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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小厨师第35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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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 2025-05-26 17: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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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朝当然早啊。”白浅诺又道:“还有,最近秦桧动作可是不少,你也应该要出来走走了,可莫要让他察觉出来了。”

    原来是另有隐情的。李奇面色一紧,道:“什么动作?如今他还有这闲功夫?”

    白浅诺翻着白眼道:“你最近都干什么去呢?”

    “呃。。。与衙内他们赚钱去了。”李奇立刻道:“可是你不能怪我啊,你们这些女人用钱那真叫一个爽快,我也挺不容易的。”

    白浅诺道:“什么赚钱,天天就与那些歌姬混在一块,这又没有听到你说鼻子受伤了。”

    “我都是用布盖着的,上朝可不能盖。”

    李奇侃侃解释一遍,赶紧转移话题道:“对了,你方才说秦桧动作不少,究竟是怎么回事?”

    白浅诺道:“如今武学已经正是改名为东京军事学院,而课程也定了下来,三年一届,据我所知,秦桧最近和西军走的很近,从西军中招来不少年轻将领,另外,他还从东京禁军中招来不少年轻的将领,但是他的招收可是非常严格的,一般人还真是进不了。”

    李奇笑道:“这是当然,皇上雄心壮志,若是将来这些将领打了败仗,他是难逃其咎,所以他一定会找那些极具潜力的将领来,而且皇上对西军一直都不能完全放心,皇上也希望能够借着军事学院,进一步将西军抓在手里,所以秦桧这么做从某种程度上看,是在迎合皇上的想法,呵呵,其实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如此。”

    “用不着几年,秦桧在军中的声望将会水涨船高,而他又借着这一回的科举改革,俘虏了天下士子的心,文武尽在手中,若是我们稍有不慎,恐怕真的会跌入万丈深渊。”白浅诺眯着眼道。

    李奇哈哈一笑,道:“七娘,这你就不用担心了,岳飞他们这么年轻,除非出现意外。否则秦桧想要在军政方面过我,岂非一朝一夕的事,而且,你可不要忘记,秦桧之所以现在能够顺风顺水,那都是我给他的,既然是我给他的,我要收回来,谁也阻挡不了,这一个计划只有一个胜者。”

    “你说的我都知道。可是…。”

    白浅诺还是一脸忧愁道:“可是最近秦桧开始利用吏部在地方上动手了。”

    “此话怎说?”李奇皱眉道。

    白浅诺道:“在我朝关于朝中大臣,通常都是皇上直接任命,使职盛行,在其位不谋其政是常有的事情,但是在地方,皇上一个人无法照顾周全,还是归吏部管,秦桧深知这一点,故此他很少进言。去提拔谁,但是在地方上,他还是尽量的将自己的人安排在那实职上面。

    特别是当下,皇上当初继位初期。不光是清除了朝中的那些旧臣,连地方上也都进行了大规模的清扫,而如今朝廷打算全面改革,正是用人之际。已经出现了人手不够的情况,特别是在一些地方上,这也是为什么皇上急着开恩科。而秦桧以前在太学院当老师,他知道很多有才而不得志之士,而这些人都是出自太学院,也可以说是他学生,故此秦桧就让吏部破格提拔这些人,将他们调往地方上,而皇上也批准了,因为这些人的确是有真本事。”

    这年头可不比后世,一个电话就能解决很多问题,因为新的政策需要普及,不仅仅只是在京都实行,而且新法非常繁琐,需要各方面人才,故此随着新法的普及,地方上的官员肯定会有一次大规模的运动,而且这些都是归吏部统管,失去刑部的三省可得好好抓紧吏部这一张牌。

    李奇皱眉道:“以前朝中大臣都是关系户,像蔡攸、蔡绦等辈皆是如此,而如今皇上是以才论人,根本不看家世的,这也让新的势力很难成型,可如此一来,朝中大臣多半就是从地方调任进京,只要秦桧提拔的这些人在地方上政绩斐然,那么入京也就是迟早的事,秦桧这一招从地方进攻中央的策略还真是绝呀。”

    白浅诺叹了口气道:“夫君说的不错,秦桧知道当下夫君你风头正劲,他是很难与夫君你抗衡,所以他走的每一步棋,布的每一个局,都是从长远的角度去考虑的,夫君你不是常常说只有目光长远的人才能赢到最后吗,他可就是这么做得。”

    “可是我始终比他看得更远一步,而这一步是他永远无法逾越的,这无关其它,而是性格使然,另外,他提拔上来的人至少在最初的阶段肯定会拼命的干,因为你若不出来政绩,是很难在皇上手下办事的,更别提调任回京了。”李奇轻轻一笑,又道:“而且,这不就是我们希望的吗?”

    白浅诺道:“话是这样说没错,但是如果我们放任他这么做,以秦桧的才智,他肯定会起疑心的,我想我们是不是该做一些事情。”

    “嗯,你说的有道理。”

    李奇点点头,沉吟半响,道:“干脆直接一点,你改日给吏部送去一份名单,让吏部将这些人安排进商务局。”

    白浅诺惊讶道:“我们和五部向来就是水火不容的,而且我只是一个经济使而已,命令吏部做事,且不说我没有这个权力,即便有,这可也越界了,万一秦桧将这名单拿给皇上,皇上会如何想,要不,夫君你亲自出面,这样也能给秦桧一点压迫力。”

    李奇道:“我倒是想出面,可问题是我枢密院都是铁板一块,权力都握在我手里,吏部无法干预,我要任命什么人,那就是我一句话的事,你没看现在枢密副使都还空在那里吗,那就是因为我没有开口,皇上想要通过我收归兵权,所以在这方面我有绝对的权力。你放心,秦桧不会做这傻事的,他拿给皇上又怎么样,在最开始是吏部一直无法满足商务局需要的人才,调派来的人都是一群酒囊饭袋,如果他们上报皇上,只会让皇上看到吏部是多么的无能,况且我们只是做做样子的。”

    白浅诺犹豫道:“那夫君你说秦桧会答应吗?”

