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房子刚塌了，我正在盖草棚子，一眨眼，就到了这里。”吴扬舔了舔手指头，又想起这里有人看着，默默的放下手。
    明夏又扔了块面包过去。
    吴扬心想，这位同学真是尊老爱幼好少年！
    欸。
    他是喜欢逗学生玩儿。
    但是——真正的窘迫难堪时候，倒是不想让他们看到了。
    明夏说：“吃不饱我这里还有，或者你想吃压缩饼干？”
    “够了够了。”吴扬摸了摸瘪瘪的肚子。
    很够了！
    已经很久没吃这么饱了。
    就算是一会儿撑的吐了，他也愿意！
    “我刚刚到这里，穿的是十年前的衣服。”明夏有些疑问，“老师，为什么你不是？”
    吴扬也很绝望啊！
    他也想穿十年前衣服，可惜一睁眼就是这样了！
    明夏隐约有个猜测，但是不好确认。
    “倒霉蛋！！！！”
    “明夏！！！”
    “夏夏！！！”
    忽然，一道声音笼罩学校上空。
    振聋发聩。
    大喇叭质量不错。
    明夏心里默默点了个赞。
    “夏夏！！！你在不在学校！！！我是！！！！小胖子！！！”
    明夏轻轻点头：“我在。”
    吴扬惊讶：“你是夏夏？你这么点头他听的到吗？”
    明夏：“我喊一嗓子他听得到吗？”
    面对这灵魂发问，吴扬沉默了。
    听不到。
    “我在操场！！！学校操场！！！”
    明夏和吴扬朝着操场走过去。
    十年前，这是学生们趋之若鹜的重点学校。
    十年后，这里破败不堪，杂草丛生。
    谁也不知道它曾经四分五裂成了什么样子。
    谁也不知道它与什么接壤。
    每一块土地，都有它的沉重历史。
    他们还见到了几具白骨。
    吴扬捏了捏身上的草裙，半晌，下定决心开口：“夏夏同学是吧，你那个十年前的衣服，能不能借我……”
    明夏把衣服扔过去。
    吴扬比十年前的他还要矮一些，这么多年的磨砺，也不再是曾经笨拙肥美的小天鹅，圆润的啤酒肚也没了，穿他的这身衣服应该没问题。
    明夏说：“老师叫我明夏就行，那边喊的人是我朋友——不知道学校中，还能不能遇上别人。”
    如果所有人都被送回了末日开始前的位置，那曾经人声鼎沸的学校变成这个样子，只有一个解释——他们都死了。
    吴扬也想到了。
    都死了……
    他抹了一把脸，“嗐，活着那么不容易，走了也好，也好。”
    操场上，明夏见到了小胖子。
    圆滚滚的绿色丸子冲着他飞跃而来。
    小胖子张开手臂：“夏夏~~”
    明夏抖了抖。
    他不甘示弱，也张开手臂迎上去。
    果不其然，小胖子一个紧急刹车停住了。
    明夏笑眯眯的。
    很棒。
    他成功把人恶心到了！
    小胖子旁边聚集着几个人。
    都是听到喇叭声凑过来的。
    看着祁飞的露脐装，明夏忍不住笑出声，一边笑还一边指着他，全然忘记了之前自己的窘迫。
    祁飞摊手：“不知道为什么，我睁眼就穿着十年前的衣服呢。”
    瘦弱的女生也穿着校服，目测她才不到八十斤，衣服空荡荡的。
    她说：“在回到学校前，你们是不是裸着的？”
    祁飞：“……正经人谁穿衣服睡觉啊！”
    明夏：“就是。”
    祁飞诧异的盯着他——“以前你不是这么说的！”
    明夏白了他一眼。
    “这哪能一样，现在我有女朋友了呀！”
    骄傲又傲娇。
    祁飞：“……”
    大可不必！
    车轱辘碾他脸上了！
    见有人开口说话，其他人也活跃了。
    十年挣扎求生，大家都很苦，抛弃，背叛——几人之前的站位很远，且手中都藏着武器。
    现在，他们慢慢的靠近了一些。
    如同野兽，彼此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