飞沉眉道:“岳翻,你是否没有听清我的命令。”
这军中无戏言,岳翻赶忙站了出来,道:“末将得令。”
“你快些去准备吧。”
“喏!”
岳翻立刻退了下去。
过了好一会儿,韦平才反应过来,忙道:“殿帅,咱们人数并未占太多优势,若是再度分兵的话,于我军不利呀。”
岳飞笑道:“韦指挥使无须担忧。区区交趾小儿,我一万兵马足以应对。”
韦平见岳飞笑的非常神秘,知道他肯定是另有安排,倒也没有再说了。
岳飞突然又道:“传我命下去,全军拔寨后撤五里。”
众将士齐声唱喏。
。。。。。。
“大哥。”
等到会议结束后,岳翻立刻走了进来,道:“大哥,你作此安排是何用意?”
“二弟莫要着急。”
岳飞呵呵一笑,来到岳翻身边。在他耳边小声嘀咕了一阵子。
“原来如此。”
岳翻眼中一亮,抱拳道:“二弟定当不辱使命。”
“快些去吧。”
“是。”
。。。。。。
岳翻出征的同时,宋军营寨也后撤了五里。
但是杨再兴他们并没有退回来,兀自在阵前叫骂。
又三日过去了。
李晟道兀自大门紧闭。交趾士兵也都习惯了宋军的叫骂,有些人似乎显得蛋疼,站在营寨内与宋军对骂起来,场面非常热闹。
不过杨再兴每每看到这种场面。都是摇头直叹气,好好的一场男人与男人的战争,弄到现在。反倒是变成了一群泼妇在骂街。
就在这一日,岳飞又命董先、傅选领一万士兵前去门州支援。
与此同时,营寨又再后撤五里路。
要知道岳飞大军一共也就六万人,虽然一路行来,收编了不少部落,但是他还得派人驻守后方,防止交趾偷袭,另外还有一些押粮兵,所以他手中真正可用之兵也就区区五万左右,可是这才几天,他就派出去三万,只留下两万多士兵。
要知道对方一共可是有三四万兵马。
这么做实在是太大胆了。
转眼间三日又过去了,岳飞在前一日就将杨再兴、王贵召回,并且又让他们领一万士兵去支援门州,这已经是第四万了,而此时留在这里的就只有区区一万人马了。
岳飞前面虽说是分兵出去,然后前后两面夹击决里隘的敌人,但是现在看来,他倒不像是准备两面夹击,而是大军直接转道门州,因为两边兵力太不协调了。
大帐内。
灯火明亮。
“哈哈,韦兄你又输了。”
岳飞盘腿与韦平对席而坐,中间楚河汉界,在这棋盘上岳飞杀的韦平是片甲不留。
这倒不是说岳飞有多能耐,要知道此时的岳飞还二十多岁,棋艺再高也高不到哪里去,也不是说韦平就有多么差劲,其实韦平在这岭南之地,棋艺还算是拔尖的,但是他此时实在是无心与岳飞玩这些,要知道三十里外可还有好几万敌军在虎视眈眈啊。
你一万人压着敌人几万人,竟然还有心思在这里下棋?
“韦兄,这只不过是棋盘上的较量,咱们之间又没有赌什么,你不用紧张,瞧你这一脸大汗流的,弟兄们见了,非得以为咱们是在赌钱,这军中可是不准赌博的,否则军法无情。”
岳飞一边摆放棋子,还一边安慰着韦平。
韦平现在的确需要人安慰,但是岳飞没有安慰到点子上,反而越安慰韦平越是忧虑,挤出一丝笑容来,道:“殿帅。不知你何时去取那决里隘。”
他这其实就是试探之语,因为岳飞曾在众将士面前说过,半月之内,必取决里隘和门州,后天就是半月期限的最后一天,可是韦平完全看不到成功的希望。
岳飞呵呵道:“不是还有一两日吗,不急,不急。”
就对方那铁桶阵,一日你还嫌多呀。可韦平见岳飞全然不当一回事,也继续说下去的心情都没有了。恨不得掐死这个装老成的青年将军,心想,是否我大宋无人矣,此人不过二十多岁,也没有听说过有这一号人,为何枢密使偏偏选他做统帅,那牛皋都比他靠谱的多,真是要人老命啊!