    李奇笑道:“一定会的,商务局只是一个部门而已,权力有限,还得需要各个部门的配合,他若这点面子都不给,难道他就不怕因小失大吗,我可也不是吃素的,不过,你可以顺便将这消息透给二院,我不想秦桧破坏二院制,律法就是律法,除了皇上以外,我不想还有人身在律法之外的。”

    白浅诺噗嗤一笑,道:“夫君,你这一招还真是损,二院看到我们商务局直接向秦桧要任命,他们肯定会效仿的,相信李纲可不想再回到六部当中。”(未完待续。。)

    北宋小厨师 正文 第一千五百四十章 都是聪明人啊!

    翌日。

    李奇在白浅诺的督促下,无奈的从暖和的被窝里面爬了出来,这其实不是他懒,要知道他当了很多年的厨师,而他一出来就是主厨,早餐都是下人面做,他负责的是正餐,所以他上班都是上午时分,当然,也有可能被他无良的岳父大清早拉去谈生意,这么早上班真的打乱了他作息。

    但是没有办法,这是一个属于皇帝的年代。

    不过,只要李奇在大殿上一露面,各方牛鬼蛇神都变得异常紧张,注意力都在李奇身上,乞求他别在讲故事了,他们敢对天发誓,生平最讨厌的就是站在这里听李奇讲故事,那真是要人命啊。

    好在今日李奇没有这心情说故事,基本上都没有开口,唯一的一个小插曲就是赵楷询问他的伤势,这看似询问,其实是在警告,你这枢密使,二府的首领之一,可得做一个好榜样,你天天不来上朝,那下面的人又会怎么做?

    这班没有上班,还不准老板发几句牢骚么?

    李奇低头认错,诚恳的不得了。

    这一日早朝在众人紧张的心情下终于平稳的度过了。

    “毛院长,请留步。”

    李奇一出大殿,就找到了毛舒,又向李纲等人微微颔首示意。

    (一)(本)读(小说)。

    李纲等人见了,非常识趣的离开了。

    毛舒疑惑道:“不知枢密使找下官有何指教?”

    李奇半开玩笑道:“什么指教的,我可不敢,万一你立法规定枢密使每天必须得来上早朝,那我岂不是完了。”

    毛舒笑道:“枢密使说笑了。”

    李奇手一伸,道:“咱们边走边说吧。”

    “请。”

    毛舒嘴上说着,心里却在想,他找我干什么?虽然他全靠李奇才爬上来的,但是记得他第一天来上朝。李奇就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惊喜,这让他面对李奇时,不得不打起精神来。

    李奇一边走一边随口道:“毛院长,最近你们立法院比较沉寂呀。”

    毛舒立刻道:“枢密使有所不知啊,下官都好些天没有睡好觉了。”

    不管是兵制改革,还是思想改革,赵楷都习惯让立法院去冲锋陷阵,毕竟这都是非常敏感的事,如果皇帝拍板,那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万一造成很大的反响,那么皇帝将会进退两难,如今有了立法院在中间,那么皇帝就可以躲在后面操纵,游刃有余,这也是为什么赵楷会非常看重立法院的原因。

    所以,立法院绝不清闲。

    李奇摇摇头道:“我指的不是这个,你可不要忘记成立这立法院的初衷,那都是为了给百姓争取到一个公平的环境。可是如今的立法院却将注意力放在了改革上面,与百姓的互动变少了,这可不是一个好现象,立法院能够长久下去。全在于百姓的看法,一旦百姓遗忘了立法院,那就是立法院关门之时。”

    毛舒道:“下官怎敢忘,但是这律法不是说定就能定的。这需要一个过程,枢密使是不知道,每当一条律法提出来时。我们立法院都是吵的不可开交。”

    立法院可是集结了各个阶层的人,每一条律法的出现,对各个阶层都会造成不一一样的冲击,是好是坏得因人而异,但是这样一来,每天律法都是经过千锤百炼的,从平平衡各方利益,尽量照顾到各个阶层的人士,像疑点利益归于被告,这一条律法能够减少穷人的不白之冤,也能给予富人提供一条脱罪的捷径,所以这条法律虽然轰动,但是反对的甚少。

    李奇点头道:“就算我没有亲眼目睹,我也能想象得到,但是我觉得立法院走入了一个误区。”

    毛舒听得面色一紧,这立法院可是李奇弄出来的,他的建议可是非常宝贵的,询问道:“还望枢密使能够指点下官一二。”

    “不敢,不敢。”

    李奇谦虚的一笑,道:“你们立法院的想法肯定是制定出一套完整的律法,然后再对外发布。”

    毛舒点点头道:“通常是这样的,除非皇上亲自下命颁布哪条法令,这有什么不妥吗。”

    “极为不妥。”

    李奇道:“首先,也就是我刚才说到的,要是立法院缺少与百姓的互动,那对立法院而言绝不是一个好消息,其次,以法治国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前提,就是人人懂法,如果百姓都不懂法,那就很难做到以法治国,然而,要是立法院是一整套的律法颁发,那百姓会很难记住的,如果一条一条的发,那么百姓就会很从容的记住,也有足够思考的余地,这同样会促使立法院进步。”

    毛舒听得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儿,他才点头道:“枢密使说的是,是应该如此。”

    李奇又道:“不仅如此,如果你尽颁布一些偷窃、抢劫这类的律法,虽然与百姓息息相关,但是缺乏震撼力,不足以表现出立法院的威信,因为人人都知道这是属于犯法的,这就好比做生意一样,在刚开始要先弄出一个震撼的商品出来,以此来吸引客人的眼球,当初立法院成立时颁布的疑点利益归于被告,这就是一项颠覆性的律法,如今这句话已经成为了百姓口中的口头禅,而他们一说起这句话,就会自然而然的想起立法院,这对于现在的立法院极为重要。”

    毛舒频频点头,道:“那不知枢密使有何良策?”

