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
    白茉的上下眼皮打架，索性不撑了，直接就要往桌子上倒。
    正巧有姑娘推门而入。
    黎柒看清楚来人的脸，用手拖住了白茉的脸，又把她扳回原来的姿势。
    “你的相好来了。”黎柒笑道，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白茉抬眼，迷迷糊糊看见一个黄色的人影，像一块儿蛋糕，砸吧砸吧嘴，口水快要流出来。
    蛋糕向她招手，微笑。
    眨了眨眼，白茉这才看清是中午拉她的那个人，顿时清醒过来。
    白茉感到有些尴尬，拘谨地笑：“好、好巧呀。”
    女子笑意映到眼里，有些昏黄的灯光照在眸中，像点点星光闪烁，道：“不巧，是我专门来找你的。”
    声音明明很轻，语气也很柔软，但说出来的话却由内而外散发一种让人不能忽视的气质。
    随后她步伐轻盈，缓缓走到台上，朝黎柒和白茉做了个揖。
    “小女子名为桑芋，给公子献丑了。”
    后面又跟了个姑娘，过来弹琴做基调。
    一袭淡黄色长裙的女子，在台上翩翩起舞，腰间的珠子链随着舞姿零落响动，像一只自由的黄雀鸟，灵动活泼。
    黎柒目光闪了闪，注意到她没有穿鞋。
    在古代，女子对脚珍如珠宝。
    但她却露了出来。
    一舞罢了，配乐的姑娘退下，黄雀鸟站定，弯唇微笑。
    白茉被她的舞感染了，激动地鼓掌夸赞：“你跳的真好。”
    桑芋柔道：“今天中午是我唐突公子了，所以特意过来舞一曲，给您赔不是。”
    黎柒皱了皱眉。
    他看出来桑芋的步伐，虽很轻盈，但有气势，且脚踝那里有些薄薄的茧子，像是习过武。
    白茉心思单纯，听到桑芋一席话，便说：“没事没事，我理解了。”
    黎柒轻咳一声，打断二人：“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白茉站起来打了个哈欠，嘟囔道：“早就想走了……”
    桑芋十分热情地将白茉和黎柒送到了大门口，走时还招呼道：“有空多来玩呀。”
    零点了。
    街上空无一人。
    黑漆漆的。
    勉强有月光和家户门前的红灯笼照明。
    平时都是跟在黎柒身后的白茉不自觉地靠紧黎柒。
    虽说她不怕黑，大晚上还去田地里种过萝卜，但是现在有黎柒在，能给她满满的安全感。
    那些原本惧怕大魔王的感觉，有一部分化成了依赖。
    “好玩吗？”黎柒不咸不淡地问。
    “好玩。”白茉认真地回答。
    只要别把她卖了，就好玩。
    黎柒循循善诱：“那你想不想一直留在这里？”
    白茉：“……你上句说什么来着，不好玩，一点都不好玩。”
    黎柒笑了，顺手将手伸到白茉头上，揉乱了白茉的头发：“逗你玩的，还挺好玩。”
    白茉：“哦。”
    心情如同过山车般，大起大落，只能用一个“哦”字，中肯地表达态度。
    “不过我看你和最后跳舞的那个姑娘，叫什么来着，桑姑娘，你和她挺投缘的。”
    “虽然她刚开始对我有点奇怪，身上的味道也很不好闻，但是她跳的舞是真的好看。”白茉十分诚实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