但是他也没有办法,只能耐心的等下去。他倒想看看半月期限一过,岳飞又拿出什么托词来。
第十四日。
早上岳飞一如既往的亲自监督士兵们训练,反正他似乎也没有别的事可以做,有时候还撸起袖子。亲自下场与士兵较量一二。
转眼间,就到了下午。
韦平见岳飞还是没有任何动静,几乎认定这年轻人就是在吹牛的,根本没有什么本事。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岳飞在故弄玄虚。
有道是一鼓作气,再而歇,三而衰。
宋军的士气渐渐低落下来。
夜已深。风吹旌旗,比起半月前的旌旗如林,此时就正如月朗星稀的天空一样,星星点点,宋军阵营中是一片沉闷。
四更天将到。
决里隘。
久闭的大门突然缓缓打开来。
“快快快。”
一名将官骑在马上不断的催促着。
只见源源不断的士兵从寨内涌了出来,其中还包括大量的骑兵,至少也有五六千,要知道这可不是金国呀,马比人多,这可是交趾,且不说人数的多少,光从这马匹来看,就知道这绝对是交趾的精锐。
出寨后,这密密麻麻的一片宛如山涧长龙一般,迅速的往宋军营寨那边移动,不到一会儿,就消失在了黑夜当中。
拂晓将至。
此时正是人睡的最香之际,而且天将明,乃偷袭的最好时机,因为偷袭讲究的是出其不意,黑夜能够掩护偷袭的这一方,但是若是漆黑一片,一旦打起来,你也不好控制,所以一般偷袭都是选择在天亮前一刻,因为此时偷袭,一来可以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二来天亮时方便追杀敌人。
在宋军大帐南边百步以外一个转角处,一对对漆黑的眸子望着宋军大帐,只见营寨内是火光通亮,还能听见阵阵巡逻的脚步声。
“上马。”
“上马。”
交趾士兵纷纷上马。
“杀啊!”
霎时间,宋军营寨门前杀声震天。
无数交趾士兵纵马冲向宋军的营寨。
“不好了,敌人攻过来了。”
“不好了,敌人攻过来。”
宋军大帐里面登时响起了阵阵叫喊声。
交趾士兵大喜,从宋军那慌张的叫嚷声来看,这偷袭已经成功了一半,个个争先恐后,马儿跑得是倍儿快。
“给我冲啊!”
憋了足足半月的交趾士兵个个张牙舞爪,一个个就跟猛兽一般,冲进了宋军的营寨里面。
突然间,那慌张的叫嚷声戈然而止。
人…人呢?
交趾士兵冲入营寨内,发现里面一个人也没有,不禁一愣,这一愣,场面立刻变得寂静起来。
一种恐惧感立刻在交趾军中蔓延开来。
“不好,中计了。”
那一位领军的将军骑在马上突然大声喊道:“撤!快撤!”
登时脚步声、马蹄声乱成一团,刚刚那些争先恐后的交趾士兵们如今是拼了命的往外面挤。
轰!
轰轰!
轰轰轰!
大地突然剧烈的震动了起来。(未完待续。。)
ps:抱歉,以为定时了哪知道没有定时成功,一时没有注意,导致这一章发晚了。看来小希的节操已经满了,得漏一些出去了。。。
北宋小厨师 正文 第一千三百五十七章 倒戈相向
轰轰轰轰!
雷声滚滚。
整个宋军军营中可谓是电闪雷鸣。
这地雷其实在大理战场就早已经炸出了一片天地来,按理来说这交趾也应该得知宋军有此神器,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们中招,因为他们千想万想,也没有想到这宋军会在自己的营地里面埋地雷。
不得不说这一招还真是有够狠的。
片刻间,山崩地裂一般,交趾士兵被炸的呜呼歪哉,惨叫声,恐惧声,嘶鸣声,马蹄声,脚步声,此起彼伏,场面何其壮观。
这些交趾士兵们此时斗志全无,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逃跑。
“杀啊!”
“杀啊!”
有道是屋漏偏逢连夜雨,祸不单行,不等交趾士兵从惊慌中醒悟过来,只见四面八方突然冲出大量的宋军来。
杨再兴、王贵领着一支骑兵从东面杀来。
傅选、董先领一支车兵从北面杀来。
岳翻、罗龙父子领一支枪兵从西面杀来。
交趾士兵炸的本就是晕乎晕乎的了,突然见到一下子冒出这么多宋军来,心中大呼上当了,因为根据他们了解,此时驻扎在这里的宋军不过一万多人,可是这里的宋军明显不止一万多人,至少也有两三万人。
这宋军打交趾军,那真的就跟金军打宋军一样,直接气势上压倒了。
杨、王二人领着骑兵率先冲入敌军阵中,横冲直撞,杀的交趾军是人仰马翻,随后赶到的车兵又是辗压试的滚平了敌人,最后冲上来的步兵面对已经溃败的敌人,剩下的工作就是收割了。
经过一番厮杀后,东边那片天已经成鱼白色了。
这天明对于优势的那一方肯定是非常有利的。可以很好的扩大战果,不得不说一句,这交趾兵计算的还真是恰到好处,毕竟他们是很了解这里的天时地利,只是过程与他们预想的恰恰相反,这反倒为敌人做了嫁衣。
“撤!快掩护将军撤退。”
交趾士兵兵败如山倒,幸运的是,宋军只是从三面包夹,南边并没有宋军,于是交趾士兵就一窝蜂的往南边跑去;
其实这也在情理之中。这里就一条道路,如果宋军在南边设伏的话,交趾兵来时肯定会事先察觉。
在宋军营地西面一处高地上,岳飞拿着望远镜观察下面战况。见到交趾军终于逃出了营地,突然哈哈大笑几声,随即立刻道:“传我命下去,让弟兄们只追不打。”
“遵命。”
“杀啊!”