    真是上道!李奇道:“我想我已经说得非常清楚了,震撼,要具有颠覆性的律法,要能够引起轰动。”

    毛舒想了想,道:“毛某才疏学浅,在目前的立项中,实在想不到有哪条律法能够如枢密使所言的那般。”

    “怎么没有,这我都知道。”

    “还请枢密使赐教。”

    “女人保护法啊!”李奇道。

    “女人保护法?”毛舒道:“这我怎么没有听说。”

    李奇解释道:“就是关于歌妓的一些律法呀,歌妓不就是女人么。”

    毛舒恍然大悟。

    李奇笑道:“歌妓在我大宋文化中占有比较特殊的地位,虽然她们地位卑贱,但是她们的一举一动都牵动天下士子包括士大夫的心,而且据我所知。7k7k001.com皇上早就让立法院针对歌妓立项,相信你们已经在筹备当中了吧。”

    毛舒叹了口气,道:“枢密使你说的全都没有错,但问题是这条律法迟迟颁布不下来。”

    “为什么?”

    毛舒道:“这都是因为歌妓的过于卑贱,被人看不起,鲜有人站出来为她们说话,而且若是朝廷立法还于歌妓自由身,那么就严重的侵犯了士大夫和朝中官员的权益,而且下官虽是立法院的首官,但不是我说了算。得通过立法司表决之后才能颁布。”

    李奇道:“可是皇上的用意你也很清楚,在皇上的宏图大计中,女人将会充当一个非常重要的角色,皇上要笼络天下女人的心。”

    毛舒点点头道:“这下官也清楚,但问题是这条律法牵扯到太多人,即便立法院强行通过,也一定会遭到非常强烈的反对,而且那些人也不见得会遵守。”

    李奇摇摇头道:“毛院长,你这番话真是令我感到非常的失望。如今的歌妓就如同奴隶一样,连普通的妇人都不如,这种情况发生在野蛮的金国,这我能理解。但是我大宋个个都是彬彬之士,满腹经纶,怎么能允许这种情况继续下去,而你身为立法院院长如果遇到一点困难。就选择避重就轻,那么这立法院还有存在的必要吗,这和徇私枉法又有什么区别。将来还有更多的律法会涉及到大臣们的利益,你都能避开吗?立法院的存在就是要将皇帝以外的所有人束缚在其中,你们只是对事不对人,而立法院就是一把刚正不阿的利剑,而且有皇上为你们撑腰,你怕什么。”

    毛舒听得是惭愧不已,作揖道:“枢密使教训的是,是下官糊涂了,还请枢密使再点拨几句。”

    李奇凑过去,小声道:“很简单,拿皇上出来开刀。”

    毛舒听得猛抽一口冷气,身体一晃,险些跌倒,幸得李奇扶住他,道:“你别怕呀。”

    你都要拿皇帝开开了,我能不怕吗。毛舒忙道:“枢密使,下官什么都没有听见,还请枢密使今后可莫要再说这等大逆不道的话了。”

    李奇郁闷道:“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是说从宫妓下手,先解除宫妓的束缚,当初皇上大规模缩减宫妓的规模,足见皇上对这些不感兴趣,那么皇上肯定会答应,这有皇上带头了,那接下来了的事情就好办多了,你想想看,连皇上都做出了表率,谁还敢反对,至少在表面上是不敢反对的,然后你就顺势将这一条律法颁发出去,我建立时就命名为女人保护法,将歌妓划到女人中间,这样可以减少许多阻力,因为你会得到天下女人的支持。”

    毛舒听得是若有所思,沉默不语。

    李奇继续道:“毛院长,可别说我没有提醒你,如今全国都在变革,皇上又非常重视立法院,如果你们借着改革这股风整顿律法,会轻松许多,一旦改革结束,你再来颁布律法,所有人的目光就都集中在你们立法院身上了,那时舆论的压力可就大的多了,而且今后的事情谁也无法预料,那些基本法倒是可以延后,但是一些特别敏感的律法得赶紧颁发出去,这律法一出来,就看司法院了,你们立法院即获得了公信力,又不需要面对太多的压力。”

    他从不擅长用那些大道理去说服人,上面这一番话他几乎就没有提到歌妓是多么可怜,需要保护,而是直接从立法院的切身利益做为切入点,因为他现在说服的不是天下百姓,而是毛舒一个人而已。

    见毛舒脸上出现一丝动容,李奇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毛院长,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成大事者,必须要果断,既然这条律法早晚都得出来,这宜早不宜迟啊。”

    毛舒心想也是。在未来,很多方面可能都需要女人来充当生力军,因此皇上非常看重这一点,那么这条律法迟早要出的,心一横,拱手道:“多谢枢密使赐教。”

    话说至此,他没有再说了。

    毕竟这是立法院的事,他若对枢密使言听计从,那这问题可就大了。

    李奇心如明镜,呵呵道:“哪里。哪里,我也就是随便说说而已。经济使还在前面等我,我就先告辞了。”

    “枢密使慢走。”

    三日后。

    少宰府。

    户部尚书胡义坐在左首位上,向秦桧道:“少宰,你可听说了,最近立法院在筹备什么女人保护法,真是听着让人好笑,一群男人在那里研究歌妓。”

    秦桧放下茶杯,道:“我倒不觉得有什么好笑。立法院是面向我大宋臣民的,讨论歌妓有什么值得好笑的,这可不是小事啊,你可也得注意一些。赶紧将你府中的歌妓全部送回家,送点钱让她们走都行。”

    胡义紧张道:“少宰认为这条律法真的能出来,这怎么可能,自古以来。歌妓都是如此过来的。”

    秦桧淡淡道:“改革就是求变,你难道还不明白么,若是都自古以来。那还变法干什么,墨守成规就行了,多的我就不说了,送不送随便你,反正你现在不送,这律法一出,枢密使也会逼着你送的。”

    胡义一听枢密使,心脏猛烈的跳动了一下,他在李奇面前可没有少吃苦头呀,暗想,对呀,少宰府中好像都没有一个私妓,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玄机,罢了,罢了,为了几个私妓去惹那疯子,这太不划算了。

    念及至此,他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这时候,下人通报:“启禀少宰,吏部尚书来了。”

    “让他们进来吧。”

    不一会儿,一个身材较为魁梧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此人正是吏部尚书司马绩,“下官见过秦少宰。”

    “是宇生啊,快快请坐。”

    司马绩又和胡义相互行了一礼,然后坐在右首上,面色凝重道:“少宰,今日经济使曾来找过下官。”

    “她?”

