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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三二、都在努力走剧情?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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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 2025-02-23 0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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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裴伯取来要用的温水和布巾,摆在床头的案几上。
    李奕一挥手,示意裴伯可以出去了,留下自己照顾。
    裴伯有些犹豫:“皇上,这……”
    让皇上亲自做这些,怎么想貌似都不太合适。
    齐福对李奕了然,对裴伯道:
    “奔波这一路,有些口干,不知可否给咱家倒些茶喝?”
    裴伯听着,只好期期艾艾地应了,只是临出门时,还不放心地回头望了一眼。
    齐福则很贴心,直接帮忙合上了门。
    李奕坐在床边,俯身抱起林定北,让他的上半身撑在自己肩头。
    沉沉的重量和迷蒙的暖意、醉人的酒气混着林定北身上的气息扑面向李奕压过来,让他一时间有些恍惚。
    他轻手轻脚地把林定北身上盖着的披风取下,放到一边。
    林定北好像受到惊扰,眉头皱得更深,双手无意识地攀上李奕的腰。
    低声喃喃:“别……”
    李奕吓一跳,僵住了身子,以为林定北就要醒来——
    提心吊胆地等了半天,也没见林定北有什么其他动静。环到腰上的手也渐渐绵软无力地垂落。
    太要命了……
    李奕呼出一口惊魂未定的气,努力稳住心神。
    动作尽量轻柔地除去林定北的外袍,只剩下一层单薄的白色中衣。
    正要拉起被子把林定北裹进去,一抬头却正撞上林定北半睁开的眼睛——
    “你他娘的……脱我衣服?”
    要不是脸上还有明显的酡红,半眯的桃花眼里还氤氲着迷离醉意——李奕真就要以为林定北是醒了的。
    显然,林定北压根儿没看清眼前的人是谁。
    “别,别脱……我冷……”
    林定北语音软软的,好似醉猫撒娇。
    李奕心里清楚,清醒的林定北断不可能用这样的语气跟他说话。
    除去了外衣的林定北几乎是压在李奕的身上,无力支撑的头也依偎在李奕脖颈,方才垂下的手此时又重新搂上来,环住李奕。
    隔着一层浅薄的中衣,林定北身上酒意深重的灼热温度向李奕贴过来,似乎要将他整个人都烘烤化了。
    李奕任他这样依偎着,无比珍惜地感受着林定北这难得的温柔片刻——
    时间要能多停下一会儿,哪怕现在让他死了都甘心。
    良久,李奕终于狠了狠心,把攀在自己身上的林定北扒下来,用被子裹住——
    中衣单薄,天还有些冷。
    林定北虽是习武之人,到底是凡人之躯,也容易着凉。
    躺下的林定北似乎睡得并不老实,抓住李奕掖被角的手,嘴里含糊不清地呢喃着什么。
    李奕任由他就这么握着,俯身把耳朵凑近,想听清这醉鬼酒后能吐出什么胡言——
    “阿翎……对不起……
    是我……我没看好小奕……”
    李奕愣住了。
    月挂梢头,星子微闪,莹润的月光铺满院落。
    李奕才推门出来。
    齐福和裴伯本在院中的石桌上喝茶,段衾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见李奕出来,三人齐齐站起来行礼。
    李奕略一点头:“都平身吧。”
    随后径直往院门走去。
    齐福拱手和裴伯道了别,跟在李奕身后出了门。
    临出门前,李奕顿了脚步,对段衾吩咐道:
    “劳烦段衾,替朕照顾好林将军。”
    替朕照顾好林将军……替朕?
    段衾揣摩了一下李奕的措辞,愈发觉得李奕这话里似乎有些不可言说的辛秘。
    “臣遵旨。”段衾朗声应了。
    “下次,别再让林将军喝这么多。”
    李奕落下这轻飘飘的话之后,抬脚便出了门。
    是夜。
    林定北昏昏沉沉地醒来,一时间弄不清自己身在何处。
    只见段衾的小耳刮子左右开弓地扇过来:
    “诶诶,醒醒?”
    ……
    林定北头重脚轻地支起身子,迷茫了好一会儿才看清是在自己房里:
    “你给送回来的?”
    说完,端起一边备好的醒酒汤喝了一口。
    段衾起身,淡淡道:“李奕。”
    “噗——”
    林定北差点没呛死当场:“谁,谁?李奕?”
    段衾一挥整洁的衣袖,还好躲得快,万幸没沾上水。
    “你觉不觉得,李奕不大对劲?”
    段衾暗示道,语气暧昧,尾音上挑,硬生生把林定北听得满身鸡皮疙瘩。
    “嗯,觉得,早就觉得了,”
    林定北乜了段衾一眼:
    “一般人能干出轼兄逼宫的事吗?李奕早就不对劲了,用得着你说。”
    “不是这个,我是说……”
    段衾还想再作提示,林定北已经了无耐心:
    “行了,少扯淡,李奕今天去红袖酒楼干什么,你知不知道?”
    段衾还真被他问住了,摇了摇头:
    “这我哪知道。”
    “那你他娘的废什么话。”
    林定北被他给气笑了,该说的不说,不该说的说一大堆。
    段衾也笑了,试探道:“你对李奕什么感觉?”
    林定北被问懵了:“什么什么感觉?”
    “哎呀,怎么说不明白,就是,你对李奕……”
    段衾还要不依不饶,林定北已经先一步打断:
    “我说段衾,你这是喝了多少,还没醒酒啊?”
    段衾无奈道:“我没喝多,我就是想知道——”
    “欲杀之而后快。”
    林定北毫不留情:“满意了吗?”
    “……满意。”
    段衾心塞锁大江,他决定把李奕的事先按下不表。
    林定北要知道了……算了,还是不知道的好。
    林定北对李奕是毫无保留的憎恶,李奕对林定北是欲语还休的痴情。
    段衾一时说不上来对李奕什么感觉——
    说他可怜吧,可那些事儿确实是他做的;说他罪有应得吧,但面对林定北时那些小心翼翼的痴情又让人很难恨起来。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吧。”
    段衾叹道。
    林定北感到一阵牙酸:“你大半夜的酸唧唧个什么劲儿呢,又哪儿抽风了?”
    段衾起身,告辞道:“本来是受人之托留下来照顾你的。”
    他戏谑地打量了林定北一眼:“现在看来,生龙活虎,神采奕奕,那就告辞了。”
    临出门还不忘语重心长地恶心林定北一把:
    “诶,林将军,你知道什么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吗?”
    “你等着,明儿就给你请燕都最好的大夫。”
    林定北重新躺回床上,用高贵冷艳的背影送了贵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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