交趾士兵逃出宋军包围圈后,往回埋头狂奔,以杨再兴为首的宋军紧随其后。但始终与交趾军保持一百步左右的距离,但是杀声却就没有停过,仿佛在催促交趾士兵快点跑。
在这唯一一条大道上,两军开始了一场猫捉老鼠的追逐战。
双方奔跑了近半个时辰。两军都来到决里隘的营地前。
交趾士兵大喜,终于活着回到家里了,大声喊着快点开门,快点开门。
但是这门能开吗?
亲自来到前线监战的李晟道远远望着自己的弟兄哭喊着跑了过来。一颗心已经沉倒了底,其实他在半个时辰前,就得知中计了。害怕敌人反扑,于是赶到前线,让士兵们严正以待。
“都统,现在怎么办?”
一旁的将军面色焦急道。
李晟道双目通红,指着前面怒喝道:“岂有此理,这分明就是宋军的计谋,他们的骑兵怎么可能连步兵都追不上,他们这是想诱使我们自开寨门,然后顺势攻入。这宋人真是太狡猾了,竟然拿着我们士兵来做挡箭牌,这门决不能开。”
“可是前面有我们上万弟兄啊!”
“这还用你说,难道我不知道吗?”李晟道咆哮一声,随即又满心无奈道:“可是我得顾全大局,来人啊!”
“在。”
“鸣战鼓,让前方弟兄回击宋军。”
“啊!”
“还不快去。”
“遵命。”
咚咚咚!
战鼓虽起,但是却被宋军的杀声给掩盖了。
那些交趾士兵见李晟道不但不开门,反而让他们杀回去,关键李晟道又不出兵支援他们,这不是让他们去自杀么,要是打的过,他们还用得着逃回来吗?
愤怒!
在外面的交趾士兵见到这一切,知道自己已经被抛弃,心中是又怕又怒又惊,眼见宋军的刀光已经在周边闪烁,他们哪里还有胆量杀回去,兀自不顾一起朝着寨门冲去。
杨再兴大喜,命士兵加快速度,准备在这些交趾士兵的头上浇上一把火油,让他们的怒火烧的更旺一些;
神机营的骑兵突然冲锋起来,不一会儿就追上了交趾士兵,一阵猛砍,血流成河。
交趾士兵吓得胆都破了,大声嘶吼着,让寨中弟兄快点开门。
守在路口的士兵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弟兄被追杀,一个又一个的倒了下来,有些人都已经落下热泪来,但是上面已经下达了命令,这大门决不能开。
外面的交趾士兵绝望了,他们不恨宋军,因为宋军本就是敌人,宋军这么做无可厚非,令他们心寒的是李晟道的无情,上万人呀,你就这样随手抛弃了,我们可是听从你的命令前去偷袭敌军营寨的,你这么做未免太过分了吧。
此时对他们而言,真是天堂无路,地狱无门呀。
“杀啊!”
外面的交趾士兵中间突然一人高举大刀,但指不是宋军,而是自己的营寨。
这一声充满绝望的怒吼,瞬间感染了所有人,外面的交趾士兵突然全部倒戈相向,冲向了自己的营寨。
王贵等将士在后面见到这一切,心中纷纷竖起大拇指,殿帅还真是料事如神呀。立刻吩咐自己的士兵停一停。别杀了,如今这都成自己人了。
那些交趾士兵见到宋军不屠杀他们了,心中生出一丝希望来,瞬间将自己当成宋兵了,咱们不是逃兵,咱们是先锋,咱们要建功立业了。
这交趾的逃兵转瞬间就变成了宋军的先锋了。
人生大起大落,实在是太刺激了。
李晟道一脸震惊,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士兵会倒戈相向。赶紧命令士兵射击冲过来的“自己人”。
那些驻守的交趾兵看着自己的弟兄那充满怨毒的眼神,不禁心生惧意,用颤抖的手拉开长弓。
嗖!
