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司危怒吼，“你是司家的人！你姓司！”
    程归澈想点头，却发现自己现在的处境并不能点头，他只是仰着头，眨了下眼睛，问道：“你为什么这么生气？”
    困顿，迷惑，声音轻飘飘的落不到实处，却给了司危当头一棒。
    司危几乎被气笑了。
    他为什么这么生气？
    程归澈真的问的出口吗？！
    程归澈脑袋生疼，司危背对阳光，他根本看不清楚他什么表情，更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还是很不理解：“我是司家的儿子，你知道的啊，你为什么还要这么生气？”
    不理解之余，程归澈还很委屈。
    他好困。
    马上就能闭上眼睛睡过去。
    可是还要看着司危发疯。
    “我不知道！”
    程归澈也火大了，不顾喉咙被压着，愤怒的声调高了八倍，“你不知道？！！你不知道我是司家的人？你不知道为什么在游戏第一次看到我是那副表情？！！司危！！你现在说你不知道，你不觉得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吗？！”
    喊完，程归澈有些缺氧。
    他急喘一口气。
    大程归澈想不到自己距离死亡最近的时候居然是被司危气的！
    司危怔愣。
    程归澈推了一把钢管，没推动。
    索性自暴自弃坐在地上。
    疯了。
    他真的疯了。
    “我是程归澈……行，你不要听这个名字，那你想听到什么答案？我是司归？世界都末日了！司家都完犊子了，我连个改名的权利都没有吗？我必须要接受那两人给我安上的名字吗？”程归澈是连吐槽的力气都没有了。
    司归。
    思归。
    程归澈只想呵呵。
    司危回忆起了这辈子第一次遇上程归澈。
    那是一个死亡率极高的游戏。
    他身中诅咒，被拉入游戏。
    有个玩家进入游戏就突发心脏病死了。
    接着，他遇上了程归澈。
    他很讶异，这辈子，两人居然提前这么多年相遇。
    蝴蝶翅膀煽动飓风，这一世，历史将被改写。
    司危遇见了萱秒，拥有了朋友，遇上程归澈的时候，也只是惊诧了一瞬，就恢复正常。
    所以，就是这样，让程归澈觉得他认出了他？
    咣当。
    司危把钢管扔了。
    他坐在地上，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程归澈。
    司归。
    上辈子整整十年，加上这辈子四年，他居然才知道，程归澈就是被养父母送出去的亲生儿子！
    司危觉得世界挺会开玩笑。
    “嗤——”程归澈嘲讽的笑起来，摸了摸脖颈，“你怎么没用刀？”
    程归澈也不傻，他只是脑子不太够用有些迟钝，琢磨过来了：“你不知道我是司归？”
    司危没说话。
    默认了。
    程归澈狐疑：“那第一次见面你干嘛一副看到熟人的眼神？”
    司危更不想理他了。
    因为上辈子啊！
    因为上辈子被骗了十年啊！
    一想到程归澈什么都知道，但装模作样骗了他十年，司危整个人都不好了。
    程归澈还想问什么，被司危冷冷的回了一句：“你不是死了吗？”
    被司家找回后，一场火灾，把人烧死了。
    虽然不至于尸骨无存，但那也是面目全非。
    面目全非……
    程归澈半死不活的靠在墙边，乍一看，两人还挺和谐。
    如果中间没有一个虎视眈眈死盯着两人，生怕打起来的颜夕，就更和谐了。
    “司归死了，所以世界上多了一个程归澈。”程归澈勾唇一笑，“火是我放的，尸体整整找了两个月才找到合适的，失踪后的规划做了一整个晚上呢——话说，虽然在司家我们没见过面，你没见过我的照片吗？我虽然跑了，但是这张脸可是原生态啊！”
    这也是为什么程归澈坚定不移的认为司危会认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