    秦桧道:“她找你干什么?”

    司马绩道:“她给了下官一份名单,希望吏部能够将名单上面的人安排在成都府,莱州府等等各州县。”

    他话应刚落,胡义就拍桌子道:“岂有此理,她经济使未免欺人太甚,竟然还敢干预吏部的公务,我一定要去皇上那里参他们一本。”

    秦桧道:“参谁?经济使?还是枢密使?”

    胡义道:“这跟枢密使无关,自然是参经济使。”你让他参李奇,他还真没有这个胆,只能杀鸡儆猴。

    秦桧捋了捋胡须,呵呵道:“就依她说的去做吧。”

    司马绩惊讶道:“可是经济使这分明是想干预吏部的政务,这于理于法都不合。”

    秦桧道:“当初在大殿上,经济使就曾几番说到,吏部提供的人才皆是无用之才,最后商务局还得自己去招人,这让吏部已经颜面有损,如果我们不答应的话,到时她还可以借机倒打一耙,说我们故意弄一些酒囊饭袋给她,这反而会更加不妙,现在人都是她提供的意见,到时出了什么乱子她就不能怪到我们头上来了。”

    胡义道:“可是如此一来,我们就不能用吏部去牵制他们了。”

    秦桧呵呵道:“商务局的权力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关键是需要别的衙门配合,一个巴掌是拍不响的,只要其余的衙门是我们的人,这商务局等于还是得受到我们牵制,其实我早就料到了,我们最近动作频频,他们不可能一点也没有察觉,若是他们于动无衷,那才可怕呀,由他们去吧。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等会还会收到两份名单,一份是来自立法院,一份是来自司法院,如果没有大问题,你就全部应承下来,也不用来找我了,二院如今深得皇上看重,而且他们是属于中立的,我们还是尽量不要去得罪他们,免得又像上一回一样,他们群起而攻之。幸亏皇上有自己的打算,不然我们将会一败涂地。”

    司马绩皱眉道:“那就任由他们干预吏部?”

    “这只是一种交换,你给他们一些好处,他们才不会干预吏部的政务,否则的话,说不定隔三差五就有一道奏折是弹劾吏部。”

    秦桧轻轻一笑,道:“他们只管律法,只要我们不犯法,他们就拿我们没有办法。哦,说到这不犯法。我倒是有件事早就想与你们说了,如今工商税占得国库收入的九成,将来恐怕还会增加,商人的地位将会大大提高,商务局开了先例,允许破格提拔商人为官,依我看这现象肯定会一直持续下去,商人会通过各种途径进入仕途,但是商人不可能会超过士子。最多也就是在地方上干干,不会再出现一个枢密使了。

    而我们是要巩固在地方上的权力,这商人当官好啊,至少他们不会去贪。你们别看商人好利,但是他们更怕死,他们有钱,买卖可以为他们赚的不少的钱财。甚至那点俸禄都不会在意,所以他们不会去贪污,当今皇上可是最讨厌贪污的现象。但是皇上不反对为官者去做买卖。

    不仅如此,现在的商人都有钱,但是地位还差了一点,他们如果为官,肯定会全力以赴,争取一个好名声,争取更高的地位,这种人我们用得就放心,反倒是那些读尽圣贤书的寒门子弟,一旦弄块肉在他们面前,保不齐就会动心了。”

    胡义道:“那不知少宰的意思是?”

    秦桧笑呵呵道:“想办法笼络一些富商,让他们参与到变法当中来,枢密使为什么在百姓心中的地位这么高,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他得到很多富商的支持,所以他的变法空前的成功,反观王安石变法,尽跟那些富商地主作对,一心只想充裕国库,无异于杀鸡取卵,失败也是情理之中。

    最近我一直在想,为什么为官者十有。都是贪官,当初我南下肃清官场时,没有几个是身家清白的,有些贪图小利的官员,我都懒得去理了,太多了,杀都杀不完,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现象,这都是贪恋引起的,而贪恋又是因何而起,很简单,因为没有,所以想要,如果每个官员都跟枢密使一样家财万贯,谁还去冒这险。

    所以想要管住自己的手,就必须要先拥有,钱,通过买卖去赚得就行了,枢密使光玻璃赚的钱,哪怕是掌管天下财政的三司使贪都得贪十几年,甚至几十年,我是没这本事,有的话,我早就开始做买卖了,不过我最近一直都在学习,也让内子捣鼓一些小买卖,你们有兴趣,也可以参与进来,这当官的做买卖,有着天生的优势,因为政策是我们拟定的,我们可以事先预判,甚至可以为买卖拟定政策,只要利国利民,皇上肯定会答应的,而且还不犯法,一举两得。

    你看枢密使的醉仙居在金兵退去之后,负债累累,可是这货币一来一回,他不知赚了多少钱,这不是他有多大的能耐,而是这是他设计的。我说了这么多,只是想告诉你们,立法院和司法院出来后,千万千万不要抱着侥幸的心理,一旦发现,那谁也保不住你,我们可以输给枢密使,那至少还能翻身,一旦输给律法,那就彻底完了,想赚钱,做买卖去,凭借我们的地位,很多富商会愿意帮我们的忙,我们还能借此笼络不少富商,有钱有人,那我们才能够立于不败之地,这士农工商,是缺一不可。”

    司马、胡二人起身拱手道:“多谢少宰点拨,下官受用不尽。”

    秦桧哈哈道:“用不着谢我,我也是像枢密使学的。”

    司马绩道:“不过还是少宰你想的更加周详。”

    “若非如此,我早就卷铺盖走人了。”

    秦桧叹了口气,面带忧愁道:“你们别看枢密使整日都嬉皮笑脸的,暗地里他可狠着了,当初王黼权倾朝野,而他只是一个厨子,到后来你们也看到了,还有白时中,他的老丈人,不照样被他骗的差点没有气死,这至亲之人,都被他们蒙在鼓里,何苦我们呢?