一支箭矢从寨内射出,一声惨叫响起。
这一支箭矢也彻底让外面的交趾士兵同仇敌忾,个个面露狰狞之色,都是不要命的往前冲,标枪甩出,射杀自己的弟兄。
箭雨、短枪在空中交汇,撕破了一切情感。
但是为时已晚。因为刚开始的时候,李晟道并没有想到自己的士兵会倒戈相向,所以没有在第一时间阻击他们,等到反应过来。那些倒戈相向的士兵已经冲到了门前,这对于守方而言可不是一个好消息,相反,情况已经极为不妙了。
双方开始了短兵相接。
“啊!”
砰!
这真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反叛的交趾士兵愤怒的用身躯撞向大门,这成千上百人的往上面撞,铁门都不一定拦得住呀。
大门已经渐渐晃动了起来。
又有不少士兵顺着大门往上爬。只见门前是密密麻麻的一片,门上也已经挂满了尸体,场面非常惨烈。
李晟道没有想到自己的士兵原来这么勇猛,不禁大惊失色,赶紧命士兵挡住大门,一定不能让他们攻进来。
有这些人在前面做肉盾,宋军几乎就没有任何损失。
岳翻等人立刻命令士兵用弓箭掩护前面的“敌人”攻门,随即又派出几支部队去进攻附近的高地,这时候敌军的注意力全部在门前,其它地方肯定空虚。
霎时间,站在高岗上面的交趾士兵见到四面八方的宋军如潮水般涌了过来,黑压压的一片,看着都让人头皮发麻。
而下面的堡垒也相继被宋军攻破。
不消片刻,岳飞就亲自领着火器营的赶来了,这支军队可是专门用来攻城拔寨的。
只见两辆冲车朝着在箭雨的掩护下,奔着大门就去了。
外面那些交趾士兵见到“己方援兵”到了,开心的不得了,纷纷让开,有些人拿着藤盾挡在前面,还有不少人还帮助宋军推车,真是一片和谐,其乐融融呀,要是让交趾国王见到这一切,真心会哭晕在茅房。
砰!
砰!
砰!
随着一声声齐喊,两辆冲车不断的冲击着大门。
李晟道见这敌人都攻到这里了,知道决里隘失守也只是早晚的问题了,问题他前面调派了两万人前去偷袭宋军营寨,此时寨中就剩下一万多人,只要大门一破,那铁定挡不住了。
“都统,这里已经守不住了,咱们还是撤吧。”
李晟道不是李将,他的作战经验非常丰富,知道再打下去,只是徒劳无功,而且还会将这一万多精锐葬送在这里,更要命的是,冲在最前面的是他们交趾的士兵,宋军根本就没有怎么损失。
没有考虑多时,李晟道就决定撤退,他先是调派两千敢死队堵住寨门,随即率残余部队,穿过山谷往南边逃去。
因为这里就一条路,所以岳飞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逃跑。
李晟道走后不到半个小时,寨门就被冲车给撞倒了,这口一破,杨再兴这杀神一马当先冲领着自己的弟兄们冲了进去,任何敌人在这种环境下遇到杨再兴,那都是他们的不幸。
随着杨再兴的冲入,大量的宋军纷纷涌了进去。
只见寨内是尸横遍野,从山谷的入口连绵到出口。
交趾的第二道屏障宣告沦陷。;
北宋小厨师 正文 第一千三百五十八章 大获全胜
谁也没有想到,岳飞会是在这最后一天才兑现了当初许下的半月之期的承诺。
同样的,也没有谁想到宋军会这么轻松的攻破了决里隘的铁桶阵。
这道口一破,交趾士兵就纷纷投降,无人再抵抗了,因为统帅都走了,还瞎折腾什么劲,大家都是爹妈养的,谁愿意用性命去做这无谓的抵抗。
这一战真是打的太痛快了,而且斩获甚多,击杀敌人一万余人,斩获降兵九千余人,战马四千余匹,粮食兵器不计其数,还附带三十七头大象。
可谓是大获全胜。
“哈哈!”
岳飞等一干将领坐在李晟道的大帐内畅快大笑。
“末将前些日子言语上多有冒犯,还请殿帅见谅。”
韦平突然站了出来,向岳飞拱手致歉,此时他对这位年轻人真是心悦诚服。
岳飞赶紧上前扶起韦平,笑道:“韦兄见外了,飞当时不能如实相告,也请韦兄多多包涵。”这些南方部族首领虽然在军事才能上只是一般,但是对于这场战争,他们的作用可是举足轻重的,岳飞将来还有很多方面需要依靠他们,故此对他们表现的非常尊重。
罗龙忍不住心中疑惑,问道:“殿帅,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是如何预计李晟道会在今夜偷袭?”
