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星光散去，哈维看见了自己家的沙发，心里松了口气。
    “这个还给您。”哈维摸出一个小黑匣，里面装着球形的吞噬者。
    他没有试图将这件异化物贪下来，这没必要。
    “不过沉默之语被马洛内的爪子打碎了。”哈维如实相告。
    拉露点点头，没有怪罪哈维的意思，她心里也清楚马洛内的爪子究竟有多锋利。
    “你做得很好，超出我的想象。”拉露夸赞道，“有机会的话可以来卡尔斯鲁厄做客，我在罗布行省的星空教堂等你。”
    “有机会的话。”哈维苦笑一下，那得等战争之后了，但现在看来，战争都还只是开了个头。
    “对了。”哈维突然好奇，“吞噬者是哪条途径，序列几的异化物？为什么能这么克制马洛内？”
    难道超凡途径之前存在某种明确的克制关系吗？
    如果这是真的的话，那自己必须得小心提防克制学者途径的超凡者了。
    拉露端庄地坐下，道：“超凡途径之间不存在明显的克制。
    “但是同途径之中却有。”
    哈维眉毛一挑：“什么意思？”
    “较高的序列必定克制较低的序列，因为较高序列的超凡者对较低的序列完全掌控，并且在此之上还有别的加强，较低序列超凡者对上同途径的高序列者，无异于找死。”
    哈维噢了一声，恍然大悟，这很容易理解。
    这就相当于自己打自己，而且还是较弱的自己打较强的自己。
    这几乎没有胜利的可能，方方面面都被压制得死死的。
    “所以吞噬者对应的其实是马洛内的超凡途径上的更高序列？”哈维问道。
    “对。”拉露说。
    “原来是这样。”哈维摸着下巴。
    同途径上，高序列完全压制低序列。
    嘶。
    哈维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丝灵光，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和这个情况能对得上。
    但是他想不起来了。
    究竟是什么事？
    没有给哈维太多的思考时间，拉露不得不打断了他。
    再不走的话，那名暗藏的序列四找上来怎么办！
    “我得走了。”拉露站起来，收拾了一下东西。
    哈维被打断了思绪，索性也不想了，反正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
    “您要回去了？”哈维问。
    “是。”拉露点点头，“任务完成，该回去了，在奥芬巴赫太久了的话我的安全可没有保障。”
    于是两人相互告别，拉露在一道星光中失去了踪影。
    星空啊。哈维望着夜晚的繁星，发出了感叹。
    自己的来路，与去处，恐怕都在星空。
    尼亚瑟克……
    ……
    第二天，哈维一如往常地来到了特别行动部，他的伤势已通过痊愈护符恢复了七七八八，不过痊愈护符也用光了。
    到目前为止，上次制作的那批护符已全部消耗殆尽。
    哈维叩开了队长法比恩办公室的门。
    关上门后，两人四目相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场。
    最终，两人都默契地没有再提起昨晚的事情。
    “您要走了？”哈维发现了法比恩收拾在一旁的行李箱，对方此前说过，马洛内的事情了解之后就要辞去在特别行动部的职务。
    法比恩点点头：“下午等总部派的人到了之后，就向他辞去职务，完成交接。”
    “您之前打算去哪里？”哈维好奇地问道。
    法比恩脸上露出憧憬的表情：“不知道，但总之终于闲下来了，我今年七十四岁了，还没有和任何一位女士谈过恋爱，也许今后会找到合适的人，度过剩下的时间吧。”
    队长竟然还没有成家！哈维有些惊讶，难怪一直没有听队长提起过自己的妻子和孩子。
    “您一定能找到一位美丽大方的女士。”哈维笑着祝福道，凭法比恩的气质和外表，即便是中年男人，也不难迷倒一片。
    “谢谢。”法比恩回以一个笑容，“还有什么事情吗？”
    哈维想了想。
    “夫人的事儿。”他的表情凝重起来。
    法比恩见哈维的态度严肃，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你说。”
    哈维坐了下来。
    “您还记得那个神秘的序列五强者吗？‘门’事件里的。”
    法比恩闻言一挑眉：“这里面还有他的事儿？”
    “他与‘夫人’有联系。”哈维肯定道。
    “你确定？！”法比恩惊道。
    “确定，但不好说到底是什么关系。”哈维不知道那名老人到底是效力于奥伦娜背后的那位“夫人”，或者仅是合作伙伴关系。
    法比恩起身来回踱了几圈，表情有些忧虑。
    “最近‘夫人’和‘门’都没什么动静。”片刻后，法比恩开口道，“也许我们还有时间弄清楚他们想干什么。”
    “总部来的那位是序列几？”哈维突然问道。
    “序列四，有着‘天之怒’称号的萨瓦尔·波塔，和我是同途径，他的序列名为审判之剑。”法比恩说。
    序列四的超凡者！哈维一惊，不过想了想，也合情合理。
    换做以前，他肯定认为万无一失。
    但是昨天见识过了马洛内的暴毙，哈维不认为一名序列四就能稳稳地压住场面。
    法比恩注意到了哈维的表情，皱了皱眉，道：“怎么了？”
    “恐怕不够。”哈维担忧地说，“光是奥伦娜夫人，就很可能具有序列四的实力。”这是拉露女士告诉自己的。
    法比恩经验丰富，哪里能不明白哈维明面上的意思和暗藏的意思？
    明面上就是在说“夫人”手下纠结的势力强大，绝对不输一位序列四。
    这预示着“夫人”也许是一位序列三的圣灵。
    瑞亚郡可能藏了一名圣灵！
    法比恩的心脏几乎停了一拍，这是多可怕的事情。
    而哈维暗藏的意思则是：昨天晚上奥伦娜夫人出手了。
    再联想到刚才哈维所说的“神秘序列五与‘夫人’疑似联手”一事，法比恩不难得出一个结果：
    昨晚干掉马洛内的，极有可能是那名序列五与奥伦娜夫人。
    但是……他们为什么要帮哈维？
    法比恩的思绪集中回当下，看向哈维：“他们……为什么帮你？”
    这个问题如果不解决，哈维在接下来的事件中将立场模糊，特别行动部难以相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