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有很多人。”
    程归澈看白痴似的看着陈言。
    “……即使是世界末日，也有很多的幸存者。”
    程归澈一副我看着你扯淡的样子。
    陈言放弃了讲道理，他耸肩，“或许有一天，大家都会结婚的，或许有一天，世界末日就结束了，或许……反正，你不能只盯着司危萱秒去看。”
    内部消化这事儿，看缘分。
    “我可能会喜欢一个于你们而言陌生的人。”
    程归澈面无表情：“这样不好。”
    陈言知道，他的下一句话就是——很危险。
    “颜夕也是。”
    “涂梨也是。”
    “接着大家会认识更多的人。”
    程归澈压抑着暴躁：“这样不好！！”
    “我们小队六人……”
    程归澈一边嘟囔不听不听王八念经一边把自己卷到被子里。
    陈言：“……”
    过分了！
    他深吸一口气：“逃避可耻。”
    “但有用。”
    “允许你逃避几天。”
    陈言心道，自己可搞不定这事儿，还是找萱秒吧。
    最后嘴贱还是加了一句：“你也要允许世界的更迭变幻。”
    程归澈露出一个脑袋，憋时间久了，脸蛋带上薄粉。
    眼尾还有些泛红。
    陈言愣住——他把人气哭了。
    行！
    他今年肯定没二十八岁！
    他不配称自己活了二十八年。
    人际交往技能树旧没有点亮。
    工作一年，末日四年——归来仍是智障。
    程归澈肩头起伏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冷笑，“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你们小队有六个人吗？”
    “不，你们小队只有五人！”
    “我是危楼的吗？”
    “我不是！”
    “爱怎样怎样，跟我没关系！”
    “没关系！！”
    -
    游戏“升级”成功后，几人在街上见的面。
    周围来来往往的NPC们手牵手，有的笑意盈盈，有的含羞带怯。
    萱秒啧啧：“感觉更像是真人了。”
    “我们去吃饭吗？”颜夕蹦跶过来，“小镇建筑布局没有改变，咱们要去哪里？我觉得那家早餐店的食物还挺好吃，不知道现在规则改成什么样子了。”
    “我们去别的地方看看吧，现在早已经过了早餐时间。”
    “也是！”颜夕目光游弋，有些疑惑，“陈言？你自己来的？程归澈呢？”
    几双眼睛同时看向他。
    在这个小镇，没有“恋爱对象”意味着什么都不能干。
    说不定在大街上溜达都叫犯罪。
    陈言：“我正要告诉你们这件事情——”他顿了顿，“我把人气哭了。”
    萱秒：“……”
    司危：“……”
    几人面面相觑。
    是他们耳朵坏掉了还是脑子坏掉了？
    游戏升级完毕，刺眼的光芒消失的刹那，陈言便听到门响声。
    程归澈自己出去了。
    这是程归澈生气的第二天。
    萱秒发誓，自己那一刹那看到司危眼睛亮了。
    司危诧异极了。
    哭？
    程归澈的字典里有哭这回事儿吗？
    如果这是真的，那——陈言，恐怖如斯。
    陈言一边唉声叹气一边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期间还看了看涂梨的脸色，万幸涂梨向来温柔，只是嘀咕了一句“我居然三十了”就什么都没说了。
    岁月没有带走她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