这也同样问出大家心中的疑问。
“很简单,虚虚实实。”
岳飞轻轻一笑,道:“我第一次派牛皋前去进攻门州,此乃实招,但是这实招里面又带有虚招,因为我暗中吩咐牛皋不要破城只是围攻门州。
同时我又率大军压境,但也是只骂不打,李晟道肯定以为我是在用激将法。故意引他出战,我想他当时一定非常愤怒,竟然用此等小计来对付他,未免太看不起他了,可是当门州的战事传来,他心中又一定非常疑惑,以为我驻军于此,这只不过是掩护牛皋进攻门州,门州虽然重要,但是远没有决里隘重要。
道理很简单。因为从广源州出发只有一条大道通往门州,但是必须要经过决里隘,否则只能走那条小路,所以李晟道不会选择救援门州,随后三日我又派一万大军,而且我故意在他的哨探眼皮底下分兵去攻门州。”
王贵插嘴道:“李晟道当时一定非常困惑,他不知道殿帅你到底是想攻取门州,还是打算绕道走。”
岳飞点头道:“不错,随后的六日我又派出了两万士兵转小道进发门州。而且我每一次派兵都将营寨后撤五里,等到最后一次分兵出去,我们已经退到了那小道前面,如果李晟道得知一切后。你们道他作何想?”
韦平听到这里,心中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李晟道肯定以为我军是打算转道从门州走。”
岳翻若有所思道:“其实换做是其他人。同样也会这么想,就这决里隘的地形,再加上有数万人的驻守。强攻这里乃是兵家大忌,我军转道也只是在情理之中。”
岳飞笑着点了点头。
董先兴奋道:“那李晟道见殿帅你每一次分兵都后撤五里路,肯定以为我们前面的大军压境都是在假象,实则是故意掩护大军转道进攻门州,故此他才会将计就计,在今日拂晓时偷袭我军。”
罗龙哈哈道:“如果我们是真的打算转道进攻门州,那他此番偷袭必然能取得大胜,重创我军,并且还能解门州之围,这诱惑实在是太大了。”
王贵道:“可惜这一切都是殿帅你布下的迷阵,故意引诱对方主动出击,他们万万没有想到,我们走到一半又从北边小路转了回来,只是派少量的士兵去马帅那边做做样子。”
“殿帅你真是用兵如神啊!”
经过这一战后,众将士对于岳飞的军事才能无不敬佩。
岳飞脸上却没有太多的得意之色,摆摆手非常谦虚道:“这我只不过是从金国谋士完颜希尹那里学来的,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话说至此,他心里突然嘀咕了起来,若是对方是完颜希尹,他还会中计吗?我想肯定不会,我在这里,也不过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比起完颜宗望、完颜宗翰、完颜希尹,甚至于完颜银术可,我都还差太远了。
想着想着,他的思绪不禁飘去了北方,又想到当初的燕云大战,折、种二军在云州与完颜银术可缠斗,宗泽、张叔夜两位老将军在燕山府以北,用巨棍阵击退完颜宗望的强势反扑,韩世忠领福州水师横在滦河之上,逼迫完颜宗望回救,李奇、种师道率全部主力与完颜宗翰对峙,那都是数十万军队的大战,而且每一战对于双方而言都非常关键,这一不小心,可能就会全面溃败。
这一切都令岳飞非常神往,不禁自问,什么时候我才能像种公、折将军、宗知府他们一样,独当一面,在北方与强大的金军交手。
念及至此,岳飞又轻轻摇头,这些对于现在的他而言还是太遥远了,但是话又说回来,这其实也并非太太遥远,种师道兄弟、宗泽、张叔夜他们毕竟年龄大了,还能有多少年活,等到他们一一离开这个世界,岳飞他们自然就得补上去,成为大宋的中坚力量。
长江后浪推前浪,这是永恒不变的定律。
其实李奇开辟南方战场,还有一个目的,就是要让岳飞他们得到锻炼,他这一次出兵连一个老将都没有带,清一色的年轻将领,即便是李奇也才刚刚三十。
而且李奇也不敢派岳飞他们与燕云,因为这些年轻将领可都沉不住气,万一擦枪走火,那就糟糕了,所以他将宗泽这些老将军全部安置在北方,要知道宗泽这些人都是文武双全的,一来他们能够很好的治理燕云地区,二来在面对完颜宗望他们,宗泽是不落下风的。也起到了威慑的作用。
“大哥,大哥。”
岳翻见到自己的岳飞说着说着突然沉默起来,似乎还在思考其他事,不禁喊了两声。
岳飞微微一怔,见众将士都面带疑惑的望着他,忙道:“抱歉,抱歉,我方才走神了,我们说到哪里呢?”