    而且他做起事来压根就是一个疯子,当初我在他手下的时候,这汗毛就一直是竖立着,常常担心的整宿睡不着觉,可是说来也奇怪,他每次都能出奇制胜,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们,就他做的那些事,你换个人去做,脑袋都不知道掉了多少个,这我至今也未能想明白,或许真是他的名字取得好吧,李奇,李奇,让人防不胜防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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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宋小厨师 正文 第一千五百四十一章 人权

    从某一方面来说,其实这社会的进步,本质就是人权的进步。~~~~

    而人权永远是人类最为关注的问题,哪怕是在千年以后。

    因为人权意味的东西真是太多了。

    但是人人平等这几乎又是不可能的,因为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这个世界是有强弱之分的,强者拥有的权益肯定就要比弱者更多一些,在动物的世界同样也是如此,那么就不可能出现人人平等的世界,这可以说是一个无限数值,你只能无限朝其逼近,但是永远无法达到那一点。

    原始社会之后,人类进入了奴隶时代,然而进入了封建时代,这就是一个非常大的进步,最直观的体现,就是人权的体现,不管怎么说,封建社会的人权始终要高于奴隶时代。

    但是,封建社会同样还是存在着奴隶时代遗留下的问题,也就是说还是有奴隶的存在。

    其一,就是那些罪犯,将他们贬为奴隶,这是一种惩罚。

    其二,就是歌妓,这是最具有代表性的一点。

    多半歌妓、侍妾是没有人权的,她们可以交换,可以自由买卖,就如同一件货物一样,当然,封宜奴、李师师这样的是例外,因为她们是这个领域的佼佼者,自然得区别对待,可是绝大部分的歌妓都是卑贱的。

    在宋朝歌妓盛行,而且文化素养极高,这在一定程度上提高了歌妓的地位,但这只是虚幻的,歌妓还是得靠才艺、美色去换回更多的权益,这一种病态的现象。

    而在赵楷的宏图大计中,劳动力是一个非常关键的因素,如何获取更多的劳动力,如何产生更多的价值,在工业时代未来临前。人力就变得非常重要了,解开女人的束缚,让女人去创造价值,也就是顺理成章的事。

    男人毕竟要打仗,要是什么都靠男人的话,人手肯定会相形见拙。

    其实在李奇到来后,女人已经开始进入了各个行业,比如酒保、工匠、厨师、甚至于掌柜,女商人,这没有办法。商业太达了,男人不够,商人只能招手女人进来。

    雄心壮志的赵楷,是不拘小节的,为了成就霸业,他不会去在意这一点点男人的霸权,从他能允许白浅诺入朝为官就不难看出来,故此他早已经决定提高女人的社会地位。

    既然要改,当然得从最基本的开始。先第一步,就是还天下歌妓的一个自由身。

    在皇帝的暗中指示下,立法院是排除万难,冒着被天下士大夫攻击的危险。颁出了第一条专门针对女人的律法,统称为女人保护法。

    宫妓。

    也就是皇帝蓄养的私妓,专门负责为皇帝唱歌跳舞的女人。

    在毛舒的建议下,赵楷决定将宫妓的地位由奴婢。提升为吏,这吏就是宋朝最低级的公务员,他们没有权力的。就是拿钱办事的,但是比起奴婢来,那地位是大大的提高了。

    大臣可以调戏女婢,但是你调戏吏,那就是犯法的了。

    为此赵楷还成了一个新部门,叫做大乐司,专门负责宫廷的宴会,归礼部统管,为了符合新法中的经济理念,赵楷允许大乐司在空闲的时候,去民间表演,只要别人出得起这钱,缴纳税收之后,其余赚来的钱,都是歌妓的,但是因此朝廷也削弱了宫妓的俸禄,以此来减少朝廷的支出。

    即便如此,宫妓还是赚了,身为宫妓出门表演,那费用肯定高,那点点俸禄,她们哪里还看得上。

    这一条律法一出,立刻引起轩然大波,天下男人都非常关注。

    但是宫妓就是皇帝的私妓,人家皇帝自个都愿意,谁也不好说三道四。

    随后,立法院再度颁律法,废除了私妓的卖身契,你可以蓄养私妓,但是必须得建立在雇佣合约上,要在双方都同意的情况下,从原来的主仆制,改为现在的聘用制。

    但凡贩卖或者交换私妓者,判处杖责五十,入狱三年以上的有期徒刑。

    这是总纲领,其中还牵扯到了妻妾的问题,侍妾原本也是可以买卖的,但是现在不能了,侍妾得到了律法的保护,妾将会与妻一样,要进行注册,往高雅一点的说,就是谁上了你的侍妾,那就是给你带绿帽,侍妾拥有普通女人的人权,不再是货物了,这么一弄,其实妾就是妻,只是在礼仪上和道德上,妾的地位低于妻子,这好比皇后和嫔妃的区别。

    然而,关于那些罪犯家中的妻女,也得到了一定的改善,像王黼、蔡攸等人死后,他们的妻女都将充公,然后送给那些有功之臣,为奴为婢。

    因为这是古代,目前还无法改变这种牵连家人的情况,其实话又说回来,很多奸臣的子女也是非常歹毒的,他们也常常欺压百姓,所以这种牵连还是有理可循的。

    但是现在,罪犯的妻女一旦受到牵连,她们是有一个服刑期的,新的刑罚规定三年到十年。

    以前皇上大手一挥,赏某某大臣几十上百女婢,这些都是终身制,赏你的就是永久属于你的,除非你也变成了罪犯,但是这些女婢也只是换了一个主人,这就是一件货物,但是现在不是了,皇帝也不能轻易赏女婢了,如果这些女婢是罪犯的妻女,那么皇帝赏给大臣,后面还会加上一个期限,服刑期限一到,她们就能恢复自由身了。

    这看似好像是女人的地位低,其实不然,至少很少杀女人,因为女人对于皇帝的威胁微乎及微,所以皇帝犯不着去杀女人,为奴为婢总比砍头要好吧,很多男人徒刑多少年,或者判以死刑,那日子过得更苦,所以从这一方面来说,这其实也是对女人的一种保护。

    女人保护法一出,赵楷立刻升为全民男神,那些女人都将赵楷视为救世主。

    就在第二日早上。东京九成歌妓齐聚东华门前的日不落旗下,高唱国歌,歌颂赵楷,久久不肯散去,直到赵楷亲自来到东华门前,让人宣读圣旨,赞扬大宋女人的美德,又是再三劝说,那些歌妓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但是士大夫不答应了,因为普通男人哪里养得起私妓。一般蓄养私妓者,都是士大夫家族,他们有才有钱,这私妓是他们生活中不可缺少的,我辛辛苦苦培养的私妓,你一句话就全部自由了,我还得付她们工钱,那我岂不是亏死了。

    还有一些不合法的青楼,她们的歌妓都是一种强迫性质的。所以这律法一出,他们很难控制住手下的歌妓了,因为她们都恢复自由身了,你必须得花重金聘请。否则,她们可以跳槽,反倒是迎春楼那些又名的青楼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因为迎春楼的歌妓工资本来就高。也没有人会离开,因为这些女人就是靠才艺吃饭的,不干这行。她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修改下合约就行了。

    但是普通百姓却是一致叫好,这些叫好的都是养不起私妓的人,他们当然开心,你们一个家蓄养这么多私妓,我这连老婆都找不到,这太不公平了,私妓的人权化,我们这些单身人士就有机会了,特别是那些寒门才子,因为歌妓喜欢有才华的人,所以歌妓人权化,他们的机会就多了,双方争吵的也是非常理解。

    这可能是宋朝建国以来,士子和士大夫内部斗争最激烈的一次。

    立法院再度被推上风口浪尖。

    正如李奇所言,如果立法院能把这事办好,那么立法院的地位将提升到一个非常高的位子,毕竟连士大夫都得屈服在立法院之下,这可是非常高的公信力,那说句话就算是一句话。

    赵楷心里也明白,这条律法要么不出,一旦颁布,必须得严格的执行,不然立法院那就失去了公信力,谁也还会相信律法。

    在朝堂上,赵楷站出来为立法院撑腰,严令群臣必须执行这一条律法。

    但即便如此,还是有很多士大夫不肯就范,视若无睹,你弄你的,我弄我的,我的歌妓就是我的人,这也是在宋朝,读书人的权力太高了。

    立法院虽然在风口浪尖上,但是头疼的不是毛舒,而是李纲。

    立法院立法出来,但是执法的是司法院,也就是说这得罪人的事是李纲干的。

    但是李纲也是一猛人,当初他都敢跟金国使臣单挑,对此他是一点也不虚,而且他也有理由,这是立法院颁布的律法,又不是我司法院搞的,针对你们的是立法院,我们只是奉命行事,这冤有头债有主,你们要怪就怪立法院去,但是谁若阻碍司法院执法,那就大理寺见吧。

    其实在立法院对此研究的时候,李纲就已经在准备了,这律法一出,司法院立刻出动所有衙差,去各个士大夫家中帮那些歌妓登记。

    有些大家族,甚至还包括一些开国功勋之后,死活不肯就范,公开跟司法院对着搞,连门都不开,李纲是恼羞成怒,亲自带着人去,直接命人将大门给拆了下来,将人全部带去司法院,然后向大理寺起诉他们妨碍公务。

    这回就轮到大理寺头疼了,这起诉的人个个都是功勋之后,有头有脸的人物,势力非常大,但是他们也没有办法,上面有立法院监督着,你大理寺是否依法判决,下面司法院也盯着的,我证据确凿,你若不公平判决,我就把你们也抓进司法院来,御史台也在暗中行动,他们是专门负责调查官员是否徇私舞弊,也盯着大理寺审判官。

    据说大理寺的审判官在房里大骂立法院和司法院,而且骂了整整一日,最后骂的气短就直接病倒了,将任务交给了副审判官。

    最后还是皇帝赵楷亲自出面,按人头点数,每个人罚除一百贯,督促他们一定要配合司法院的工作,再犯者,可就没有这么便宜了,说不定你们的妻女就变成了别人的侍妾了。

    那些士大夫在大理寺转悠了一圈出来,心有余悸呀,就那种审判环境真是吓得人死,赶紧暗地里唆使自己喜欢的歌妓继续留在自己家里,并且给予高报酬。

    其余的士大夫见都闹到大理寺去了,心里怕怕呀,这大理寺代表的是最高判决,连王爷他们都能判决,更何况他们,纵使心有不愿,也只能配合司法院,他们只希望过了这阵风,朝廷能够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有这种想法的人,显然还没有了解立法院的意义,这律法一出,除非修改律法,不然你就千万别抱有侥幸的心理,那要真查到你头上来了,大理寺可不会讲情面的,不是他们不想,而是不够,因为它们是夹在二院中间的。

    从这一刻开始,最后一条奴隶法也宣告正式的进入了历史。

    二院在这一战中是大放异彩,一举成名,开始走入了百姓的生活中。(未完待续。。)

    北宋小厨师 正文 第一千五百四十二章 永恒的美味

    在这一场风波中,有一个非常特别的地方,就是这一回李奇是完完全全的置身事外,要知道但凡出现这种事,多多少少都跟李奇有太多的关系,但是这一次是真没有,李奇府中连一个私妓都没有,那真是完美无缺的存在。

    但是暗地里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吗?

    当然不是,这甚至可以说是李奇一手促成的。

    在东郊一处半山腰上面,李奇坐于亭中,而马桥则是无精打采的靠着亭柱上面。

    “人来了。”

    马桥突然说道。

    李奇微微偏过头去,只见一名道貌岸然的道士手执拂尘,往这边走来。

    不一会儿,那道士就来到亭中,行礼道:“小人南博万见过大人。”

    此人正是狗仔王南博万。

    “免礼。”

    李奇打量了他一会,道:“你这厮最近胖了不少呀!”

    南博万讪讪道:“这都是大人赐予的。”

    “是啊,肉都给你了,我才会保持这么修长的身材。”李奇轻轻一笑,又正色道:“不过,安逸会让人懒惰,没事就给自己找点事做,从你这体型来看,最近你似乎比较清闲呀。”

    南博万惶恐道:“小人知错,'一''本''读'小说ybdu。。小人会继续努力的。”

    李奇嗯了一声,道:“正好,我现在有一个任务要交给你。最近立法院颁布的女人保护法,你应该听说了吧?”