就在这时,外面走来一人。正是杨再兴,他一脸懊恼道:“殿帅,再兴无能,没有追上那李晟道。”
这家伙一冲破谷口,就直接往里面杀,这一路跟着李晟道就杀了过去,那些交趾士兵连投降都没来得及,就被无情的斩杀了,只可惜李晟道没有跟李将一样。拖拖拉拉的,而是非常果断,故此等到杨再兴杀出山谷的另一头,李晟道已经走远了。
这岳飞早就料到了。而且他的思绪刚刚从完颜宗望这等战神身上拉回来,区区李晟道,他还真没有放在眼里,笑道:“无妨。无妨,迟早也要捉到他的,再兴。你辛苦了,坐吧。”
“哦。”
杨再兴坐在边上。
他刚刚坐下,外面又走进来一人,道:“启禀殿帅,昨夜马帅已经攻破门州。”
“好!不愧是牛皋。”
岳飞哈哈大笑道。
其余将士也是纷纷露出喜色。
过了一会儿,韦平又道:“殿帅,不知下一步咱们该怎么走?”
岳飞命人取来地图,一干将士围了过来。岳飞道:“当初那李晟道就从这周边地区调兵来决里隘,那么这周边地区一定都非常空虚,我们应当趁胜攻击,先取桄榔县,然后再去与牛皋会合。我们一定要赶在韩将军的水师到达之前,赶到达富良江,如果我们迟了,那么韩将军的船队孤军深入,将会非常危险,但是我们早到,却可以与敌军隔河对峙,所以我们必须要加快行军。”
岳飞与一干将士很快就将接下来的作战计划定了下来,其实也没有什么好说,广源州、决里隘相继失守,交趾军已经遭受到了重创,接下来宋军要做的就是趁胜追击。
当日,岳飞没有丝毫停歇,在从降兵口中得知桄榔县的虚实后,就立刻命杨再兴、王贵领五千士兵前去进攻桄榔县。
这桄榔县里决里隘也就三四十里距离,决里隘一旦失守,桄榔县几乎就是暴露在了宋军的面前。
王贵、杨再兴领兵赶去不到半日,就拿下桄榔县,几乎就没有遇到什么阻拦,当然避免不了一番抢劫,将当地的一些富豪全部咔嚓了,别小看这一细节,这可是大战略上的需要,为今后扩张奠定下基调。
随即岳飞又将这些降兵收编禁军,李奇的战略思想是在战争的过程中,尽量不留活口,但凡抵抗者,一律杀了,但是对于降兵,一定要给予宽容对待,因为这些人都是将来大宋底层的劳动力,杀了就太可惜了。又留三千人马驻守这里,因为不久之后,李奇就会赶来与他们会合,所以岳飞必须在留守士兵在此,第三日就领兵继续南征。
而牛皋那边在攻破门州后,不禁抢得了不少财物,而且还顺势降服了当地一些部族。其实牛皋攻破门州也并没有耗费太多的力气,说来也是真有趣,因为岳飞前面嘱咐牛皋,让他只攻不破,所以牛皋打的是狠,可就是不破城门。
但是这样一来,给门州守将造成了非常大的恐惧,因为每一次牛皋都几乎险些破城,不禁如此,门州境外各溪峒的头首也都相率前去宋营投降,因为侬云青与这一代的部族都有来往,是他去联系这些头首,让他们归降大宋。
而境内的各溪峒的头首也开始蠢蠢欲动,那门州守将黄满钱早就不想抵抗了,昨日黄昏时分,牛皋正准备发动致命的攻击,哪知道这才刚刚开始打,黄满钱就出城投降了。
这让牛皋很郁闷,对方主动投降,这就让他的士兵无法光明正大去抢钱了,但是他脸皮也是厚的够可以的,一方面安抚城内百姓,一方面又暗中吩咐一些士兵去打劫那些富人,最终还是让他们抢得不少钱财,那黄满钱见了,也无可奈何,宋军没有大开杀戒已经很给面子了。
牛皋在门州同样停留了两三日便领兵与岳飞会合了。
两路大军会合在一起,向升龙府最后一道屏障富良江进发。
北宋小厨师 正文 第一千三百五十九章 小小要求
邑州。
冼平一事很快就被人抛诸脑后去了,上至官员,下至百姓,他们唯一关心的就是如何走出贫困,故此大家都非常投入到土地改革上面。
府衙后院。
剑风呼呼,赵菁燕手持短剑在院中挥舞着,虽然她的剑术不能跟马桥他们相比,哪怕是折美月也比她强上不止一筹,但是由于她身材高挑,且有凹凸有致,姿态极其优美,十分好看。
“哎呦…打住,快快打住。”
忽然一人闯入其中,吓得赵菁燕赶紧收手,生怕误伤到那人。
“你不要命么,这才大病初愈,你就这么折腾自己,快快,让我看看,有没有哪里伤着。”
这人一跑过来,就毫不顾忌的拉着赵菁燕的手,仔细的看了又看,摸了又摸,道:“够滑…哦不,右手没事,左手也没事,哎呦,这里怎么还肿起两陀这么大的,是何时受的伤。”
他睁着大眼睛,吞了吞口水,道:“疼么?要不…要不我帮你揉揉。”
“好啊!”