    南博万点头道:“小人听说了。”

    李奇道:“虽然看上去司法院的执法还算是比较顺利,但是利益能够让很多人铤而走险,肯定还会有很多人暗中逼迫那些歌妓供他们驱使,而歌妓常年受到压制,胆子比较小,稍微受到一些恐吓,可能就会就范,这就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但是这对于我大宋的发展是极为不利的,必须要给予这些人一些压力。”

    南博万迟疑片刻,道:“大人的意思是?”

    李奇笑道:“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你立刻命人暗中去调查,收集这方面的证据,然后制造舆论宣扬出去,只要舆论声起来了,司法院就必须得干预。”

    南博万立刻点头道:“是,小人知道该怎么做了。”

    李奇又道:“在不久的将来,女人保护法将会在各州县推行。你们也得事先做好准备,针对歌妓这方面的事,好好调查一番,就当是帮帮司法院吧。”

    南博万再度唱喏,如今他已经深得狗仔精髓,不需要李奇在仔细嘱咐,只要李奇将任务安排给他,他自然就知道该怎么做。

    “哦,还有一件事。”李奇眯着眼道:“你马上去准备下。我需要安排三百人去到日本,遍布日本的各个县城。”

    南博万道:“三百人?这么多。”

    李奇没有解释,只是道:“入秋之后,我就会安排商团去日本。你得尽早准备,他们的任务很简单,就是收集一切的情报,不管有用的还是没有用的。但是也不要去冒险,就在日本呆着就可以了。”

    南博万见李奇没有多说,也不敢多问。颔首唱喏

    。

    醉仙居,不仅仅是大宋第一酒楼,而且也是舆论的集中地。

    最近立法院颁布如此敏感的律法,这也促使醉仙居的生意更上一层楼,有些人为了打听消息不惜跑来醉仙居吃饭。

    这日傍晚,在二楼的一间雅座上,只见三小公子外加周华坐在雅座内。

    洪天九向对面的柴聪问道:“柴聪,你们家的歌妓是一个什么情况?”

    柴聪轻轻一笑,道:“我府中的歌妓又岂非等闲之辈,非金钱能够驱使的,哪怕是在这之前她们若要走,我也绝不会强留,我柴聪行事从不强人所难,前日我就一把火将她们的契约全部烧了,也懒得和她们重新签订合约了。”

    装逼男人岂非一般人能够理解的。

    洪天九道:“那她们岂不是都走了?”

    柴聪双目一瞪,随后傲然道:“无一人离开。”

    周华啧啧道:“柴聪,你真是厉害,想必她们都是仰慕你才留下的。”

    这胖子真是太会说话了。柴聪一笑,没有作声,算是默认了。

    可是高衙内就不爽了,道:“你得意甚么,你府中的私妓我还不清楚么,也就八个而已。”

    柴聪纸扇轻摇,道:“这女人对我而言,不再多,贵在知心,若非红颜知己,我要她们何用?”

    “红颜知己?”

    高衙内哼了一声,道:“你就吹呗,若非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早就将她们全部弄到我府上了。”

    “岂有此理。”

    柴聪双目一瞪,道:“你这厮脑子里满是淫秽之事,怎懂得何谓红颜知己。”

    高衙内满面不屑道:“那你告诉我,这不同房,又怎能相知,女人是用来怜爱的,和女人谈诗论词,那就是浪费,我还不如去找那些才子说了。”

    柴聪哼了一声,道:“我怎么就结交了你这么一个朋友。”

    “真不上道。”

    高衙内反唇讥讽道。

    洪天九好奇道:“那哥哥你府中的歌妓了。”

    高衙内得意道:“我倒是也想一把火将那些契约给烧了,可是那些歌妓都哭着不准我这么做,这让我好生为难啊。”心里却想,你柴聪有什么了不起的,等会回去我就将地契烧了,我倒要看看谁会愿意离开我。

    洪天九叹服道:“哥哥你比柴聪还要厉害啊。”

    高衙内道:“那是当然,试问这世上有谁比哥哥更懂女人。对了,小九你府中的歌妓了?”

    洪天九没心没肺的说道:“我又没有蓄养歌妓,都是我爹爹的,况且我不太爱待在家里,一点也不热闹,想要找歌妓,上迎春楼去不就行了么。”

    周华突然指着楼梯的转角道:“咦?那不是李大哥么?”

    “哪里?”

    几人急忙转头一看,只见李奇端着一个托盘走上来楼来。

    “李奇。李奇——咦?他怎么越走越快了?”

    原本李奇还是慢悠悠的往楼上走,这高衙内一喊,立刻是打飞脚,这让高衙内感到非常诧异。

    洪天九兴奋道:“李大哥一定有什么秘密瞒着咱们,走,咱们跟过去看看。”

    “一定是的。”

    两个二货立刻组成了跟踪小分队。

    忽听楼下有人说道:“哎,你们方才瞧见没有,李师傅端着一个托盘上楼了,是不是又在研究什么新菜式,唉。好久品尝到李师傅的手艺了,真是让人怀念呀。”

    “什么新菜式,前面经济使来了,就在楼上了。”

    “原来如此,不过这枢密使还真是多情之人,据说他府中一个私妓都没有。”

    “谁说不是了。”

    柴聪向高衙内和洪天九道:“你们也听见了,就别上去凑热闹了。”

    这要是封宜奴在楼上,高衙内兴许会死皮赖脸的上去凑热闹,但听到是白浅诺。这两个二货也是心有余悸,于是又坐了回去,高衙内突然忿忿不平的往下面嚷道:“你们懂什么,谁要是取得封娘子那等大美人。寻常歌妓哪里还看得上。”

    汗!

    场面瞬间安静了下来,柴聪深深将头低了下去

    此时,天已经暗了下来。

    在天上人间的包厢里面点着一支红烛,泛黄的烛光微微闪动着。充满了浪费的气息。

    只见一位妙龄少妇前面摆着一个水果拼成的笑脸,边上还有着一杯五彩缤纷美酒。

    正是眉开眼笑和卡奇诺。

    至于这位妙龄少妇当然就是白浅诺。

    白浅诺望着面前的眉开眼笑,嘴角含笑。脑子里面充满了甜蜜的回忆,道:“我当时也真是单纯,就这么一道简简单单得水果盘和一杯美酒就骗得我晕头转向。”

    话虽如此,但是她脸上却洋溢着幸福。

    李奇笑道:“为了不让这个谎言被你识破,我得为你做一辈子得眉开眼笑,”

    白浅诺道:“这可是你说得,可不能反悔哦。”

    李奇咦了一声,道:“我怎么感觉我才是受骗者呀。”

    白浅诺“狠狠”道:“你现在才醒悟,已经为时已晚了。”

    李奇弱弱道:“求白娘子今晚轻虐,小生怕怕。”

    白浅诺红脸啐了一声,道:“没有一句正经的,我吃了,你在一旁伺候着。”

    “是,女王大人。”

    白浅诺噗嗤一声,咯咯笑了起来。

    正是:眉开眼笑。

    脑中的记忆也许会骗人,但是舌头的记忆是不会骗人的,这一道“眉开眼笑”充满了太多的甜蜜回忆了,白浅诺每一次品尝这道菜时,总是和第一次一样,是那么的专注,心无旁骛,虽然这道菜已经经过了无数回的改进,但是在白浅诺的舌尖上永远都是那种味道,不曾有一丝的改变。

    也许她品尝不是“眉开眼笑”带来的美味,而是“眉开眼笑”中蕴含的幸福。

    她是吃的很慢,仿佛在留恋,在回味,李奇在一旁脸上挂着微笑,没有一丝的不耐烦,这样的夜晚也许看似简单,但是对于他们而言实在是太难得了,世间的纷扰让这一个看似简单的夜晚变得无比珍贵。

    不知不觉中,整盘的眉开眼笑终于化成了白浅诺脸上的微笑,而那一杯卡奇诺也在白浅诺留下一抹晕红,在烛光的照耀下,更显娇艳动人。

    李奇突然凑过头来,在白浅诺的红唇上亲吻下,白浅诺先是一愣,眨了眨眼睛,甚是娇羞,李奇怜爱的将娇妻搂在怀里。

    白浅诺偎依在李奇怀里,轻声道:“夫君,你知道吗,只有在品尝这道眉开眼笑时,我才会感觉这幸福是多么真实。记得我看到小龙女嫁个杨过那一回,我曾忍不住的落泪,小龙女的那种不甘,让我感觉非常害怕,世事无常。当你越幸福,心里就会越害怕,害怕失去这一切,害怕梦会突然破碎。”

    李奇知道她指的是什么,笑道:“你害怕是因为你现在已经明白这世上充满很多无奈和无能为力,但是,这没有必要去害怕,哪怕我们的计划失败了,那也是天意,爱和幸福是存在在生死之外的。不管生与死,它们都会在那里,谁也改变不了。你知道我生平最讨厌的是什么吗?”

    白浅诺稍一沉吟,道:“后悔。”

    李奇点头道:“我从不后悔,即便做错事了,我只会去尽力弥补,因为后悔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我更加不会后悔我追求幸福的每一步,不管结果会如何。既然如此,那还有什么害怕的,因为追求幸福的这个过程本来就是浪漫的,就跟我当初追求你是一样的道理。我们唯一要做的就是享受其中。”

    白浅诺听得一怔,道:“夫君,我认识你这么久,从最开始你只是一个籍籍无名的厨师。到现在你位极人臣,不管是成功,还是失败。好像你身上从来就不缺乏自信。”

    李奇呵呵道:“这个很简单,因为自信不需要钱买。”

    白浅诺噗嗤一笑,道:“你现在很缺钱么?”

    “但是。”

    李奇刚开口,白浅诺就学着他口气道:“但是你知道的,一个商人对于金钱的追求是无止境的。”

    李奇哈哈大笑道:“生我者父母,知我者七娘也。”

    李奇当真不怕失去吗?

    当然不是,他其实是最害怕的了,但也正是因为这种害怕,他才能取得如此成功,因为害怕没有让他退缩,而是让他更加努力、谨慎,步步为营。

    李奇又安慰道:“再者说,如今一切不是都按我们预计的在进行吗,该悲观的应该是对方才是,绝不会是我们。”

    “以前我挺自信的,但是自从遇见夫君你和秦桧之后,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变得这么不自信。”白浅诺苦笑的摇摇头,道:“正如你所料,秦桧并没有拒绝我送去的那份名单,而且我听说吏部也接受了二院的人员调动意见。”

    李奇道:“他是聪明人,不会去做那种傻事。”

    “但有一点你可能没有预计到。”白浅诺道:“秦桧的夫人最近买下一些作坊,似乎打算开始做买卖。”

    “是吗?”

    李奇双眼微眯,笑道:“他这是眼红我呀,官商一体,才能立于不败之地,其实凭借秦桧的才智,做买卖的话也不会亏,就是不知道他能赚多少。”

    白浅诺道:“他的商业天赋有多高,这还得往后看,但是他的眼光却是非常独到,自从立法院颁布下女人保护法后,很多歌妓都恢复了自由身,但是歌妓也得谋生,秦桧与四小集团都盯上这一块了,据我所知,秦桧和张春儿最近走的非常近,似乎打算合作开一间酒楼。”

    “张春儿?”

    李奇稍稍一愣,道:“若是他们两个联手,倒也不可小觑啊。”

    白浅诺好奇道:“你与张春儿的恩怨不是在上次比试之后,就已经化解了吗?为何她还要与你作对?”

    李奇摇摇头,自信道:“其实不管是在厨艺,还是买卖上面,她张春儿有什么资格与我作对,多的就不说了,就凭玻璃,我让她一百年,她也追不上。”

    白浅诺道:“那她怎么做是为了什么?”

    “赚钱啊!”

    李奇呵呵道:“商人做事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赚钱,另外就是金楼和樊楼的恩怨,樊少白始终认为樊老爷子的死是张春儿造成的,这个心结很那解开,而且金楼、樊楼离的那么近,冲突是肯定避免不了的,四小公子与我有很多合作,张春儿这一脚是难插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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