赵菁燕双颊生晕,咬着牙根,似笑非笑道。
“哇哈哈,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再说我这也只是关心你,你用不着顶我吧,本人只习惯顶人,不太习惯被顶。”
这世上有幸也摸赵菁燕手的,除了李奇还有谁,他小心翼翼的用两根手指将抵在腹前的短剑挪开,后背已然湿透,大松一口气,这才幽怨道:“燕福,你别老是有事没事就拿这玩意吓我好不。”
赵菁燕轻哼道:“你若不对我毛手毛脚,我又岂会如此。”
“有道理。”
李奇大呼一声,头一昂,直接搂住赵菁燕那性感柔软腰肢。嘿嘿道:“你是我妻子,我光明正大的摸就行了,何许毛手毛脚,娘子,你这一语真是点醒梦中人啊。”
赵菁燕突然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虽然她也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的,但是她实在是不习惯这种亲昵的动作,身子不禁扭动了几下,不留痕迹的挣脱开来,白了李奇一眼道:“强词夺理。我是这意思么?”
该死的,这女人身手好,男人还真不好下手,看来我也得练练武功,不然想抱一下自己女人都这么困难,惭愧,惭愧。李奇心中暗叹,板着脸道:“你先别岔开话题,我还想问问你。你为何要自残。”
究竟是谁在岔开话题?赵菁燕翻了翻白眼,道:“你才自残了,我已经没事了。”
“谁说的?”
“十娘。”
“呃…那也不用玩这么危险的运动吧。你也知道你的剑术是差强人意,敌人刺不到一个,老是往自己人身上刺,万一伤着了自己那可如何是好呀。来来来,快点拿给我。”
说话间,李奇偷偷从赵菁燕手中拿过短剑来。赶紧随手就扔到一边去,心想,真是可恶,一般都是老子用霸王枪去戳女人,如今倒被女人戳,这准个什么事,说出去真是太丢人了,今后一定得在家法中设定一条,但凡我女人,绝对不准拿剑。
赵菁燕听到李奇说自己剑术差,气到已经不行了,这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李奇又将自己的宝剑随便扔到地上,不禁睁大眼睛望着李奇。
李奇心中一颤,嘴上却嘻嘻道:“改日我送你一把宝剑,实话告诉你,我送你的宝剑乃是那独孤求败晚年所用,独孤求败知道不,剑魔哦,此剑一出,敌人都不敢靠近,你这烂剑早就该扔了,老是抵着我,看着就烦。”
赵菁燕听得胡编乱造,好气又好笑道:“什么独孤求败?你真把我三岁小孩了。”
“看吧,看吧,小看人了不是,我李奇的确说过许多善意的谎言,但是我可不会骗你,我说送你就一定送,咱们到屋里休息会,累着了吧,我帮你擦擦。”
“你手往哪伸?”
“抱歉,抱歉,情不自禁…不不不,关键是你这里太高了,你能缩回去一点么,挡住我的视线了。”
“下流!”
……
二人来到屋内,赵菁燕刚一坐下,突然醒悟过来,笑骂道:“你这人真是太狡猾了,那独孤求败晚年所用之剑不过是木剑而已,什么宝剑。”
你现在才反应过来,看来恋爱中的女人智商果然会下降。李奇道:“木剑也是剑呀,你可要知道无剑胜有剑才是剑术的最高境界,我这是在帮你,况且你一个女人老是舞刀弄枪的,也不太好吧,我又不用你去上阵杀敌。”
赵菁燕轻叹一声,道:“你有所不知,其实我也只是想早点恢复,我们在邑州停留太久了,得赶去与岳飞他们会合了。”
“不急,不急,打仗这事你我都不在行,就别着急去添乱了。”李奇摇头晃脑道。
赵菁燕没好气道:“你身为统帅怎能说此等胡话,是,你打仗的本事不如岳飞他们,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一旦岳飞、韩世忠,吴玠他们三军会合后,谁来发号司令,还有,随着我军的推进,交趾国王迟早会寻求对话,岳飞他们可都没有资格与交趾国王对话。”
这还真是的,她不说,我倒真没有想到这一点。李奇被赵菁燕说的无言反驳,只好拉拢着脑袋耍无赖道:“又来了,又来了,没和你说上几句话,你就又扯到国事上面去了。”
赵菁燕错愕道:“不谈国事谈什么?”
李奇道:“谈谈情,说说爱啊。”
赵菁燕脸上微红,不屑道:“这谈情说爱不就是结婚生子么,有什么谈的。”
这是一回事么?其实生孩子也挺有趣的。李奇瞧她一眼,心中暗笑,是啊,她虽然聪明绝顶,但是还没有谈过恋爱,在这方面还是一个白痴,我这个专家应该教导教导她,反问道:“你说没有意思。那你以前可谈过?”
赵菁燕愠道:“你此话何意?”
呀!说错话了!李奇忙道:“你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想说每个人都是有七情六欲的,爱情就是生活的调剂品,看似无大用,但是却不能少,你想想看,要是这人脑子里整天装着的不是阴谋就是诡计,这多无趣呀,国家大事那只不过是我们的责任。而非人生,谈情说爱与工作是可以同时进行的。”
赵菁燕沉吟起来,忽然双眼一睁,道:“你拉着我的手作甚?”
李奇啧了一声,道:“我就说你不懂谈恋爱吧,我们是恋人,这拉拉小手,亲亲嘴都是很正常的。”
赵菁燕啐了一声,道:“下流。”
想要缩回手来。可是李奇这回是死活不放,你手上没剑,我还会怕你?便宜占了,还一脸郁闷道:“燕福。你这话太伤我自尊了,世间女子想让我拉她手的没有十万也有八万,可是我还不拉了。我一心惦记着你,可是你了。心中就只有国家大事,我真不知道你是爱我的人,还是只是爱大宋。顺便爱我一下。”
赵菁燕一愣,心中涌出一股内疚感来,略带一丝慌张道:“你别误会,我…我既然已经答应做你的妻子,自然是爱着你,只是…只是你如今还肩负重任,我不想你沉迷与女色中,我答应你,南征结束后,我就…我就…。”
李奇一对眸子贼溜溜的一转,满心期待道:“你就怎么?”
赵菁燕脸色血红,声若蚊吟道:“将身子给你。”
李奇心跳加速,欣喜若狂,原来她这么好忽悠,搞得我还动那么多脑筋,早知如此,我就…失策,真是失策啊!交趾小儿,这没有办法了,我老婆都用这事来诱惑我了,我现在就可以宣告,你完了,你彻底完了。强行压制住心中的喜悦,嘴上却道:“算了,你别安慰我了,我知道这只不过是你的权宜之计,你放心,该做的事我一件也不会落下。”
赵菁燕见李奇不信自己,哼道:“我赵菁燕虽是一介女子,但也知道一诺千金。”
李奇差点跳起来,立刻道:“呐,这可是你说的,你这一诺,我万金也肯砸。”
赵菁燕恍然大悟,知道自己上当了,但是她并不恼怒,反而只觉心头抹上一层蜂蜜,甜蜜蜜的,无奈的点了下头,突然觉得手心一阵酥痒,倏然缩回手来,道:“你挠我手心作甚?”
“啊?情不自禁,情不自禁。”
李奇冷汗狂流,目光落在赵菁燕那微微张开的性感小嘴上,又觉心痒难耐,暗想,难道怪九郎那套养生法起效果了,还是我憋坏了。搓着**笑道:“燕福,咱们都已经生死相许了,亲亲嘴,这应该不算是沉迷于女色吧。”
“啊?”
赵菁燕一愣,这要是以前,她肯定会将李奇一脚踢飞,但此时见李奇满脸的期待,却有着一丝不忍,心想,反正他也已经亲过了。竟鬼使神差的将美目轻轻合上,心中是既羞涩,又带有丝丝期待,只觉心跳加快,说不出的感觉。
哎呦,有戏哦,看来我今天是走桃花运了。李奇望着赵菁燕,吞了吞口水,道:“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说话间,他已经将头轻轻靠了过去,脑子里还在思考着,该是君子之吻,还是法式热吻呢?不管,先亲了再说。眼看红唇近在咫尺,他忽然眉头一皱,又似在沉吟,开口道:“燕福,这一吻能否先欠着。”
赵菁燕睁
更新于 2025-05-26 17: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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